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人接吻是一件非常激动人心的事情似的。
西里斯状似无奈地举起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笑着说道:“好吧,好吧。”
然后他俯下身靠近那个女孩。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
厄莎·格林正站在画像的洞口附近。她脸上的表情僵在一个有点古怪的微笑上。
下一秒,厄莎机械地转了个身,从画像的洞口钻了出去,消失在了西里斯的视线中。
*
关上门之后,厄莎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她深吸一口气,浑身瘫软地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中。
可是刚刚看到的一幕却仍然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出现。
如果西里斯当时真的想要亲吻那个女孩的话,厄莎认为这完全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为那姑娘长得很漂亮,而且据她所知,西里斯目前并没有跟任何女孩交往。
她曾经听她的父亲说过,一个男孩如果心血来潮想要亲吻一个女孩,有时并不需要任何理由。所以她一直被警告离那些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孩子们远一些。
可是厄莎仍然无法把刚才那件事从脑子中赶出去。它就像是被施了粘附咒一样牢牢地在她的思绪中挥之不去。
“这真是太奇怪了。”她喃喃地说道。
过了几分钟后,她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走到办公桌边上拿起一篇论文打算批改,可是她发觉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于是她将论文推到一边,趴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呻吟。
“……这可一点也不好。”她沙哑地低声对自己说道。
第二天早上,她睡眼朦胧地来到餐厅,远远地就看到西里斯正坐在餐桌旁,微笑着跟他的朋友聊着什么。
她感到心脏紧缩了一下,然后她别过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教员餐桌旁边。
过了没多久,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扑扇着翅膀停在了她面前。
厄莎立刻认出那是他爸爸的猫头鹰,于是她熟练地从猫头鹰腿上绑着的小筒中抽出了一卷字条。
她展开字条,看到熟悉的字迹写着几句话。
“霍格沃茨的生活还顺利吗?我现在正在塞拉利昂帮助当地的巫师驱逐森林里的巨怪,恐怕不能回英国和你一起过圣诞节了。另外,我听说了你接受审查的事,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是个好老师,他们不可能找得到赶你走的理由的。”
看到最后一句话,厄莎突然觉得一阵羞愧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看预言家日报的西里斯身上。他忽然抬起头,目光似乎短暂地投向了厄莎的方向。
厄莎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吃麦片粥。
“不,我一点算不上一个好老师。”她沮丧地心想。因为她发觉自己对一个学生产生了本不应有的感情。
第018章 教员会议
西里斯一整天都在注意观察厄莎。
早上,他感到了从餐厅另一侧投向自己的目光。他从余光看到厄莎正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自己,但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又匆匆地低下头去。
她到底怎么了?西里斯蹙眉心想。
他不由得将厄莎的表现同昨晚的那件事联系起来。
对于他来说,昨晚那件事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更何况,他原本也只是想亲吻一下那个女孩的脸颊,并没有要和她接吻的意思。可是现在那件小事却像是一根梗在心中的硬刺,让他隐约地有些烦躁不安。
结果,他一整个上午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
下午,他终于在路上“恰巧”碰到了正打算去上课的厄莎。她正抱着几本书,低着头匆匆地向前走去。她正穿着平时的那条剪裁简洁的深紫色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有些凌乱地挽起一个发髻。
“下午好。”他忽然从藏身的拐角处走出来,微笑着冲厄莎打招呼道。
厄莎看上去吓了一跳。她就像是看到幽灵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还好吗,格林小姐?”西里斯假装轻松地笑着问道。
厄莎拂了一下垂下的碎发,微微地扬起下巴,脸上的表情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她声音沙哑地说道,“下午好,布莱克先生。”
她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就快步从他身边走开了。
西里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头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他确信自己刚刚看到厄莎的头发正在微微地泛红。当她每次试图掩饰自己情绪的时候都会发生这样的事。
从那儿之后,西里斯几乎很少在走廊里碰到厄莎。也就是除了上课和吃饭之外,他们两个几乎没怎么打过照面。
西里斯甚至开始怀疑厄莎是在故意躲着他。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有点可笑的想法——她并没有躲着他的理由,不是吗?
不过这个问题只困扰了他几天的时间而已,而万圣节当天发生的另外一件事让他彻底地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
厄莎终于在周六的晚上就批改完了所有的论文,于是她决定好好地放松一下。
第二天她没有和往常一样泡在办公室中,而是选择了前往霍格莫德村。
周日的下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厄莎漫步在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惬意地享受着从店里买的洒了奇异香料的炸鱼。在路过一个书店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正从门里走出来。
——那是教黑防御术的穆里根教授。他同时还是斯莱特林学院的现任代理院长。
穆里根教授戴着一副方框棕边的眼镜,总是穿着一身熨得不太平整的深棕色巫师袍;或许是因为不苟言笑的缘故,他总给人带来一种非常古板的印象,而事实上他确实如此,好看的:。
就连麦格教授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容忍学生的玩笑,可是穆里根教授从来都十分痛恨任何不符合规则的行为,甚至连迟到一分钟这种事在他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
想到这里,厄莎赶紧把手里的炸鱼塞进口袋,然后打算跟穆里根教授打个招呼。
可是穆里根教授却并没有看到厄莎。他竖起黑色外套的衣领,推开那间书店的玻璃门,低着头匆匆地向前走去。
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厄莎清楚地看到他的神情慌张,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你还好吗,穆里根教授?”厄莎忍不住轻声问道。
穆里根猛地站住了,他吃惊地瞪着厄莎,就像她刚刚才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呃……我没事。”他沙哑地说,然后略带警惕地打量着厄莎,“你在这里干什么,格林小姐?”
“随便逛逛。”厄莎简洁地回答。
穆里根镜片后面的灰蓝色眼睛眯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跟她说点什么,可是他最后说出的却只是一句道别的话。
“回头见,格林小姐。”他低声说,然后转身匆匆地走开了。
*
厄莎的目光转向那间书店,店铺的招牌严重地掉漆了,隐约地能看出托马斯旧书店几个字。她忽然对它产生了一点兴趣,于是她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小姐?”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她吓了一跳,猛地停住了脚步。
借着从布满灰尘的窗外投进来的昏暗光线,她看到一个又瘦又高,蓄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正站在门旁盯着自己。他有点不怀好意地盯着厄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有点发黄的牙齿,“你想买点什么,小姐?”
“没什么。”厄莎咕哝道,“我只是随便看看。”
“请随意。”男人的眼珠骨碌着转了一圈,有意无意地扫过厄莎的前胸,“我就在柜台后边,有事叫我。”
他说着,便从厄莎的身边挤了过去。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的胳膊轻轻地撞了一下厄莎的胸口,厄莎立刻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
——等下,那个人的胳膊上是不是纹了什么?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厄莎隐约地在那家伙的胳膊上看到了一种古怪的纹身。
可是当她扭过头想确认一下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将挽起的衣袖迅速地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男人突然回过头,脸上迅速地挤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您还有事吗,小姐?”
直觉告诉厄莎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于是她后退了半步,“没事。我想我已经逛够了。”她说罢,便转过身迅速地拉开门离开了。
*
周末傍晚的教员例行会议上,校长邓布利多看上去要比往常严肃得多,甚至破天荒地没有以一个蹩脚的笑话来作为讲话的开场白。
他声音低沉地告诉所有人,有证据证明神秘人的势力已经伸向了部,。现在英国巫师界已经变得一团混乱,事情正在逐渐地失去控制中。
“可是霍格沃茨目前还是安全的,对吗?”弗立维教授高声说道。因为个子太矮,他不得不站在椅子上才能和所有人平视。
“目前暂时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忧心忡忡地说。
“我建议暂时禁止学生前往霍格莫德村,并且封锁学校。”说话的是穆里根教授,“现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可是这样做会在学生中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斯普劳特教授蹙眉说道。
“我不觉得是不必要的,”穆里根教授扶了一下眼镜说道,“他们应该学会面对潜在的危险,而不是永远一无所知地生活在温室里。”
教授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看样子暂时得不出什么结论了。
邓布利多的手肘放在桌面上,指尖相对地搁在下巴上。在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他转头看向唯一一个始终没有发表见解的厄莎。
“你认为呢,格林小姐?”他镜片后的蓝眼睛望向她。
思考片刻具体的措辞之后,厄莎才回答:“我想穆里根教授说得有道理,也许我们应该暂时禁止他们去霍格莫德村。”
她感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这和上课时并不一样,她现在正在向一群比自己年长,并且更有阅历的成年人表达看法,所以她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我只是从报纸上读到了一些新闻,”她咽了一下唾沫,声音沙哑地说道,“事实上,我并不清楚事情究竟有多么糟糕,不过我认为伏地魔——”
几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抱歉。”厄莎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赶紧解释道,“我和我父亲一直在麻瓜的世界旅行,所以对伏地——我的意思是神秘人的事不怎么了解……”
“说重点。”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对不起,邓布利多先生。”厄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神秘人,我肯定不会放弃任何占领霍格沃茨的机会——毕竟全英国的巫师都在这里上学,不是吗?如果他真的想统治巫师界什么的话,就应该先从这里开始着手……呃,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罢了。”
“‘如果我是神秘人’——有趣的观点。”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厄莎立刻感到自己脸红了。
“不过我同意你的想法,”邓布利多说,“也许我们确实站在伏地魔的角度考虑——是的,我坚持这么叫他,我也希望你们能给学生做出个榜样。我想说的是,恐怕格林小姐的推测是正确的,伏地魔绝对不会放弃霍格沃茨,这一点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确信了。事实上,他一直都对霍格沃茨有着某种深深的执念。”
“那我们该怎么办?”麦格教授担忧地说。
“我想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万圣节过后我们将开始正式封锁学校,学生们将禁止外出。”他说着便叹了口气。
“这也是不得已的举措。”穆里根教授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不能冒着让学生们受到伤害的危险。”
“对了,还有一件事。”麦格教授忽然说,“上个星期我看到有学生在湖边骑飞天扫帚。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们竟然还是两个人骑一把——这简直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正在喝茶的厄莎立刻被呛到了,她剧烈地咳嗽着,赶紧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第019章 动机不纯
正在喝茶的厄莎立刻被呛到了,她剧烈地咳嗽着,拼命地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我们应该禁止学生在魁地奇球场以外的地方骑扫帚。”麦格教授继续说,同时狐疑地瞥了一眼厄莎,“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眨了眨,“我同意。”他突然微笑了起来,“是时候让他们明白,约会不仅仅只有骑扫帚一种方式……”
“阿不思。”麦格表情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
“好吧,先不说那些。”邓布利多赶紧转变话题,他重新换上了严肃的表情环视四周,“总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要随时保持警惕,绝对不能让任何学生受到伤害。另外,我希望所有的教师都要在学生面前保持镇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动摇。我们不能把恐惧传染给孩子们。”
所有的教授们都喃喃地表示同意。
在宣布会议结束之后,邓布利多突然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厄莎。
“你最近有收到霍拉斯——我是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消息吗?”他表情担忧地说。
“没有,他怎么了?”厄莎惊讶道。
“没什么。”邓布利多忧心忡忡地叹口气,“自从开学之后我就一直没办法和他联系上。我寄给他的信全都被猫头鹰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他冲厄莎露出一个微笑,“我会继续尝试和他取得联系的。谢谢你,格林小姐,你可以离开了。”
*
万圣节马上就要到了。
狩猎场看守海格将巨大的南瓜搬进城堡,然后在家养小精灵的帮助下把它们掏空雕成南瓜灯。
厄莎也提供了一点帮助,她做出了一种完全只有装饰作用的闪烁药水。她将药水滴在了那些南瓜灯上,让它们不停地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然后她还趁机向家养小精灵学习了霍格沃茨特制南瓜派的做法。
可就在万圣节的当天,一件事却让这个原本应该充满了欢乐的节日蒙上了一层阴霾。
当时厄莎正在给六年级提高班的学生上课,她要演示一下怎么才能突然,麦格教授神情严肃地出现在了地下教室门口。
厄莎惊讶地看着麦格,她的右手仍然维持着在坩埚中滴入药水的姿势。
“很抱歉打扰你们。”她说,“不过我需要托马斯小姐出来一下。”
一个高个子女孩脸上带着惴惴不安的表情走出了教室。
几秒钟后,整个教室的人都都听到了一声绝望的大叫,随后便是一声响亮的抽噎。
“不——我不相信!”他们听到托马斯小姐的声音颤抖着高声叫道,“我爸爸——这不可能——他为什么会被谋杀?,!我不相信……”
渐渐地,女孩抽泣的声音和脚步声一起消失了。
*
教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冻结住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了短暂了震惊。很快,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声在教室中响起。
西里斯和他的朋友们飞快地对视了一下,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到底是怎么回事?”莱姆斯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詹姆喃喃地回答。
西里斯抬起头望向正站在讲台上的厄莎。她正盯着自己面前的坩埚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静一静。”她表情淡漠地说,就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现在我们继续下一步。滴入龙血之后再逆时针搅拌三次,注意要非常匀速地搅拌,不然就会导致药水飞溅……”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没在听她说些什么,他们仍然沉浸在刚刚发生的那件事中。他们悄声地交换着自己的想法,根本没人在意厄莎在做什么。
只有一个人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西里斯看到斯内普正专注地盯着厄莎手中的动作,他脸上的表情和厄莎的如出一辙,仿佛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那么谁知道这里应该加多少干荨麻?”厄莎忽然提问道,她微微蹙眉转向了唯一正在认真听讲的斯内普,“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迅速地站了起来,说出了非常准确的答案。
“嗯,非常好,斯莱特林加五分。”厄莎说道,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罕见的微笑。
下课之后,斯内普低着头,抱着一本厚重的大书来到厄莎的面前。
随后,他开始和厄莎低声讨论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专注极了,仿佛那本封面快要脱落的旧书上写了什么非常吸引人的东西似的。
远远地注视着他们的西里斯突然意识到,厄莎也是个魔药痴,就和鼻涕精一样。如果他们两个凑在一起,肯定会有永远说不完的话题,而西里斯则永远无法理解他们这种人的想法。
——他们这种人。
想到这句话,西里斯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试图加入一个私人派对,结果突然尴尬地发觉自己并不属于这个社交圈子。
至少斯内普从来没见过她一脸惊恐地骑在扫帚上的模样,也没有跟她一起救过一只漂亮的独角兽。西里斯暗自嘲讽地心想。
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幼稚可笑。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抓起自己面前的水晶瓶,快步走到厄莎的面前,然后故意将水晶瓶放在了她眼皮底下。
可是厄莎仍然紧紧地盯着那本书,完全没有注意到西里斯的靠近;反而是斯内普发觉了西里斯的存在,于是表情厌恶地向旁边迈了一步。
“格林小姐?”西里斯假装无视了斯内普,声音轻柔地开口呼唤她的名字。
厄莎猛地抬起头,脸上流露出一瞬间的吃惊,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恐慌?总之,她的表情就像是突然被惊吓到的某种小动物,正睁大了冷灰色的眼睛,充满警惕地瞪着西里斯。
“你有事吗?” 她唐突地问道,甚至没有在句尾加上一个称呼,其他书友正在看:。
西里斯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忽然感到有点恼火,不过他并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对仍站一旁赖着不走的鼻涕精感到不满。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西里斯迟疑了一下,他原本想问问魔药学上的一个问题——当然那只是用来和她搭话的借口罢了。
可是就在这时,他忽然用余光瞥到斯内普的嘴角正翘起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于是他溜到嘴边的话便瞬间奇妙地变成了另外一句。
“你这个周末有空吗?”他问道。
“什么?”厄莎有点呆滞地看着他。
他假装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迅速地编了个借口,“我们打算在这个周末开一个魔药学研讨会。”
斯内普不加掩饰地发出一声冷冰冰的嗤笑。
西里斯忍耐着给他念一个噤声咒的冲动,继续说道:“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魔药学。我们很希望能有一位教师在场稍微指导我们一下……所以如果您能来的话就太好了。”
厄莎迟疑不决地皱起眉,“唔……这好像不太合适。”
西里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厄莎,用略带央求的语气说道:“求您了。”
厄莎看上去有点窘迫。她微微别过头,像是不愿意和西里斯的眼睛对视。不过她最后还是说道:“我想我会去的。”
“太好了。”西里斯微笑着说道。
在转身离开之前,他清楚地听到斯内普低声咕哝了一句“动机不纯”。 不过这并没有打消他心满意足的愉快心情,于是他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教室。
*
“魔药学研讨会?”莱姆斯瞪着西里斯,“你是认真的吗,大脚板?”
“你为了追求她可真是煞费苦心,伙计。”詹姆咀嚼着一块鲜红色的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道。
“等下——什么追求?”莱姆斯蹙眉说道,“谁追求谁?”
“大脚板在追求格林小姐。”詹姆说,“我不久前还看见他们两个在湖边约会呢。”
西里斯踢了詹姆的小腿骨一脚,害得詹姆疼得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你害得我吞下了口香糖!”詹姆不满地抱怨。
“谁叫你胡说八道。”西里斯笑着说,“我没有追求格林小姐,真的。我只是想提高一下咱们的魔药学成绩。别忘了,傲罗对于魔药学成绩要求很高的——我记得你们都想成为傲罗,对吗?”
“我可不想当傲罗。”一直在埋头画星象图的彼得咕哝道。
“好吧,除了虫尾巴之外。”西里斯耸肩说道,“反正你们周末也很闲,为什么不花点时间来学习呢?”
“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令人惊奇。”莱姆斯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我倒是挺乐意参加的,但是你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糟糕,这个周末是月圆!”他压低声音懊恼地叫道。
第020章 危险的吸引
当天晚上,厄莎从斯普劳特教授那里打听到了托马斯小姐的情况。
原来托马斯小姐的父亲就是那间旧书店的主人。这让厄莎多少有些吃惊,毕竟她上个周末才刚刚去过那里。
“部的人已经来过了。”斯普劳特教授忧心忡忡地说,手中不停地搅弄着那杯早就冰冷的红茶,“可怜的孩子……她父亲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发现那男人的时候,他的一整条胳膊都不见了,看上去像是被野兽撕咬过。”斯普劳特沙哑地说道,“听起来像是狼人做的,不过那天并不是月圆。另外,我也听说一些狼人即使不在月圆之夜也非常嗜血。当然了,那也可能是野狼之类的猛兽干的——”说到这里,她突然住了嘴,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很抱歉跟你说这些可怕的话,请别放在心上,格林小姐。”
“您是说,他的一整条胳膊都不见了?”厄莎忽然问道。
“是的。”
“那他们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纹身吗?”
斯普劳特看上去吓了一跳,“纹身?我没听谁提起过什么纹身。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厄莎低声回答。
*
在离开餐厅的路上,厄莎忽然看见了穆里根教授。他正抱着一厚摞羊皮纸,慢吞吞地靠着墙向前走着。
厄莎快走了几步来到他身边,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需要帮忙吗?”
穆里根教授惊讶地看着厄莎,“什么?……噢,好的。”
厄莎接过他怀中一半的羊皮纸,思忖着究竟该怎么询问他周日发生的事。
“呃……你听说那件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一个学生的父亲昨天被谋杀了,那真是太可怕了。”
穆里根教授的手臂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他脸色发白地盯着前方,“嗯,是的……确实很可怕。”
他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厄莎不得不开始怀疑他和昨天发生的谋杀有关。
厄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其他书友正在看:。
“对了,我几天前看到你从托马斯旧书店出来。您和那位店主认识吗?”她用彬彬有礼的口吻问道。
穆里根教授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到底想问什么?”他冷冷地质问道。
厄莎也停下脚步,她惊讶地看着穆里根教授,“我只是想——”
穆里根教授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厄莎的手腕,将她拉进了附近的一条相对偏僻的走廊中。
他眼睛泛红,用恶狠狠的语气低声质问道: “该死的!你也是他们的一员吗?!”
厄莎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挣扎着,“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穆里根教授喘着粗气牢牢地盯着厄莎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几秒钟后,他突然松开了她的胳膊,脸上露出疲惫而懊恼的神情,“……没什么,我很抱歉,格林小姐。”
“他们的一员究竟是指什么,穆里根先生?”厄莎咽了一下唾沫,声音沙哑地问道。
“不,不……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吧。”穆里根喃喃地低声说道,然后转身拖动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也许只是错觉而已,厄莎总觉得他的背影看上去瞬间苍老了许多。
*
周四的早晨,厄莎突然收到了来自部的一封信。
她原本以为这封信和上次的审查有关,可是她很快就注意到这绝对和那件事无关,因为信的落款竟然是部神秘事务司。
信的内容非常简洁,一位没有透露姓名,并且自称是神秘事务司成员希望能在这个周六的傍晚七点和厄莎在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扫帚会面。信上还提到,这件事和厄莎的父亲提摩西·格林有关。
对此,厄莎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因为她从未听她父亲提起过神秘事务司。
除了偶尔抱怨一两句官员的昏庸无能以外,他父亲很少和她说起跟和部相关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她父亲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学者罢了,一辈子不可能和政府部门扯上什么关系。
于是她再次读了一遍那封信,以免自己不小心漏看了什么内容。写信人的口吻非常诚恳,而且似乎急切地想要跟厄莎见面。厄莎隐约地感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于是她当即写了回信,告诉那个人自己可以在周六跟他见面。她没有贸然询问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知道,既然对方这么想要亲自和她会面,那么他要说的事情一定是无法在信中具体说明的。
周五的傍晚,厄莎远远地看到西里斯正站在她办公室的门口。他正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的墙上,在感到厄莎靠近之后,他立刻放下胳膊垂手静静地等待她走过去。
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厄莎都会感到一阵心虚。她一直在告诫自己离这个男孩远点,因为她不想让刚刚萌发的感情不合时宜地生长起来。那就像是寄生在她心中的一棵菟丝子,只要稍加不留意它就会将她紧紧地缠绕其中,再也挣脱不了。
“晚上好,格林小姐。”西里斯微笑着说道。
他就像平时一样,脸上永远挂着那种散漫而轻松的笑意,仿佛没什么事情能真正令他感到烦恼。对于他的这种态度,厄莎隐约地感到有点嫉妒,甚至是有些恼火。
“你在这儿做什么,布莱克先生?”厄莎用她最冷冰冰的,最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说道,好看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失败了,因为只要她抬头看到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她就无法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绝对的平静。
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厄莎的异样,而是微笑着说道:“您不邀请我进去喝杯茶吗?我已经在这儿等了至少有半个小时了。”
“很抱歉,我还有两英尺厚的论文等待批改呢。”厄莎垂下眼,尽量不去看对方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所以改天吧,好吗?”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整理论文,就像上次一样。”西里斯立刻说道。
厄莎深吸一口气,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缺乏拒绝别人的勇气。
“……不用了,真的。我想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她最后挤出这句话,然后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的视线下垂,盯着西里斯的领口附近,心中不停地思忖着如果对方坚持要帮忙的话自己该怎么应付。
她清楚地看到年轻人凸起的喉结正微微地上下蠕动了一下,随后她听到对方低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她有点惊讶地抬起头,然后看到西里斯冲自己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其实我今天来找您是有点别的事。”他说,“关于这周六的魔药学研讨会……”
厄莎这才猛地记起研讨会的事儿。但是她这个周末要和神秘事务司的人见面,所以她没办法参加研讨会了,她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值得庆贺还是令人失望。
“因为詹姆突然要进行魁地奇训练,所以这周末的研讨会只能取消了。”西里斯说道,“我很抱歉,格林小姐。”
听到这句话,厄莎立刻下意识地说道:“噢,那太好了——不,我的意思是,没关系。”她牵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呃……事实上我这周末也临时有了别的计划。”
“噢,那可真巧。”西里斯说道。
“嗯,是啊。”
两个人突然同时陷入了沉默。
厄莎盯着西里斯洁白而平整的衬衫前襟,心想着为什么他还不离开。
可怪异的是,她的潜意识里却无法控制地冒出对方解开衬衫最上面几个扣子时的景象,也许她就可以看清楚形状完美的锁骨的全貌了……
……性吸引。这个词突然猛地在她的脑海中冒头。她顿时觉得羞愧极了,同时感到自己的头发正在慢慢地试图暴露她的感情。
于是厄莎终于忍耐不了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了——虽然他们只是相对无言了几秒钟而已。
“那么……你想进来喝杯茶吗?”厄莎说道,然后她懊恼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同时心中暗自期待西里斯只把它当做客套话来听。仅仅是站在这里和他说话就已经她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了,她无法想象如果两个人独处的话会发生了什么。
“我很乐意。”西里斯回答,然后片刻的沉默后他又语气愉快地说道,“不过还是改天吧,我不想打扰您工作。”
“好的,那就改天吧。”厄莎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说道。
厄莎快步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后她靠着门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并不知道,在仅有一墙之隔的走廊了,西里斯正沉默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她办公室的门。过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