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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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立于城楼上,睥睨着眼下的黄巾大军,曹操豪气顿生:“跳梁小丑,实在太过猖狂!若不是要为仲德大计赢得时间,我必亲率大军与之决战!子廉,子孝,城墙防御就交给你们了,毋要堕了我军之威风!”

    “遵命!”

    两人大声答应着,两副胸膛里同时燃烧起熊熊战意,快步走向了自己的防区。

    恶战,一触即发!

    眼看着前军已经移动,如群蚁般蠕动着向东阿城涌去,于禁不为人所察觉的,微微叹了口气:“善用兵者往往后发制人,先动往往就意味着失去先机,让敌人有机可乘,而敌军当战不战,显然设有奇谋,管亥一心求胜,恐怕要中套了!”

    自己应该怎么办?环视着身边不到五千人马,于禁微微苦笑:“这管亥防自己比防曹军更甚,自己纵然有心也无力为他解困了!况且,敌人计策所算计的,不一定只有管亥一人啊!”

    “杀,杀啊!”一队队士兵闷着头,赌命般的冲至东阿城下,一座座云梯接二连三的搭在了城墙上,数不清的人头在向上爬动,战火,烽烟,弥漫在了小城东阿的天空!

    杀机毕现!

    第十二章 东阿血战

    站在城墙上,脚下是成千上万的黄巾军带着吞天灭地般的气势蜂拥而至,要说面不改色那是不可能的!相衬于其他袍泽脸上的紧张和恐惧,小志的脸色神情却只流露出冷冷的杀意,复仇,对于小志来说,这只是一场复仇之战,你死我活!

    能够稍稍让小志安心的是自己的两名部下,或者说是……朋友,因为伤重而暂时错过了这场战斗,让小志可以放下顾虑,全力一搏了!

    冷冷的看着眼前人潮涌动的黄巾军,脑海中闪现过那永生难忘的一幕,小志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射,射,都给我射!”曹洪拖刀在城池上来回奔走,指挥手下的弓箭手布阵杀敌母墙之后,弓箭手一字排开,共排成了五排之多,第一排的攻击目标是沿着云梯攀缘的士兵,而其他四排则做着无目标自由散射!名为散射,但是对于人数众多而又缺乏训练,冲锋队型拥挤混乱的黄巾军而言,已经是非常可怕了!

    漫天飞舞!无数的羽箭如跳跃的精灵般,在天空中划过一条条美妙的弧线,转折疾冲而下,似雨滴般覆盖大地,当者非死即伤!

    冲锋,中箭,倒下!后面的人践踏着别人的尸体,再度冲锋,中箭,倒下!寒光闪烁,夹带着斑斑血迹,构筑出一幅绚丽的图画

    眼看着部队伤亡惨重,管亥却束手无策!他不是不想依靠弓箭手来反压制曹军,只是黄巾军中弓弩奇缺,而且训练不勤,弓箭手无论比准度还是比射程都远远落后于曹军,两相对射,只有被屠戮的份!于禁手中倒是有数百名他亲自训练的弓箭手,实力惊人,可是,让管亥去求于禁?估计他宁肯自己的部队死光吧!

    别无他法,管亥只能大声呼喝自己的部队奋勇向前,用人命来填坑,只要冲上敌城就有机会发挥人力优势一举破敌了

    客观的说,黄巾农民军的战斗力并不像人们所诟病的那样不堪至少,面对着眼前这种退后就要饿死前进可能有饭吃的局面,农民们充分发挥出自己坚韧不拔的品性,冒着箭雨一往无前的向曹军城墙突进,将一件又一件攻城利器运送到墙边,惨烈,惨烈之至!

    一架,两架,三架……二十多架云梯冲过了箭雨的阻隔,终于搭上了东阿的城墙,随即,数不清的黄巾兵卒攀爬而上!

    一支一支的弩箭从城墙缝隙中窜出,钉入敌兵的胸膛,头颅或者脸庞,让他们惨叫着跌下云梯,但下面的士兵视而不见,仍然坚定的爬着,向上,向上,仿佛上去了就能进入另一个世界!但是,即使他们躲过了箭羽的袭击,等待他们的也是无数曹兵的长矛,往往还没来得及踏上城墙,就被捅的千创百孔,死于非命!

    战斗,愈加白热化!

    呼~~~又将一名敌兵捅死,小志借机长吸了口气,借以恢复一些体力不断有敌兵从眼前的云梯上爬上,使小志得不到丝毫休息的机会

    又来了!眼看着一具人头探出墙体,小志条件反射般一矛刺出,不料那人反应机敏,头一偏躲过这一击,趁势双手一撑,跃进了东阿的城墙!

    “不好!”心中暗叫,小志迅速收矛,趁他立足未稳,一矛扫向他的双腿。

    那人嘿了一声,似乎没想到身穿小兵服饰的小志能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双足甫一落地,不等站稳立刻发力再度跳起,高高跃上半空,堪堪避过了这一矛!人在空中,那人身手拔出背后的大刀,大吼一声:“小杂鱼,都给我滚开!”随即一刀横向劈出!

    感应到那凛冽的刀气,小志心中一凛,不敢硬接,双足错步后退,避过了这霸道的一刀。可是其他小兵就没有这等反应和武艺了,刀光挥洒而过,眨眼之间就有三个小兵被刀气所波及,血洒当场

    扬刀立于城头,那人怪笑着边招呼自己兵卒趁机登城,边抵挡城上众人的围攻,虽然以一敌众,但丝毫不惧,刀势霸烈凌厉,进退有据,时间一长反而有十多名士卒倒在了此人刀下,在他的牵制下,越来越多的黄巾士兵杀上城楼,与曹兵战成一团!

    城下的管亥远远看见这边的战况,欣喜若狂!不住的招呼黄巾士兵从已陷的那段城墙上攻上,压力,死气一般的压力,瞬间笼罩住了城头所有曹军的心头!

    恐惧,小志瞬间又感受到了恐惧的威力,那种足以让他手足无措任人宰割的魔鬼般的力量!

    “不!”狂吼一声,小志突然踏步疾进,闯进战圈,一矛向那敌将刺去!

    生死时刻,小志终于战胜了笼罩心头的恐惧,选择去直面挑战。

    全力一矛,带着破风声袭向敌将的胸膛,那人刚刚意气风发的将一个小兵砍成两段,就感觉身侧一凉,显然有杀招到了!

    这人名叫杜远,在黄巾军中向来以蛮勇著称,连总帅管亥都要在两百回合之外才能将之击败,堪称黄巾军中一员虎将。但即使在军中切磋中,他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杀气澎湃的招数,阴风所及,仿佛浑身都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冰凉透彻!

    来不及回避,只有硬挡。杜远心中一横,身子只转到一半,手中之刀灌注全力随着转身之势奋力挥出!

    铛~~~余响不绝,斗气四散。

    一拼之下,结果着实令那杜远感到意外,他原以为出招有如此声势之人必为一流高手,是以不敢留手全力一搏,但是兵器相交之后,劲气相拼,他却感觉到这小兵的内劲远不如其杀气骇人,虽然不俗,但却没到能威胁自己的地步!一击之下,敌人长矛立断!

    冷笑一声:“中看不中用!”杜远毫不客气,一刀挥下,要将小志一刀两段!

    全力以赴,却被敌将轻松击败,小志满心懊丧,却并不肯就此认输!

    被敌人震退几步,小志强忍着胸膛激荡,随手拣起一根长矛,再度杀上。

    将至杜远身前三步,小志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挂着的不屑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心念疾转,小志突然将体内淤血一口喷出,漫天血雨洒向了敌将。促不及防,杜远只觉眼前一花,双眼瞬间被蒙上了一层血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心中惊骇,杜远大撤步退到墙边,手中大刀挥舞,幻化出片片寒光,护住了全身要害,让本来准备趁机下手偷袭的小志无机可趁!

    生死关头,你死我活,小志正要奋不顾身纵身冲上去补上一击。突然耳颈边凉气一闪即逝,一缕银光划过,小志看到一柄大刀如天外飞仙般掠过,恰恰穿越了无数敌我士兵,也穿过敌将的乱刀防御,狠狠的切在了杜远的脖颈上!

    啊!!!小志只听见一声短暂而凄厉的惨呼,就看见杜远的脑袋与身子分了家,首级盘旋着跌落城池摔成肉沫,而身体,几秒钟之后,轰然倒地!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曹洪慢慢的踱进了这一战圈,冷冷的眼神扫过一众费尽力气爬上城墙的黄巾士兵,缓缓说道:“降还是死?只给尔等一息的时间考虑!”

    没有任何犹豫的,心胆俱寒的黄巾兵卒脚下一软,纷纷跪了下去:“我等愿降!”

    “带他们下去,其余人等继续守城!”深深的看了小志一眼,似要把小志牢记于心头,曹洪微微点头,转身去指挥其余城墙的争夺战。

    曹洪如同神兵天降般的神勇表现,沉重打击着黄巾军的士气,即使仍然在向前冲锋,向上攀登,但已经逐渐失去了锐气,行动也开始缓慢迟疑,曹军重新牢牢掌控了城墙的控制权。

    “娘的,曹洪小子!老子要杀了你!”怒火冲天,远远看见一切的管亥恨不能活剥了曹洪。可是要他冒着箭雨去打攻城战,实话说,他不敢!

    越勇猛的将领有时候就越惜命,纵横沙场一生,如果死于某个小兵的弓箭之下,未免太冤枉了一些。而战场之上,理论上说,被羽箭射中的概率是人人平等的,所以,管亥纵然有千般无名之火,也只敢远远的张牙舞爪,高声怒骂,却丝毫没有亲自统兵攻城的念头。

    “将军,攻城战打了三个时辰,我军伤亡众多,士气已竭,今日已不宜再战,不如暂且回营,定下奇谋再来与敌军交战!”

    身边副将的劝言,却愈加激起了管亥的怒气。管亥当然清楚自己除了鏖战,啥计谋也定不出,要定奇谋?那不又要让于禁那厮大出风头?

    “滚!谁再言退兵,我捏死他!”放声怒骂副将,管亥决定放手一搏,敦促自己的中军士卒分批杀向东阿城,更大规模的攻城战呼之欲出!

    “报!”长长的呼声从后方传来,一骑探马飞奔到管亥身边,顾不上下马,喘声报告:“范县被敌人袭取,于禁将军正率兵去救,他恳请将军发兵援助!”

    “什么?”失声而出,管亥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诧!

    范县失陷,意味着自己的军需供给之线已断,若自己不能尽快攻下东阿,军中很快就会断粮,到时全军定然哗变!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即使讨厌于禁,理智却告诉他必须去救范县,而那就意味着东阿攻城战以自己损兵折将而告终,到时候全军将士会怎么看自己?自己还保得住主帅之位吗?

    权衡利弊,心乱如麻,此时的管亥还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套子里,而那套口,已然在逐渐缩小了!

    第十三章 血染黄巾

    “娘的,曹操,我算你狠!”衡量许久,管亥还是选择了顺从理智,决定撤兵,“再定奇谋”!

    同是撤军,管亥可没有媲美董卓的军事觉悟,不仅是撤,而且是大张旗鼓地,争先恐后地撤,身为大将,当然不能落后于部下,管亥对身边副将吩咐一声:“鸣金收兵,你等招回前军将士殿后,边战边撤,万万不可冲撞我大军!”说完在部下们哀怨的眼神注视下,施施然拍马而走!

    “撤,撤兵”偌大的军伍队列中,响起管亥粗犷的的大嗓门,不仅是喊,管亥还以身作则,向士兵们演示如何撤兵——后转身,有马的拼命打马,没马的撒开脚丫子,大家拼命的跑呀!

    十多万人冲锋的场面巍为壮观,可是撤退的场面也没小到哪里去,同样是跑,这回眼前可没有弓箭在头上飞旋,大家放心大胆的,彼此吆喝着,轰轰烈烈的——撤退了!

    黄巾阵营,眨眼间土崩瓦解,魔术般的,从疯狂进攻变成了仓皇溃退!

    城楼之上的曹操清楚的看见了城下的一幕,乐不可支:“哈哈,黄巾小儿,果真是识趣的紧哪!妙才,传令骑兵出击!”

    “是!”夏侯渊抱拳领命,转身便欲下楼。

    “慢,妙才,毋要忘记配合程昱的大计啊!”

    “末将明白!”

    骑兵,再度启动!

    被黄巾军冲击无数次巍然不动的东阿城门,缓缓的打开了!犹在前方苦战没来得及撤退的黄巾兵卒惊恐的发现,己军的噩梦,再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夏侯渊一马当先,冲出城门,只见一骑白影,带着饿虎扑食般的气势,冲进了黄巾士兵之中,两个悍不畏死的小兵见白马冲至,奋力跃向空中,挥动手中的长矛捅向夏侯渊。

    “找死!”冷喝一声,夏侯渊银枪神速般左右击出,顺序虽有先后,但两人却几乎是同时中枪,当即毙命。

    三千余名骑兵,紧随在主将身后,冲出了东阿城门。

    似乎并没将眼前剩余的数千小兵放在眼里,夏侯渊没有多作杀戮,只是率军笔直向前冲,目标直指前面正在率兵狂奔的管亥,当然,前进路途中如果有不识相的小兵挡在路上,就毫不客气的一枪毙命,很快的,夏侯渊部就杀透管亥前军,气势汹汹的直追管亥而去。

    “杀,杀!!”惊天动地的呐喊,惊天动地的杀气,逐渐逼近黄巾军队的骑兵们发出嗜血的嘶吼,狰狞的脸庞散发着无穷的杀意,让正在亡命奔逃的黄巾士卒心惊胆战,提不起丝毫勇气和战意,只能不停的跑,跑,跑!

    看看敌人已近,夏侯渊的脸上流露出兴奋和杀气,扬枪高呼:“投矛预备!”

    听到命令,每名骑兵都从马侧解下一支比长枪略短比羽箭略长的短枪,紧握在手。

    “听我命令,投射!”

    充满杀机的命令,得到了部下们忠实的执行,每个人都将手中投矛奋力掷出,凝聚着无情的死的气息,向黄巾军飚去!

    战场上,突然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三千根投枪,刹那间仿佛遮蔽了天空,遮蔽了太阳,大地上一片巨大的阴影,而这阴影速度极快,很快就笼罩在了黄巾溃兵的头顶。

    啊~~啊~~啊~~~无数的濒死前绝望的惨叫声响成一片,黄巾兵卒根本不知道如果抵御这从天而降的杀招,眼睁睁的看着标枪飞过,刺进一个又一个人的胸膛。

    一名士兵仓皇举起手里的战盾,迎上杀向自己的标枪,却惊恐的发现能够抵挡弓箭的盾在这投矛面前脆弱的如同纸张一般,碎盾,破脑,鲜血四溢,血淋淋的实例更加震撼人心,无数士兵仓皇,无措,惊恐的大叫,愈加疯狂的奔跑,黄巾大军的阵势,更加混乱了!

    三千根标枪的奇兵天降,带来了鲜血染成的骄人战绩,夏侯渊兴奋的仰天狂吼:“|准备,取枪,再射!”

    每名骑兵的马侧,都系着三根同样的标枪,此时骑兵们动作熟练的取枪,聚力,然后投射,疯狂的攫取一条又一条生命,战绩惊人!三轮投射之后,战场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下了无数士兵,被射死,被践踏而死,还有被吓死的!残酷,冷血的战场法则牢牢的统治了士兵的心,魔鬼,不可敌,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心声!

    趁着敌军混乱,夏侯渊终于率先冲进了黄巾军中,肆意冲突,无人可挡!

    “杀!杀!”马蹄不停,因为没有人能够阻挡夏侯渊的脚步,银枪转折如电,敢挡在夏侯渊面前的敌人统统变成了死尸,血横当场,夏侯渊枪锋所指,正是仍在拼命逃窜的管亥。

    “管亥鼠辈,可敢与我夏侯渊一战?”响彻战场的挑战,却没有得到回应,管亥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顾打马奔驰,越早退出战场越好。

    “无胆匪类,下辈子别来战场上混了!哈哈哈哈!”纵声狂笑,夏侯渊豪气陡升,长枪横扫,枪气纵横,直接将眼前的5个黄巾兵震飞!

    主将的颓废不振,敌将的勇悍绝伦,彻底粉碎了黄巾军全部的士气,没有人再做抵抗,或者跪地请降,或者四散奔逃,十多万黄巾大军,彻底崩溃了!

    管亥心中充满了悔恨,屈辱和恐惧,部下四散,意味着他的军旅生涯彻底结束了,没有人会再信任他这个屡败之将!感应着后面传来的无边杀气,纵然心中不甘,他仍然不敢回身拼命一战,保住性命,这是他现在脑海中唯一的信念,所以,他只有逃,拼命的逃!

    他还有一线希望,一线保命的希望——于禁!只要能够找到于禁,自己就还有重整旗鼓的希望!

    眼看着敌军崩溃四散,夏侯渊脸上露出了深邃的微笑,不为人知的,他稍稍放缓了追击的速度,让管亥得以有惊无险的逃下去,逃下去。。。。。。

    管亥的全军溃败,于禁还不知道,即使知道,此刻的他也无暇顾及了,因为他正在率军狂飙!

    范县小城一座,有限的粮草也早已被黄巾军搜略一空,丢失与否并不重要,于禁不会做那无谓之事,所以他此刻的进军目标,并非范县,而是寿张,他要为黄巾军夺下另一个供给军需之所。

    只是于禁的良好愿望,注定是无法实现了!因为有个人早已算定他的一举一动,在他必经之路上陈兵以待了!

    当探马告诉于禁前方有军队挡住去路,于禁心中暗叹,知道一切都在敌人掌控之中,自己,中套了!

    心中的傲气迸发,于禁决定不再躲避,率军迎上,要与敌军一决生死!

    当看见对面统兵大将居然是夏侯敦,于禁不惊反喜,与此人一分高低的强烈战意焚烧着于禁的心,让他的俊脸散发红光,斗气冲天而起!

    拨马上前几步,于禁平举长矛大喝:“敌将通名!”

    感应到敌手散发的斗志,夏侯敦也是手中发烫,浑身斗气缠绕,好战的本性尽展无遗。

    “我乃夏侯敦也,于禁小儿,快快上来分个胜负!”

    “来吧!“于禁拍马前冲,手中长矛带着冲天的气势直指夏侯敦。

    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就此展开。

    第十四章 完胜黄巾

    夏侯敦和于禁之战,从一开始就以最暴烈的方式展开,两个人似两头猛虎,带着无匹的气势和必杀的意志纠缠在了一起!

    “锵,锵,锵!”枪矛相绕相交,总能碰撞出点点寒光,众人凝神观看,却总也看不真切,因为两人的出招都太快了。

    相形之下,于禁似乎斗志更盛!于禁很傲,所以对眼前这个强悍的敌手,他没有半分惧色,锐意强攻之下,竟渐渐将夏侯敦逼至下风!战到50多回合,于禁突然收招勒马,战马急停,躲过了夏侯敦横扫而来的一击,趁对手收招不及,于禁蓄力出手,长矛裂破长空般直袭向夏侯敦的胸口,矛身周围空气异常的旋转起来。

    来招凶恶,夏侯敦心中一紧,枪身加速回收,赶在长矛及身之前,堪堪将来招架住!

    “锵!”枪矛相撞,引发巨响,星花四射。夏侯敦仓皇防守,蓄力不足,竟被震退,跨下战马倒退两丈,才止住退势。

    “好家伙,是个好对手!”亲身感应到对手的强劲,夏侯敦终于兴奋起来,眼神逐渐狂热,身上的战意更加高涨,夏侯敦决定主动进攻了。

    “于禁,吃我一击!”

    运起全身的力气,银枪转动,卷起层层尘土,一起向于禁袭来,气劲如同黄丨色巨龙,张牙舞爪的要将于禁卷成粉碎。

    来势虽然猛烈绝伦,于禁心中却并不慌张,反而略微有些轻松。夏侯敦之长在于他的速度,施展开来可一枪化百影,让人反应不及,无从抵挡,于禁扪心自问,还真不知如何抵挡夏侯敦的神速!可是要比力量,于禁并不弱于对手,甚至还稍有胜之,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夏侯敦在于禁心中的分量骤然下降。

    “蛮勇匹夫,就跟你拼个高低!“

    暴喝一声,于禁不退不避,长矛平举,小臂微收,肌肉瞬间暴胀两倍有余,显然集中了身上所有的力量,随即,大臂带动小臂,长矛带着浑厚的斗气迎了出去,矛尖对枪尖,两人再度硬撼!

    “轰,砰!”巨响声中,尘土飞扬,暂时遮蔽了两军将士的视线,无数人伸长了脖子,渴望看到两人对拼的结果,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漫天飞尘中,于禁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纵声大笑,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方才的一击,获胜的是他!

    飞尘很快消散无踪,视线恢复,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惊人的画面。

    于禁,挺矛傲然而立,神色从容,望之令人生畏。

    而夏侯敦,竟生生被震退三丈有余,马蹄不由自主的后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印迹,右大臂迸出鲜血,明显被矛气所伤,右手微微颤抖,仿佛连兵器都要握不住了,面色萎靡,嘴角渗出点点血丝,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击之力竟有如此之势,一众曹军掩饰不住惊愕之情,齐齐惊呼出声,而对面的于禁军已经战鼓齐鸣,齐声喝彩了!

    神色出参杂着不甘,愤恨等复杂的神色,夏侯敦轻声一哼,竟然拨马而退,逃出战圈。

    “想逃?无胆之辈,把命留下!”于公于私,于禁都不能放过对手,若能擒杀此人,敌胆必寒,则自己可乘胜收复范县,一举扭转大局,况且此人武艺不低,前次更让自己的大计未竟全功,不将其击杀,自己颜面何存?是以于禁无暇多想,看见敌人想退,拍马便追了上来!

    “去死!”眼看自己抢近夏侯敦不足十步,于禁不假思索,又是一矛击向夏侯敦的后背。

    感应到身后的危险,夏侯敦猛地夹紧马腹,急向右闪,身体紧贴在马背上,几乎与地面平行,险险的避过了这夺命一击,模样颇为狼狈!战马又弛出30多步,夏侯敦才直起身来,头也不回,只顾拼命打马,跑的更快了。

    敌将的狼狈,坚定了于禁必胜的信心,他怎肯舍弃到手的猎物,提矛追了出去。

    拍马前行,夏侯敦偷偷运气调匀了体内散乱的真气,暗叫惊险!“居然还是低估了此人了,只使出八成的力气,似乎不是他的对手呢!”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奔出了10余里地,各自将自己的部队远远甩在了后面。夏侯敦总是刻意保持适当的距离,令于禁不忍舍弃又很难追上,只能在后面拼命的追赶,口中怒骂不绝!

    “呵呵,程昱之言不假,此人心高气傲,败或许可以不馁,但胜则必然骄狂,今日之事定矣!”

    又奔出5里地的距离,前面不远出现一处密林,林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夏侯敦打马觅路而进,眨眼失去了踪影!

    眼看着自己追赶10余里的猎物突然失去了踪影,于禁心中大急,紧跟着窜进了树林之中。

    终于还是失去了夏侯敦的踪迹,于禁只能放慢马蹄,沿着路途仔细搜索。

    心中警兆突现,于禁敏锐的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中突然窜出冰冷的杀气,而杀气所指,当然是孤身犯险的自己了!

    恍然醒悟自己中计,但已经太迟了。密林中不知何时闪出无数弓弩手,前后左右,瞬间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围在了中间,拉弓,上弦,箭尖所向,牢牢的锁定住了自己!

    反抗?已然无用,似此乱箭齐发,自己纵然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于禁心中悲愤,万念俱灰,浑身气势消逝,手上一松,长矛掉落地上,而自己双眼紧闭,头颅上扬,显然就算死,也不愿俯首认输!

    “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令于禁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瞧见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锦衣儒将——程昱!看到那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如神情,于禁知道此战斗智斗力自己均已完败,长叹一声,不欲垂死挣扎徒惹人笑,于禁束手就缚。

    两个时辰过去了。

    广阔的战场上,两支军队仍然在对峙,然而气势却已天差地别。

    主将追击敌人而去,却迟迟不归,令黄巾众军士不由产生了不好的念头,军心浮动之下,整个队列开始嘈杂,散乱起来,甚至出现了偷偷溜走的逃兵!任军中将校如何呼喝,阻止,但军心已乱,溃散只在顷刻之间!

    而曹军将校已经事先知晓了主将之计,胸有成竹,所以并不慌乱。见敌阵已乱,曹军将士齐齐大跨三步,逼近了敌军,手中兵器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戳在地上,配合整齐的嘶吼,军气,升腾到了顶峰,更让黄巾众人心胆俱裂!

    正在这时,从南面飙过来一支人马,带给了黄巾士兵短暂的希望,可瞬间又让他们重新堕入绝望之中!

    突然出现的这一支人马当然是我们亲爱的管亥同志了!

    从东阿城下狂奔至此,管亥同志也实在是不容易了,更不容易的是管亥的马,本着生命不息,狂奔不止的宗旨,被管亥驱策着一路奔驰,此刻已经口吐白沫,摇摇欲倒了!

    稍稍回头张望,管亥悲哀的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部属只有区区30余轻骑了!广大的逃跑大军实在是跟不上管亥超人一般的逃窜速度,纷纷不知所踪!更让管亥心寒的是,在身后不远处,遥遥跟随着数千骑兵,凶残如狼,可又狡诈似狐,一路始终保持着对管亥的威胁,却迟迟不发动最后一击!

    直到看见了于禁的五千军队!

    看见大批头系黄巾的士卒,管亥如同失散孤童一般奋不顾身的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大呼着:“文则救我!”可是左右张望,没看见于禁的身影,只看到了一众士兵惊恐,绝望,冷漠的表情,心,顿时凉了下来,冰凉彻骨!

    远远跟踪而至,夏侯渊稍一观察,就发现了这支黄巾军的颓势,明白是夏侯敦已经把活干完了,那接下来……

    “全军听令!”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冲锋!杀!杀!”

    冷酷的军令,让所有黄巾士卒彻底的陷入绝望之中!

    骑兵迅速组织成锥形阵,在夏侯渊的带领下,狠狠的切进了黄巾阵中。同时夏侯敦的部属也行动了,纷纷呐喊着冲了过来,加入了对黄巾军的屠杀行列中。

    没有丝毫悬念,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在两路曹军的夹击下,黄巾军没有作丝毫抵抗,或降或逃,很快作鸟兽散!

    管亥没有逃,因为他逃不了了,因为夏侯渊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战马疾驰,眨眼就冲到了管亥的面前。

    “管亥,拿命来吧!”长枪幻化出无数枪影,直指管亥胸口。

    对这有勇无胆之辈,夏侯渊心中鄙视,连收降的念头都没有,出手就是杀招,要将管亥枭首示众。

    若是阵前交战,颠峰状态之下,管亥并不弱于夏侯渊,可是此时心神俱裂,提不起丝毫斗志,哪里还是人家的对手!

    勉强架了几招,遮拦不住,管亥转身拨马要逃,可是跨下战马已经不堪重负,在苦苦忍受过活着的煎熬之后,四腿一软,倒地毙命!在被掀下马去的一刻,管亥那心真是洼凉洼凉的:“吾命休矣!”

    夏侯渊没有辜负管亥的期望,长枪化作一道银光,闪电般刺进了管亥的胸口,给了这位受尽折磨的败军之将最后的解脱!

    黄巾之战,随着黄巾主将管亥的身亡,曹军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此战,双方投入兵力近20万,当然,这里指的是黄巾16万加上曹军的2万……曹军最终伤亡不足5千人,却完胜了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黄巾农民军,不能不说是一场足以震惊当世的大胜!

    战后,曹军趁机大肆招降黄巾余众,大大扩充了势力,一举跃升为当世数一数二的豪强,此乃后话,下文将会提到!

    第十五章小志练兵

    站在东阿县府衙大堂内,于禁锐利的双眼紧盯着眼前高坐于主位的人——曹操,似要看出此人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如此之多的良将甘为其所用。基于胸中的傲气与骨气,即使被绑了个结实,于禁也不曾露出半分乞怜之色,只是平静的,与曹操对视着。

    对视良久,还是于禁首先移开了眼神,曹操自信的神采和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不断的压迫着于禁的傲气,让他呼吸不顺,莫名的感到一丝惧意,不自禁的生出屈服效忠的念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厅里其他人等也缄默不语,大厅里陷入了奇妙的静默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即使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但于禁从曹操的眼神中能够清楚的看到欣赏招徕之意,在于禁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生逢乱世,能遇一知己明主,尽展所长,建功立业,扬名于天下,乃何等之幸事?我学武半生,飘零江湖,屈身于黄巾,不就是想找一个纵情发挥的舞台吗?今遇此英雄之主,平生之愿可偿矣!”

    心念转折,于禁已经深深为曹操所折服,决定献上自己的忠心与才智,谋闯大业!

    再无犹疑,于禁单膝跪地,骄傲的头颅也微微低垂,朗声言道:“于禁愿降明公!”

    此言既出,所有在场之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略显凝重的厅堂也开始活泛起来,曹操更是脸泛喜色,离座亲自为于禁松绑,亲切的拍着于禁的肩膀,朗声大笑:“文则来投,乃我之幸事也!我敬将军之才,渴慕之心已久啊!来人,摆上酒宴,庆祝破贼大捷,兼为于禁将军压惊!”

    是夜,曹操传令犒赏三军,大摆宴席庆祝此次大捷,中军帐内众人开怀痛饮庆功之酒,喝的好不畅快!

    程昱端坐于曹操身边,微笑着看着眼前众将,包括曹操都已经微露醉容,醉态可掬了!由于不善饮酒,此时的他倒还清醒。游目四顾,程昱恰巧看见了坐于诸将之末的于禁,也在用复杂的眼神凝注于自己。

    淡然一笑,程昱满斟了一杯酒,走到了于禁面前,亲自为于禁也斟上一杯,双手捧在于禁眼前:“于将军,过去各为其主,若有冲突冒犯之处,程昱谨以此酒谢罪!”说完将酒一饮而尽,目光殷切的看着于禁。

    心中暗叹,骄傲如于禁者也不禁为程昱的气度所心折,连忙端起酒杯,连连说道:“程将军妙算,我远远不及,来日尚要向将军请教,怎敢言罪?”说完将酒一口喝光,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第二日,曹操在东阿县升堂议事,于禁被曹操拜为校尉,军衔与夏侯敦同,随军听用。

    看到自己军中又多一大将,曹操心情颇佳,微笑着对程昱说:“如今黄巾已败,我兖州边境已平定,下一步该如何做,先生可有计较?”

    “主公,如今可做之事有二,一为招纳黄巾降军,扩充军力;二为屯田,积聚兵马钱粮!”程昱不慌不忙的侃侃而谈,显然早已胸有成竹,“黄巾农民军虽然溃散,但乱世无以谋生,很快就会蚁聚作乱,只有为之妥善安排,才可安定民心,让他们没有造反的理由!

    “恩,仲德此言甚是!黄巾军人数众多,若能将之收编,不失为一重要兵源!”

    “主公,于禁将军在黄巾军中颇有威信,若由他出面招募旧部,相信会有大批士卒追随!另需主公张榜公告,言明前事不计,我想,没有人愿意当无依无靠的乱民的!”

    “可若有不愿从军之人,为之奈何?”站于一侧的曹仁出声问道。

    从容的一笑,程昱和声为之解释:“农民起兵反抗朝廷,盖因兵荒马乱,土地荒芜,无力谋生而已,今我兖州数县已平,正有大量农耕之地闲置,主公可实行屯田之法,将乱民捆绑在土地上耕种,农民有地可种,正是求之不得之事!”

    “恩,仲德之言甚是,如此我军则有稳定的兵源与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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