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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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撞上面。

    金云端对沈庭轩的话没有半点恼怒,清冷的眸子泛起微光,沈庭轩望着她,心情复杂,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他们撕破脸之后,金云端看着他的眼神里总有一道深深的恨意,这并不像是她所说的单纯只是……看上他而已,反而更像是杀父仇人般的仇恨。

    “我来探病,这并不碍着你,你紧张什么?”金云端的话不紧不慢。

    如果是以前,沈庭轩并不担心,甚至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因为他依旧无法相信这个女人会单纯的做无用功,或许她每次来,都只是想看老院长什么时候死,又该如何折磨他。

    沈庭轩有些生气,说:“金云端,一切如你所愿,我跟你已经结婚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嘲笑我还是想看看曾经被你害的人变成什么样子?”

    金云端说:“我承认我之前的做法不道德,可是,现在我纯粹过来探病,别无其他,这样也不行么?”

    “不行!”沈庭轩一口否决,继续道,“金云端,当初这事是你一手造成,难道你会突然良心发现,过来忏悔吗?总之,我不相信你。”

    “那么……你曾经也为自己做过的事忏悔过吗?”金云端抬头盯着沈庭轩,仿佛想看进这个男人的心里,看看他那颗心是不是铁石做的心肠。

    沈庭轩面色大变,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忏悔的事只有一件,可惜,这一辈子他都无法得到救赎,他不知道金云端为什么会说出这个问题,偏偏却又正中了他的软肋,逼得他无法反驳,狠瞪了眼金云端,怒道:“我不想跟你废话,总之以后我不许你再来。”

    沈庭轩撂下话,大步离开,金云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恨入骨髓的冷意,像是很稀松平常地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金云端对自己这种变化感到丝丝恐慌,像是毫无目标的孩子,她收回视线,正准备唤来小溪。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金云端回过头,正好看到李清,看到李清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已经没有往日的热情,随之而来的是疑惑。

    金云端心中叹息一声,只怕刚刚她跟沈庭轩的对话,李清都听到了。

    仅仅是一瞬间的僵持,李清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然而她的眼中已经蒙上了猜忌的神色,只见她略微笑笑,晃了晃手中的水果:“我拿了些水果准备去洗洗。”

    “哦,那我也该告辞了。”

    金云端这么说着,摇动轮椅,李清突然叫住她,金云端停下来,看着她,只听李清一字一顿地说:“金小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金云端没有半点犹疑,答道:“好,我答应你。”

    在孤儿院地契这件事上,李清一直都被沈庭轩瞒着,她现在是慈安孤儿院的院长,老院长又是她的奶奶,各种利益关系牵扯,即便她多么蠢笨,也不会听不出。无论金云端过去跟她多么友好,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正是她么?

    所以,金云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往后就算她要来,也只会惹人嫌罢了,何必自讨没趣呢。

    出了医院,尹梓寒的电话就来了。金云端如约去到尹家,刚进房,门一关,尹梓寒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往床上赶。

    经过一轮翻天覆地的缠绵后,金云端早就累得动弹不得,最近这造人计划进行得过于频繁,她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这男人精力旺盛,体力惊人,往往都是她先丢盔弃甲率先投降。

    尹梓寒帮她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这个吻让金云端心里无端发虚。在她的观念里,她跟尹梓寒本来就无关爱情,他们有的仅仅是利益关系。

    前世的她深受情伤的打击,再次重生的她绝对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一个人,正确来说,她不可能爱。尹梓寒这么亲密的举动,反而让她觉得不踏实,仿佛只要她稍微一个不慎,就此落入一个她无法自拔的境地,所以,每每这个时候,她总会莫名地紧张,有道声音警醒着自己,千万要冷静。

    “下个月新港口会进行招标,你打算怎么做?”尹梓寒的话,提醒了金云端,今天她来其实也正想跟他谈这件事。

    时下新港口建成,面对这么一大块肥肉,招标会上只怕会争个血雨腥风。霍家经营赌场多年,虽然还有其他的生意,可是都比不上这外贸来得吸引人,然而,这么多年来临城所有的出入港口贸易都被金家垄断,如果要想在这一行业里争一高下,霍家便要下足马力,夺得新港口的经营权。

    “我不会给霍家机会。”金云端静静地说。

    仿佛是早就预料到金云端的回答,尹梓寒没有接话,静默地抱着她,肌肤相贴,两人紧紧相拥,大概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她是属于他的,他喜欢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因为他而染上情欲的光芒,沉沦在他身下,痛苦而欢愉地哀求,每到那一刻,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更多地想要她,得到她。

    或许,他醒悟得太迟,可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就这样继续跟那个男人牵扯不清,要沈庭轩万劫不复,他有的是办法。可是,理智提醒他,这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来到他身边。

    **********

    “这一次我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金家继续得意下去。”

    阴暗的包厢里,冷鸷的声音响起,穿过在场所有人的心中,竟是寒冷得令人发怵。

    旁边的人上前讨好:“霍少,金云端算什么,这一次新港口一定是我们的。”

    霍刚面色一缓,却没有半点松懈,想起商会那晚,金云端那副嘲讽的笑容,他无名火起,竟输给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残废的女人,他觉得更是耻辱。他们霍家早就想把经营领域扩展到贸易方面,可是在临城,金家紧咬着这块肥肉多年,硬是让他们没有半点机会,如今这新港口便是他们霍家借以进入贸易的好契机,又怎么会放过。

    “尹家那边怎么样?”霍刚突然问。

    “这个……”答话的人面露难色,犹豫地说,“还真没发现,一切风平浪静,不过这个尹桐不足为患,目前最好还是盯紧林思源。”他这么说,只因在金家新港口的事都是由林思源负责,尹家的生意跟港口没有半点关系,不知道霍刚为什么会多此一举,让人连尹家也监视了。

    “哼,我倒不这么认为,目前为止金家能在临城呼风唤雨,这背后尹家的功劳可不小,或者,在新港口这件事上,尹家还会插手。”霍刚思考半响,他绝对不会相信,像金云端这般心思狡诈之人,会没有后招,把林思源的行动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更何况,他忌惮的不是尹桐,而是尹桐背后那个人。

    旁边的人附和:“是是,霍少说得对,不止金家,尹家也得防范。”

    霍刚问:“袁东呢?他那边的查得怎么样?”

    “已经联系他了,他说有些头绪了,相信很快就会知道。”

    这时,厢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男人上前低头恭顺地说:“霍少,有人求见。”

    “谁?”霍刚随口问了一句。

    “她说是你的盟友。”

    “让她进来。”霍刚很好奇,这个时候会是谁?

    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响声,从敞开的门外走进来一道窈窕的身影,随着灯光的渐近,霍刚看着走进来的人,脸上浮现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是贵客,欢迎,莫小姐……”

    ☆、第三十九章 平城·之行

    车一路飞快地行驶,金云端透过车窗看向窗外,若有所思,这平城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明天是奶奶的忌日,她身为孙女,自然要前来祭拜。

    转头,金云端朝旁边扫了一眼,从临城到这里,一路上沈庭轩跟她都没有说话,这一次他之所以会一起来并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善,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是夫妻,即便两人不和,那也是关起门来的事情,人前人后还需要表现出一副恩爱的模样。

    虽然表面上沈庭轩是为了孤儿院的地契而来,可是他何尝又不想借助金家的实力帮助自己。所以,自从他拿了地契后,他也会相应的在外人面前做好丈夫的样子。想到这里,金云端面上无波,心里却泛起了冷笑,她敢于一早把地契给沈庭轩,不是她太了解沈庭轩,而是她明白了人性。人,不是为名,那就是为利,沈庭轩两者皆沾。

    车最后驶进了一座庄严的大宅,此次平城之行,金老、金淑琴、郑浩、金云端跟沈庭轩都来了,踏进平城金家叔公的大门,金云端发现大厅里早就聚满了金家族人,见到他们进来,有人迎了上来。

    “大伯,你们总算来了,我们早就等你们大半天了呢。”说话的人是金云端的堂姑姑金淑芬,她笑脸相迎,熟练地招呼他们坐下。

    自从金云端进入大厅,金家其他的人都纷纷朝她投来目光,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金云端,而是金云端身上总有那么一种气质,实在让人难以忽略她的存在。再一转头,他们便看到站在金云端旁边的人——沈庭轩,只见他面貌英俊,身材挺拔,站在金云端身边竟还有种相互和谐的画面,只是这画面终究还是缺了点什么。

    刚坐下,叔公金进开口道:“难得来一趟,那就多住几天。”

    金老也不拒绝,当即应承,两个老人寒暄了一遍后,金进的目光朝金云端这边看过来,上个月金进因病不能出席金云端的婚宴,于是让人专门送了礼物过去,现在他用长辈的口吻教导道:“云端,结了婚就该收收性子,以后可不许胡闹了。”

    “当然。”金云端嘴上笑笑,敢情在这叔公的记忆里只记得原来的金云端那个胡闹乱来的个性。

    金淑芬插嘴道:“爸,瞧你这话说的,现在的云端跟以前早就不一样了,既然当了金家的家主,哪还由得她胡来?”

    这话里略带了酸溜溜的醋味,还有些警告的意味,金老等人一听面色一紧,看起来似乎不高兴。

    刚才活跃的气氛一下子降了下来,金进肃起面孔,转头看金淑芬,问:“让你安排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吗?”这询问的语气虽然平常,可是隐约中充满了不悦。

    金淑芬见状不对,连忙笑道:“都准备好了。”

    金云端静静地看着这堂姑姑那张如笑面虎一般的笑脸,目光沉静,三年前她跟金淑琴联手大闹金家的事她还记得,现在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位堂姑姑的脸皮真厚。

    “这就是你的孙女婿。”金进双目微眯打量起金云端旁边的沈庭轩,话却是问金老。

    金老语气平静地答:“是啊。”说着,转头对沈庭轩吩咐道,“这就是叔公,过来打一下招呼。”

    沈庭轩在来平城之前,就听金云端说,这个叔公可是金老的弟弟,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杰出的军官,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金峰和金勋都继承了父业,一直在外地身居要职,女儿金淑芬则嫁入高家,后因金家产业扩展迅速,金进也曾帮忙照看一二,直到退休后,金家在平城的产业则由金淑芬的丈夫帮忙照看,后来又转手到金淑芬的儿子高海恩负责。

    沈庭轩微微弯身道:“侄孙女婿见过叔公。”

    叔公金进看到沈庭轩言行礼貌得体,顿时眉开眼笑:“好好,以后可有人管管云端这小泼猴了。”

    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哄堂大笑,金云端平静的脸上泛起了浅笑,她原本不知道为什么叔公总是叫她小泼猴,后来才知道原来金云端小的时候曾在叔公金进膝下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她总是顽劣不堪,有一次趁着叔公金进熟睡,偷偷在他脸上画了个大花脸,所以在他的记忆里,金云端永远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猴孩。

    一场家族见面会很快就结束,拜别其他金家族人后,高海美亲热地走了过来:“表姐。”

    金云端抬头望了望高海美,只见她笑得一脸纯真,嘴边梨涡浅现,上个月她结婚的时候,高海美因为正在国外,没来得及参加她的婚礼,金云端抬手问:“我的礼物呢?”

    高海美身形一顿,当即白了她一眼:“怎么有人一见面就要礼物的呀?”

    “我可不管,当初你还答应过给我当伴娘,谁知道你临时失约,害得我还得重新找人替你。”金云端的语气七分严肃里却带了三分天真,沈庭轩在旁边看得有些诧异,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金云端还能露出这样的神情。

    高海美撇撇嘴道:“好啦,好啦,少不了你的那一份。”说着,把一直藏在身后的礼物递了过来,一份给了金云端,一份递给了沈庭轩,递给沈庭轩的时候朝他挤挤眼,“表姐夫,以后可得关照一下小妹。”

    沈庭轩嘴角微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海美,云端刚来,你也不让她歇歇,胡闹什么?”

    说话的人是高海恩,高海美转头不满嘟起嘴巴:“哥,我不就是聊一下嘛。”

    金云端望了眼高海恩,上个月他们还见过面,就在她的婚宴上,当时高海恩跟金淑芬一起出席,高海恩是她的表哥,目前平城金家所有的产业几乎由高海恩负责管理。

    “云端,这一路也累了,要不先回房休息?”高海恩礼貌地说。

    这一路赶来,金云端还真的觉得有些累,于是点头。高海恩便招来佣人带了他们两人回房。因为金云端跟沈庭轩是夫妻身份,所以平城金家这边不可能给他们开两间房。

    房门关上后,沈庭轩立刻收起了一副友好的神色,用嘲讽的语气道:“今天我还真是长见识了。”如果不是亲眼见识过金云端恶毒的手段,只怕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被她表面上那副伪善的表情所欺骗。

    此时,金云端却不急着回答,径自摇动轮椅移动到茶几边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房间很安静,沈庭轩问:“怎么不说话了?”

    金云端突然回头,竖起手指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沈庭轩见她神色古怪,压住心中的厌恶,踏步上前,只见金云端的手在茶几背面轻轻抚带而过,沈庭轩正想问她在干什么,话还没问出,就看见金云端的手中多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

    “这是……”沈庭轩惊讶地问。

    金云端不急着回答,指尖一用力,“啪”的一声,手中的东西便被折成了两瓣,接着,随手一抛,东西便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是窃听器。”金云端慢条斯理地说。

    沈庭轩惊讶地问:“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金云端对他的问话有些无奈,摊手道:“只要我还是金家的当家人,这些东西一直都会出现。”

    “什么人干的?”

    金云端闻言,平静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却不回答沈庭轩的问题。那个幕后的人她当然知道,不是她那个好堂姑姑金淑芬还能是谁?金家在平城的产业早就交给高海恩管理,然而金淑芬却心怀鬼胎,一直以来都希望能把这块大肥肉吞进高家的口中,奈何一直有金进把关,所以三年前,金云端出事,金淑琴跟郑浩两人想获得金家的继承权的时候,曾许诺如果郑浩当上金家当家人,第一时间则把金家在平城的产业全部都交给高家,把管理权变成所有权,这天大的好处金淑芬自然是全力支持,于是在煽动金家族人参与方面,少不了她一份功劳。

    自从三年前那次失败后,金淑芬越战越勇,各种消息情报无孔不入,甚至还在临城那边安插了眼线,企图获得有用的情报用来打击金云端。

    沈庭轩见她没有回答,心知她对他存在极大的防备,这一点他是明白的,因为不止是她存在戒备,就连他自己,对金云端的防备只怕更甚。

    于是,他冷静地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金云端面上平静,眸子里却充满了冷笑:“自然是见招拆招。”

    “就这样?”沈庭轩有些不信,这个女人会坐以待毙么?

    金云端答道:“当然不止。”她的声音充满了自信,金淑芬要给她使绊子,她可不会真的这么好相与。

    ☆、第四十章 平城·陷害

    第二天金云端跟金家一行人祭拜完后,金老跟金进两兄弟有话相谈就率先回去,因沈庭轩的公司目前接洽的一个项目正好在平城,祭拜完后,他就先去视察情况。而金家在平城也有产业,高海恩就带金云端顺便四处看了一遍,回到平城金家宅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表哥,今天真谢谢你。”金云端脸上挂着平淡的笑,语气虽是感谢,但是却又淡漠疏离。

    高海恩恍若不觉,陪笑道:“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辞别了高海恩,小溪便推着金云端朝房间走去,高海恩站在原地看着金云端离去的身影,一直温煦柔和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走了出来。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高海恩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金淑芬平和的脸上浮现一道成竹在胸的笑容:“儿子,别担心,妈早就安排好了。”

    高海恩想到今天陪金云端一路去视察金家产业的情况,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他这个表哥表现出来的冷淡足以让他胸中气愤,然而最让他嫉妒的是金云端凭白继承了金家的产业,当了这金家主人,虽然这是金老打拼下来的产业,可是这些年他在平城也算是尽心尽力地打理,没想到最后还是为他人做嫁衣,他又怎么能放下,拳头紧握,斯文的脸上泛起一丝狰狞:“什么时候行动,我可等不及了。”

    金淑芬早就知道儿子的心意,连忙说:“你急什么呀,就今晚,妈会给你看一场好戏,到了明天,金家在平城这里的产业都归你了。”

    吃完晚饭,跟长辈闲聊完毕后,金云端回房休息,一个小时后,管家就敲开了她的房门,说是金进有事找,让她去书房一趟。

    金云端问:“叔公找我有什么事?”

    管家低下头,安静地答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好像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金云端摆手道:“好,我马上过去。”

    进了书房,金云端发现金进根本就不在里面,管家连忙解释,金进正在房里用药,马上过来。看着管家唯唯诺诺地退出书房,小心地关上房门后,金云端脸色一沉,转头朝小溪命令道:“我们走吧。”

    小溪有些奇怪地问:“小姐,人还没来,你要去哪里?”

    “叔公不会来的,我们回房吧。”

    两个小时后,佣人急切地敲开所有人的门,说是要全部集合。小溪闻声马上跑进了金云端的房间,一眼就见到沈庭轩刚好把地上的被子挪好,见到这样的情形,她反倒不觉得奇怪,因为金云端跟沈庭轩结婚差不多两个月了,到现在都是分房而睡。

    小溪没有停顿,利落地上前帮金云端准备好一切,出到客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到齐了。金老和金进两人端坐在沙发中央,两人都板起面孔,神情严肃,如山雨欲来之势,气氛沉降,当即吓得大厅里的人都不敢说话。

    高海恩原先低着头,见到金云端出来,偷偷地用眼角余光得意地瞄了她一眼,只要过了今晚,明天金家在平城所有的产业都归他们高家所有了。视线一转,他又看到金淑琴跟郑浩两人正耷拉着脑袋,被眼前的架势吓得面色紧张,心中笑得更加得意,这个表兄弟跟他简直就是没得比。

    金进指着右边站成一排的佣人,声音洪亮,震天咆哮道:“究竟是谁?给我从实招来!”

    佣人们吓得面色惨白,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是朝旁边的人偷偷望了望,相视之间又是摇头,又是颤抖。

    刚才在出来之前就听小溪大概说了情况,原来是书房失窃,金云端知道金进的书房里摆满了他年轻各种勋章,可是今晚被盗的却不是贵重物品,仅仅是一纸文件而已。不过能让金进这么生气的文件一点都不简单,其实这份文件跟金老、金云端还有些关系。这件事还需要追溯到几年前,当时金进帮金老打理生意,金老事业一步步的壮大,平城的产业对他来说本就不太重要,后来为了体恤金进的劳苦,金老就把金家在平城所有的产业让给了金进,可是金进不愿意接受,金老又不愿意收回,于是,那份文件就这样搁置着,碍于金进一直没有拿出那份文件进行产权转移,所以目前平城这里的产业还是归金云端这边管理。

    “还不说是吧?再不说,我就报警了,让警方来处理。”金进怒道。

    一直等待看好戏的高海恩担心多生事端,出声说:“外公,这件事跟他们应该没有关系,一般的人,要偷就偷钱,他们要这份东西有什么用?”

    金进闻言,当即冷静了下来,他之所以着急这份东西,因为他打算趁这次机会把这份文件原封不动地还给金老,他生性憨直,对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分文不取,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动那份东西,只是现在听高海恩这么说,他不得不起来怀疑,产权转让这件事只有金家里的人知道,这次莫非是自己人所为。

    金进平伏下心情,转头问:“那份东西昨天还在,今天有谁进过我的书房?”

    这时,管家站出来答道:“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人进过书房,只是刚才我看到表小姐从书房里出来。”

    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金云端,东西既然在书房不见,金云端进去过,那东西自然就跟她有关。

    金进想也不想,拍案怒道:“不可能!”

    管家的声音充满了颤音,肯定地答道:“我确实是亲眼见到。”

    管家说得肯定,旁边的金老默不作声,金进没有看他的表情,神情中有些犹豫,想了想,转头问金云端:“你是不是去过我书房?”

    金云端不慌不忙地答道:“我是去过叔公的书房,只是我没有拿过那里的任何东西。”

    金淑芬冷笑,嘲讽道:“文件在书房不见,从头到尾只有你进去过,不是你拿会是谁?”

    “姑妈,你怎么确定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进去?有谁没有个眼神失准,或许有人趁大家不注意进去了呢?”

    金进自信对金云端品性十分了解,当即替她辩解:“我相信这事跟她没有关系。”

    金淑芬暗觉不妙,在此之前她低估了父亲对金云端的信任,着急之下,连忙说:“爸,你想想,这份文件丢了,对谁最有利。”

    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霜,金家产权转让的文件不见,最有利的那方自然是金云端。

    金云端慢声道:“这份文件本来就是从我们这边给的,我为什么又要拿回来呢?”

    金云端说得有道理,当年这份文件是无偿给金进的,而且这些年来金进一直都没有把这些产业转为自己名下的意思,这些东西实际上还不是她的,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表妹,这话你可说得不对,当初这份产权转让书给我外公时,你人还在国外,而且事隔这么多年,又怎么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数?”高海恩这番话着实狠辣,因为当年金老把产业给金进时,金云端还不知道,或许她心里根本就不同意这个决定,即便当初同意,可是这件事隔了这么多年,又怎么知道金云端的心思是不是跟当年一样呢?

    金云端没有半点迟疑,抬头迎上高海恩的视线,眸子清冷:“表哥,我可以确保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将来,我对这件事都是百分百的支持。”

    即便高海恩早有准备,可还是被金云端那双冰海绝地的眸子吓得微微颤抖,金淑芬见金云端依旧口硬,心知还需要加一剂猛药:“侄女,你还是乖乖承认吧,把东西交出来,相信大家也不会跟你计较,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金淑芬说得一脸体贴,就连台阶也给金云端下了。

    金云端正色道:“我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金淑芬就势道:“既然你说没有做过,那你敢不敢让我们搜你的房间,洗清你的嫌疑。”

    “敢,我当然敢。”金云端镇定地答道。

    金淑芬就等金云端这句话,心中大喜,却强忍着兴奋的嘴脸,道:“爸,既然云端自己都同意了,那我们就搜吧,这件事总得查个清楚明白,说到底我们也不能冤枉好人。”

    金进跟金老面面相觑,今晚这事如果不查个明白,即便他们两人不信,可是别人怎么说,或许就真的坐实了金云端的罪名,无奈地摆手:“那就搜吧。”

    “慢着!”金云端忽然喝止。

    金淑芬回头问:“难道你想反悔?”

    金云端对上金淑芬的视线,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道:“既然要搜,为什么只搜我的,应该全部都要搜,这样才公平。”

    金进点头道:“好,全部都搜,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金云端说:“还有,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要让最信得过的人去搜。”

    金淑芬见金云端说得这么冷静,原本有十足的信心顿时降了不少,只是这不可能,在金云端来平城之前,她早就计划好一切,而且管家早就听了她的安排,把那份东西偷偷地放在了金云端的房间。只要搜出那份东西,坐实了金云端的罪名,任凭她有一百张嘴狡辩,金老和金进是如何信任她,可物证在此,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金进采纳了金云端的建议,随即让一直在他身边服侍多年的王妈跟旁边的几个信得过的佣人亲自去搜。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高海恩冷眼瞧着金云端,对即将来临的审判更是激动,只要坐实了金云端偷那份产权转让的文件,即便金进之前一直都不愿意接受金家在平城的产业,那么只要他们再在旁边煽风点火,这份他觊觎已久的产业最终还不是会落进他们的手中。金云端,你永远不会那么幸运的。

    一个小时后,王妈等人便有了消息回来,金进当即问:“找到了吗?”

    “东西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份?”王妈说着,便把手中的文件递了过来。

    金进金老两人接过一看,面色难看,实在是难以置信。

    见到两个老人家露出这么一副神情,金淑芬心情大好,抓紧时机添油加醋:“看,这次可是人赃并获,侄女,这容不得你抵赖了。”

    金云端闻言,脸上却没有半丝惊慌,反而静静地露出一道浅笑,只是这笑容里却是淡漠冰冷至极,吓得金淑芬心中咯噔一跳,莫名不安。

    这时,王妈突然说:“这份东西并不是在表小姐的房间里找到的,而是……”说着,王妈朝旁边某一个人看去,敛起面孔接着说,“是在海恩少爷房间里找到的。”

    “不可能!”金淑芬惊叫道,高海恩更是吓了一跳。

    王妈脸色认真,低着头道:“在海恩少爷房间里,我们还发现了这份东西。”说着又递上一份东西。

    金进扫了一眼,霎时怒火中烧,顿时上前甩了高海恩一巴掌。

    声音响亮,吓得场中所有人呼吸一窒。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不知大家看得怎么样?我是试着朝斗争文方向写的。

    ☆、第四十一章 平城·反击

    金淑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呆若木鸡,看着儿子面颊上高高肿起的五指山,她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上前道:“爸,这是怎么回事?”

    金进此时已经气喘吁吁地半支着身体,他把手中拿着的那份东西朝金淑芬甩去:“还怎么回事?想不到你这好儿子竟然一门心思想败了金家的财产。”

    金淑芬连忙捡起地上的几张纸,大概翻了几下,高海恩不知道金进为什么这么生气,当即捂着脸也凑了过来,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他一跳,这是他前段时间的银行申请担保书,上个月他无意中认识了一个生意伙伴,言谈中,他知道对方手头里正在进行一个不错的项目,目前正在找合作伙伴,他一听之下,当即细细打听良久,后来又找过相关的专家了解过,这个项目非常不错,后期的利润也很丰厚,这些年他一直帮忙打理金家在平城的产业,只是一直都没有干出什么大事,所以他觉得这就是时机。

    可是参与合作的前提就是要有足够的资金,然而公司的各项运作的资金都有限,实在抽不出,所以他就想着向银行申请贷款,但是他虽然一直管理着公司,可是金进却一直在背后看着,因此,他想要获得银行的资金就需要通过金进的担保。后来他找了金进,可金进对这个项目存在颇多怀疑,为了保险起见,最后驳回了高海恩的诉求,然而,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只当是金进年老,做事束手束脚,高海恩曾经想过偷金进的私人印鉴,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来得及实施,然而现在他眼前这份银行申请担保书上面却真真实实地盖着金进的印章。他不由得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外公,这不关我的事。”高海恩神色慌张,连忙解释。

    “物证都在这里,又怎么会不关你的事?”金进气得发抖,这个外甥急功近利,想不到竟然做到偷用他的印鉴的地步,真是可恶。

    “爸,这不可能,海恩肯定是被冤枉的。”金淑芬说着,眼睛朝金云端瞄去,肯定是她,原本栽赃在她房里的东西又怎么会在自己儿子房中,而且顺带又牵出另一件祸事。

    “我可不这么认为,刚刚你们还信誓旦旦地冤枉云端,可谁知做出这样的事的人,竟是你的好儿子。”金进想起刚才金淑芬跟高海恩两人对金云端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

    “爸,海恩一直在房间里,都没有去过你书房,相反,她刚刚不是承认了去你的书房吗?这事不是她做的还能是谁?”金淑芬话锋又朝金云端身上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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