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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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要带多些东西备用。”

    “如果需要到时候再买,把东西统统都放回去。”

    “可是,这国内的东西还是带些吧,外国的跟我们不一样。”

    金云端斜瞪了她一眼,故作恐吓:“你放不放?”

    “那好吧。”

    金云端把书往桌面上一摆,摇动轮椅朝阳台移去。小溪从后面走上来,再次询问:“小姐,你这次真的不带上我吗?”

    “不用,到了那边尹梓寒自会安排。”

    “哦,尹先生跟你一起去我自然放心。”

    金云端听着小溪这句话,心头一震,这尹梓寒究竟是什么时候就收买起了她身边的人心了。

    忽然,身边的小溪转头惊喜地叫出声:“尹先生!”

    金云端转头,正看见尹梓寒斜靠在门边,一副随意的模样,耸耸肩抬脚径自步入了她的房间,如入他自家的门,尹梓寒朝小溪打了一个手势,小溪竟然乖乖听话退下,还顺带关上门。金云端暗觉不妥,这金家什么时候成了尹家的私人地方,可以随意出入,整个金家居然没有下人来通报一声。

    “你怎么来了?”金云端问。

    尹梓寒走到她身边道:“我来是告诉你明天九点的飞机,我们先去奥地利,然后顺便游历整个欧洲。”

    “这件事你打电话不好了么?用得着亲自来。”

    “我特意来是给你个提醒,玩火也得收火,万一到时候收不住那就别怪我出手了。”

    金云端说:“忘了提醒你,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那好,该怎么样做,你自己把握好。”

    “嗯。”金云端应了声,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巴黎画展是什么时候,先去奥地利会来得及吗?”

    “画展在半个月后举行,在画展之前维也纳有一场音乐会,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那里听歌剧吗?现在我顺了你的愿望。”

    “很好。”金云端淡淡地应道。

    尹梓寒似是达到目的,转身走到门边,忽而回头:“还有,这次等我们游完欧洲回来,一切的工作也该收网,否则时间太久,鱼儿也会破网逃掉。”

    尹梓寒步出了房门,接着听着他的脚步声慢慢地远去,金云端陷入了沉思,房间一下子如一潭死水般沉寂。

    过了许久,手机铃声大作,打乱了房间的清净,金云端摇动轮椅移到桌旁,伸手拿过手机,待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唇角微扯,露出一道清冷的笑容。

    微微阴暗的室内,铃声依旧在响,从手机屏幕发出蓝色的光线看见上面来电显示清晰写着两个字:莫拉。

    ☆、第五章 失落·冰花

    “她还没有来吗?”不记得是第几次询问,沈庭轩已经有些失去了耐性。

    果然,如他的预感中,李清的回答跟前几次一样:“没有。”见沈庭轩露出那副失落的模样,李清又补了一句,“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金小姐她之前从来都没有留过联系方式,她具体的地址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想找她,那还得看她什么时候来孤儿院。”

    沈庭轩不再问,起身正欲朝办公室外踏出去,李清突然叫住他:“沈庭轩,你这么急着找金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沈庭轩想了想,回答:“不是,只是单纯想问问。”

    李清摆手道:“既然这样,我看金小姐也不是那种做事没有始终的人,她可能是因为事务繁忙所以没有来而已,可能过段时间再来也说不定。”

    听李清这么说,沈庭轩沉默着走出了办公室,一路慢慢地思索着。

    说实话,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连两个月,那个一年以来跟他默契相谈的人突然人间蒸发不再来慈安孤儿院,他觉得非常不适应,他的生活仿佛少了一股活力,如今慢慢地这一切开始沉寂,生活如死灰般日日折磨着他。

    这么一想,再一抬头,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孤儿院的后山,望着远处平静的湖面,垂柳依旧,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些景象,刚刚压抑下去的失落之感又涌了起来。

    一直以来沈庭轩都认为与她在这附近散步,偶尔短暂的见面,简短的交谈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如今,少了她,那个淡漠疏离的神情,那个高傲绝立的身影,他忽然发觉,那个人或许已经悄悄地侵入了他的生活。

    沈庭轩收回目光,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转身正打算沿着原路走回去。就在回身的那一瞬间,他看见莫拉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沈庭轩!”

    沈庭轩看着莫拉一脸怒容,他的头又开始疼痛不已,眉间紧拧,对她的出现深感不悦,质问出声:“你跟踪我?”

    “是啊,我就是跟踪你,看你来跟哪个狐狸精约会。”

    沈庭轩脸色一黑,声音肃地变得冰冷:“那你看到了吗?”

    “在这里我当然没看到,那个狐狸精太狡猾了,知道我在找她,竟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话一出口,莫拉暗叫不妙,这不是在沈庭轩面前不打自招,之前在暗中做的事都让他知道么。

    “莫拉,你对她做了什么?”沈庭轩想不到莫拉还有这么一手,难怪自从上次莫拉来办公室大吵大闹后,那个周末他再也没有见过金小姐,当时还以为莫拉只是逞口舌之快,没想到真的付诸行动,去对付她。

    莫拉脸色微变,有些心虚地说:“我不就是派人查一下她而已,只是查了两个月,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我看你这个金小姐不简单。”

    沈庭轩沉下眼眸,对莫拉的话并不放在心上,一直以来他跟金小姐都是没有逾越规矩,互相暗问对方身份,即便她身份神秘,可他也不一样对她隐瞒了沈庭轩这个身份。然而,如今莫拉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和谐,背着他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他感觉自己坚守着的底线一度被莫拉毁坏,拳头紧攥,那种极力的隐忍让他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最后他还是抿了抿唇道:“莫拉,无论她是谁都不重要,你再这么纠缠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说完,沈庭轩转身不再看莫拉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容。

    “喂!沈庭轩,你去哪里,站住!”莫拉看着沈庭轩快步离开的身影,她气急败坏地原地跺脚,他这算是什么,她明明是来跟他算账的,现在怎么会变得是她的错。

    在莫拉与沈庭轩吵架的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金云端和尹梓寒正在莱茵河上游览风景,顺着河道,沿途异国之景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了许多。

    这两个月以来,他们先是去了维也纳听歌剧,然后再去法国巴黎看画展,接着再在欧洲各个国家之间游历,现在德国这里已经是欧洲之行的最后一站。

    从一家占卜算命的店子出来时,天色已黑,在德国科隆这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里,它的夜景很美丽,顺着繁华的大街,两人慢慢地走到广场上。

    尹梓寒问:“你为什么对这些占卜算命这么感兴趣?”

    “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金云端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一片愁云,这几年,她一直在找她重生的原因,然而一直都是徒劳无功。她从小就是秉承着相信科学的理念长大的人,可是这种灵魂的重生,让她慢慢地对这个世界多了份思考。正如世界上总会产生各种难题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如今,这一大不可思议的难题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她不得不通过灵媒这些非常手段去了解,可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两人在广场上走了一会儿,感觉夜风有些凉,正好远处繁华的商铺开着一间手磨咖啡店,在这宽阔的广场,四周建筑无不透露着异国风情的街头上,如果来一杯咖啡那会是怎么样的享受。

    于是,金云端留在原地等待,尹梓寒转身走去买热咖啡。金云端的视线很散,朝四周随意看去,思绪一直神游。

    这时,忽然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你好,姑娘。”

    金云端转头,正好对上一张满是皱纹,面色苍白的脸,对方是一个老妇人,只见她佝偻着脊背,手臂微曲,轻轻托着一个水晶小花瓶,花瓶里有些许液体,这液体在街头的灯光照射下竟浅浅地散发出幽蓝的光。此时,花瓶里面正插着一枝同样是水晶透明的玫瑰花。她一身黑衣,肩头上套着件黑色的针织小披风,在这鲜明的对比下,更加衬得她的脸色惨白。只是,那瘦弱的脸颊上却有着一双精神矍铄的眸光。

    金云端收起打量的目光,即便在这个异国街头上遇到本国人,她也没那个必要去特意照顾对方的生意,于是她一口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买花。”

    老妇人一听,脸上荡起了层层波纹:“姑娘,你误会了,我不卖花。”

    金云端这才又对上老妇人的视线,此时,老妇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光转而微闪,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光芒,打量了一会儿,金云端似是对她那毫不顾忌的视线感到不适,于是出声道:“请问你有什么事?”

    老妇人身体动了动,声音略微阴翳:“本体移魂,这跟上一世有莫大关联。”

    金云端身体一震,惊讶地看着她,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老妇人没有理会金云端的疑问,继续接着道:“佛曰众生平等,命运没有不公,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今世苦修来世福,上一世的事自有定论,有了今世之福,何必执着过去。”

    “你是谁?”金云端很快就镇定下来,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奇怪的妇人。

    老妇人依旧对金云端的问题恍若未闻,抬手便从精致的花瓶里拿出那枝仅剩的水晶玫瑰花递给金云端:“拿着吧。”

    金云端出神地看着那只枯槁的手上捏着的玫瑰,玫瑰花瓣在灯光下更显晶莹,于是,她懵懂地伸手接过,指尖刚碰触,一股微凉之感顿时沁入,如入心肺,未等她回过神,那玫瑰竟然是冰雕做成,在触及她的手之时,便迅速融化成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指尖渗入她的皮肤里。

    不可能!即使是冰,融化的速度也不能这么快,更何况在这样的天气下,冰花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应该早就融化,不可能让一个老妇人拿着四处走动。金云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抬起右手上下翻看,就连刚才顺着手指滑下的液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不存在似的。

    老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遍寻了世间,终于找到有缘人,这花就送给你了。”

    什么花?金云端抬头惊疑地看着老妇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你可以看看你的手了。”

    复又低头,金云端赫然发现右手侧背上竟然出现一朵玫瑰花的浅色纹身,这花的模样跟刚才那冰玫瑰花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是……”

    老妇人道:“花的颜色深浅代表心境,当你的执念过于深,放不下之时,它的颜色将会是最深的时候,当你真正放下前世恩怨,它会自动消失。”

    “我不要,你快把它拿走。”

    老妇人再次笑:“姑娘,既然它已经认主了,那我再也收不回来了,如果你想它消失,那就只能靠自己。”说完,老妇人转身抬步朝广场外蹒跚走去。

    金云端紧张地摇动轮椅,企图追上她,远远地听见风中传来她若有若无的声音:“我离开太久了,也是时候回到本来的地方圆寂,姑娘啊,你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声音如梦如幻,飘得越来越远,仿佛不曾存在。金云端像是发疯一样,死死地追着前方,这人知道一切,她苦苦寻了三年,又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走了。

    “你别走……你回来……”

    ☆、第六章 梦魇·回国

    “金云端!”一声紧急疾呼,轮椅被人从后面快速拉住,此时,一辆风驰电掣的车刚好从金云端身旁飞速擦过。

    看着这惊险一幕,尹梓寒吓得脸色发白,把轮椅转过来,正想出口责骂,却对上金云端满脸的泪水。他顿时怔住,认识她这么久,未曾见过她流泪,他还一度认为她是一个冷清,无爱的人,想不到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尹梓寒问:“你怎么了?”话一出口,他惊觉自己的语调怎么变得这么温柔。

    金云端没有看他,朝周围极力搜寻,声音急切:“尹梓寒,你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衣的老人?有没有看到,我要找到她。”

    尹梓寒面色沉了下来,刚才他从咖啡店出来,远远地就看见金云端一个人在原地等他,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发觉有些不对劲,她似乎在对着一团空气自言自语,神情怪异,接着未等他反应过来,金云端就像疯子一样,发疯地摇着轮椅朝马路上追去。

    幸好他及时赶上了,否则接下来那一幕真是不敢想象。

    金云端继续问:“你看到了没有?”

    尹梓寒抬手,板正她的脸庞,伸手拭去她颊上的泪水,认真道:“金云端,我没有看到什么老人,是你眼花了。”

    怎么可能?刚刚那么明显的对话,那冰凉的触觉多么真实,她又怎么会眼花?低头,她看到自己手背上正清晰地显现着玫瑰花的纹身。

    于是,她抬起右手,把手背伸到尹梓寒面前:“你看这个纹身,是那个老人给我的。”

    尹梓寒看了看她的手背,上面光洁干净,哪里有什么纹身?可能是这一路玩得太久,路途奔波,她才会这样。

    他面露惊疑地看着她,半响道:“金云端,你一定是没休息好,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金云端听他这么说,垂下眼眸,心慢慢地陷入沉寂。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我累了,我们回去。”

    回到住处,金云端便早早上床休息,她躺在床上仔细地看着手背上那个玫瑰纹身,思绪翻飞。

    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听尹梓寒的意思,他确实没说假话,而自己却又真实地经历了那离奇一幕。而且在问及手上那个印记时,更加印证了她当时的情况。

    至于那个奇怪的老妇人,金云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她能神奇的重生,那么发生这些事也就不奇怪了。

    想着想着,头脑竟慢慢地陷入沉重,躺了一会儿,人就迷糊地睡去。

    半夜里,金云端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还是苏心言的模样,她无助地落在海里,漫天的巨浪铺天盖地打来,她极力挣扎着,最后还是慢慢地沉入海底,海水冰冷彻骨,呼吸窒空,逼迫得她喘不过气来。接着,幽蓝的海底里,不知从何处蔓延出一股微暖的热潮,额头刺痛,她伸手一摸,竟是鲜红的血,血液混合着海水飘开,还有被海水稀释后的脑浆。

    很快,身体如被掏空,幽蓝的海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漫天的红色,如绝望的孤寂永远永远地包围着她。最后,在坠落海底深渊之际,她紧绷的神经轰然崩溃,恐慌地惊叫出声。

    伴随着惊叫,房门被紧急打开,尹梓寒踏进房门就看见惊出一身冷汗的金云端,她坐在床上如一只受惊的小猫,浑身颤抖,神色脆弱。

    “你怎么了?”尹梓寒上前询问。

    金云端见他靠了过来,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飞快地拉住他,尹梓寒没料到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身体没站稳,便被拖着倒在了床上。

    金云端不等他反应,人已经扑了上去,紧紧地抱着他,心中热切地吸取他身体的温暖。尹梓寒正想推开她,忽觉她的身体冰凉至极,如冰块,一直不停地抖索。

    自从广场发生那一幕以来,金云端就如惊弓之鸟般神色不安,行为举止怪异,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尹梓寒一向冷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们明天就要回国,希望能她尽快恢复状态,不要破坏了他绸缪三年的计划才好。

    想到此,尹梓寒伸手想推开她,怀中的人似有所觉,紧抱着他的双手更加用力。尹梓寒没有成功,于是出声道:“金云端,明天还要赶机,快放开我。”

    金云端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刚才那漫天恐怖的血腥一幕,似乎在警告她,可是那是她的前世,她又没有作孽,她是轻生,为什么还会偶尔做这种梦。而且只要她单独一人之时,这梦魇就会如魔鬼般侵入她的心神,死死地揪着她,让她惶恐不安。

    幸好尹梓寒来了,否则她将不知怎么办?可是现在尹梓寒要推开她,是的,尹梓寒生性冷僻,不喜别人碰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有偶尔当他心情好才会主动靠近人,否则别人对他的触碰就是一种冒犯,就比如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是要她放开他,金云端万般不愿意,现在她的心充满着恐惧,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会重回梦中一幕,红色的浪潮散发着森然的獠牙狠狠地撕咬着她。

    过了一会儿,见金云端仍然没有动静,尹梓寒不禁有些生气,如果用蛮力,他是可以推开她,可是他知道这样做可能会伤到她。于是,他还是出声:“金云端,你别闹了。”

    金云端的身体还在哆嗦着,她低垂着头,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语气低微,无不恳求着他:“尹梓寒,就一会好么?我做噩梦了,很可怕,真的很可怕,我怕有一天我会突然消失,就这样消失,永远醒不来。”

    听她这么哀求,尹梓寒身心一震,一直以来,金云端在他面前都是那副坚强刚硬的模样,那神态如临天下般不屑,傲视一切,让见识过众多名门望族女子的他不禁深为欣赏,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愿意与她联手合作的原因。

    尹梓寒心中微微叹息一声:金云端,你究竟是怎么了?

    这么想着,他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她的背部,一下又一下,慢慢地安抚着她。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原本颤抖不安的身体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均匀地呼吸声。

    尹梓寒身体微微一动,透过月光,正好看见趴在胸前那张安静柔美的脸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了眉头,于是他便止住了动作,没有推开她。

    第二天醒来,金云端一睁开便看见尹梓寒站在床边,低着头,一脸阴郁地看着她。尹梓寒见金云端醒来,把手中端着的热牛奶朝桌面一摆,寒着脸道:“时间不早了,快把早餐吃了,我们也该去机场。”

    刚下机,坐上车后,电话就响了。

    金云端挂了电话后,露出一脸的疲惫,往后一靠,便闭上眼睛。心中泛起了忧烦,这电话是金家打来的,管家告诉她,得知她回国,今天一大早她那个姑姑金淑琴带着她的儿子,也就是金云端的表哥郑浩突然登门造访。

    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自从金云端继承金家家业那次,金淑琴便携着郑浩上门大闹金家,企图在偌大的金家里分得一杯羹,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在过去的三年里,金淑琴一直隐而不动,今日却趁着她回国不知想玩什么把戏。

    想到此,金云端抬手揉揉太阳丨穴,出声道:“尹梓寒,我先不回金家,去你那里吧。”这两天她觉得非常疲惫,等一下回到金家还要应付那两个如狼似虎的母子,实在没这个精力,倒不如先去尹家躲躲。

    尹梓寒没有拒绝,直接朝司机吩咐:“不去金家了,回尹家吧。”再一看,金云端已经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呼吸静静,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照了进来,打在她脸上更显柔和。

    这时,车身转弯,金云端那沉睡的脑袋朝车门边侧歪过去,眼看额头就撞在车窗上,尹梓寒最终还是伸手把她的头扳了过来,最后安稳地靠在他的肩头上。

    车驶入尹家时,金云端还没醒来,尹梓寒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斟酌,这两天她怎么这么嗜睡,平时她的精力很是旺盛,上个月跟她连续几天去看画展、博物馆、走遍各个著名风景,她都没喊累,热情不减,觉得看的还不足够。

    旁边的司机已经从车后箱拿过轮椅,摆好后,见尹梓寒和金云端两人在车内僵持着不动,他轻声道:“少爷,要不喊醒她?”

    尹梓寒侧眸,声音清淡:“不用了。”

    说罢,他身体一动,轻轻地伸手环住她的腰,慢慢地把她抱了出来,站定后,低头看她歪着脑袋如一只安静的小猫,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吵醒她。

    想着想着,收回目光,抬脚踏进了尹家。

    ☆、第七章 家业·争夺

    金云端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看着明亮的晨曦,她睡眼迷蒙,思绪慢慢恢复,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冰玫瑰花在她的手上落下了印记后,她便觉得非常困倦,昏昏欲睡,幸好自那晚做噩梦后,她一直都睡得非常好。

    这时,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停在门边,未等敲门声响起,金云端便知道是尹家的管家。

    果不其然,门外敲门声响起后,便传来尹管家那轻声试探询问声:“金小姐,你起床了吗?”

    金云端回答:“我起床了。”

    为何如此笃定,她也不知道。

    洗漱后,她被推出了房间,在转角处,尹桐刚好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露出一脸友好的笑容。

    “云端,你总算回来了。”

    尹桐跟尹梓寒不同,他生性温热,待人有礼,谦和,即便他现在在外面是尹氏集团的总裁,可是却没有一点架子,每次见到她脸上总是挂着笑意。

    “是啊,昨天才回来。”

    “我当然知道,你跟梓寒哥一起回来。”尹桐说这话的时候,竟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眸光看她。

    这也难怪,他那万年冰山好堂哥尹梓寒一向不喜与异性茭往,唯一特殊的一个便是眼前的金云端。

    金云端对尹桐这目光中的探视尽收眼底,她也不顾忌,尹桐这人她了解,与他也相识这么久了,开一下玩笑,脑筋偶尔想歪也无伤大雅。

    金云端见他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道:“你来找尹梓寒是为了公事吧?”

    尹桐答:“是啊,他这么一走就是两个月,把一切事务扔给我,你也知道,我虽然是总裁,可是那也是表面上的,最后还是由我背后这个大总裁点头决定。”

    在与尹梓寒相识后,她才知道闻名全球的跨国公司尹氏集团表面上那个总裁尹桐竟只是个义务挂名,背后操纵的中央人物是那个不动声色,甚少露面的尹梓寒。当然,尹梓寒的手段她可是亲眼见识过,不然也不会答应与他联手。

    至于她与尹梓寒的相识,那还得追溯到伦敦公开拍卖会,那时候距今也快三年了。当她作为金云端醒来后,得知苏家被法院没收的物品即将展开拍卖后,她便一心运用金家的财力拍下,唯独只有一样,那就是一条名为“海洋之星”的项链。这条项链对她来说意义非常重大,这是苏心言的父亲在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日特意定做拿来送给她母亲的礼物,代表着他们夫妻间永恒的爱情。

    只是苏海生在订做这条项链之时没有做过多考虑,当时用的是公司账户的钱,于是在公司破产后,项链作为公家财产被逼没收。后来不知怎么的,这“海洋之星”竟辗转出现在伦敦拍卖会准备拍卖。这条项链在拍卖会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出彩之物,金云端当时满心以为自己可以顺利拍下,想不到拍卖途中竟杀出个程咬金,一路与她争夺,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最后竟超过项链本来的价格的几十倍,当时金云端在金家也是匆忙上任,其实在金云端父母死后金岸集团资金出现缺口,一时之间难以拿出那么多钱,于是,最后金云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海洋之星”落入那个人的手中。

    后来经过多番主动寻求,才得知背后竞拍得到项链的人竟是尹梓寒,几轮交涉下来,无意中两人竟发现他们的目的不谋而合,于是便达成了协议。然后他们的联盟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

    尹桐似是有事,他看了看手表道:“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下次聊。”

    尹桐大步走出几步,忽然回头朝金云端露出一道不怀好意的笑容:“云端,梓寒哥在书房,他还没吃早餐呢,估计是等你。”

    尹桐走后,尹管家就推着金云端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尹梓寒听闻声音,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对尹管家吩咐:“准备好早餐,我们等一下出去吃。”

    尹管家应声带上门走了出去,书房里就剩下两人。

    尹梓寒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金云端答:“等一下吧。”

    尹梓寒听闻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伸手探进一个暗格里,然后转动里面的东西,接着便听得安静的书房里响起一阵拉长的响动,书架对面墙壁上赫然打开一道门,露出一间密室。

    尹梓寒走过来推着轮椅,便带着金云端踏了进去。

    进去后,金云端一眼就看见摆在密室中央的蓝宝石项链,它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璀璨闪亮。看着它,金云端眼中一热,忽然想起在前世父母二十五周年结婚纪念日上,父亲为母亲带上“海洋之星”那一刻的温馨画面,她的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看着它安静地躺在里面,似乎还在承载着过去美好的梦想。

    尹梓寒安静地站在旁边,对金云端这样的神情已经见怪不怪,他曾经去查过,这“海洋之星”本就是出自一个名家大师之手,可是却与金家没有半分关系,不知道这金云端为什么对这条项链这么执着。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尹管家的敲门声:“少爷,早餐好了。”

    尹梓寒踏出了书房,隔着门对外道:“好,我们马上就来。”

    尹梓寒走回来的时候,金云端收回了探视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尹梓寒:“你记得把它保管好,如果让我发现它哪里损坏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尹梓寒听她这么说,一向寒毅的脸上露出浅浅笑意:“金云端,三年了,它在我这里何曾损坏了,不用你次次来提醒我。”

    “好,功成之日,便是归还之时,我等着你把它还给我。”

    尹梓寒上前推起轮椅,凑在她耳边道:“这还用你说。”

    金云端回到金家时,金淑琴跟郑浩便一早候在大厅里,昨天金淑琴两人来等了一整天,肚子里已经憋了一口气,后来派人打探,听闻是她半路去了尹家,这口恶气更是难以咽下。这金家掌权人竟为了躲她母子俩跑到别人家里,这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更何况她也是长辈,金云端这么不识时务,金家迟早都会败在她手里。

    金云端对金淑琴这个心思早就了如指掌,确实,她也知道昨天这么躲避真的是落人口实,只是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何必管他人想法。更何况金家实权还在她手里,哪里容得别人在她的地盘指手画脚。

    还没进门,金淑琴闻着门外的声音,不满地嚷道:“真是世风日下,让姑姑和表哥两人苦等了一天才肯露面,年纪轻轻架子倒不小。”

    金云端被小溪推着步入了大厅,神情淡漠,语气不卑不亢:“姑姑,表哥,云端昨天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回来,人一忙起来就把事忘了,真是对不住,如果我能像你跟表哥这么空闲那就好了。”

    金云端这话里有话,明显地暗讽金淑琴的儿子郑浩,大家都知道郑浩此人心思浅显,行为不检,三年前说是出国读书,不过据金云端的调查得知,郑浩在国外确实是读书,只是这书读着读着竟读去了情se场所,整天不务正业,日日流连花丛酒吧,为此,金淑琴没少替他操心。

    果然,金淑琴闻言,脸色一黑,正想发作,旁边的郑浩偷偷地拽了拽她的衣角提醒她,金淑琴才忍下火气,她之所以来找金云端,昨天等了一天,今天特意上门还不是有事相求。要知道金家在临城这里可是称霸一方,金家祖上是以军功出名,金淑琴的父亲金老曾是立过显赫战功,后来事业最辉煌时期却辞去职衔,下海经商,凭着在官场上的人脉,他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很快便在临城干下一番大事业,然后又慢慢地发展至全国再后来全球都有分公司。

    如今金老退位多年,原先把位置给了金淑琴的大哥,想不到她的大哥死于飞机失事,原想着她这也占了金家一脉的关系想蹭些好处,或许还可以让郑家接手金家。在经过多番试探,得知金老意属那最钟爱的儿子留下的唯一女儿金云端。

    这让金淑琴为此火冒三丈,嫉恨之意更深,从小到大,她贵为金家二小姐,明明是掌上明珠,可是金老偏偏重男轻女得很,对她那死去的大哥疼爱有加,对她这个女儿视若无睹,冷落了这么多年,最后把她当做商业联姻的筹码嫁了出去。

    她原本想着从此脱离苦海,没想到她嫁去郑家后才知她那丈夫在上流社会圈子里早就臭名昭著,夜夜不归宿,让她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二十多年过去了,郑家生意一路处于滑坡,最后没落了,出席宴会时,总会被那些上流社会的豪门太太耻笑,刚开始她还把希望寄予儿子身上,然而自己的儿子跟他父亲一个样,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三年前,她那短命大哥死后,看着金老决心已下,与儿子郑浩回家脑子一歪,动起了坏主意,便趁着金云端回国那晚在路上安排了一场“意外”车祸。想不到金云端竟然这么命大没死。在金云端陷入昏迷的那三个月里,金淑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磨破嘴皮子,最后才得到一干金家德高望重的亲戚支持,然而,金老却不顾众人的反对,一意孤行地坚持把家业留给金云端。在金云端昏迷期间,退休多年的金老重出江湖,接手金家事务,那段时间金淑琴丝毫好处没捞着。

    金老年事已高,她与郑浩两人便静静地等待金老如何体力不支倒下,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接手金家,然而,金云端就这样醒了,打破了她的希望。

    当时金家发生内变后,商场上也发生了巨大变化,金家也陷入了财务危机,金云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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