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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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部分阅读

    己让成丨人礼变成了订婚宴,整个人浑身就忍不住冷气外冒。

    洛幽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强颜欢笑的人,不过好在她平日里就是这种冷漠的样子,倒是没有太过特别,洛老太爷似乎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宣布宴会开始,竟然没有给洛幽发言的机会。

    洛幽被气的有些哭笑不得,这老爷子就不觉得自己这么玩真的有些过分吗?

    洛幽冷着脸走下了台,顺手就从服务员手里取出了一杯红酒,看都没有就一口干了,火辣的感觉才让洛幽觉得舒服了一些。

    叶陨臣一直都跟在洛幽身边,他其实也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甚至无法确定这场订婚宴洛幽是应允的还是不知情的?如果是前者,洛幽为何又是如此冷漠的神情,旁人不清楚洛幽的脾气,他可是十分明白的,洛幽浑身都压抑着怒气,显然是在生气的。

    而如果是后者,那么自己这个不知情的人会不会让洛幽误会?想到洛幽误会自己也参与其中,叶陨臣就有着心惊胆跳的慌乱感。

    “洛幽,我……”叶陨臣想要解释,但话刚说出口就看到洛幽冰冷的视线,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

    “闭嘴!”洛幽真的很生气,此时此刻她也根本不想听叶陨臣说什么。

    叶陨臣果然闭嘴了,僵直了身体站在原地,眼神中的慌乱毫不掩饰。

    “小幽,小臣,没想到这竟然是你们的订婚宴,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通知伯伯一声,是不是太见外了?”叶陨臣的父亲叶正清带着大儿子叶天锋也来了,不过本来以为的生日宴竟然变成了订婚宴,这让身为叶陨臣父亲的叶正清就觉得有些难受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叶陨臣的父亲,儿子订婚都不通知一声,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不久前那些恭喜的声音,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讽刺。

    “父亲,这件事我们也知道的很突然。”叶陨臣很讨厌洛幽因为自己而受责问,想也不想的就开始解释道。

    洛幽冷冷的看向叶陨臣,“你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洛幽是强势的,同时也是偏执的,而这些性格又集中体现在了对待叶陨臣的态度上,她是掌控他人生的主人,他要完全听从她的话,如果是平时,洛幽也许不会如此计较,但现在是她生气的时候,可就愈发的明显了。

    叶陨臣皱眉,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但却被洛幽愈发冰冷的气息吓得闭上了嘴,他怕,他是真的怕,洛幽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命令,是不可违背的,他真怕自己做了让洛幽厌恶的事情,如果洛幽再次驱逐自己,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是不是还有存在的意义!

    曾经被洛幽驱逐的那两年,对叶陨臣来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去体验一次了。

    叶陨臣的沉默让洛幽略微满意了些,将视线转回到了叶家父子的身上,“叶伯父,今天的红酒很不错,是姑姑亲自挑选的,您和叶公子一定多喝几杯,下一次,也许就是结婚宴了。”

    洛幽说完就走了,留下了有些呆傻的叶家父子两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人,就连叶陨臣也蒙了,不过好在他还记得要跟着洛幽,也不管自家父兄是如何想的,跟在洛幽身后也走了。

    洛幽在宴会场里走了一圈,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说着恭喜,对此洛幽表示很淡定,动了动嘴角就算是笑了,也不多说什么,溜达过了一圈就回到了休息室里,洛家老太爷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老头老太太坐在里面,看到洛幽进来,就笑着招了招手。

    “来来,小幽,给各位太爷爷太奶奶问好。”洛老太爷身边的几位,也可以说是华夏硕果仅存的几位,每一位都是只手遮天的人物,按理来说这几位是不可能参与一个小辈的生日宴的,所以也没有在宴会上正式亮相,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算是洛老太爷的一次私人聚会,这群老伙计们也是很久没有聚聚了。

    洛幽一一问好,很给面子也很乖巧,叶陨臣跟在身后依旧没有说话,但微低着头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倒是还不错。

    洛老太爷也能感觉到洛幽和叶陨臣之间的问题,不用想也知道因为什么,但考虑在座许多老朋友,他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擅作主张吧,便只好挥了挥手,让洛幽自己去玩。

    宴会进行到这里,洛幽这个主人公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从酒店的后门走出来,洛幽一言不发的上了车,司机等候在那里,看着站在车外不知道要不要上车的叶陨臣,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叶少爷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洛幽坐上车之后发现叶陨臣没有上车,再看叶陨臣那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气的都有些想笑了。

    “跑回去吧,我在家里等你!”洛幽按下了车窗,丢下这句话后就让司机开车走了,看都没有看叶陨臣一眼。

    叶陨臣看着远走的汽车,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担忧的神色却渐渐的化了开,无论如何,至少洛幽还是会等着他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洛幽也没有那么生气?

    一个多小时后,洛幽已经洗完了澡坐在书房里看书了,叶陨臣才红着脸跑回了洛家大宅,当然他脸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运动量有些大,就如洛幽吩咐的那般,他是一路跑着回来的。

    话说叶陨臣这一路可是没少吸引路人的视线,一身白色的西服,谁看都像是新郎,而且看那跑步的着急样子,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人不是在追新娘就是在逃婚,不过好在是晚上,叶陨臣的样子看的不太清楚,而且经过两年的训练,样子也有了些变化,不然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被认出来。

    叶陨臣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直接就去找了洛幽,洛幽在书房听到敲门声,冷冷的应了一声进来。

    开门关门,叶陨臣走进来之后一直都在盯着洛幽瞧,但洛幽面色冷淡,也看不出什么喜怒。

    叶陨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解释,洛幽现在这样的状态显然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么是不是对他也有误会?想到洛幽误会自己,叶陨臣就愈发的难过和心慌。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洛幽就突然动了,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叶陨臣半弯着腰单膝跪地,不是不可以躲开,但叶陨臣就是动也没动一下,而后洛幽动作不停,一脚踢在了叶陨臣另一只尚未弯曲的腿上,身体无法支撑,叶陨臣顺势便跪了下来。

    洛幽的手绕过叶陨臣的脑后,很是不温柔的一个用力,便迫得叶陨臣不得不抬头仰视着自己。

    “我只问你一遍,今天的事情,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洛幽的声音很冷,而这冷然之中,还带着一种绝然的味道。

    还是那句话,任何人都可以欺骗她,但惟独叶陨臣不可以!

    “生日自然是知道的,但订婚我绝对不知道,我昨天就想和你说我回来的事情,只是你挂断了电话,我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真的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订婚的事,你也不知道吗?”叶陨臣很认真的解释着,神情有些急切,这是怕洛幽误会,而其中也带着一丝丝的委屈,这也是因为洛幽的误会,这么大的一件事,他明知道洛幽拒绝了的,哪里还会瞒着洛幽同意下来,洛幽这样怀疑他,也当真是让他觉得有些难过了。

    洛幽没有错过叶陨臣的表情变化,她可以从中很明显的看出叶陨臣的认真和坦然,当然还有着那一丝丝委屈的意思。

    其实,震惊过后,洛幽便已经想清楚了,也已经相信了叶陨臣,但也正是因为她真的在意,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问出来,想从叶陨臣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你觉得委屈了?”洛幽问,语气还是那般高高在上,并没有什么愧疚的味道,对待叶陨臣,她也很难有什么愧疚的感觉,因为更多的还是怜惜,就觉得叶陨臣如此委屈的小模样,也是十分有趣的,也许这便也是洛幽的恶劣所在了。

    叶陨臣眼神微垂,委屈的意味似乎更浓了,就像是耷拉着脑袋的大狗狗,可怜兮兮的样子,即使自己不承认,却仍旧像是在期待着主人的安慰。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默认了?”得不到回答,洛幽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再开口说话,语气都软了几分,至少不像是刚刚那么冰冷了。

    “……小幽,相信我好吗,不要怀疑我,你打我骂我罚我怎么都行,但是请不要怀疑我,我是绝对不会欺骗你的,尤其是在明知道你会不高兴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相信我好吗?”委屈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在洛幽怀疑他的时候,他的心真的很痛。

    洛幽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却绝对不愿意不相信叶陨臣,这个愿意为了她去死的男人,如果他都不被信任了,她还能够信任谁呢。

    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洛幽直接用了一个吻结束了这场不算是误会的误会,而这一次,洛幽的吻很温柔,像是在抚慰着叶陨臣心中那点点不被信任的伤痛。

    叶陨臣能够感受到洛幽口中那轻浅的酒味,连挣扎都没有,便迷失了所有的思绪,这样的温柔的洛幽,让他根本就无法抗拒。

    一吻结束,洛幽已经放开了对叶陨臣的桎梏,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陨臣,轻浅的笑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有什么感想吗?”除却被欺瞒的事情,其实这样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不好,最多也不过是多了一个未婚夫罢了,于她或者是于叶陨臣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突然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前一刻还委屈着的叶陨臣,脸色顿时变红了。

    “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去和太爷爷说,你不要生气了。”洛幽的不愿意是表现的很明显的,过年时候的当场拒绝,宴会时宣布后冰冷的脸色,还有不久前对他的惩罚和质问,如果这样还不知道洛幽不愿意,他也就当真是太笨了。

    “你想和太爷爷说什么?”洛幽说话的同时退后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

    叶陨臣仍旧跪在地上,即使没有洛幽的强制,他却也没有起身,他喜欢以这样的高度仰视着洛幽,就好似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太阳。

    “……”叶陨臣心里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好的说辞就是年纪太小,还不合适订婚,但实际上京市里许多大家族的孩子都是这个年纪甚至更小的时候就订婚了,他们也不算早了,而如果让他说自己不愿意,他却也是不愿意这么说的,他心里愿意的不得了,这样违心的借口可是说不出口的。

    一时间,叶陨臣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而且这件事现在几乎整个京市的高层圈子都知道,又哪里是他能拒绝的了的呢,虽然在洛幽面前的叶陨臣是呆了那么一点,但实际上叶陨臣已经足够聪明到将各种因素都考虑到了。

    在叶陨臣服役的那支特殊部队里,叶陨臣有个很是贴切的外号叫做狼虎,犹如狼一般的凶残狡诈,犹如虎一般的刚毅勇猛,能文能武,可以当做智脑统领全局,也可以冲锋陷阵勇猛杀敌,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精英中的精英。

    所以,叶陨臣此时此刻所能想的到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歉做什么。”发了一顿小火的洛幽变得讲道理了许多,看着叶陨臣有些丧气的样子,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但距离有些远,只好道:“过来一点。”

    叶陨臣自然是十分听话的,也没有起身,就着跪着的姿势就挪了两步,深邃黝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洛幽,那是一种完全将自己交付出去的坦然和决绝。

    洛幽伸出手,摸了摸叶陨臣短的有些过分的头发,当了兵的叶陨臣头发也简短了许多,摸起来都没有以前那么舒服了呢。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叶陨臣这次回来的很突然,洛幽也没有收到消息,自然是不了解情况的。

    “不走了,伯父说让我在京区里带队,我的资历勉强够了。”训练一年,执行任务一年,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他经历过太多,远比一般士兵三五年都要丰富,这一次的调动,虽然有人脉上的能量发挥,但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的努力。

    洛幽眼睛一亮,一种说不出的愉悦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自己都很惊讶,她竟然会因为叶陨臣不走的决定,而感觉到如此的开心,似乎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在她的心里,地位也已经越来越重了呢。

    “需要住在部队上吗?”洛幽问。

    “偶尔会需要,不过很多时候都可以回家,小幽,我,留在你身边,可以吗?”叶陨臣并不觉得自己成为了洛幽的未婚夫就会改变什么,而且他一直所期待的,也不过是能够留在洛幽的身边,看着她,仰望着她,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守护着她,至于其中爱情的成分,叶陨臣觉得实在无法涵盖他所有的感情,一个洛幽不想承认的未婚夫的身份,更加不是他所需要的。

    在叶陨臣与洛幽的感情之中,叶陨臣的感情是卑微的,但却也是实际的,与一个不重要的名分相比,他要的是更加难得的东西。

    “你不是已经在我的身边了吗,既然不走了,就好好留下吧,古杀的情况你也该熟悉熟悉了,陨臣,虽然我不能承诺你什么感情,但是,我承诺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我身边的位置是属于你的,这一点,除了你谁也改变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除非是叶陨臣做了什么她无法容忍的事情,不然她承诺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一如她对他的信任,还有他对她的忠诚。

    叶陨臣很是认真的品位了一番洛幽的话,然后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相信我。”

    看着如此认真的叶陨臣,洛幽冷漠的眼神中也染上了点点暖色,略显温柔的说道:“去洗个澡吧,好好休息。”

    洛幽温柔,叶陨臣的神色也就更加的柔和了,有些腼腆的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小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有准备生日礼物送给你,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只是伯母说,十八岁的女孩子如果收到戒指当礼物的话,会幸福一辈子,我挑的,你不要嫌弃我的眼光。”

    叶陨臣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戒指盒,单手捧到了洛幽的面前。

    洛幽再次肯定,今晚的这场宴会果然是有预谋的,如果说老太爷是主谋的话,那么她的老爸和老妈就是从犯了,当然大伯和大伯母也十分有可能参与在其中,就是不知道笑的j诈诡异的小姑,还有苏家的长辈们是不是都知道,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婚姻大事,估计这些长辈就是不知道都难。

    洛幽这么一想,脸不由的黑了,这么说来那岂不是全家都和在一起骗了她,实在是让她太伤心了!不过还好,这里没有叶陨臣这块笨木头在,这对洛幽来说也就足够了,家人的关爱和叶陨臣对她的感情是绝对不同的,她可以接受家人的欺瞒,却绝对不希望叶陨臣会在其中。

    洛幽取过了盒子,打开,一枚小巧精致的钻戒安静的躺在里面。

    “知道的你是在送生日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求婚呢。”洛幽看着戒指有些无奈,虽然说是生日礼物,但很显然是订婚戒指啊,也只有叶陨臣这个笨蛋想的那么单纯。

    叶陨臣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他自然也是明白其中意思的,但是礼物就这么一份,他挑了好久,无论如何还是希望洛幽收下的,“小幽,你喜欢吗?”

    叶陨臣满含期待的问着洛幽,洛幽取出戒指放回到了叶陨臣的手中,而就在叶陨臣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的时候,洛幽才缓缓的说道:“给我戴上吧,就算是我们的订婚戒指了。”

    洛幽的傲娇似乎很隐性,明明挺喜欢的样子,却还是说的这么勉强,但即使如此,叶陨臣的笑容还是那般的灿烂,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洛幽的手指,将戒指戴在了洛幽的手上。

    “很合适,也很漂亮。”让他有一种想要亲吻的冲动,但他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想惹洛幽生气呢。

    “去洗澡吧,好好休息。”连夜赶了回来,又折腾了半天,再加上跑回洛宅,就是铁人也该累了。

    洛幽想,她这是在关心叶陨臣,绝对不是不好意思了才赶叶陨臣走。

    “……小幽,晚安。”叶陨臣有些不舍得走,但还是听话的站起了身,依依不舍的道了晚安。

    “晚安。”

    十八岁的生日,她多了一个未婚夫,意料之外,但却也是情理之中,而叶陨臣的回归,欣喜之余,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的期待,虽然成为了她的未婚夫,叶陨臣还是那个忠诚乖顺呆呆傻傻的像是笨木头一样的大型犬科动物,但洛幽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或许,不同的不是叶陨臣,而是她对待他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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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6】 未婚夫新上任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097】 跟班中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也要交代在了大漠上全能侍卫最新章节媚君侧,皇后撩人全文阅读。

    当拖雷把这消息告诉她的时候,程灵素忽然想起了悠然醉倒花香中的欧阳克,不禁莞尔。

    以他的武功,“醍醐香”的药力持续不了太久,在这场战役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只他若是知道自己了放走拖雷会引来这么大的祸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拖雷见她高兴,自己也眉飞色舞:“还有更高兴的事呢,你不但不用再嫁给都史那个坏小子,我还带了份礼物给你。”说着,一指方才他的亲兵扛过来放在程灵素帐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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