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很安静,安娜在马车上拉住卡列宁的手.
“牵手也是必要的功课.”她眨了眨眼睛说.
卡列宁很少瞧见有人这样手拉着手,手指会嵌进对方的手指间,在他熟悉的圈子里可从未有这样亲密的行为.
但瞧见她那快乐的样子,这种奇怪就不值得去深究了.
睡觉的时候,卡列宁洗漱完出来,就瞧见有人正在拍拍他的枕头.
“虽然我现在没有发热了,不过,我认为温暖点会让我的身体变得好.”她说.
卡列宁知道这是一个借口,他没有戳破.若他是那种擅长于男女的人,这会儿怕有在他丈夫旁边,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与有些丑陋的财主.一开始这桩老夫少妻的婚姻开始后,人们总是心照不宣的在心里嘀咕着,有的人艳羡,有的人嫉妒,可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一直到现在,德马莱勒夫人可没有什么糟糕的把柄被抓住.
当仆人告知他们亚历克赛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同他的妻子来了的时候,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观望一下,这位大官僚的妻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尽管是晚宴,但灯火足够闪亮.
高个子的官员带着他的妻子走进来.
她的个子在俄国女人中不算高,也不矮,手臂十分纤细,显得修长.一头乌黑的头发被巧妙地盘起来,刘海下,灰色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闪亮,仿佛这场晚宴的灯光都汇聚到她的双眸中去了.
她的手紧紧地贴在丈夫的臂膀上,在半途中停顿了一下,人们看到那位官员似乎询问了什么,而女子唇角边漾开微笑,小声回答着.
德马莱勒夫人的眼底的笑意不见了,好看的嘴唇弧度也变成了一条死板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