“还有呢?”老大继续问道,他本来也不在意,刚才听到小家伙说的具体事情后,也重视了起来。
“还有就是英语老师,英语老师平时说话都是一口的方言,说出来的英语就带着浓重的地方特色。全班的孩子还一起学,真是惨不忍睹。”想起当时全班跟着朗读的情景,果尔就感觉肠子打结。太挑战她的忍受极限了。
说到这里,果尔也不知该说什么了,现在学校是乌烟瘴气的。
她所在的学校便是所谓的首都第一小学,很多家庭都慕名而来,把孩子纷纷送到这里,有背景的孩子更是不在少数,好看的:。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促使很多来应聘的老师有着各种各样不为人知的原因。
在换来校长后,这种情况更加的严重。新来的一批老师,动机与行为都复杂的让果尔难以理解。现如今这所学校老师的整体素质完全辜负了外界所给予的高评价。
在放下电话一瞬间,果尔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老大去支教,老二忙着挣钱,已经两个月没回家,其他的人也开始住校,家里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吵闹声了。这也许就是长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周一开学,果尔被家里人送到学校,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幼儿园与小学是有区别的,幼儿园提供的孩子们玩的场所。而学校提供的是一个学习的场所,这便要求纪律性。
在刚开始的时候,很多孩子上课到半截就一声不吭地去厕所,老师强调了很多次才让这些孩子意识到要学会尽量不在上课期间去厕所,在课间十分钟的时候赶紧去。这需要的是自律。
铃声响,孩子们坐在座位上吵吵闹闹,老师说了一声安静,安静了一些,可还是有一些不怕老师的继续笑闹中。老师看了一眼,拿着个粉笔开始讲,也不管底下的孩子是否能在吵闹的环境中听得见。
果尔回头望去,原来是那些官二代,这也难怪了。
冬至暖,冷到三月中;冬至冷,明春暖得早。
冬至这一天,在首都上学的孩子都想法设法地回家一趟吃顿饺子,老姜家也不例外,孩子们能回来的都赶了回来。
在气氛很热闹的时候,老三的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的国外申请通过了,明年三月份入学。”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个什么节奏!
……
春节很快到来,家里的大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
老三要去国外留学,说要把计算机最精密的技术偷学过来。
老四在刚进入大学半年,便申请了退学。
老四从小就对机械痴迷,到了大学对机械的热爱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在大学半年里便把图书馆关于这方面的书看的一个透彻。
图书馆的书融会贯通后,他在专业方面的知识含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那些教授们。而其他的课,比如英语政治什么的,他完全没有兴趣。半学期下来,除了专业课满分,其他的课都是挂科的命。
这样的情况下,即使继续上大学也失去了意义,一来,他的专业素养已经够了;二来,即使在大学待够四年,也会因为他挂的科目太多而拿不到学位证。索性,一个申请上去,直接退了学。如此便能一箭双雕,即把时间节省下来了,也丢不了面儿了。
退学不到一个月,老四就在首都的郊区里找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他把自己所有的宝贝都放到这这个车库,直接落地成家,有时候,研究的兴头上来了,饭都顾不上吃,晚上困了,就直接睡在仓库的地上。
对此事件,老将军很是支持,人呀,只要有样专一的态度,便能有所成就。而老夫人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地往仓库运了一个大床。
而在放寒假的果尔也成为了专门跑腿的。每次做了饭,果尔首先第一个吃,吃完便拿着个盛着饭的饭盒去仓库送饭。
果尔这么个懒性子的人又怎么可能变的这么勤快,理由很简单,她有所图谋……
37:老七是鹰,自由自在。
明亮的仓库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炉,周围放着四个电暖炉,丝毫感觉不到洞岤冬雪将至的阴冷。
果尔坐在小板凳上啃着带过来的烤红薯,而老四正一边看图纸一边往嘴里扒拉饭。
“四哥,给我做个机器人吧,要那种智能的。”果尔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辛苦送饭后的报酬。
老四狼吞虎咽地吃着饭,点头答应,这些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只是费些功夫而已。
老四吃饭就像在抢时间,果尔的半个红薯尚未啃完,他已经把一大盆的米饭塞到了肚子里。
某人吃完饭,拍拍屁股,走了。
杯盘狼藉……
果尔傻眼,就这么走了?以前的自食其力呢?不就是仗着她有所求!
好吧,她就惯着他了。
果尔握爪,自我加油,把碗筷放到水龙头下,忍着冷水的刺激,快速地洗涮完。至于干净与否,回家再说。
果尔把碗筷各就各位,想来下午也没有没什么事,便准备在这里消磨时间。
一个大男人的私人领地,你不能有多大的期待。而对于一个疯狂科研的神经病患者的领域,如果还有下脚的地方,那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果尔看着凌乱的工作区,果断地直接踩着满地的工程图凑到了老四身边。
“错了,你图上画的是这个零件在外,你把它放到里面了。”果尔蹲在老四的旁边认真地纠正。
老四拿过图纸,仔细一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诧异地盯着小家伙看一会,又低下头重新摆弄。这张图纸很复杂,即使机械专业毕业的学生也需要研究个三四天才看的懂,没想到小家伙在短短的五六分钟内就看出了门道,竟然还找出了其中的错误。不愧是他妹子!
在妹控面前,一切不寻常皆是正常!
果尔接过一些小物件,按照图纸慢慢地拼接到一块,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家里人来找。
下午五点,天也开始变沉,肖警卫推着老夫人的轮椅,果尔慢跑着紧跟其后。
“小七今天回信了,照片放到你房间了。”老夫人转回头说道。
“七哥好样的!奶,我跟你说,信里有照片,还记得我上次给你看的那个不?就是那个获得国内摄影新人奖的一些照片,它们是一个系列的。”果尔兴奋地连蹦带跳。每张获奖的照片都被老老七珍藏着,不卖也不外借,她央求了好长时间才得到那么一张。
果尔对老七很是佩服,除了龟毛的性格让她受不了,在照相方面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而他在不满二十岁之时,就能凭借有限的几张相片就能打败那么多的专业摄影者,获得含金量如此高的奖项,正是证实了这一点。
“他的摄影技术是高,学习成绩可就是惨不忍睹了,已经在高三留了三次级了。”肖警卫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这么多孩子中,小七最让他头疼。
“叔,你就别指望他考上大学了,他就不是学习的料。”老七的学习底子,果尔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七哥从小就在及格线上波动。
“你也别担心,孩子有孩子的选择,上大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既然他选择了走这条路,那你支持就是了。”老夫人劝慰道,小七那孩子本身就是个不受拘束的性子,他渴求的也不是一份安稳的工作,硬扭着他的性子让他上大学,只会蒙住他的天性,其他书友正在看:。小七就是一只鹰,而鹰就该在苍穹中翱翔。
肖警卫到底是把老夫人的话听进去了,无奈地点了点头。曾经他也有这种拼命追求某种东西的时候,很明白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希望的是家里的孩子能走进军队,去保家卫国,结果一个比一个爱折腾。
新年度过,迎来的是小学一年级的下半学期,果尔终于长到了七岁,而飒飒也成了九岁的小姑娘。
这一年,飒飒的个头开始疯长,骨架也越来越有东北女子的大体格。回过头再看果尔,无人不抚额叹息,整整低飒飒一个半头。
再次换座位,果尔被老师安排到了第一排,整天对着粉笔末和唾沫星子。而飒飒则是越来越靠后,直到现在的最后一排。
本来飒飒就是个聪明的,即使不听老师讲课,晚上只写写老师留的作业,考试的时候也能的以总分稳居班级前三。渐渐地课也不怎么听了,在果尔还不知晓的时候,飒飒已经成了逃课的老油条。
果尔感知到老师正盯着她看,无奈地把放到抽屉里,也已经是第四次了。
“奶,我觉得上课很没意思,那些课,我一听就懂,老师还重复个没完没了、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果尔放学回到家,尚未把书包放下,就开始抱怨。
“你想怎么样?”老夫人闲闲地问道。
听到老夫人的话,果尔眼神一亮,“我想你跟老师说一声,别让她管我,我自己来安排时间。”
“如果你能保证每次的成绩都能在九十分以上,我便答应。”老夫人也知道小家伙的对知识的掌握程度已经处在了五年级的水平,一年级的知识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无聊。
“那我可以出去教室吗?”果尔从来都认真地贯彻“得寸进尺”这个成语。
“可以,但不可以出校门,而且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老夫人的教育方式很自由。
在果尔开始正大光明地逃课后,才发现,飒飒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与小胖墩成了玩伴,而逃课水平已经到了游刃有余的程度。聪明的是,他们都是有选择地逃课,一次都被班主任发现过。技巧之高,果尔不得不赞叹一声。
在上课期间,出了教室,才发现,逃课的娃子一抓一大把。
年纪大点的,拿着钱去电玩城玩游戏。没有零钱,便会组成一个小团队来打牌或者打球。那些想去电玩城又没有零钱的,会不知深浅地去打劫小朋友。
打劫这种行为,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不对的事情,这是犯罪,这是件可恶的事情。他们每每打劫到钱,便会大声宣扬,那神色那姿态,仿佛做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果尔疑惑的是,他们的是非观到底是畸形的,还是尚未完善。
果尔不搭理这些人,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看老五寄过来的。与其说,不如说是一部长篇童话故事。辞藻华丽多变,但情节不够跌宕起伏,以至于不能吸引人的眼球,当然也就不能吊起读者的胃口。虽这么说——颇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但用来打发时间已足够。
果尔看着看着便昏昏欲睡,飒飒和小胖墩也不知跑到哪里去玩。
听见放学铃声响起,果尔便拿起书包就回家,也不管那两只小家伙了,反正平时他们两个也总是一块回家,没什么可担心的。
五分钟的路程,果尔整整走了十五分钟才到家,对于这样堪比蜗牛的挪动速度,家里人早就已经习惯。
她刚到家,饭刚刚做好,时间点踩得恰恰好。
38:飒飒、陈妈,彪悍对决
午睡起,蒙蒙腾腾地来到学校,爬到桌子上,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被吵吵嚷嚷的声音惊醒,才后知后觉到学校发生了大事。
午饭刚过半个小时,邻校初中部的孩子一个个的开始上吐下泻。搜查原因,竟然在大锅饭里发现了一些死虫子,饭里含有微量的农药成份。警方全面干涉去查询其中的原因,循着线索追踪到了这所小学。
事情到这里便明朗了,上午飒飒和小胖墩调皮,想恶心一把那些初中的大孩子,便去地里逮那些大青虫子,逮了十多条后便偷偷地趁着厨师不注意放到了大锅饭里。他们没想到是,逮虫子的那片地刚打过农药,大青虫子无论是体内还是体外都有农药。幸运的是,这些量都是微量的,不足以致人性命。
这件事在警方的调解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学校和家长个承担了一部分的责任。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我不去!不去!”飒飒在地上打着滚,死抱着门不放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活该,我怎么说的!你如果再犯错,我就把你扔到荒凉的地方,让你知道其他人生活的艰辛。你倒好,上次的事情,好不容易刚刚消停,我还没来得及教训你,你今天就发大小姐脾气,摔盆子摔碗的,你还真厉害!”陈家妈妈的暴脾气彻底被点上。
老夫人不插话,也不劝解,飒飒确实太不知道天高地厚,需要一些能让她铭记的教训。
“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不去!”飒飒鬼哭狼嚎,声音大的能掀起房顶。
“错了还不行?错了还不行!敢情你这是被逼着承认错误是不是!我算是知道了,你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有错!给我松开!”陈家妈妈是彻底地伤心了,她不怕孩子犯错,犯错了该过就好了,可孩子就是认为自己没有错,把所有事情推卸到别人的身上,如此的没有承担。
“我就不松开,有本事你就剁了呀。”
果尔震撼,这话说的……忒不要脸看,飒飒这就是仗着她老妈不会去这么做,才敢说的吧。
“好!好!我算是管不住你了。给我滚!”陈家妈妈的刚才的伤心神色一扫而过,只剩下脸色气的通红。
果尔傻眼,脏字都出来了吧,果然是亲母女,一样的彪悍。
架是吵不完的,即使再怎么抵抗再怎么不情愿,陈家老妈做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在三月份的时候,飒飒小朋友被打包仍去了西北的一个穷苦小山村。
至于,被送的过程中,飒飒小朋友的阵势,果尔已经不想再回忆,那哭的实力,忒恐怖。一比较,她才发现自己有时候的大哭大闹是多么地温风细雨。
到了学校,习惯了飒飒的陪伴,平时没感觉到飒飒的重要性,到了现在,飒飒一离开,果尔整个的感觉就不对,
一样的天空,一样的地方,一样的草地,一样的姿势,怎么都不对劲。果尔一跺脚,刚来学校半个小时后再次拿起书包,走向回家的路。
什么样的苦,果尔没有吃过,什么样的累,她没有受过。西北,喵个咪的,她就不信她还征服不了。
既然有了去西北与飒飒一块吃苦的想法,便再也抑制不了,好看的:。
“奶,我也去西北,一来与飒飒一块,省着她哭个没完没了。二来,正好去看大哥,到现在,一年多没见了。三来,大哥的地方,缺东西,我可以顺带一些去。”果尔认真地说道,她想让老夫人知道她的决心。
老夫人也没反对,直接去收拾她的东西。果尔有这样的想法,老夫人在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在不知不觉的晃神中,要带的东西是越来越多。
老大已经去西北了一年多,他支教的时间是三年,也就是还有一年多一点便能回家。陈家老妈的意思是让飒飒在那里呆上一年。所以,果尔在西北也顶多会待上一年多一点,到时候与老大一块儿回来也是件美事。
想通其中的关键,果尔便把行囊里的牙刷换成了一只,在西北那样艰苦的环境,一年换一次牙刷就够了,没那么多的将就。牙膏,只需要一只,晚上刷一次就可以了,白天的——省了。衣服——怎么实用,怎么来,那些华贵漂亮的统统留下。在那种地方,穿这样的衣服,绝对是拉仇恨值。
挑挑拣拣,三大箱子的东西,也就只剩下一小撮。果尔看着车上剩余的大量面积。嘿嘿一笑,跑到肖家大院,对着大门便喊上一嗓子。
“姨奶,家里有腌肉没有?!”
等果尔再次出门的时候,越野车的后座上,满满的腌肉,车子里到处都弥漫着浓重的酱肉味。
果尔数了一数,每天吃一块,够她吃两三个月。在老大的电话里,她可是听说了,他已经很久没沾到肉腥了,果然她更有先见之明。
停停走走,一个星期后的,才来到目的地。一打开简陋的木门,便听见嘶哑的哭声。
哭!还哭!
果尔一进屋,哭声戛然而止。
看到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发型,果尔怎么看怎么觉得可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到了晚上,吃过饭,果尔与飒飒在一个被窝里聊天。
“飒飒,那天是个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那么做?”果尔询问当时的情况。
飒飒沉默不语。
“你说吧,我知道这件事有点玄乎,不过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以果尔对飒飒的了解,她不可能去逮虫子的。飒飒即使外表上再怎么改变,她的内心对那些弱小动物都有一种天生的怜悯。
“我不能说的。”飒飒讷讷地说到。
果尔沉默不言,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有蹊跷。
飒飒看见果尔转过身不看她,以为生气了,犹豫再三后说到:“果儿,你别生气,我……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嗯。”果尔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
“做这件事的是,初一的一个姓黄的,他讨厌他们班的班长,于是就决定在大锅饭里放些能让人难受的东西。”
“大锅饭?看来他是个会用脑子的,知道那个男孩子吃大锅饭。可是还有很多人吃大锅饭呀?”果尔抑郁,这么小的孩子,心不但狠,还黑的厉害,关键还知道用脑子,以后还了得。
“他说,活该那些人喜欢吃一样的东西。”
狠!真狠!
黑!真黑!
39:沉默黄沙,奇怪之人
晚,万物沉睡。
月光明亮,眉目清晰。一人恍惚回忆,一人皱眉思索。
“怎么最后要承认是你放的小虫子?”果尔疑问道,她心中已经有了某些猜测,只是需要飒飒证实一下。
“我爸爸所在的公司是他爸爸开的……”飒飒又开始掉眼泪,没人能懂她当时的惧怕和委屈。
“乖哈,没事了。”果尔一副小大人样。
飒飒哭着哭着便睡着了,果尔听到有节奏的呼吸声,也放下心来,慢慢地睡着。
第二日,阳光正暖,小风哗哗地吹。
“飒飒,我想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就太便宜那小子了,其他书友正在看:。”果尔咬牙切齿地说道,昨天顾虑到飒飒的情绪,她没有多说什么,现在飒飒的心情已经恢复了过来,这事也要开始讨论讨论了。
“你有什么办法?”飒飒眼神乍亮。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现在咱在这,就好好地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先让他逍遥一年,等咱回去了,嘿嘿,你等着瞧吧。”果尔贱笑,神色里透出一股坏坏地味道,与她可爱乖巧的外表着实的不搭配。
飒飒自从绑架事件后是无条件地信任果尔,在这里听到果尔的话后,脑补一下那个人的可怜样,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就散去了,眼神里恢复了神采。
在飒飒看不见的地方,果尔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飒飒还是这个样子看着舒服。
出门,满眼都是荒凉的黄土,准确说来,她们所在的位置,并不是真正地西北,却是真正地黄土高坡。
这里的天气干燥,一年只能种植一季,收成又少的可怜,岂能比的过那些鱼米之乡。
干燥、大风、黄土、贫穷,似乎成了专门为了写照这个地方。
本来打算带给老大的东西,在果尔与飒飒的合谋下给贪了下来。
这个小村庄总是安静的只听见风声。村子太穷,年轻的一代都出去谋出路了,这个村子便只剩下了老人,甚至孩子也少的可怜。
果尔和飒飒的到来,对这些寂寞的老人来说是一个慰藉。那些老人们总是组团坐在石头凳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个玩耍。
在这样一个地方,呆上一个月后会怎样?果尔会肯定告诉他人:整个的价值观和世界观都在发生改变。
比如,从前看到又长又大的灰色老鼠是害怕的厌恶的,那么现在便是欢喜的兴奋的。看见它,便意味着你将会享受一顿美餐,特别是经五爷的手后,那味道更是上一个新台阶,美的能让人梦中流口水。
这片地方没有学校,也没有足够多的用来打发时间的玩伴。在这里待了两个月后,飒飒与果尔已经没有刚开始探秘般的兴奋,生活陷入了寂寞无聊当中。
这样似乎给了人更多思考的时间,能细细体会风的咆哮,树叶的私语,黄沙的曼妙舞姿,随风卷起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波浪和一个随着一个的漩涡。
这似乎独属于荒凉世界的一份美感,一种无法言说的来自大自然的艺术。
心性总是在寂寞荒凉中才能得到锤炼。繁华只会让它越来越轻浮,越来越焦躁。
在这个独立的沉寂地域,飒飒越来越沉稳,总是能静静地坐在黄土堆积的陡坡上,与果尔一起对着漫无边际的黄土,持续着一上午的发呆。
第三个月后,果尔和飒飒两眼泪别这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们赶往的是下一站的宴席,而他们停留在原地等着已经人散曲终后的落幕。
果尔看着无边无际的黄沙,数着车子走过的一个个的黄土高坡。
本以为不长的路程,却因为崎岖的路途,生生地开了六个小时的车。
开车的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汉子,普通话里有着浓重的地方方言的味道,也不耽误交流。他说话时会刻意的放缓,似乎怕自己的大嗓门吓住果尔她们。
果尔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头剧烈的旋转,胃里冒出一股股的酸水,她想吐……
飒飒在后座空出一个位置,让果尔躺下来。
喝上一口水,使劲压下想吐的**,不客气地躺在后座上,把头放在飒飒的腿上,其他书友正在看:。
丫丫个呸的,晕车的感觉,真他妈的不爽。此时此刻,果尔已经难受地不想再斟酌自己所用的词汇。
“要不,我跟桩子叔说一声,咱们休息一下再走?”飒飒看到果尔难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没事!”果尔咽了口唾沫,使劲地掐着手上的合谷岤,“咱们需要赶路,在天黑前达到大哥那里。”
晕车也就那么一小会,说到底,果尔来到这里的三个月里,每天晚上心里都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她打电话回家一个个地询问,所有认识的人都一切安好。
有些莫名,可是不安还是在晚上的时候如影随形。
晚上睡不好,白天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去补充营养,她才七岁,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一个月下来,身体虚了,晕车也是必然。
“我先睡一会,到了后再叫我。”最近,这种不安已经消失,她也能睡个好觉了。
……
在另一个半球,冰冷的白墙,冷漠的视线。
“该说你不怕死,还是找死?”医生玩弄着手术刀,刀尖泛着冷幽的光,没人知道这把刀下的亡魂到底有多少。
男孩子的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死寂,转头,盯着男人脆弱的脖颈,只要轻轻一捏,便能重归安静。
男人冷笑。
一个闪烁,手术刀已经在距离男孩子太阳岤一厘米的地方。
血慢慢流下。
男孩子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重新闭上眼睛。
没有任何的呼吸声,宛若一具死尸。
医生一愣,炸毛了,没有刚才一丝一毫的冷艳高贵之感,“操!他妈的,你什么意思!就差那么一点你就死定了。我靠!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救你,我就他妈的,他妈的不是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一头红发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走进病房。
“滚!病、房、不、准、抽、烟!”医生一字一顿,额头青筋凸现。
“别那么认真嘛~~不就一个病人嘛,还是个不想活的。”
红发男人伸出舌头,快速地舔了一口,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跳到了安全距离。
“你有种。”医生狠狠地擦了一下脸,眼睛气的通红。
“本来就有,不然你就要伤心了~~”红发男人再次不要脸地去挑战医生的人忍耐极限。
噼里啪啦……悠扬的哀嚎声响起……
男孩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就像床,就像杯子,他仅仅只是一个死物。
……
一觉醒来已是清早,周围响起嘹亮的歌声。
果尔茫然地看着来人不断闭闭合合的嘴唇,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貌似来到了一个少数民族……
40:尼布族,蛇图腾
叽里咕噜……
果尔仍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继续迷茫着。
普通话真的很重要。
一番的指手画脚。
眼神一亮,这是让她去吃饭!
果尔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笑容——国际通用语言,更何况还在国内。
一顿饭后,又是一番的手舞足蹈。
不到一天时间,果尔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这是一个快要与世隔绝的民族,一个不大不小的规模,住在深山深林中,靠着放牧打猎为生,有着独特的文化。
至于如何到了这里,又是一把辛酸泪。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路痴也可以当司机!为什么那么大只的驼羊,桩子叔都能给撞死!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还一觉睡到天亮!
吃完饭,就被赶回了房间,果尔后知后觉地醒悟到,也许大概……她貌似被软禁了。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果尔的语言天赋就是给生生地逼了出来。不到一个星期,她已经能用尼布语做基本的交流,不需再使用“手舞足蹈”这么个又原始又累的表达方式了。虽然手舞足蹈比语言让果尔更能无障碍交流,但着实地累了点。
“嗯,没事!不用着急,这里的人很热情,嗯嗯!会尽快的。”果尔打完电话,重新把手机给了尼布坷拉。
作为人质,果尔很有职业操守的。
“二哥说什么了?”飒飒有些怕带着佩刀的尼布坷拉,躲到果尔的身边,小声地询问着。
“二哥说,活该被逮,让我们在这里好好干活还债。”果尔没好气地说道,老二听说了这件事,不但没有担心,还嘲笑她们。她早就该想到,老二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那大哥呢?”飒飒决定换一个靠谱点的人。
“大哥脱不开身,我也就没让他来。”果尔无奈地耸耸肩,现在也只有一条路,好好地干活赔偿那只死去的驼羊。
三面环山,把北方的寒冷天气给阻挡了回去,空气清新湿润,这样的天气最是养人,可也耐不住人的不适应,比如说飒飒。
果尔在庸级山住了两年的时间,对这样湿润的天气很是熟悉习惯。可飒飒就不一样了,她从小就在干燥多风的地方生活,猛然闯入这个潮湿的环境,不出两个星期,浑身便爬满了红色的小疙瘩。
“痒痒。”飒飒哼哼唧唧地向着果尔撒娇,相当地自然,一点也没有自己是姐姐的自觉性。
果尔掀开飒飒的衣服,一个接着一个的小泡泡,还真是惨不忍睹。
“这是潮毒,找点草药,抹上去就没事了。你自个在屋子里待着,我去看看哪里有草药。”果尔从床上滚下来,穿上鞋子。
“不,我跟你一块。”飒飒紧跟其后。自从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飒飒有些胆怯,分分秒秒都要黏在果尔的身边。
果尔也不管身后跟着的小尾巴,飒飒在首都的时候再怎么泼辣活泼,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到了这个随时都有危险的地方,她需要依靠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出了屋子,果尔直接去牧地找尼布坷拉,她是一个善良热情的人,即使是对外来的人,她也保持着最初的善意,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个少数民族,一代代地生活在这片区域,他们很少出去,也很少有人来这片区域。这样的一个独立的部落,有着深深的排外性,对莫名闯入部落的人,无论男女,他们会竖起锐利的佩刀。
开车司机桩子叔至今都被囚禁着干活,好吧,是他自个很享受深林放牧的感觉,有些乐不思蜀。果尔和飒飒又太小只,没有任何的威胁。一些人,比如尼布坷拉,对孩子会多一份宽容和温柔,但也挡不住有些人的冷漠和恶意。所以,遇到事情,果尔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尼布坷拉。
“坷拉,请问,你们这里哪里有草药?我需要制备一些药膏。”果尔斟酌半天,才磕磕绊绊地用当地的尼布语把她的意思表达清楚。
飒飒站在旁边当柱子,她一句都不懂。
“蛇主保佑,你会制作药膏?”尼布坷拉的声音高高地扬起,吸引了旁边一起剪毛的妇人们的注意。
“会一点点。”果尔谦虚地说道,在庸级山,她也就待了两年,医术是个半吊子,配药和制药上她还拿得出手,针灸和推拿太过精深,她如今也只会一个皮毛,还处在练习基本功的水平,如果想要进入门,这需要至少十年的积淀。
“药草,我的丈夫就有很多。噶三家里的娃子浑身发热,请问你可以帮忙看一下吗?”尼布坷拉的眼睛充满了渴望。
在短短的几天,家里的小客人就会了他们的语言,这让尼布坷拉很是惊喜,只有被蛇主眷顾的人,才会说他们的语言,小客人是蛇主承认的人。
这个部落信奉蛇主,他们的图腾也是蛇。在这里他们从不伤害蛇,他们认为这些蛇都是他们的保护神。而得到蛇主承认的果尔,尼布坷拉也多了那么一份信任和尊敬。
一句话,自从果尔会说这门语言后,她便已经被神话了,所以听说了她会医术后,尼布坷拉满腔的信任,一点都没有怀疑她的医术水平。
果尔表示,压力好大……
“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果尔走在尼布坷拉的身后。
这个部落祖祖辈辈地生活在这片区域,这片深林养育了他们,他们也拿起佩刀保护了这片深林。
果尔刚到这片区域,没有任何的惊慌,是因为在上一世,她扛着枪的时候,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这个部落很大,在这片越走越深的巨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