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在别墅里,她分明感到了女人身上的敌意,虽然这个敌意让她有点莫名其妙,但不耽误她得出结论。
“那又如何!”女人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凌厉。
容心慎重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此时此刻,女人的精神状态让人堪忧,万一女人的怒气上头,她就要跟着倒霉了。保持安全距离很重要。
“淡定,千万别生气,生气容易老。”容心摇着头,摆着手,安抚道。
女人的腰紧紧地挺着,脖颈直直地昂着,脸色冷冷的。
容心摸摸鼻子,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无奈,幸好她够大气!
暂且不提某娃子从哪里得来的高评价。就此时此刻的情景,是一方想法设法的打破这种尴尬的冷场气氛,另一方冷冷地防备着敌视着。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女人看着面前女孩儿有些讨好的眼神,心下一软,主动打破了此刻的尴尬。
容心看女人的心已经放平了,也不再去搞怪逗笑了。。收起脸上的不正经,认真地说道:“清正这个人最讨厌复杂,感情越是繁杂,他越会防备。你嫁给他,婚姻本身就参杂了太多的东西,你的强势只会把他渐渐地推开。”
女人手紧紧地抓着手提包,眼中黯然,每个人都能看出她对他的感情,为什么只有他会怀疑。
容心知道凭借着面前女人的高情商,不可能看不出这个问题。但知道,却不代表妥协。女人不可能为了清正而改变自己原有的性格或者处世态度。而清正本身心里就塞满了其他的东西,又岂会去尝试着发现身边人的美。一个不肯定妥协,一个不肯发现。
容心看见女人拒绝的眼神,进一步逼问道:“你都明白的,不是吗?为什么还不承认呢。”
不破不立,女人拒绝从自身中发现问题,那他们便没有一天能相互接受彼此。
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别人的施舍。
“不是的,其他书友正在看:。”女人藏在手提包后的手微微颤抖着。强势有什么不对?如果不是她的好强,她早就死在贫民窟;如果不是她的好强,她仍是被人唾弃的私生女;如果不是她强势,她不可能降服李家公司的那些老股东。又怎能说是她的强势毁掉了她的爱恋……
“你和他都很好,只是不适合。”容心无情地道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长时间的沉默后,女人收拾起自己的失态,讥讽道:“什么是适合?什么又是不适合?”
容心听到这些话,不但不生气,还放松一笑。
容心把手上拿着大黑包背到背上,缓缓地说道“看来你心中有底了。”
看着女人怔愣的呆样,容心心中得意,她可算在最后的时候掌控住了主场。
“不要太感谢我哦。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包括他。时间是一把杀猪刀也是一剂愈伤良药。祝你心想事成。”
容心潇潇洒洒地离开。。也许在别墅的时候,她看不出任何的东西。但在咖啡厅的时候,女人的言行举止已经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
女人从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欲言又止,再到离开时的心灰意冷。容心等着她去询问或者说是质问。可最后迎来是最糟糕的沉默。
女人已经准备放弃了……
清正很好,女人也很好。他们是同样的一类人。太多的东西搁在他们中间,以至他们没有了相知相伴、进而相恋的机会。
女人只要下定足够的决心,清正只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去证实去遗忘,他们之间才会拥有在一起的机会。
容心已经为女人创造了这个机会,就看女人能不能去体会了。
这是一场长期的心理征战,她希望每个人都有一个美好的归途。
回到家,算珠果然也在。自从资产转接后,算珠就一直在容心的家里蹭吃蹭喝蹭住,他家的灰尘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你胖了不止五斤了吧。”容心对着算珠上下扫视了一圈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六斤整。”算珠得意洋洋地说道,他感觉自从他吃胖了以后,皮肤越来越好了。
“你的那些漂亮衣服穿不久去了吧。”别怪容心用“漂亮”来形容算珠的衣服,实在是除了这个词,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算珠那奇怪的审美观。
算珠除了在谈生意的时候不得不穿的那些色彩比较厚重的西装。在其他时间,算珠穿的衣服很华丽,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参加时装周。虽然从艺术的眼光来看,这样的华丽还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是放到现实生活里这样穿,怎么看怎么怪异。也难得,算珠有勇气穿着这样的衣服游大街。那回头率……容心坚决拒绝与算珠一块出门。
算珠听了容心的话,手上的筷子一顿,对着桌上的红烧肉下不去手了。
“不吃吗,正好给我。”容心伸手就要去端算珠面前的红烧肉。
“谁说不吃的。那些衣服不能穿了,就买新衣服!”算珠紧紧地护住自己红烧肉。
“你呢,有了时间去那些公司看看呗,也当锻炼身体了。”容心吃着新拷出来的鲤鱼,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去!才不去做白工。”算珠是有节操的,既然已经交接了,就没他什么事了,他也不去那里碍人眼了。擦的!他还没走,那一个个的就开始抢他的位置,他就看看,他们坐到了他的位置,能待多长时间,。
“那也行,帮我去找这几味药材。”容心从大黑书包里掏出来一个厚厚的大本子。
“你要干嘛?写的也真够全的。”算珠把筷子放下,接过来本子,从前到后,仔细地翻看着。
“下一个月,出发去白雾国。”容心抛下一个炸药。
“什么!不是去南方吗?怎么是白雾国!”算珠一个惊讶,被唾沫呛住了嗓子眼,客厅里响起连续不断的咳嗽声。
“人都说,倒霉了,喝口水都能呛住,你还没喝水呢,就能呛住,也是个人才。”容心被算珠的咳嗽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脸色一沉,凉凉地讽刺道。
“我说正事你,你端正一下态度。这些东西都是为去白雾国准备的?”算珠再一次询问道。
“嗯。”容心点点头。这孩子终于开窍一会了。难得难得,值得嘉奖。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算珠开始在客厅里抓耳挠腮走圈圈。
“不用擦了,地板已经很干净了。”容心一个筷子飞过去,顺利地把人给撂倒。
“你怎么不早说呀。”算珠爬起来,郁闷地说道。
“现在也不晚呀。不是还有一个月吗。”容心无辜地说道,她才不承认,她早在十年前就有了去白雾国的打算。
算珠整体都无力了。
“你有什么打算?”容心一边啃着鱼骨头一边问道。大红在之前就已经说过,她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没有什么打算,我孤身一人,现在所有的身价也都上交了,孤家寡人呀。”算珠趴在桌子上的,桌子上有着诱人光泽的红烧肉也引不起他的食欲了。
“你要去南方吗?”容心想着,南方的环境很好,在那里找个水灵灵的姑娘,然后生娃,再让娃养老,挺不错的。
“你不去了,我去那里干嘛。当然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勉强的。”容心认真地说道,白雾国的生活条件会很艰苦,算珠完全没有必要跟着她去受苦。
“一点都不勉强,真的。”
容心仔细看了看,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孩子在委屈。
男人的心思不好猜……
一个月的时间也只是在眨眼间,容心把能卖掉的东西就卖掉,不能卖掉的东西就送人。
她不愿意去面对告别时的离伤,准备静悄悄地离开,没想到在登船的时候,被小扣子给截了。
“你的心真狠。”小扣子红着眼睛,嗓子沙哑地说道。
扣子在三年前当了兵,三年的打磨,抹去了她身上的娇气,多了男子的硬气。清秀柔美的脸颊,笔挺合身的军服。这样的一朵铿锵玫瑰却在容心的面前卸下了坚强,露出她的软弱。
“乖哈,你这不是截住我了。”容心好笑地拍拍她的背,小扣子是越活越小了,小时候,总是装小大人,再苦再累也不掉泪;到了现在,一碰到她的事就开始哭,她高烧不退的时候,小扣子趴在病床边哭;她想回家不吃不喝的时候,小扣子守在门前哭;如今她离开去找新生活的时候,小扣子还哭。
“可是你还要离开。”委屈哽咽的声音。
121 海上晕船,面黄肌瘦
容心看着小扣子挽留的眼神,心中如堵住一块大石头。所以说,她最讨厌离别了。
“那个东西我放到了老地方,你有空就去取。这东西是好的,有了伤、有了病就按照上面的指示外贴内服就行。还有就是在军队里你不要太要强了,不要总想着做到最好。世上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能总要求自己样样做到第一。”容心喋喋不休地叮嘱着。
容心这就要去白雾国,白雾国与甘蓝国几乎相差半个星球,恐怕此行以后,她们再也不会见面的机会了。容心心中虽然不舍,但也动摇不了她想要离开的心。
“你也要好好的。不要总想着欺负人。”小扣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够了后,继续说道:“还有就是不要轻易得罪人,在这里还有老大……护着你,到了外头就没人给你撑腰了。忍一步海阔天空,额……你也不要一直忍着,当着面弯腰做孙子,等回头了,罩上沙袋就敲闷棍子。受了气,一定要想法子报复回去。”
容心满头黑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参加了什么黑帮行动呢。她只不过去旅游而已……
容心也没制止小扣子,她知道小扣子在担心。
等话落下后,容心才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你把这个还给清正吧。”当初这个盒子是清正让小扣子转送的,现在,她也需要通过小扣子归还与他。
“你还不原谅他吗?”小扣子紧张地询问着,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会一直纠缠到一方妥协,却没想都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容心抚平小扣子眉间的褶皱,笑着说道:“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是生气不生气的事儿。”容心耸耸肩,继而说道:“早就不生气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在所谓上流圈早就司空见惯。清正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那你……”
容心打断小扣子的话,继续说道:“即使我有那个心,也不会去当他的情人。金屋藏娇,听起来美,关押的是太多不为人道的苦涩。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不屑。小扣子,这是一个人最起码要有的底线。”
“你对老大还有感情吗?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那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容心奇怪地看了小扣子一眼,这种不靠谱的“如果”,小扣子也能问的出来。即使他没有选择门当户对的女人,也不会选择她的吧。
“小扣子呀,你犯癔症了吗,就想朱家老祖说的,我满身的铜臭味,没身份没背景,来历不明的人不可能成为他的参考对象。还有就是,我对的他的感情,你早知道的。有缘无分罢了。”
容心讨厌这个国家由来已久,如果当初不是朱家对她的强烈排斥,她也许会在这里定居,也会靠着自己的一身医术来打拼出自己的事业。可是朱家对她的诋毁,让她选择了低调,而当时,她年仅五岁。
如果不是她拥有强大的心智,也许她已经被朱家拉入其中,成为了为他们服务为他们谋财的佣人了。朱家打的好主意,对一个孩子,他们都好意思出手。也怪她刚来到甘蓝国、刚住进朱家的时候,不知道韬光养晦。
对清正,她的感情是复杂的,遇到的事情太多,已经让她理不清。也许当初面感受到他对她的维护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可到后来,心里尝试过无数次的跌宕起伏后,她才明白,朋友这个身份远比恋人这层关系更让她自由。
那时她小,他不以为意。她什么都明白,只是没有挑明而已。就像他那充满愧疚的利用,就像他每次见面时眼底藏下的暗涌。
他的羁绊太多,放不下的太多。而她有自己的傲气,有着独立自主、完善的性格。
他的她的爱远没有达到疯狂的程度,也许他对她更多的感觉是心安。
她用经营十年而成的商业链来偿还他十年的爱护。他不欠她的,她也不欠他的。
……
巨大的私人船,慢慢地驶向北方。
“听到了吧。”小扣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电话关掉,走到不远处的阴影处。
清正看着渐行渐远的船只,沉默不语。
眼神空洞恍然,低沉的气氛蔓延着……
小扣子一转头,迈着精准到毫秒的步速,潇潇洒洒地离开。
虽然他是她的老大,但她还是要说一声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人他任由朱家人欺负小茅草,小茅草又怎么会高烧不止;如果不是他任由旁人误解小茅草是李家的小公主,又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意外,又怎么出现昏迷不醒的心脏衰竭期。
她家小茅草受的委屈多了。即使现在他有了能力,把这些仇都一个个地报了。那已经造成的伤害已经留下了伤疤。当初小茅草长的像丑八怪,便可着劲地利用。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对她的那些显而易见的宠爱里充满的算计。如今,小茅草张开了,长得圆嘟嘟圆溜溜的,有了属于小茅草自己的独特魅力。活该他后悔,活该!老大有眼,欠的总归要还的。
死丫头,竟然生生地被人给逼走。朱家算个什么东西!小茅草要是狠下心里,十个朱家都不是小茅草的对手。小茅草想着清正的情分,把十年打拼的成果拱手相送,扔下她们一群真心爱护她的人去替她不值,她自己一个人欢欢喜喜地去白雾国。没良心!
清正恍恍惚惚地回到办公室,看着手上的小玉兔,头脑一片空白,好看的:。他知道,在他要求她把小白兔让给别人的时候,她对他的依赖便开始驱散,而她对他的信赖也在她要求顶替李家小姑娘的时候渐渐地减少。他早就知道了,可是这样做带来的好处,让他收不住脚步。即使当时的处境再危险再复杂,她都能够妥善地处理好,她给了他太多的惊喜,这样的惊喜让他每次遇到难题,首先想到的便是她。直至她搬离朱家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似乎错了。
小玉兔是他在她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的,比大正送的小白兔更加的精致更加的可爱。可是,当初她那么地宝贝小白兔,戴在脖子上不肯摘下来也不肯让其他人碰一下,而他送的小玉兔,她直接放了起来,一次都没有拿出来过。
小玉兔还是如此地透亮,还是干净地没有任何地指纹。也许她从来都没有打开过这个盒子,一次都没有碰过这个小玉兔。
他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他的小姑娘已经走了。他还停留在逃亡时期那满满都是依赖的黑色眼睛中。
……
这边各有所思,那边的算珠已经吐的面黄肌瘦。而容心正躺在甲板上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看着算珠自导自演的人间惨剧。
“我让你锻炼,你不听,现在遭罪了吧。”
算珠脸色扭曲,他在这里这么难受,她还在那里幸灾乐祸。幸灾乐祸也就罢了,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偏偏她还当着他的面说风凉话,忒招人恨。
“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能立马让你好起来。”容心诱哄着。
那语调,那眉眼,妥妥帖帖的登徒浪子。
“我宁愿继续吐着!”算珠一副坚贞、死都不妥协的烈女样。可惜已经憔悴的脸色和虚弱的语气为这幅样子大大地打了折扣。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到傍晚,大红可是要做红烧肉的,还有蒜泥茄子哦。”容心再接再厉,在海上飘了一个月,除了清蒸鱼便是红烧鱼,改善伙食后便是酱沾生鱼片。满眼满脑子的都是鱼。
厨房里储存起来的蔬菜,也只在周末的时候被用来改善一下伙食,补充一下维生素。而这周的主题“蒜泥茄子”受欢迎程度,从船员念叨了一个星期的碎碎语中便可见一斑。
“你无情!你冷血!你没良心!你狼心狗肺!”
“嗯,继续~”容心眯着眼,嘴里含着笑,鼓励道。
“活该你满脸疙瘩没人要!”算珠想到与他无缘的“蒜泥茄子”,心中是彻底地悲愤了,话不经过脑子便喷了出来。
“嗯,有道理。既然你这样说了。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貌似也对不起这些伟大的词汇。”容心玩着手指甲,闲闲地说道。
“你干嘛!”算珠一听这懒洋洋的话,浑身汗毛一竖,警钟瞬间敲响。
“放松,放松,这事也与你无关。”容心用手拖着下巴,“纯良无辜”地说道。
“大红!”容心从摇椅上站起来,对着厨房大声喊道。
“啥事!”海上风太大,隔着十米便听不清谈话,为方便沟通,大吼大叫是正常的。
“今晚多加几盘菜,来个干煸四季豆、甜香玉米粒、红烧茄子……”容心点了近十样才舔舔干燥的嘴唇停止了折磨某人的行径,回头看着泛着眼花的某人,心满意足。怪不得,在街头上会出现那么多的恶霸,这种欺负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瘾。
算珠忍着胃中泛起的酸水,欲哭无泪,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最毒妇人心,那都是他最喜欢的菜……
122 大结局
别管容心在路途上是如何地折磨算珠,只有三个客人的巨船在三个月后的清晨到达了港湾。。
容心把从甘蓝国带来的干粮交给白雾国的地方官员后,顺利地得到白雾国的户籍证明,成为了白雾国的真正一员。至此,容心才亲身体会到白雾国对粮食的推崇。就像当地幼童所唱:银千两,金千两,不如粮食一小把。
容心入乡随俗,到了当地也把粮食看重,她本身的口腹之欲在来到这里以后便淡去了,简陋的饮食习惯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倒是好吃美食的算珠每天都在呼天抢地,这让容心每次都忍不住把人从窗口给扔出去。
沿海地区的气候潮湿多阴雨,每到周日便没完没了地下雨,多年里从来都没有被打断过这个规律。这样有规律的气候难得一见,这也成为了当地判断休息日的标准。容心丝毫都不怀疑,如果突然在周五的时候下起了雨,当地人也会立马进入休息状态。
当地的这种特色,让初来乍到的容心稀罕了一会后,便抛到了脑后,。因为她很忙,她每天都在忙着治疗各种各样的病症。
这里的天气阴冷潮湿,相对的类风湿疾病也多的数不胜数。容心为感谢沿海渔家的收留,便把当家人忍受了十年疼痛的老毛病给彻底根治了。
在容心适应陆地生活的一周里,她的神医名号便传遍了整个的沿海地区。
沿海渔民多朴素热情,从来都不拿外人当客人,一听说这里有个能治病的小神医,抱着家里地的干粮便上门求医了。
容心借住的渔家也没有因为别人的打搅而有任何的不愉,反而每日都开心地迎客。容心每天便抽出一些时间来给人治病。
渔家的地方太小,容心便伴着桌子椅子在院子里看病,在容心正打算找个地方去方便看诊的时候,老村长便直接把村口的休息棚批给了容心,让其成为了容心的固定看诊地点。
借着村民送来的食物,容心见识了到了渔民的大智慧,他们能用最简单的食物做出最好吃的食物。更是把鱼的处理做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跟随着容心的算珠在短短的一个月里,愣是把因晕船而掉下去的二十斤肉给吃回来了十斤。
慢慢地,容心的名号越传越远,一个月里,当地的病人几乎已经没有,来看病的人都是外地人。
当地人生小病,自有他们的土方法。。这些土方法,容心也见识过,虽然治愈时间有点长,但效果是好的,这种方法多是以温养为主。
容心对自己知道的东西也不吝啬,在甘蓝国韬光养晦的十年里,容心已经把这里把这里地医学知识与她所知的融会贯通,进一个月的实战经验,为她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容心在确保万无一失后,把琢磨出的方子给了村里的老医生去借鉴。
医学界有句“千金易得,良方难求”,容心能把药方给老医生,老医生自是一番感谢。老医生把药方珍藏起来后投桃报李,把行医一生的经验传给了容心。
容心在甘蓝国的时候就有了写一本医书的设想,但因缺乏实战经验,便把这件事滞后。到了白雾国,虽然她只实战了一个月,但诊治的病例也已经有上百例,在老医生的鼓励和帮助下,容心的写医书的设想也落入了实际行动中。
容心神医的名声在一个月里飞速地传播着,到了现在,来看病的都是远处的渔民,有的甚至走了一天一夜才到这里。
容心并没有在沿海村庄定居的打算,在这里借宿也只是来适应一下白雾国的民风民俗。到了现在,拥有强大学习能力的容心甚至会使用当地方言。
病人来求医,不如医生去走医。
在通知了老村长一声后,便开始了一路北上的行医路途。容心身上始终背着的大黑包上始终绣着红色的十字标志,很鲜明得一个标志。每次都行走在闹市区的显眼的地方。晚来村庄求医的人只要循着北上的路定是能找到容心。
刚开始的时候,来求医的都是在村庄没遇到人后专门追来的。后来,名号打出来后,每到一个城市,便会有医馆专门来迎接,遇到穷苦贫瘠的地方,容心便会义务治疗,甚至会免费赠送药物。到了富裕的地方,便会适当地提高价钱来得到购买其他药材的盈余。
当然,容心非圣母级的人物,遇到那些富一代或者富二代定时狠狠地坑一笔。一路向北,渐渐地在平民圈,谈论的话题多了一个菩萨心肠的小神医。在贵族圈,谈论的话题多了一个嗜钱如命的坑医。
虽在上流圈的名声不是很好,但架不住容心一手的本领,只能做好心里准备,拿出高价钱来请人。
越来越接近都城的时候,来就医的人大多都是富人,果然渔民说的没错,越是接近都城的地方,越是富饶。。
容心一路行走,看到的人情冷暖越来越多,更多的是感动,好看的:。她越来越感觉,来白雾国是个很正确的选择,这里淳朴热情、憨厚实在的民风让她感慨。
容心表现出来的性子是外向的,只有与她最为亲近的人才知道,她的本性是淡漠的,甚至说是薄情寡义的。否则,也不会干干净净地离开甘蓝国。
人之间都是相互影响的,在甘蓝国的经历让容心的本性越加的淡漠。到了这里,虽然还未满一年,她改变了很多。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容心一边把行医,一边把心得体会写入医书中。
等终于走到了国度的时候,容心差不多已经成为了一个浪子。养了十年的皮肤,也在这一年的长途跋涉中粗糙不堪,而容心的气质也越发的旷达。
长不过一寸的平头,黑黝黝、粗糙的皮肤,黑灰色的宽大衣服,从没人怀疑容心不是一个男孩。
每次容心闲着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拿算珠打趣,在算珠深受坑蒙拐骗无所不能的容心的无数次的坑害后,再也不把她女的看了。在大正的世界里,还没有形成男女有别的观念。要不是每月一次的月经,容心她自己估计也忘记了她是一个女孩这个事实。
别人看不出,容心一行人也没那个觉悟,结果便是,整个白雾国的人都认为这个在一年前横空出世的神医是个清秀的小伙子。
直到容心被请进了宫殿,去治疗小王子的隐晦之疾的尴尬时刻,在不得不说明了她是个女孩。当然的,容心是不在意的,别管病人露出的是什么部位,在她眼里都没什么区别,说出来也只是防止人家小王发现她是女孩子这个事实后恼羞成怒罢了。
现实再尴尬,病也是要治的。容心是无所谓,在宫殿里吃好喝好,在堕落了一个星期后,小王子终于忍受不住隐晦之处的疼痛抛开了面子,让容心出手。
在治疗的过程中,可喜可贺的一件事就是,大红这个孩子竟然与大公主看对了眼,这让容心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大红的心理年龄一直停留在孩童时期,没想到这么小就“早恋”了。她忙着治病,一直没怎么关注大红。没想到大红与大公主相处了个把星期就给了她这么一个大雷。
容心看大红与大公主相处的如此甜美,完全没有棒打鸳鸯的打算,她只是很好奇,大公主是如何拿下了一根筋的大红。
容心兢兢业业地去给小王子治病,未来的执政者如果没有了生育能力,这绝对是个悲剧。
她想到了开头,却惟独没想到结尾。
在小王子的病治好后,容心被逼婚了。在外人看来这是很搭配的一对,容心有一手通天的医术本领,小王子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典型的女才男貌。
外界一片看好,容心躲在屋子里抑郁,她把小王子当成了弟弟容暖来照顾,让她嫁给小王子,她的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更悲催的是她被软禁了,真正地印证了算珠所说的话,“王室里没一个简单的角色,即使平时很纯善的人。”
小王子不爱她,容心很肯定这一点。他娶她的原因,她也很清楚。不是容心自卑,实在是经过风吹雨打的皮肤已经粗糙的宛如农家老妇。而她长的也只能规划到“周正”这个一片,至于“美人”这个称呼,自从她开始行万里路的时候已经被抛弃了。
腹有诗书气自华,容心还没自恋到认为自己有魅人的气质,就她平时粗狂的言行举止和粗糙的生活状态,不被人嫌弃就已经不错了,被人一眼看中?做梦!
容心被关在待嫁屋里,进行深刻地反思后,才发现,她接收给小王子治疗隐疾这件事是多么脑残的一件事。那么多的老医生为什么不接?不就是怕有万一!她一个冲动给接过去了,结果呢,自己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她就是个笨蛋!
容心懊悔的把脑袋上本就不长的毛愣是拽下了几根,其他书友正在看:。
算珠如今去沿海边界做生意去了,大红也与大公主去度蜜月去了,整个偌大的宫殿里,没有一个人能去冒着得罪小王子的险境去帮助容心。
容心平时一心攥在学术上,除了治病,便节省出时间去整理医书,结果那么长的时间里,她愣是没有在皇室成员里交到一个两肋插刀的好朋友。
她现在就是板子上的肉,只能干等着被剁下去。她已经预计到以后被囚在牢笼里的皇室生活。即使白雾国的皇室实行的是开放政策,但身为其中一员永远都是不自由的。即使白雾国的民风是如何的淳朴,整个的国家也有灰色地带。
这不是乌托邦,而理想社会也不存在于此。在白雾国的皇室里也有很多的不得已。就像小王子明明有爱的人,却不得不遵照父母亲的要求去娶容心。
容心宁愿不嫁,也不愿意要这种没有爱的婚姻。现实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在静的没有一个人的房间里,容心把整理完善的医书放到桌子上,权当她曾在这个星球存在过的证据。
扎上针,慢慢地全身地血液流向那个软玉形状的胎记上。她在尝试,在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发现,这个胎记能吸收她本身的血,但她没有勇气去那自己的命做实验。现在,她已经孑然一身,也没有了任何的牵挂。
容心想,软玉把她带到这个世界,她便拿她的生命去做一个赌注,换取一个回家的机会,尽管几率很小,但她也想去尝试。
容心很热爱生命,行医的初衷就是对生命的热爱,每次能攻克难关,都是凭借着对鲜活生命地执着。
但是她更想要回家,这样的赌注,在她看来,很值。
容心逼迫着自己清醒着,看着软玉形状的胎记慢慢地变得鲜红。血腥味在周围慢慢地扩散着。
小王子的紫瞳黑猫踩过窗楞,跳跃到桌子上,静静地趴窝着,盯着鲜红的胎记,目不转睛。
等小王子循着黑猫的梅花脚印走进屋子的时候,便看见一道鲜红色的亮光划过,他的未婚妻凭空消失不见。
这一日,月亮与太阳同挂天空,全国黑色的猫叫了一夜,婉转绵延的叫声,就像在进行祭祀后的祷告。
从此,白雾国有了自己的信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子成了他们供奉的对象,女孩子面目模糊,但能从脸颊的轮廓中可以看出她的清秀;她疲惫不倦,但她面目淡然祥和;她总是背着一个黑色大包,大包上绣着黑色的“十字”。
这个女孩横空出世,在三年的时间里挽救了无数个生命。一本留世医书,赢得万代医者的尊崇。
再睁眼,红色的月季花开满整个花园……
“六年,我终于等到了你……”轻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容心回头,一片恍惚……
当初那个对谁都温柔的男孩儿从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的冰冷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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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感觉写到这里就可以了。
谢谢看正版订阅的妹子。
下一个文在酝酿中,三姐打算存足了稿再开。
嗯!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