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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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苏心言的记忆,既然尹梓寒问她是不是爱上沈庭轩,那大概就是吧,她低声回答:“是,我爱他。”

    尹梓寒似乎不信,声音拔高:“金云端,我知道你在骗我,你在逃避,我要你看着我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

    金云端告诉自己,她没有逃避,既然尹梓寒要她给一个答案,那就给吧,只要她跟尹梓寒的关系能够彻底撇清,那都无所谓,所以,她当即抬起头,认真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坚定地说:“对!我爱他,我爱沈庭轩!”

    她的回答让尹梓寒浑身一震,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再度看她时,眸中写满了伤痛,却依旧挣扎道:“既然你爱他,为什么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甚至还愿意怀上我的孩子。”

    “当初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激怒沈庭轩,我只想让他注意到我,在乎我,不过我现在后悔了,我真的非常后悔用这个方法来刺激他。”金云端说得坚定,竟然连自己也以为这就是她的本意。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利用他,难怪这几个月她这样疏远自己,这背后竟然就是她一句简单明了的后悔,她后悔跟他在一起,这比任何打击都来得沉重。

    “金云端,你……”

    “还有孩子的事,你别忘了,当初你说过不会跟我争,现在,我希望你履行诺言,离开我们,以后孩子的事不用你操心,因为它将来无论是姓金,还是姓沈,也绝对不会姓尹。”

    “你要我离开……”尹梓寒又后退了两步,她对于他来说一下子变得异常陌生,原来她真的对他没有半点感觉,即便相识四年,她还是对他没有半点情谊,否则她又怎么会让他离开,他垂下眼眸,掩住呼之欲出的痛楚,他静静地说,“金云端,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吧,你一直都想让我离开。”

    面对他的质问,金云端心底的痛楚越来越强烈,刚刚说的这些话不是她的本意,可是为什么尹梓寒会是她前世的哥哥,为什么会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这一切都冲击着她的脑膜,让她觉得非常荒唐,她一定要结束这一切,只要尹梓寒离开就好,离开就好,这样她的心就不会时时作痛。

    “是,我就是要你离开,有多远就走多远。”

    终于,尹梓寒心中唯一的坚持被瞬间击垮,仿佛浑身被抽得一干二净,因为痛到麻木,他再也没有半点知觉,嘴里最后无声地应道:“好,如果这是你的意愿,那我成全你。”说着,他连连后退了几步,最后转身大步离开。

    尹梓寒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的那一刻,金云端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感觉泪水不受控制地哗啦啦地往下掉,心的位置很痛,很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

    听说老院长的葬礼出奇的简单,金云端派人专门送了慰问的祭品过去,第二天,李清主动联系上她,说是有东西要交给她。

    去到孤儿院的时候,李清早就等候多时,见到她,眼中也没有那些猜忌跟恨意,在李清的带领下,她去到了一间房,这间房简陋至极,一进门,金云端就看到挂在墙上的照片,原来这是老院长的房间。

    李清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品盒递给了金云端,金云端有些好奇地当面打开,入目之处,竟然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

    “这是奶奶为了感谢那些好心捐助孤儿院的善心人士亲手编织的,这是你的,她一早就做好,一直不记得给你而已。”

    金云端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她镇定半响,轻声问:“你为什么会把它给我?你应该恨我才对。”

    李清脸上有些伤感,道:“人死如灯灭,有什么好恨的,况且奶奶她去的时候也不是很痛苦,这也算是她的圆满了。”

    金云端没有再说什么,准备离去,李清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她说:“我还有东西要给你。”说着,李清打开一个有些年头的沉重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破旧的铁盒,递给了金云端。

    这个铁盒上面隐有些锈迹,看得出年代很久了,金云端问:“这是?”

    李清说:“这里面都是庭轩小时候的东西,奶奶一直都很小心地保留着,既然她已经走了,这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金云端猜不透李清的意图,她问:“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他?”

    谁知李清却笑道:“你不是他的妻子吗?就算你们的关系不和睦,可是为了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够和好。”

    告辞了李清,金云端从老院长房间里出来,行至院子时,远处不知从哪里丢来一个皮球把金云端吓了一跳,手心一滑,原本捧在手里的铁盒“铿锵”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全部倒了一地。

    小溪见状,匆忙上前捡起地上的东西,金云端接过,原来铁盒里就是几张发黄的照片,还有几个小孩子的玩意,幸好都没有损坏。她拿过盖子准备合上,目光本来就是随意一扫,然而下一秒,眼睛倏地睁大。

    “这是……”

    ☆、第五十四章 意外·危险

    刚出孤儿院大门,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金云端拉紧了身上的大衣,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都要寒冷。

    就在此时,金云端远远地就看见了沈庭轩的车,他仿佛没有看到她,车一下子从她们旁边开过。车最后停在孤儿院里面,过了一会儿,沈庭轩下了车,远远地金云端看见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有着疼痛之意。

    这才三天而已,他就出院了?金云端有些奇怪,可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是她把他弄成现在这样的,她这个罪魁祸首能说什么。

    这么想着,小溪推着她朝马路对面走去,车就停在对面,看见她们两人正在过马路,司机黎叔打开车门正准备下来。

    突然,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天际,在大家惊魂未定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辆车迅速停在金云端身旁,一切都在眨眼功夫中进行,面包车里冲出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二话不说一把推开小溪,直接把金云端连人带轮椅一把搬上了车,车绝尘而去后,小溪、司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庭轩站在孤儿院大院里,刚才那一幕他亲眼目睹,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此时他已经拔腿跑了过来,当即冷静地命令小溪立刻报警,自己则推开站在车旁边的司机黎叔,坐进了车里,迅速发动车子,脚踩油门朝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金云端被两个男人左右抓着,她分毫不能动弹,仅仅几分钟时间,她辨清了目前的情况,所以她也没有半点挣扎,反而镇定了下来,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少吃些苦头。

    自从她跟尹梓寒决裂后,她恨不得彻底跟他没有半点联系,所以后来她又让他把安排在暗处保护她的人一律撤走,然而,她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车开得飞快,一路上连闯了几个红灯,然后车朝偏僻的地方驶去,进入了无摄像头监控的范围,然后车头调转,朝山上开去。

    此时,已经是深冬季节,初冬时节天空下了几场小雪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一上山,只见一片晶莹的雪白,漫天冰雪世界。

    这时,天空似乎飘起了雪花,一点一点的,直到车停在一处小木屋时,金云端被押着下来,天空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仿佛阻隔了来路,此时,她希望小溪报警后,他们尽快找到她。

    几个男人抬着她进入了木屋,木门关上,掩住了门外纷扬飘飞的大雪,男人放下她后,金云端这才出声问:“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她的声音清冷高雅,几个男人神情一顿,他们一年下来干了不少非法勾当,那些被他们抓来的人无不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求他们放过自己,可是这个女人显然是个例外,不过这样的人照样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穿着黑衣的男人说:“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就别多嘴。”说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旁边的三个男人吩咐道,“你们先看好她,我出去打个电话,只要我确认钱到账后再动手也不迟。”

    黑衣男人离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三个男人,天气越来越冷,男人冷得跺脚,却没有说话,脸色凝得沉重。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木屋里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金云端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切都会没事。可是,从刚才寥寥无几的话中,她知道有人买凶对付她,至于他说的动手,只怕就是取她的性命。这样的组织,她以前听说过,只要客人出得起钱,他们就除掉目标人物。

    沉寂了二十分钟,木门再次被推开,黑衣男人夹带了一身的风雪走了进来,他面色愉悦,高兴地对屋子里其余的男人说:“我们抓紧时间,完事后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听了黑衣男人的话,三个男人一扫刚才的阴霾,脸上浮起了暴戾的杀意,金云端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她当即开口道:“各位大哥,你们不过是为了求财而已,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放了我,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四个男人对金云端的阔气没有半点动容,其中一个冷笑道:“我们做事从来都是讲江湖道义,放了你不就是出尔反尔,以后又怎么在这一行里立足。”

    “那你们的道义就是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女人吗?况且,你们也知道,我是孕妇,你们堂堂大男人就是这样不辨是非,专门对付我们这些弱者?”金云端的声音朗朗,以极强的气势穿过寒冷的空气,最后让几个男人停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没有下手。

    金云端见把他们震住了,随即缓下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们干完一桩任务就会永远地离开这里,反正你们已经拿了钱,对方出多少钱给你们,那我出十倍,拿了钱你们就走,走得远远的,到时候任凭是谁也找不到你们,两头的钱一起赚,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确实是一笔不错的生意,毕竟这些人拼死接任务不就是为了钱,可是现在明摆着可以收多十倍的钱,哪有不动心的道理。金云端是这么想的,可是她低估了这些亡命之徒的思维,只听黑衣男人冷哼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会放过你了吗?就算我们拿了钱,可是现在你已经看到我们每个人的样子,放过你,不就是让你回去跟警方报案,将来好指认我们。”

    话音一落,其余三个男人头脑立刻清醒了下来,对金云端的诱惑没有半分动摇,因为他们心里非常明白,命永远比金钱来得重要。

    当即,四个男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金云端知道谈判失败,任凭她如何坚定,可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手心紧紧地护着腹部,如今她可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这辈子最珍视的人,一个还有十多天就降临的孩子。

    男人的步步逼近,她摇动着轮椅慢慢地后退,直到被逼至墙根,她无路可退,心里反而无所畏惧,一咬牙,她摇着轮椅加快速度朝他们冲过去,可惜她的举动在强壮的男人面前简直是微不足道。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想以此禁锢住她,没料到金云端忽然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住面前的那只手臂,男人惨叫一声,抬脚狠狠地朝她踹去,刚好踢中轮椅边缘,力道非常重,金云端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开,连人带轮椅重重地倒在地上。

    “妈的!居然敢咬我。”男人看着血淋淋的手臂,上前踹了金云端几脚,踹完后,似乎又不解气,再度抬脚,旁边三个大男人原本是狠下心肠准备解决掉面前这个女人,可是当他们看着一个孕妇被人狠狠地踢打的时候,他们仅存的同情心就涌了上来,连忙上前拉住气急败坏的同伴,安抚道:“你生什么气,等一下解决了她,你什么气都出了。”

    这么说着,原本想出气的男人便停了下来,他恶声道:“那你们还等什么,嫌时间还早?”

    这时,身后的木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踹开,风雪一下子飘了进来。

    沈庭轩一眼就看见金云端整个人倒在地上,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他的心仿佛被人揪住一样,立时疼痛不已,抓紧拳头,怒喝一声,迅速冲上前抬手朝迎面而来的男人就是重重地一拳。

    其余的人见自己同伴被突然出现的人打倒,纷纷上前与沈庭轩撕打起来。金云端无力地倒在地上,刚刚那个撞击,她隐隐地觉得从腹部那里开始传来一阵阵痛楚,疼痛一浪接着一浪,每次都痛得她浑身难受,根本无法坐起来。

    此时,四个男人早已制服了沈庭轩,两人扣住沈庭轩的身体,另一个人用铁石般的拳头狠狠地照着沈庭轩的腹部打去,沈庭轩闷哼几声,额头青筋显露,霎时间冒出豆大的汗珠,这一幕金云端看得心惊肉跳,因为三天前沈庭轩那个位置刚好受过伤,那把剪刀刺伤的位置,那个几乎要了沈庭轩一命的伤口。

    凶狠的男人继续挥舞手中的拳头,每打一下,就有几滴鲜红的血滴落,像是艳丽的牡丹,一点一点地在地上盛开,直至汇成一滩血水。金云端看着,感觉眼角有温热的泪水滑落,他的身上明明有伤,为什么还单枪匹马来救她。

    这时,一直处于挨打状态的沈庭轩咬着牙,痛苦道:“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他的话彻底地激怒了处于暴怒状态的人,一把木制的椅子从背后对准他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沈庭轩头生生地受了那一击,木椅顿时四分五裂掉落一地,旁边的男人松开了手,沈庭轩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混着地上快要凝固的鲜血,又有更多的血慢慢地流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个人紧张地问,显然刚刚沈庭轩的那句话起到了作用。

    黑衣男人沉下脸,这个地方非常隐秘,一向都没有人知道,可是现在竟然被人跟踪而至,还说警察马上就来,现在由不得他不信,如果当场被抓住,他们就没有了活路,既然钱已经到手,当务之急就是逃命,只要他们逃得远远地,即便他们的样貌已经暴露了,可是并不说明自己没有生存的机会,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这么想着,他当即道:“我们走。”

    “那他们怎么办?”

    黑衣男人突然抬手甩了旁边的人一巴掌,怒道:“笨蛋,有时间杀人,倒不如先逃命。”这么说着,四个人抬脚迅速离开了木屋。

    金云端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也不动的人,挣扎着想爬过去,可是身体刚动,腹部传来一道强烈的痛感,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喜欢修文,可是刚发现文中有个地方被河蟹了,所以加了个符号上去,其余没有变动。我没想到“替人消灾”这四个字也会被河蟹。

    ☆、第五十五章 拯救·垂危

    “什么?你说你出钱让人去杀金云端?”莫拉一声惊叫,连忙站了起来。

    霍刚冷眼看着一脸着急的女人,他心中嗤笑,女人果然就是女人,干不了大事。亏他还以为莫拉跟他一样够狠,想不到一听这事,便坐不住了。三十分钟前,那边来电话确认了钱已经到账后,跟他再三保证会把事情干得漂亮,想到金云端此时怕是已经命丧黄泉,阴鸷的脸上更是笑得阴森:“今天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蚱蜢,这胜利的时刻也该一同分享。”

    莫拉面色难看,她日日夜夜都是想着要害金云端,可是她肚子里还有沈庭轩的孩子,起码也要等孩子降生再说,如果金云端跟孩子有什么不测,以后沈庭轩肯定会恨死她。

    霍刚大概察觉出莫拉的心思,冷笑道:“你别忘了,你的孩子是她害死的,现在让她跟她的孩子偿命也是应该的。”

    是啊,她的孩子是金云端害死的,现在她只是拿回了利息而已。这么想着,莫拉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从霍家出来,莫拉拉紧了身上的大衣,她抬头看着天空的雪花,想起那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心里更是恨到了极点:金云端,你不要怪我,因为——你死有余辜。

    这时,一辆迈巴赫突然出现在旁边,车门打开,莫拉看着坐在车里面的人,咬牙切齿道:“好久不见,尹先生。”

    尹梓寒说道:“我有事要跟你谈,上车。”

    莫拉道:“可是我不想跟你谈,告辞了。”说着,她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一句冰冷十足,却淡漠依然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跟金云端一同失踪的还有沈庭轩,难道你连他的命也不顾了吗?”

    莫拉闻言,当即停在原地,她面色微变,却又在瞬间恢复,讽刺道:“尹先生,真想不到你为了救金云端,竟然想用这么蠢的谎言来欺骗我。”

    沈庭轩失踪的事情是事实,可是目前莫拉却是不会相信,从她刚刚的话中,她显然是知情人,想到金云端下落不明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他的心其实比谁都要担心,可是他却要装作毫不在乎地来跟这个女人谈判。

    “莫小姐,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初害你流产的人是谁吗?”

    莫拉脸色霎时黑得难看,她冷声喝道:“不用你告诉我,我早就知道。”

    “你以为你心中认定的人就真的是凶手吗?至今你有什么证据来指认这一切。”

    尹梓寒的话让莫拉身体一震,一直以来她就是没有证据,当初她在金家附近出事后,自然而然就把这个罪名安在了金云端身上,因为除了她,还有谁会谋害她。

    尹梓寒冷声说:“如果你不想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那就跟我走一趟,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证据,明白究竟谁才是你的敌人。”

    莫拉攥紧了拳头,既然他说有证据,那就尽管跟去看一眼,是真是假,可骗不了她,这么想着,她毫不犹豫地坐上了车。

    *****

    血腥的气味在风雪的吹拂下慢慢变淡,沈庭轩挣扎几下,从疼痛中醒来,双目无神地看着木门半开,风雪飘了进来,还带来了一丝丝寒冷。

    这时,寂静的小木屋里传来细微的抽痛声,沈庭轩眸子微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身形一震,他飞快地支着身体站了起来,快速朝金云端跑去。

    “金云端,你怎么样?”沈庭轩的声音发着寒凉的颤音,他的手不知是因为寒冷的天气颤抖,还是因为面前这个毫无血色的女人。

    金云端从巨大的痛楚中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沈庭轩一脸焦急地抱起她,她抬了抬手,不知想抓住什么,最终还是放下。

    “你怎么样?”沈庭轩见她没有回答,心中更是着急。

    金云端缓了一会儿,动了动嘴唇,发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声音:“我的羊水破了,快……快要生了。”

    沈庭轩这才看到金云端的身下已经慢慢淌出一滩水,她就要生了,必须尽快把她送去医院,可是这里是山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过幸好他有开车来,车就停在小木屋后面的那棵树下。这么想着,他安抚道:“你忍着,我现在去把车开过来,马上就送你去医院。”沈庭轩迅速把她放下,脱□上的外套紧紧地盖在金云端身上,然后起身跑了出去。

    很快,沈庭轩就回来了,他的脸色凝重得仿佛天边的黑云,那群歹人简直就是可恶至极,临走之前还不忘把那辆停在屋后的车给开走,没有了车,唯今之计只有尽快联系外面的人,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可是这里又没有信号,他掩饰住心里的不安,上前对金云端说:“外面大雪封山,路不好走,这里没有信号,我出去打电话,你在这里等我。”

    这时,金云端突然拽住他的手,脸上痛苦至极,张着嘴艰难地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下,她竟然问他这样的问题,沈庭轩有些酸涩,红着眼睛,嗓子哽咽道:“金云端,救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说着,沈庭轩垂下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沉重,紧接着,他再次抬眼,吩咐道,“记住,我打完电话很快就会回来,你一定要等我。”说着,他拉开金云端的手,起身朝外走去。

    沈庭轩离去的背影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金云端看得分明,他身上的伤非常重却还要坚持救她,心中一酸,眼眶湿润。隐约中,有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执念太深,害人害己。

    下一秒,悔恨的泪水瞬间滑落,她喃喃低语:“不恨了,我不恨了……”

    沈庭轩在离开之前解下脖间的领带绑住那扇被踹坏的木门的门柄,从外面把门合上。他固定好门后,身形一晃险些栽倒,站定后,他看着面前白雪茫茫的冰雪世界,牙齿一咬,抬脚朝雪地里走去。

    *****

    看完录像带后,莫拉整个人往后一倒,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惊慌。这个监控画面她一直找不到,原来竟然是被人有意藏了起来。

    尹梓寒解释道:“你现在看到的这个真相本来已经被人删掉,是我动用一切的资源,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还原的。”

    莫拉咬牙切齿地说:“我没想到是他!”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一切跟金云端无关,现在你应该告诉我,金云端被关在哪里?”

    莫拉闻言,脸色一暗,她叹息一声,无奈地说:“尹梓寒,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莫拉看到尹梓寒面色大变,又想到金云端还怀着沈庭轩的孩子,于是,她接着说:“我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我刚刚听到霍刚跟我说,对方把人解决后会马上下山离开临城,我知道在临城只有三座山,就算现在开始找,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话还没说完,尹梓寒以凌厉之势迅速离开。

    莫拉收回视线,心情非常低落,最后目光投在眼前的画面上,凶光一闪,拳头紧握,骨节咯咯地作响,恨然道:“霍刚,我势必要你血债血偿!”

    *****

    漫天风雪,沈庭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入目之处仍然是白雪一片,无论他如何坚持往前走依旧是原来那方冰雪世界,他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此时,他已经是筋疲力竭,寒冷、饥饿、疼痛集于一身,身体早就透支得厉害,身上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着他,每走一步,他的脚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手紧紧地按着腹部,温热的液体刚流出指尖就已经被寒风吞噬,甚至包括他自己也被吞噬,他曾经一度想躺下好好休息,可是他紧咬牙关,残余的理智一直在告诉他,他必须继续走下去,不许停,不许停……因为有人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回去救命……

    雪越下越大,沈庭轩仿佛像是机器人一样,机械地继续往前走,风雪悄悄掩埋了身后深浅的脚印,却怎么也盖不住那一条拖得长长的一点一点地滴在白雪之上,赫赫鲜明的殷红鲜血。

    沈庭轩神情恍惚,嘴里喃喃道:“等我,等我,马上就到了……”

    寒风吹过,轻轻地吹散了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像是一首悲泣的哀歌,就像……就像四年前那场滂沱大雨。

    在那场大雨里,那个视牡丹、视傲骨如生命的女子重重地跪在他面前,一下没一下地磕头,声音凄然:“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我求你……”

    然而,面对她的苦苦哀求,他无情地抬手像是甩开怪物一样,狠狠地撇开她,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去。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心硬如铁,可是待他去而复返,大雨中,那道瘦弱的身体几乎被雨水吞噬,身下满是鲜红一片时,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一切仇恨几乎分崩离析,他惊慌失措地抱起陷入昏迷的她,犹如疯了一般,一路狂奔。

    雪花飞扬,一滴热泪顺着眼眶滑落,最后落在冰冷的雪地里,漫天白雪,沈庭轩瞳孔失神,表情呆滞,脚步依旧往前移动,嘴里重复着:“坚持住,坚持住,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风雪中,仿佛从他胸腔里发出最后一声强烈地呐喊:“坚持住——苏心言!”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住,沈庭轩浑身失力,闷头一响,便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

    高高的雪山之上,天空冰雪无情,一架直升机悄然出现在风雪之中,只听里面的人拿着话筒紧急地说:“报告,有重大发现,重大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很好奇问一句:有人会希望女主跟沈庭轩在一起么?

    ☆、第五十六章 恶有·恶报

    寂静的海潮慢慢消退,她从海底里爬了出来,深海的血色变得模糊,然后,一点一点地远去,在她的记忆里,她永远都无法逃离那片噩梦般的世界,然而现在,她真的离开了。

    过去她被苏心言的枷锁禁锢着,而现在,她只会是金云端……这一世,她要好好地活着。欢欣、喜悦之情溢于身心,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姐醒了,醒了……”

    金云端醒来的时候大脑处于空白状态,记忆一直停留在那个大雪纷飞,冰冷的小木屋里,她的手下意识地朝肚子摸去,这么一摸,她登时大惊失色,她的孩子呢……

    小溪欣喜地说:“小姐,别担心,小少爷还在监护室,听医生说,他非常健康,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小少爷?”金云端无神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啊,小姐生了个小少爷。”小溪说着,拉紧她身上的被子,生怕她着凉,接下来她还告诉了金云端她被送进来的事发经过。

    当时,金云端被发现时,羊水已破,加上时间又久,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的生命都已经趋于非常虚弱的状态,那时候,医院已经做好了剖腹产的准备,但是金云端虽然陷入了昏迷状态,可是意志力非常坚强,在紧要关头突然醒来,硬是把孩子生了下来。对于小溪说的这些,金云端已经毫无印象,只知道做了一场梦,那场梦自己几乎要死了一样痛。

    “幸好母子平安,小姐,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小溪说着,想到那一幕,心中还有些后怕。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尹桐大步走了进来,他看到金云端醒来,一颗心算是安定下来了。

    他上前嬉笑道:“云端,恭喜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溪对尹桐的话呲之以鼻:“什么死不死的,我家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

    尹桐对金云端身边这位忠心耿耿的护卫表示无奈,他又不是猛虎,才说说而已,她就被激怒成这样,如果他再说什么,只怕她会跳出来跟他拼命,于是他讪讪笑道:“我开一下玩笑而已。”

    金云端自从知道孩子没事,她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担忧地问:“沈庭轩呢?他怎么样了?”

    小溪答道:“姑爷没事,他被救回来的时候伤得非常重,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他身上的麻醉药还没过,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醒。”

    金云端点了点头,小溪因为要回金家拿些换洗的衣服过来,就先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她跟尹桐两个人时,金云端这才慢慢地问当时的被救经过。

    尹桐摇了摇头,把那几个小时的痛苦煎熬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自从知道金云端被人带走后,他们就报了警,然后出动所有的人力物力去查,最后从莫拉那里得来一些线索,这才集中所有的力量往临城那三座大山搜查,最后终于找到了他们。

    金云端听了,沉默半响,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按理来说,要搜山也需要很长时间,加上当时下着大雪,你们怎么会那么快找到我们?”

    尹桐听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这些你都要感谢沈庭轩,如果不是他,我怕我们找到第二天都没有找到你。”

    原来当时在冰雪茫茫的山上,沈庭轩从小木屋出发的时候,身上的伤口早就已经被撕开,直到最后体力不支倒下的时候,那条鲜红的血路已经绵延几千米远,在白雪皑皑的雪地里,甚是鲜红夺目,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红色的河流,这才把搜寻的飞机吸引过来,他们率先发现了沈庭轩,然后顺着方向,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小木屋。

    “当时我们如果再晚来一步,只怕……”说到这的时候,尹桐停了下来。

    金云端听着心里一阵感动,眼角湿润,她跟沈庭轩明明有恩怨在先,可是在紧要关头,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第二天沈庭轩终于醒来了,不到一个星期,他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因为金云端身体原因,不便走动,倒是沈庭轩自己先来探望她,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沈庭轩就要回房休息。

    在沈庭轩离开之前,金云端把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句话说了出来:“沈庭轩,谢谢你。”

    沈庭轩听了没声响,背对着她,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他的拳头紧握,接着松开,仿佛释然一般,一句话也不说朝外走去。

    出院后,金云端便一直在家休养,她替儿子取名天祺,小天祺回归金家后,金家是一派的喜气洋洋,在满月酒结束后,金云端脸色凝重地找到尹桐,因为有一个人,自从她醒来后,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不再露面,就连尹桐自己也不曾提起。

    尹桐听了金云端的来意,一张俊脸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他轻轻地说:“在你醒来的那个上午,他已经走了。”

    金云端心中一跳,有些奇怪地问:“他去哪?”

    “美国。”

    听着尹桐的答案,金云端垂下了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他真的走了,那晚,她头脑不清醒,冲口而出的话,真的伤了他。

    尹桐望着金云端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房,他站在原地微微叹息着,这能怪尹梓寒吗?金云端出事后,尹梓寒看到沈庭轩不顾性命地救金云端,加上金云端还跟他亲口承认,自己喜欢的人一直是沈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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