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娜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同卡列宁出门去了.
科特达尔冈特是法国西南部的一段海岸,这里被誉为是“银色的海岸”,当阳光洒在沙滩上的,一切都是亮闪闪的,像是世界的背脊银闪闪的.海港贸易发达.民风较为淳朴.
货物也许不总是像彼得堡一样上乘,但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科特达尔冈特,一件东西的价值往往不是它本身,而是它被赋予的那一个故事.
比如,安娜手里这个.一柄红珊瑚作为装饰的银质小发梳.造型古朴,成钝角形状,不容易划伤手指,红珊瑚共有八颗,十分饱满,银质的器皿并不是呈现崭新的样子,有点蒙尘,却不会难看.
卖这柄梳子的是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蓄胡须,眼神精明.他说了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大体就是一位贵族小姐和一位一穷二白的小子相爱了,这柄梳子就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真是个凄美的故事.”
安娜他们旁边聚拢了一小群人,其中一位衣着打扮不凡的小姐被感动的有些落泪的样子.
“我们买下它.”卡列宁说.
待他们走了之后,安娜手里拿着那柄包装好的梳子,然后抬头问卡列宁:“你相信那个故事”
“没有那么等候.
一出了火车,阵阵寒风就刮了过来,脸都有些生疼.
安娜戴着貂皮的帽子,裹着大衣,她觉得自己的睫毛有些硬邦邦的,嘴巴里呼出的气都会变成白色.
“天可真冷.”她说.
“你还好吗”卡列宁问道.他不能同安娜一起回去,衙门里有些紧急的事情必须去处理一下.
“还行,”安娜眨了眨眼睛,“我没什么事情.”
卡列宁让秘书沃罗别夫同安娜一同回家,把他的一份文件拿过来.
“别担心,长官.”沃罗别夫笑了一下,他蓄着时下最流行的胡子,人又高又壮,一双棕色的眼睛本来是十分有魅力的,可他的言谈举止又未免过于轻佻了一些.
车夫彼得让安娜他们上马车,然后“哟呵”了一声,马蹄声就哒哒的开始响起来了.
沃罗别夫试图同安娜聊天,用那些彼得堡流行的笑话要逗她开心,但安娜却并未如同别的妇人一样被逗得咯咯笑.
“过几天会有一出不错的戏剧,夫人.”他说了一个女演员的名字,但安娜并不知道,而且她也没什么心思同这个人谈论什么.
因为她总觉得这位沃罗别夫先生的眼神像蛇一样,有时候会十分不友好地盯着她.
她的直觉没有错,沃罗别夫的确对这位新晋的卡列宁夫人有些别的心思.
他对她的外表十分着迷,尽管她不若时下流行的丰腴身材,可她乌黑的卷发白得像奶油一样的肤色,还有她较为冷淡的态度.这种不好上手的女人总是比较有趣的.
沃罗别夫在心里想着.他向来是那种非常注重外表的人,彼得堡的时尚他总是说得头头是道,不过他又不是那种愚蠢的色胚.他喜欢征服,这也归功于他比常人加聪明一些的大脑.
他将制定一个比较长期的猎捕计划,因为这位卡列宁夫人值得在他心中位居前三.
打定了主意后,沃罗别夫收起了殷勤,而安娜观察了一会儿后怀疑是否自己真的是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