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凤倾凰绝望时,突然看到有身影快速移动,直直朝着两人袭去,还没看清他是怎样出招的,那两人却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地上,眼睛瞪大,没了气息撄.
凤倾凰这才看清,出手的人竟然是刚刚准备离开的燕明陌,他盯着地上的尸体,冷冷道,“妄图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凤倾凰也被刚才燕明陌身上的煞气惊住了,忘记了他刚刚离开的事情,楞楞道,“你刚刚,好像生气了.”
“他们该死,敢打你主意的人,都得死.”
凤倾凰呆呆的看着他,“为什么”
“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面对燕明陌这种不假思索的话,凤倾凰难得的沉默了,也明白了燕明陌刚刚的示弱离开,也只是为了让那两人放松警惕,然后一招毙命,虽然明白,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才心安.
“你刚刚,为什么要故意向门外走去”
燕明陌一愣,“我以为,你是明白的.”
“明白什么”
燕明陌轻咳一声,不自然的看向窗外,“虽然他们两功夫不精,但我若是不示弱,免不了会出招,一来二去,屋子里有的东西肯定会被打翻,嗯,然后,嗯,就是屋子里乱糟糟的,你住着会不舒服.偿”
凤倾凰自然而言的接口,“所以,你是为了我着想.”
燕明陌耳尖发红,被凤倾凰眼尖的看到了,“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不说还好,这一点破,燕明陌耳尖红了,甚至脸颊也有着可疑的微红.
“你怎么了,脸也这么红”
凤倾凰的发问,无疑让燕明陌懊恼不已,提高声调,“别问了,你蠢死了.”
凤倾凰被训斥的莫名其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燕明陌刚刚被凤倾凰看到那么尴尬的事情,是加不会说话了.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燕明陌率先打破尴尬,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这屋子已经脏了,你在床上别下来,先凑合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看到燕明陌似乎要离开,凤倾凰下意识的开口,“那你呢”
“我去外面给你守着.”
鬼使神差的,凤倾凰不想让燕明陌离开,“若是不介意,你可以在床边坐着.”
这话一出,燕明陌哪里还会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凤倾凰床边.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凤倾凰开始寻找话题,看到地上直直躺着的两具尸体,凤倾凰开口,“其实,你刚才说,示弱是为了怕打斗起来屋子里弄乱,但是你看现在,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你确定这样的结果比屋子弄乱的结果好.”
燕明陌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地上躺着的那两人身边,手一挥,星星点点的粉末落到两人的尸体上,然后便看到两人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消失了.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凤倾凰故作疑惑的询问,虽然她自己也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那两人的尸体,你洒的东西是什么”
“骨灰分别时赠我的化尸粉,说是可能用的上.”
想到那个蠢乎乎的仅留灰,凤倾凰会心一笑,“她还真是料事如神,连这东西都给你备好了,我看啊,她的留骨灰称呼,怕是不仅仅是因为她医术的高超,也有她心思的细腻吧”
燕明陌挑眉,附和凤倾凰的话,“也许,留骨灰,在听水亭边上,盯着水中嬉戏的鱼儿.
苏荇走过去,“五哥.”
赵曜转过身,并没有苏荇想象中的笑颜,“荇儿.”
苏荇有些嗔怪,“五哥怎么今日过来了,这与理不合.”
赵曜一愣,这才记起,未婚的夫妻,在婚前是不方便见面的,被陈雪一向的肆意妄为影响了,居然忘了这茬.
赵曜懊恼,好好的,怎么又想起陈雪了.
“荇儿这是不欢迎我了,如此,那五哥走就是了.”
赵曜作势要走,苏荇急忙拦住,“五哥,都在五哥身边的人,也只有我.
一路吹吹打打的到赵曜府邸,下了轿门,一只手马上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另一只手被塞进一段绸缎似的布料.
苏荇几乎是立刻就分辨出了这是赵曜的手,怎么会分不清,这双手,带给了自己多少美好和憧憬,终于,今天又一次握住自己要走向幸福了.
牵着赵曜的手,跨过火盆,一步步的走到大厅之中.
皇子成婚,国主一般都不会亲自前去的,最多安排手下的人去打赏点东西.
赵国国主虽说宠爱赵曜,但最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去世的母妃与叶无忧容貌相似,所以这次,赵国国主也没打算去赵曜府上观看婚礼.
成亲是大事,不论皇子还是平民.
拜过天地,行过礼,苏荇被赵曜牵着来到婚房.
赵曜附身,在苏荇耳边低语,“荇儿,屋子里我让人备了些吃食,你今天一早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肯定饿坏了,等会我出去了,你自己先吃点垫垫肚子.”
赵曜如此体贴的行为,让苏荇一下子忘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轻声道,“五哥,礼不可废,我没事的.”
赵曜突然觉得有些烦躁,若今日是陈雪,她绝对不会说礼不可废这种话,而是理直气壮的反驳自己,才不会让她自己被饿.
甩去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情景,赵曜懊恼不已,怎么又想起陈雪了.
心情烦躁的赵曜也没有了先前的留在婚房的想法了,留下苏荇,赵曜便出门去招呼客人了,说是招呼,其实不外乎就是几个皇之间的明争暗斗.
赵曜刚出门,看着热闹非凡的府邸,突然觉得有些疲惫,正巧,他刚一出现,大皇子赵谦就走了过来.
“五弟,恭喜今日抱得美人归.”
赵曜接过赵谦递过来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谢谢大哥”
赵谦似笑非笑,“五弟客气了,说起来,若不是以前就见过五弟妹,大哥还真心好奇,这五弟妹是何许美人,迷的五弟神魂颠倒的,连对着陈雪公主也是冷冷淡淡的.”
陈雪,又是陈雪,为什么她总是这般阴魂不散,就算离开了,也让那么多人忘不了.
抛开这些思绪,赵曜微笑,“大哥这话说错了,陈雪公主天姿国色,弟弟哪敢高攀,至于大哥说的冷淡之态,怕是大哥多想了,除了父王赐婚那次,弟弟可再没有和陈雪公主接触过.”
言下之意是,我和陈雪怎样,好歹也有父王的赐婚,大哥你有什么立场在这里侃侃而谈.
赵谦神色一变,明显听出了赵曜的言外之意,冷笑一声,“五弟,大哥只是关心你,何必对大哥这么敌视,我们好歹也是亲兄弟.”
赵曜没有心情再与赵谦周旋,一个陈雪,打乱了他的思绪,连带着对赵谦说话也没有了好态度,“今日弟弟大婚,大哥若是真心来祝贺,弟弟欢迎之至,大哥若是来说些有的没的来膈应弟弟,恕弟弟没哪闲时间,大哥自便.”
赵谦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微微颤动的睫毛告诉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再次抬起头时,又是冷静自持的赵国大皇子.
“五弟可是生气了,大哥也没别的意思,当日我与其他兄弟跪求陈雪公主时,只有五弟不为所动,可父王却把陈雪公主赐婚给了五弟,大哥那时就在想,是不是五弟和陈雪公主早就相识了,或者说陈雪公主对五弟芳心暗许,若真是这样,那大哥也不能夺人所爱对不对.”
赵曜皱眉,“大哥有话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赵谦笑的得意,赵曜,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若不是五弟妹特意去找过陈雪公主,大哥还不知道原来陈雪公主对五弟一片痴心,可惜啊可惜,神女有梦,襄王无心,五弟还真是绝情,不喜欢陈雪公主告诉人家就算了,非要让五弟妹前去,不过这样也好,让陈雪公主彻底对五弟死心,免得耽误了人家公主一生.”
赵曜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些事,苏荇隐瞒了自己.
“大哥这话,弟弟怎么有点听不懂.”
赵谦对于赵曜的反应是装疯卖傻还是真不知情不感兴趣,不过,让赵曜心里有根刺,他是乐意至极的,“五弟难道不知道,那日五弟妹找了陈雪公主后,陈雪公主第二天便离开了赵国,若说五弟妹没有对陈雪说什么,大哥自己都不相信,大哥一直以为是五弟让五弟妹告诉陈雪公主知难而退的,今日方才明白,原来五弟也并不知情,不过五弟不要气恼,想来五弟妹也是为了五弟着想.”
赵曜,我就不相信,陈雪那样的姿色,你会心里完全没有动过心,怎样,听到倾心于自己的佳人,被自己身边的人赶走,这滋味,不好受吧
赵谦暗笑,不管赵曜对陈雪有没有兴趣,却也容不得陈雪被自己身边的人赶走,这不是赵曜对陈雪有好大的感情,只是男人的自尊和独占欲在作怪.
这才是赵谦今日故意说这话的用意,不管结果如何,今日他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赵曜和苏荇还能不能如以前一般没有隔阂,赵谦表示,这不关他的事.
赵曜一愣,下意识的反应,“我从没有让荇儿去找过陈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谦不介意再刺激一下赵曜,“五弟妹想来也是爱惨了五弟,所以才会瞒着五弟去找陈雪公主,五弟也不要生气,只是这娶妻娶贤,纳妾纳颜,五弟有时还是要敲打敲打五弟妹的,善妒可不是好事,皇家是不需要一生一代一双人的爱情的.”
说到这,见赵曜脸色有些难看,赵谦心情大好,似是无意的感叹一句,“哎,可惜陈雪公主不知去了哪里,若是有幸娶的陈雪公主为妻,还纳什么妾室,有了她,哥哥与她一生一代一双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赵曜突然有些迷茫,低声呢喃,“相怜相念倍相思,一生一代一双人.”
见赵曜已经被触动,赵谦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今日是五弟大婚,五弟,哥哥就不打扰了,等他日有机会了,哥哥亲自在府上设宴,宴请五弟和五弟妹.”
说完,似是调侃,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五弟一向豪饮,只是今日,可别喝多了,洞房花烛,若是喝醉了,可多可惜.”
赵曜怎会不明白赵谦心中所想,只是今日赵谦这话,他的确是放心里去了,有时候想想,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对陈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会因为陈雪的笑而开心,也会因为陈雪的悲而失落,会因为陈雪看别人而嫉妒,会因为陈雪在乎自己而兴奋,那么,他对陈雪到底是什么感情,是喜欢和爱恋吗,可若是,那他对苏荇又该是什么感情,这么多年,陪着自己的不都是苏荇吗,爱上她,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赵谦可没兴趣陪赵曜玩什么黯然伤神的情绪,看了一眼明显迷茫的赵曜,嘲讽一笑,转身大步离开了.
而心情大好的赵谦,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事情,这个赵曜,明显是喜欢上了陈雪而不自知.
赵曜啊赵曜,得父王宠爱又怎样,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母妃长得跟父王心中爱而不得的陈国国母容貌相似,说到底,你母妃也只是一个替身,她的所有宠爱,本都是父王想要给陈国国母的,现在可好玩了,你爱上了陈国国母的女儿,想想,还真是讽刺啊.
五弟啊,大哥还真是同情你,都成亲了,才意识到自己娶错了人,也爱错了人,让心爱之人伤心离去了.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前来祝贺的大皇子兴致高昂的离开,而被祝福的五皇子却黯然失色的呆立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管家看到这样的赵曜,为防有心人出门叫嚼舌根,走到赵曜身边,低声道,“主子.”
见赵曜没反应,管家再次开口,“主子.”
赵曜终于反应过来,“怎么了”
管家大着胆子开口,“主子,您喝多了,奴才先扶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赵曜一愣,除了接了一杯赵谦递过来的酒水,自己何时喝酒了,管家是不敢胡说的,这么说一定有深意,赵曜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不对了,那些宾客为何都用探究的神情看着自己,随即想到了什么,干咳一声.
从善如流的回答,“的确是喝多了,你扶我进去休息吧”
管家恭敬的扶着赵曜,对宾客歉意道,“今日主子爷大婚,难免多喝了几杯,主子爷不胜酒力,有些喝多了,奴才先回主子回房间休息,各位宾客尽兴.”
赵曜也做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被管家搀扶着,像房间走去.
这么明显的借口,一戳就破的谎言,偏偏没有人敢去拆穿.
尽管心中颇多怀疑,可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担忧五皇子醉酒的神色,谁也不会不识趣的去多说什么,倒是有很多人附和.
“五皇子的确喝多了,管家赶紧小心伺候着五皇子.”
“是啊是啊,今日娶的佳人,五皇子一时多喝几杯也是难免的.”
“成亲是该高兴,五皇子如此,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