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斗的意志,却无比的坚定和高昂!
箭雨纷飞,嘶吼不绝,血色飘扬,一名士兵倒下,无数名士兵冲上填补,一个漏洞出现,满宠亲自带兵上前加固,颍川城的拉锯战,虽险不乱,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顽强的挺立着!
“大人~~~”一校尉快步上前,疾呼声中挥舞起长刀,为满宠格开了飚射而来的乱箭。
“大人,城上只剩不到一千五百人了,您看,是不是从其他城门调些援兵过来啊!”乱箭纷飞中,那校尉语气焦虑,飞速的说完了自己的建议。
“呵呵~~~”满宠竟然淡淡的笑了笑,俊逸的脸上尽显从容和豪情,“不需要!加上我的亲兵队,足够了!告诉将士们,多坚持一下,援兵马上就到了!”
“援兵~~~援兵~~~援兵不是早就来了吗?为什么还不来支援我们!”
“呵呵,尔等等着吧,会有好戏可看的!”满宠自信满满的望向了远方,小志大军所在的方向。
颍川城外五十里处,小志军大帐。
小志已经在帐中踱步良久,凝重的脸色昭示着这场战事的不乐观。
“奉孝,据你估计,颖阳城还能守多久?”
“满宠实乃贤才,指挥能力不俗,加上城中上下一心,保守估计,至少也能再撑两天!
“那吕布的铁骑还有多久就能赶回?”小志的思虑范围,明显已经涵盖了整个战局。
“恩,兄长所虑极是,颖阳那边的战事无论胜败,吕布都必然会赶回,按照铁骑的进军速度……一天之后,他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唔~~~若是连吕布都介入到这边的战事,那这仗就难打了!”小志脸色难看,喃喃自语。
可要在一天之内击败城下的数千铁骑和数千步卒,又谈何容易啊?
“哼,吕布那厮有什么可怕的?若是在战场上相遇,我非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当尿壶不可!”典韦满不在乎的大放厥词,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倒确实没有畏惧二字呢!
小志瞥了典韦一眼,未置可否,一旁的郭嘉倒是眼神一亮。
“兄长,若能拖住吕布两日,你有信心结束这边的战事吗?”
“两日……两日!”小志低语两声,脸上的神色由犹豫渐渐转为坚决,“没问题!奉孝你有什么计划吗?”
“恩,给我五千精兵,再加上典韦,我有办法拖住吕布一两日,少了吕布的搅局,兄长务必在两日之内,击破城外敌军,与满宠会合!”
“……好!”再没有半分的犹豫,小志果断的答应下来。
当夜,郭嘉带着五千名全副装备的精兵和一脸跃跃欲试的典韦,悄然离营而去。
而小志的中军大帐,彻夜燃灯,小志,徐晃,以及军中其他大小将校,为了来日的破敌大计,彻夜商议……
天明,朝阳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一缕缕神圣的光芒普照大地,给大地上的一切都涂抹上一层神圣的光辉,就连那干涸的,或是未干涸的滩滩血水,也折射出让人炫目的五彩色泽!
瑰丽的朝阳,却无法给人们带来一丝的喜气,因为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战意,不断诱惑着士兵们的暴虐血液,使得他们随时可能再度变化为疯狂的杀人魔兽!
三支军队,两处战场,死战,再度一触即发!
对面是还剩七千余人的铁甲重骑兵,每个人的眼中都跳跃着仇恨的光芒,笼绕在身上的杀气,使得每一名骑兵都好似那来自地狱深处的杀戮鬼魅,可怖至极!
看着这一切,即使是小志也不能无动于衷,身后的这些士兵,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铁骑的冲击,就连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但是无论如何,今日有进无退!
将仅有的两万士兵统统派上了战场,依然依托着一面地势较高的丘陵地带摆下阵势,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敌军,单论战意,陈留精兵并不处于下风!
战阵的最前面,士卒横贯约有千步,纷纷将巨盾狠狠的插在地上,近千条巨盾构筑成一道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的盾墙,肃立在盾后的士兵,屹立好似铁塔一般,浑身绷紧的肌肉显示着过人的力量,为身后的袍泽们建筑成了一道令人安心的防护墙!
单骑立于全军之前,小志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斗气缭绕在身,仿若集日月星光于一身,勃然的气势使得两军的将士无不侧目,集中注视着这一战场上的骄子。
将一切杂念尽数驱除干净,小志缓缓将长枪提起,高举向天,清脆的吼声,直传进每一名士兵的耳中:“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两万将士的齐声怒吼,使得整个天地仿佛都震动起来,斗志无限!
第十四章 颍川恶战(2)
两支相距约有五百步的大军,隔着杀气涌动的战场,彼此对视,散射的精光中,谁都不肯示弱于人!
小志单人独骑,屹立在整个大军的最前面,锐利的眼神扫视着战场另一面的敌军铁骑,眼底闪烁着无法掩饰的赞赏之意。
目前统领那支铁骑的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是五千余铁骑仍然显示了绝佳的战斗素质,屹立如林,不动如山,五千余骑没有一人一马有任何异动,就那么静默的立着,明晃晃闪亮的骑士长枪平举胸前,浓郁勃然的杀气层层叠叠的汹涌而出,使得空气里满是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刚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那一场大败,难道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意志吗?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啊!
小志的心底微微的寒战,不知道自己战前的布置能不能起到作用,如果起不到的话……今日的伤亡将难以估量!
蛇无头不行,即使是西凉铁骑,也需要一统兵将领的临阵指挥才能发挥威力,在吕布出征,张辽战死的当下,担下这一重任的变成了徐荣,一个不怎么令人信任的人物。
“大人,我上去了!”偷偷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徐荣一脸希冀的看着陈宫,似乎希望从对方口中听到些更加靠谱的破敌妙计。
陈宫心中喟叹,脸上丝毫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将军,此战我军已胜券在握,你只需鼓励将士,奋力向前即可,吕布将军的人马,很快就会回来了!”
提起了吕布,徐荣浑身一震,脸上流露出了近乎盲目的狂热之情,剽悍之气勃然而出,嘶声吼道:“诺!”
说完转身即走,身影决然!
陈宫默默的看着那一道热气沸腾的身影,不由得微微摇头:“连我都不知道吕布何时能赶回,你又怎么会知道?愚昧的人哪~~~”抬眼望向了远方,不知为何,一丝丝不妙的感觉,始终笼绕在自己的心头,挥之不去!
“铁骑将士,可敢随我踏破敌阵,为死去的袍泽,为张辽将军报仇?”虽然声势略显不足,但是徐荣的鼓动,仍然激发起铁骑将士的仇恨和血性。
“杀!杀!杀!”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一个最冷酷的字足以宣泄出众人心目中的杀意。
“好,全军都有,随我,冲!”徐荣扬刀怒吼,率先纵马而出,紧接着,轰隆的鸣雷声响彻战场,整个大地,都在颤动!数千铁骑,组成一道钢铁的洪流,漫过战场,呼啸澎湃着,倾轧向了敌军!
三百五十步!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就连徐荣,都被这万马奔腾的庞大宏景所刺激,眼睛里满是通红的血色,狰狞间透出了丝丝的杀气,口中不住的呢喃:“近些,再近一些!”
只要是在平原开阔地带,在铁骑的冲锋之下,再多步卒组成的防御都是徒劳的,这一点早已在之前的无数次战斗中得到了验证!
二百步!
五千余名铁骑将士,齐刷刷的举起了手中长枪,整齐的动作透出了丝丝冰凉彻骨的寒气,配合着众人脸上透着冷血狰狞的残酷笑意,显得格外可怖!
很快,就可以尽情的杀戮了!想及此处,整支铁骑大军都好似被死神附身,杀气浓烈到了巅峰!
“放!”
小志驻马不动,冷眼凝视着几乎已近在眼前的铁骑,丝毫不见惧色,只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冰冷的词汇。
“放!”飘扬的军旗,向全军传达了明确的指令。
全军前列的兵士,齐刷刷的蹲了下来,长枪收起,巨盾平放,露出了一直掩藏至今的事物!看到那密集排列不下五百架的“东西”,陈宫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剧变!变的铁青!
踏弩!
“放!”第三声命令响起,踏弩,发出了久违的咆哮声!
“嘶嘶~~~~嗖嗖嗖~~~~”五百余支硕长的弩箭,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宛若长虹,覆盖向了飞驰的骑兵。
“嘭嘭嘭~~~~”结实而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无数倒霉的铁骑与激射而来的弩箭迎面相撞,当场被钉飞向天,盘旋着撞到后面的袍泽,然后一起共赴黄泉!更有不少战马同时被两,三支箭击中,庞大的马身竟然被射的直立起来,发出惊恐至极的哀鸣,然后重重的栽倒在地!
刺耳不绝的惨呼声,响成一片!
“放!”小志的声音依旧沉着。
踏弩的两次发射之间需要装填“弹药”,虽然在贾诩的改进之下,这个时间已经被大大的缩短,但在这寸秒寸金的生死战场,仍然显得不够,所幸小志的箭矢攻势,不是只有踏弩而已。
三千名早已严阵以待的强弓手,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强弓硬弩,漫天飞舞的长箭,再次抽空了铁骑士兵肺腑中的空气!
“砰~~砰砰~~砰~~~”
徐荣的眼睛充血的似乎随时可以掉出来,钢刀舞动,在身前构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将飙射向自己的羽箭全部拨开,并不因此而停下脚步!
“低头,加速,冲过去!冲过去!”徐荣嘶声怒吼,军中一众将校同时发出了同样的呼喝声,督促铁骑冲过这一段乱箭编织的死亡地带,与敌近距离搏杀!
奔驰中的铁骑将士,至此显示出极佳的战斗素质,眼神中满含着无畏的厉芒,稳稳的操控着战马,一个个熟练的在战马上做着闪躲,同时急催战马加速冲刺!这样的情形,他们已经经历很多次了,也都非常的清楚只要冲过了这最后不到一百五十步的死亡区域,便海阔天空了!
天上,乱箭在嚣张的飞舞,地面,踏弩在肆虐着咆哮,箭矢如蝗,无休无止,一波一波地覆盖向奔腾的骑兵,不时有中箭的骑兵和战马,栽倒在血泊中,被后面赶来的袍泽践踏成了肉泥,但尽管这样,铁骑的冲锋之势依然不减,暴虐的杀气,更加旺盛!
血债,要用血来偿!已经不到百步了,冲过去,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成为了铁骑士兵不屈的信念!
“翻!”小志依旧驻马不动,沉静的语气,带给了麾下将士无穷的信心。
听到指令,咆哮着的踏弩瞬间熄火,只有那数千强弓手,依然维持着稳定的拉弓射箭的动作,只不过,将箭尖微微调高,指向了苍天!
前排的盾牌手,同时站起,上千面巨盾,再度岿然伫立,在指挥将官的呼喝下,同时翻到了另一面!
异变陡生!
尚未升到当中的朝阳,散发出万丈豪光,照耀在盾牌的另一面,磨得异常光滑的铜片面,骤然反射出更加刺眼的亮闪金光,激射入对面奔驰的战马与骑士眼中。
“恢恢~~~恢~~~~”无数匹高大威猛的战马,突然发出了惊人的哀嘶,原本坚定向前的马蹄骤然错乱,冲锋之势顿挫,扬蹄嘶鸣中,也无法充分宣泄这些牲畜的惊愕和痛苦。
前面的战马收住了马蹄,后面的铁骑却根本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一时收势不住,便发生了严重的“撞车”!
“砰~~~嘭嘭嘭~~~~~”结结实实的撞击声震颤着骑兵的耳膜,无数的骑兵还没有明白事情的原委,就被生生撞飞到空中,凄惨落马,被践踏成泥,而连人带马足有千斤的重量猛烈相撞,声势是何等的惊人!当数百匹战马同时摔倒时,地面宛如发生了一场轻型地震,震撼的余波远远扩散至远方!前面倒下挣扎的战马,瞬间又成为了后面铁骑的羁绊,一波一波的战马被连锁绊倒,差不多倒下了近千骑后,其余的铁骑才勉强控制住了战马!
无数的铁骑士兵,圆睁着迷茫的双眼,注视着这一宛如梦幻的场景。
万丈豪光,闪烁纵横于整个战场,一匹又一匹战马受惊于这道强光,栽倒于地,就连马上的骑士也感到瞬间的晕眩和视线不清,再也来不及遮挡那仍在头上纷飞飘舞的乱箭!
而将最后的三千强弓手也动员起来,小志大军的羽箭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猛烈!
狂风骤雨般的羽箭在空中呼啸不止,生生不息,原本汹涌澎湃,似乎能够吞噬一切的铁骑,也只能在这般密集的箭矢攻击下,像没头苍蝇一般处处乱窜,惨呼之声不绝于耳,一排一排的骑兵被箭雨牢牢的钉死在地上,更有不少骑兵甚至被射成了豪猪!整个场面震撼而嗜血,看得铁骑将士失魂落魄,但看在小志大军的眼中,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觉!
暴虐无匹的冲锋架势,荡然无存,强悍无敌的铁骑将士,瞬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这般剧烈的变化,怎是一般人所能承受?整个铁骑大军的士气,无可挽回的飞速涣散!
陈宫木然而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视着战场上的一切,表情麻木,但心在滴血!他终于知道,敌军为什么要选择地势较高的地形摆开阵势,那不仅是要抵消骑兵的冲击力,更是为了扩大弩兵的射程,是以敌军的强弩,射程几乎可以达到五百步,几乎覆盖住了整个铁骑大军!他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周遭那么多的丘陵地势,敌军偏偏选择了这一处,因为只有这一处,可以接收到那从东方射来的朝阳之光!
可是这一切,都太迟了!
士气低落到谷底,冲击力直降为零的骑兵,即使冲到了敌军的阵中,又能有什么作为呢?视线掠过战场,看到那一片片有人无马,或是有马无人的惨象,看着那仅剩不到五成的铁骑仍然在敌人的乱箭之下苦苦支撑,苦苦挣扎,陈宫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没像如今这么凉过!
惨败!冰冷的字眼,仿佛一支无形的利箭,将陈宫的心房刺穿。
“撤,撤兵~~~”轻声发出了一声好似呻吟的命令,陈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有今日这般失魂落魄而又无能为力的境况。
没等陈宫的撤兵命令开始传达,偌大的战场上,异变再度发生!
第十五章 颖川恶战(3)
广阔无边的战场,乱箭在纵情肆意的纷飞,嚎叫,划过一道道美妙的弧线,呼啸着落下,一簇一簇的收割着铁骑的人命,而曾经威武雄壮的西凉铁骑,此刻已经连一步都无法再前进,军中纪律严明,没有得到统兵大将的将令,众人也不敢随意逃离战场,是以只能在万千羽箭的覆盖下,一边控制战马,一边躲避遮挡着头顶的夺命羽箭!
但密集的羽箭岂是人力所能抵挡,是以每一刻都有铁骑将士中箭落马,凄厉的惨呼声交响在整个战场,也刺穿了徐荣的心灵。
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徐荣纵马在阵中来回奔突,手中的兵刃舞的密不透风,拨打着头顶的乱箭,饶是他武艺不俗,也不能全部挡开那些跳跃的精灵,更何况小志早已注意到他的存在,吩咐弓弩手重点打击他这个显眼的箭靶!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如果能够开口说话,徐荣一定会仰天怒吼,宣泄心中的愤懑,但可惜的是,此刻他已经被密集的乱箭压制的几乎失去全部的理智和勇气,哪里还有余裕开口?
“呲~~~噗~~~~”一声沉闷的声音,徐荣一个遮拦不定,右腿一痛,已经被一支硬努穿透,箭尾犹自颤动不休,痛彻心扉的感觉,差点模糊了徐荣的双眼。
“撤~~~快撤!撤兵!”心胆俱寒,徐荣不再有一丝向前冲突的勇气和信念,嘶声吼道,而自己拼命的拉紧缰绳,以身作则向后阵奔去。
“不好!”隐约听到徐荣的呼喊,并看到那绣着斗大的“徐”字的军旗竟然不进反退,陈宫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失声而出,语气中满是复杂的苦涩,“徐荣无能,坑陷我军啊!”
“快!军号传令,命前军从我军两翼撤回!快!”陈宫嘶声吼道。
晚了!
听到军令的铁骑,再也不堪那漫天乱箭的折磨,纷纷调转马头,狼狈的向后阵窜去!坚决的动作,并不能掩饰众人心底的剧痛,铁骑的荣光和骄傲,经此一战几乎消失殆尽,心内惨痛至极的铁骑汉子,无不眼含热泪,更有人仰天怒吼,肆意的宣泄着心底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但即使这样,整支铁骑大军,仍然呈一盘散沙状,溃退了!
溃退着的铁骑,并不能有效操控他们胯下那受惊过度的战马伙伴,不少身上挂彩的战马更是撒开四蹄狂奔,数千匹狂奔的战马,不但彼此践踏冲撞,更将陈宫留在身边的两千余后备铁骑,冲的七零八落!
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此刻呈现在敌人眼中的,只是那无数匹盲目奔逃的畜牲和无数名满目悲怆茫然的骑士,再没有一丝震慑力可言!
陈宫的颤抖的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眼前的一切粉碎了他全部的信心,又一次,自己又一次完败给了对手,几乎不会再有翻身机会的完败!
小志,你到底是个什么魔鬼啊!愤懑的摇了摇头,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从陈宫的双眼缓缓淌下。
“哼~~~”小志轻轻的哼了一声,猛的将长枪高举向天,清亮的声音横贯整个战场:“侵略如火,杀!杀!杀!”
“杀!”身后的士卒早已被之前的一场屠杀挑起了全部的热血和杀意,眼神里满是狂热,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放声怒吼!
“很好!跟着我,杀!”
小志银枪轻舞,挽出了几个硕大的枪花,战马兴奋的打了个响鼻,放蹄狂奔,载着小志率先冲向了战场。
在小志之后,万余精兵提着各自手中的武器,呈扇形向着敌军掩杀过去,肃穆炽烈的杀气,直冲云霄!
“杀!杀!”小志纵马奔腾,越跑越快,好似一颗亮闪夺目的流星,掠过整个战场,好似杀神亲临!
来了!四名铁骑眼见小志冲到近前,齐齐发一声喊,四支长枪不分先后的捅了过来!
“哼~~”小志的银枪蓦然绽放光芒,丝丝森凉至极的寒气透射而出,幻影一闪而逝,而围攻而来的四名铁骑,已经一起栽下了马!可怖的是,每名铁骑的身上,竟然都印上了十多道伤口,触目惊心!
好快的枪!其余围拢过来的铁骑纷纷顿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彼此都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寒意!
“杀了他啊!”不知是谁狼嚎了一声,那是满含着恐惧和绝望的嘶吼,却激起了铁骑将士血脉中的狂野,纷纷嘶吼着逼近上来,无数的长枪,铺天盖地的劈砍而来!
小志的银枪骤然发生难以置信的旋转,无尽的森寒杀气弥漫空间,方圆十丈内的温度骤然直降,好似来到了隆冬腊月的幽并酷寒之地,围攻的铁骑只感觉浑身一寒,身躯的某个角落被寒气攻陷,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在众人的眼中,小志只是简单的一挥枪,十多名原本龙精虎猛的铁骑汉子颓然倒下,死于非命,而小志的枪,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只是一个照面,已经有近二十名铁骑死在小志的手中,这般强悍的武勇,怎不让本就已经战意全消的铁骑心寒恐惧呢?
而整个战场,近万大军已经呼喝着扑杀而来,卷进了铁骑阵中,与敌骑展开了拼杀!失去了冲击力的铁骑,充分暴露出灵活度不足的劣势,在小志麾下精兵的围攻下,束手束脚,险象环生!
“杀!杀!”战场上,只有这一声嘶吼尤其刺耳,无数把兵器寒光四射,交相辉映,带起阵阵的血浪,飘洒在天地之间,惨烈而又萧瑟!
整个铁骑战线,竟然不可遏制地,被推挤,压缩,完全不由自主!
“集中,集中!莫要慌乱,向我靠拢!”即使有亲兵铁骑的保护,陈宫的处境也已是岌岌可危,在敌军的冲击下显得风雨飘摇,可陈宫浑然不觉,嘶哑的嗓音仍在不住的喊着,呼喝着铁骑集结抗敌!
好不容易集结起近千铁骑,陈宫再也不敢久等,亲自统领这支人马冲进敌军,依靠着勉强提起的冲击力,勉强将一路敌军击穿,在敌军中纵横冲突,将一路军马堵住,也暂时稳住了整个战线。
呼啸冲天的杀气,迫得人几乎不能呼吸,飞溅的鲜血也几乎要模糊人的双眼,往来奔驰的铁骑,奋勇拼杀的陈留兵勇,惨烈的厮杀不知何时能够停止,就连天上的太阳也被一抹浓云笼罩,似乎不忍目睹人间这一场惨烈到了极点的杀戮!
但无论如何,胜利的天平,已经渐渐的倒向了小志一方!这一点,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吕布将军啊,你到底身在何方?若不能尽快赶回,此战休矣!”陈宫无神的双眼,环顾向了远方,寻找着,此战唯一的,也是最后一丝胜利的希望。
但是……
“死开!快给我死开!滚!”吕布彻底失却了冷静的头脑,嘶声怒吼着的他,此刻只是一头择人欲嗜的猛兽,浑身散发着惊天动地的杀气!
舞动着的方天画戟,一击一击好似九天震雷,划破大气的呼啸声传遍四野,尽数攻向了那个强悍的不似人类的大汉。
典韦一语不发,但满含着野性的双眼,牢牢的瞪视着吕布,不带有一丝惧色,那股传自于山野深处的蓬勃蛮气,不住冲击,抵消着吕布的无敌斗气,不弱于一丝一毫!
将双戟交错横于胸前,任吕布如何变招,如何冲击,都能接的分毫不差,滴水不漏,而偶尔发起的反击,更是猛恶的让吕布也不得不挡,手忙脚乱!两个人的死战,过了二百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接到陈宫发出的急报,知悉了铁骑大败,张辽战死的情况,吕布心知不妙,加快了行军的速度,要尽快率领四千铁骑赶回颖川,主持大局!
可一支恼人的军队,就在自己距离颖川还有百里的地方,绊住了自己的脚步!
回想起那一幕幕,吕布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敌军到底是如何想到那般匪夷所思的妙招的?
今天凌晨,刚刚率领铁骑彻夜赶路的吕布丝毫不觉得疲惫,仍然不住的催促全军加速,尽快赶回颖川城下。可行至这个路口,从自己胯下的赤兔开始,从前军到后军,好似突然被施了魔法一般,所有的战马竟然齐齐慢下了步伐,任骑兵如何催喝,如何鞭笞,愣是不再加速,而改为了缓步溜达,最后更无视骑兵的存在,径自停下了脚步,低头寻觅起食物来!
“怎么回事?”吕布愤然怒吼,不明白为何连自己的赤兔马都不再接受自己的控制了?
静下心来,凝神观察地面,吕布骤然发现了原委,原来大军前进的路上,早已洒满了槽豆,黑黝黝的圆形豆子遍地都是,一直蔓延到几里地之外!
槽豆,这可是战马最喜爱的主食啊!只要是匹马儿,见到槽豆没有不眼睛放光的!更何况自己为了赶路,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没有给战马补充饲料,狂奔了一夜筋疲力尽的战马,哪里还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
看着冗长的行军队列瞬间瓦解,无数的战马嘶鸣着驮着骑士冲出大军,四处寻觅着食物,吕布这心是拔凉拔凉滴,好可怕的计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正当吕布郁闷的当口,前面山头突然传出了震天的狂笑,豪迈的声音,丝毫不掩饰笑声中的嘲弄之意,瞬间就挑起了吕布的怒火!
典韦,倒提着双戟从隐身处现出了身形,单人独骑,豪气冲天,狂放的笑声不住刺激着吕布的耳膜!
“混蛋,收声,不许笑!”吕布纵马冲了过来,浓烈的杀气几乎可以撕裂一切。
“哼~~~”典韦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吕布,又朝自己勾了勾,藐视的意味,溢于言表!
“啊~~~~~”吕布气的眼睛都绿了,暴喝一声,不管不顾的催冲战马飙向了典韦,手中的画戟平平直直的刺了出去,直捅典韦的心窝,炽烈的杀气,更是直接让典韦感受到了肌肉撕裂的痛楚!
“喝~~~~”典韦右手戟挥动,结实的架住了吕布的一击,斗气迸射四散,平地起风浪,将两人的头发吹乱,更添三分狰狞,火星撞地球般的惨烈碰撞,刚一开始,就陷入到高潮!
吕布被典韦挡住,敌人的骑兵正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马进食,郭嘉隐身在山头上,傲然的笑了,计策,成功的很完美!
拖出来的这些时间,足够你做些什么了吧?遥望向颖川的方向,郭嘉对于小志的建功立业,没有丝毫的怀疑!
第十六章 颖川恶战(4)
“吼~~~~”吕布口中嘶吼不绝,神态中早已没有对阵其他大将时的从容和自信,而隐隐多了一丝惶急和急躁!
角力,飙速,刺,劈,捅,砍,挑,突,吕布能够想到的作战技巧,已经统统使了出来,仍然无法占到典韦半点上风,那个强壮的好似蛮牛的家伙,总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蛮野斗气,不住中和着自己的杀气,抵御着自己的杀招!
二百回合,三百回合,四百回合!二人突然同时发出一声厉啸,吕布的画戟微微收回,肌肉瞬间暴起,画戟的戟尖瞬间生成一道漩涡,嘶嘶的旋转,诡异非常,夹带着吕布全部力量的一击,划破长空,劈斩向了典韦!
强如典韦,竟然也变了一种脸色,猛然提气扬声,发出一声宛若狼吼的长啸,双戟好似双龙出水,咆哮着争先涌出,在身前交错成一道十字闪电,稳稳的挡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砰~~~~~”
巨响声中,战场中央蓦地绽放起一道豪光,光焰万丈,仿若星球爆炸般的澎湃热力席卷过二人的身体,使得两员当世顶尖的虎将,同时被震的连连后退!汹涌湍急的劲力一再对撼,大气中隐约传出令人心寒的诡异激响,荡人心魄!而两个人刚才对拼的地方,地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深坑,黑黝黝的见不到底,散发出屡屡热气,瞧得四面观战的士兵目瞪口呆!
“呼~~~呼~~~”吕布瞪视着典韦,剧烈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握着画戟的右手,还在偷偷的颤抖不休,胸膛被气劲割开了几道细微的伤口,鲜血飞溅到脸上,使得英武逼人的俊脸上,此刻满是血色的狰狞!
冷冽的眼神,凝住在五丈开外的对手身上,感应的出他所受的伤跟自己相若,也就是说,自己的全力一击,仍然未能终结这场已经战了半个多时辰的鏖战!吕布心惊之余,愤懑难抑,真的很想仰首问苍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降下一个这么强悍的敌手?
若是在平时,吕布会万分愿意跟这么强悍的敌手痛快的火拼一场,分出个高下,这对于嗜武成痴的吕布来说,是一种享受!但此时此刻,吕布已经无法心无旁骛!
颖川之战,对于吕布来说,不容有失!若是输了,丢光了铁骑,岂止宛城张绣不会放过自己,天下诸侯有谁会放过他这个再无资本的“天下第一”?打从出道起,吕布就暗自发誓,永远不要做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可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他必须立刻回到颖川,回到自己的铁骑身边,带领他们摆脱困境!可偏偏,挡在自己身前的对手,是一个强悍不下于自己的怪物!
“混蛋~~~~~混蛋!”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吕布猛的吸足一口气,纵马再次冲向了典韦,画戟使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猛,更快,层层叠叠的幻影好似怒潮拍岸,尽数涌向了典韦!
“唔~~~~”典韦毫不慌乱,见招拆招,在极短的时间内,硬接了吕布五十多戟,一步不退!以典韦这般当世大家的眼光,隐隐约约的发现,吕布似乎有了些色厉内荏,后劲不济的趋势……
郭嘉远远的注视着战场上的一切,嘴角边荡漾着淡淡的微笑,从容自如。
居然逼得典韦使出了全力,还挂了彩,那个吕布在如此重压之下还能发挥出这等战斗力,也实在是可怖了,但是,看情形典韦该不会输给吕布才对!而那些铁骑们……郭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了些坏坏的邪恶感觉:贪多嚼不烂哦,那些可怜的马儿们哪,就算是吃饱了,估计也上不了战场,更别提干涉颖川战局了,要知道自己手中还有五千强弓手,早已占据了有利要道,做好了死战狙击的准备,当然,这已经是最迫不得已的方案了!
“兄长,莫要让奉孝失望哦~~~~”凝望向颖川城的方向,郭嘉喃喃自语,信心十足。
“喝~~~~~~”驻马不动,长枪挂于马侧,小志扬弓搭箭,手指微颤间,根根流星羽箭飘然而出,纷飞四方!
“噗~~~噗~~~~噗~~~~”一个又一个骑兵栽倒落马,小志箭不虚发又出手极快,把弓箭当机关枪使,不给铁骑丝毫闪躲的时间和空间!更绝的是,小志尤其注意打击敌军中貌似军官的家伙,短短时间内,已经有7名都尉模样的家伙,死在了小志的箭下!
“噗~~~~”将最后一名试图靠近自己的敌骑射杀,小志傲然看着身边十丈之外围成一圈却又不敢再前进一步的铁骑,清越的狂笑,响彻战场!
徐晃奔雷斧凌空一闪,瞬间划过了身前三名铁骑的腹部,将三人同时击飞,遥遥听到小志的狂笑,徐晃胆气大震,呼应的狂笑声,冲天而起!
“冲!冲!击溃他们,杀!”军中的大小将校精神振奋,纵声呼喝着麾下士卒,陈留兵卒的军气骤然飙升,兵器挥舞的更加坚定和决绝,将一个个铁骑揪到马下,毫不留情的剁成肉泥!整支铁骑大军,深陷在数万步兵的汪洋中,渐渐被分割开来,各自为战,被汹涌的血浪湮没,消失不见……
“冲!”小志扔掉强弓,重新拾起银枪,高呼一声,率领着麾下士卒,向着颖川城,一步一步的掩杀过去。只要解了颖川之围,进入到颖川城中,这场仗,就结束了!
“死开!”又是十多名铁骑涌来,小志怒喝一声,银枪探出,亮光蓦地一闪而逝,无数条枪影同时敲打在铁骑的铠甲上,划出刺耳的尖响,十多条龙精虎猛的汉子,瞬间就飞落到了马下,每个人的胸口,多了道触目惊心的血洞!
“恩?”小志眼神一扫,在一众倒下的铁骑之后看到了一个畏缩的熟悉身影——徐荣。这个负责统领整支铁骑大军的将领,仍然显得惊魂甫定,凝视着小志的眼神里交织着愤恨和恐惧,犹豫良久仍不敢上前阻止小志对铁骑的屠杀。
“哼~~~”小志傲然一笑,战马脚下生风,飞一般的飚向了徐荣,手中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