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深夜出门买消夜时,他总提着一大袋的甜点啤酒滷味回到住处,有时走在没有街灯的小路上感觉到头顶有一团光晕,便会举头看着型态不同的月亮,并默默许下愿望。
但是愿望太多了,他从不记得自己真正的愿望是什麼,也不知道究竟哪些实现了、哪些没有。唯一记得的,他总是以「我愿意以此生所有的幸福做为代价」做为开头,然后在心中说出当下的所yu。
就算不记得了,他也依然乐此不疲,日日许愿,夜夜期盼。
然后回到家中,没有打开灯,只让电脑萤幕亮着,让远方暗橘se的光线照入,「波」的一声拉开铝罐拉环,然后静静吞下他所买回来的那些食物。
有时候角度对了,会看到那个他奉为神明、接收了他不知道多少愿望的月亮在远方,像一隻瞪大的眼睛盯着他,而他也望回去,直到食物吃完、满足入睡。
睡前,他看到那颗眼睛变成橄欖状,带着微微的血丝透着污浊的橘红se光影,在床头映现出他所有的、也是唯一的那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