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游客吱吱喳喳地说着话,讨论接下来要去哪、要怎麼拍照,而他独自一人,拿着相机穿梭其中,静静地看着山,并不时地抓準时机为景点留下照p。
烈日下,他站在湖边感受着风吹拂而来的清凉、s润的气息。而风,吹过如镜一般的清澈湖面,激起丝丝的波纹,扰动着镜像。
镜像中的塔顶,兀自站着金箔铺身的鸟,在日光下闪烁着光辉,并与远方的灰鸟对望。
在游客散去后,他依然站在湖边,静静地看着、等着。
他在等什麼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询问,因为这是他自己的独身之旅。
「呀呀」突然一声鸟鸣伴着乌黑的身影划过湖面,让他从寧静的沉思中惊醒。於是他站起身,继续往深处走去。
「游客们应该都快离开了吧」他喃喃自语。「真是的,不管什麼时候,这裡的人总是这麼多」
游客的确散了许多,只留下零星的一些人在拍照。而他仍在一旁看着、等着,并缓步前进,因为他讨厌接触人群。
但是在山中,似乎有什麼触动了他心中的开关。
当晚,他作了个梦。黑鸟在湖畔飞翔,停在高塔顶,而他似乎坐在红伞所盖、红布所铺的一处庭园前。在月光下,红光中透着银白清冷的光。
远方传来了湖水的扰动声,金se的光似乎飞跃而起,环绕在塔顶的金鸟飞行。他看着金光,背后的两胛也有些s动,彷彿什麼将要张开。
但他不畏惧,一任感觉而行、顺风而起,最后停在水面上。
「你也想飞行吗」他问,但没有回音。
金se的光回到水中,与他对望。就像是自己看着被镜中的世界囚禁、被世俗的一切桎梏的自己,让他轻盈的躯t被拉入深黑的湖水中,无法喘x,就像那塔顶的金鸟一般,年年岁岁独自站立。
他惊醒了。醒的不只是梦,还有过往的一切压力。
他想摆脱一切,让自己能够顺着心愿,跳脱出水面灵动的自由飞翔,并与过去静止的自己对望,同时拋下他,拋下那永远孤独佇足、对湖自照的自己。
「原来,我的肩膀是如此沉重,以前从没发现呢」他按着微微发痛的肩头,感嘆着。
现在依然是深夜,而远方,仍传来j声鸟鸣。
那是早上在湖畔见到的、黑鸟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