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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局洽商停战事宜。在谈判中,由于日本态度强硬,坚持要中国军队先撤,谈判于2月18日破裂。16日,国联各会员国向日本政府发出呼吁,要求日本政府注意盟约第10条,“凡有违反该条而致侵害任何国联会员国领土之完整,及变更其政治独立者,国联会员国均不应认为有效。”〖张篷舟:《近五十年中国与日本》第1卷,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6页。〗这是国联第一次单独对日本,而不是同时对中日双方都发出呼吁。国联恐怕此举引起日本的反感,国联理事会主席(法国外交部长)保罗一庞古声明,这个呼吁不是对日本的谴责。实际上也正是如此,侵略者不是受到谴责,而是得到纵容。当日,植田发出强硬横蛮的最后通牒。国联决定将上海问题提交于3月3日召开之大会讨论。

    在此情况下,日本内阁考虑,过早刺激列国,将使日本在国际上更加孤立。当前日本国策的重点在满蒙方面,因此在战况有利的情况下,要迅速结束战争,而不宜导致中日全面战争。

    2月23日,日本内阁决定:“将战线限制在上海附近。”〖〔日〕国际政治学会:《走向太平洋战争之路别卷·资料编》,朝日新闻社,东京1963年版,第192页。〗

    2月25日,中国军队粉碎了植田的总攻计划,迫使日本不得不同意停战谈判。2月28日,经英、美、法三国公使接洽,英国东方舰队司令克菜邀请顾维均和第19路军参谋长黄强,与日本方面的野村吉三郎、松冈洋右(日本犬养首相和芳泽外相的特派使节),在英“康特号”旗舰上会晤,对停战问题作私人谈话。结果商定五点:

    (一)双方同时撤兵。

    (二)日本不再要求吴淞等炮台永久不设军备。

    (三)中日合组委员会,邀中立国视察员参加监视双方撤兵。

    (四)撤退区域由中国继续行使警察与行政权。

    (五)华军撤真如、日军退一月廿八日以前原防后,华军退南翔,日军登轮。如双方请示后均同意,即由双方外交、军事正式代表开会订定。〖《民国档案》1985年第2期,第20页。〗

    对这一提议,中国代表正式表示接受。

    29日,国联行政院建议在上海组织圆桌会议,解决上海问题。但此时日军在上海作战中并未占有优势,日本不愿以战败者身份签字,所以在白川上将率第11师抵达上海后,再次发起全线进攻。3月1日,日军第11师在创河登陆,中国军队被迫退守第二道防线。3日,日军进抵嘉定、南翔一带后,白川才根据日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的电示,下令停止战斗,并发表停战声明。

    3月3日,国联召开大会,进一步开展对上海停战工作,中国代表颜惠庆在会议上要求国联大会“就权力所及,先使在中国领土内的一切敌对行为停止,并使侵犯的军队撤退,然后就行政院决议案的范围,并本盟约的精神,以和平的方法,解决中、日间一切争端。”〖秦孝仪:《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绪编(1),台北1981年版,第336页。〗

    4日,国联大会决议:“大会于申述行政院2月29日所议决之提议,并声明不妨害提议中所包含之其他方法之后:

    (一)请中、日政府,立即采取必要之方法,使两方军事当局所发停战之命令,得以有效。

    (二)请求在上海有特别利益关系之列强,以前项办法实行之状态报告大会。

    (三)劝告中、日代表:以上述列强文武官宪之协助,开始磋商,订立办法;此项办法,须确定停止敌对行为,并规定日军之撤退;务请上述列强,随时以磋商情形,向大会报告。”〖秦孝仪:《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绪编(1),台北1981年版,第336页。〗

    5日,“美国政府暗示已经训令上海该国军事长官,通力合作。”〖秦孝仪:《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绪编(1),台北1981年版,第388页。〗

    3月11日,国联举行大会,根据中国政府1月29日对国联提出之关于适用盟约第10条、第15条之申请及国联2月19日之决议,决定组织19个会员之委员会,以大会主席为该委员会之主席。由该委员会从速报告关于停止战事、缔结协定及规定日军撤退等各事项。

    3月14日,国联调查团抵达上海。同日,郭泰祺与重光葵在英公使邀请下,再作非正式会晤,英、美、法公使和意大利代办在座,讨论停战协议草案。24日,中日双方举行正式会议。出席会谈的中方代表有:外交部次长郭泰祺、淞沪警备司令戴戟中将、第19路军参谋长黄强中将。日方代表有:驻华公使重光葵、第9师师长植田谦吉中将、上海派遣军参谋长田代皖一郎少将、第3舰队参谋长鸠田繁太郎少将。英国公使兰普森、美国公使詹森、意大利代办齐亚诺及法国公使韦礼德之代表出席会谈。在谈判中,日方对日军撤退的时间、区域和中国驻军区域问题上,一再无理纠缠。其后又经过多次会谈,均无结果。

    4月9日,中国方面决定将停战问题提交国联19会员委员会解决。

    4月30日,国联大会通过了中日停战协定决议草案,并建议双方恢复停顿中之谈判,以早日完成停战协定。在英公使及国联19会员委员会斡旋下,停战会议重开。

    5月5日,中日双方代表在上海英国领事馆签订了《上海停战协定》(即《中日上海停战及日方撤军协定》)。

    《上海停战协定》的主要内容是:

    “第一条 中国及日本当局,既经下令停战,兹双方协定,自中华民国二十一年五月五日起,确定停战。双方军队尽其力之所及,在上海周围停止一切及各种敌对行为。关于停战情形,遇有疑问发生时,由与会友邦代表查明之。

    第二条 中国军队在本协定所涉及区域内之常态恢复,未经决定办法以前,留驻其现在地位。……

    第三条 日本军队撤退至公共租界暨虹口方面之越界筑路,一如中华民国二十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事变之前。但鉴于须待容纳之日本军队人数,有若干部队,可暂时驻扎于上述区域之毗连地方。……

    第四条 为证明双方之撤退起见,设立共同委员会,列入与会友邦代表为委员。该委员会并协助布置撤退之日本军队与接管之中国警察间移交事宜,以便日本军队撤退时,中国警察立即接管。

    第五条 本协定自签字之日起,发生效力。”〖中央档案馆等:《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档案资料选编——九·一八事变》,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631~632页。〗

    协定之第二、第三、第四条,均有附件。“附件第一号”规定了中国军队驻扎之具体地点。“附件第二号”规定了日本军队驻扎和可以使用之地区。

    “附件第三号”规定了“共同委员会”之组成。中国代表对于中国军队留驻其现在地位一点,声明“双方了解本协定内,对于中国军队在其领土内之调动,并不含有任何永久之限制”。对于“中国警察立即接管”一点,声明由中国自动设置特别警察队接管。〖秦孝仪:《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绪编(1),台北1981年版,第542~543页。〗

    除协议正文外,会议记录中还有对中国最致命的所谓三项谅解:一是中国政府同意取缔全国的抗日运动;二是第19格军换防,调离上海;三是中国同意在浦东和苏州河南部,以及龙华对岸之若干地区不驻扎中国军队。

    《上海停战协定》是国民党政府对日妥协、退让的产物。国民党政府不敢追究日本进犯上海的侵略罪责,并由其赔偿损失,反而使中国丧失了在上海及其周围的驻军权,并让日本帝国主义在上海的势力空前扩张。根据协定的内容,中国实际上承认日本帝国主义军队可以长期自驻吴淞、闸北、江湾及引翔港等地,而中国军队却不能在上海周围驻扎设防。且所谓“常态恢复”、“毗连地点”之规定,日军均可以任意借口加以解释。协定还在“共同委员会”的名义下,把从长江沿岸福山至太仓、安亭及自鹤江起直到苏州河止的广大地区,划给了日本及美、英、法、意等帝国主义共管。协定第一条中“关于停战情形遇有疑问发生时由与会友邦代表查明之”的规定,表面上好象对中日双方不偏不倚,但实际上却规定了在中国领土上实行的停战发生疑问时,中国方面竟无权调查、无权参与处理,露骨地出卖了国家主权。会议所达成的三项谅解,以后证明都变成了事实。此外,在淞沪战争期间,日本利用国际视线集中于上海的时机,推出了其一手制造的伪“满洲国”,部分地达到了原定之目的。

    三、全国人民反对国民党政府对日妥协的斗争

    国民党政府对日屈膝退让,遭到了全国人民的反对。还在国民党政府外交部致函国联请求干涉,以及英、美驻华领事提出中国守军由现驻防地退出2000米的时候,中共中央手1月31日发表了《为上海事变第二次宣言》,指出:“一切帝国主义者是日本帝国主义的助手,将租界给日本帝国主义作军事根据地来轰炸杀戮上海的劳苦群众”,召号“举行总同盟罢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上海,反对国民党出卖上海!”〖中央档案馆:《中共中央文件选集》8,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5年版,第55~57页。〗

    4月15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在《对日战争宣言》中,以铁的事实揭露了国民党政府对外妥协投降、对内镇压人民爱国运动的行径。指出国民党政府“接连的将东三省和淞沪各地奉送于日本帝国主义……现更以和平谈判,实行出卖整个中国,促进各帝国主义迅速瓜分中国。对于全国反日反帝的革命运动,则尽其压迫之所能……他们不但不能而且早已不愿真正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实行民族革命战争。”〖中央档案馆:《中共中央文件选集》8,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5年版,第177页。〗

    5月9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发出《反对国民党出卖淞沪协定通电》,坚决否认这项卖国协定,号召全国人民进行民族革命战争,保卫中国的主权及领土完整。

    从国民党政府对日乞求和平、进行停战谈判开始,全国人民即一致反对。

    特别是上海广大人民群众,他们在1个多月的时间内,与第19路军并肩作战。第19路军被迫撤退以后,他们仍然继续着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和反对国民党政府妥协投降的斗争。当停战协定草案在国联大会通过时,上海人民更是群情激愤。5月2日,上海各团体抗日联合会通电全国,坚决反对出卖上海的停战协定。上海各团体还紧急召开会议,发动罢工、罢课、罢市,组织游行示威,反对国民党政府撤兵。3日晨,上海抗日救国团体代表40余人,拥入郭泰祺住宅,痛殴经手谈判的郭泰祺,以为对外投降者的警告,并迫使国民党当局释放了被捕代表。

    上海停战协定签订以后,全国舆论沸腾,纷纷谴责国民党政府。民众团体联合会通电坚决反对这项屈辱协定,称它“限制华军,破坏主权完整”,“局部停战,适中敌人诡计”,“屈辱妥协,丧失国际同情”,“对外屈辱,对内造成战祸”等等〖北平《实权日报》1932年5月6日。〗,甚至国民党的立法委员也向汪精卫提出质疑,认为背后还有出卖主权的密约。

    力主抗日的冯玉祥将军病卧徐州,当他得知蒋、汪政府已决定与日本帝国主义签订停战协定后,认为这是丧权辱国,“丧权辱国之事我必反对!坚决的反对!即或病愈,亦不到南京去!”〖《冯玉洋日记》1932年3月18日,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档案。〗

    5月6日,国民党粤方中委萧佛成、李宗仁、陈济棠反对《上海停战协定》,通电反对汪精卫、蒋介石。陈友仁批评《协定》:“胜利属于日方。”〖张篷舟:《近五十年中国与日本》第1卷,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39页。〗

    5月21日,国民党监察院院长于右任以《上海停战协定》未送立法院审议即擅行签订,要求国民党中央监委弹劾行政院长江精卫。

    对于上海停战协定,蒋介石在5月7日发表的《为淞沪停战撤兵协定签字告全国将士电》中竟宣称:“此次协定成立,实依照国联之决议,关于协定内容,我方所始终坚持者,为限于日军撤退,不得附带政治性质之条件,此点已完全办到。”对于日本侵占东北、制造伪“满洲国”这一极其严峻的问题的解决,则谓:“惟中日之根本问题全在东北土地之得失与主权之存亡,故我政府仍本向来一贯之方针,以交涉与抵抗并行,期得最后之解决”。〖秦孝仪:《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绪编(1),台北1981年版,第545页。〗

    汪精卫也大谈什么上海停战是“平等的停战”,“毫无对日屈辱之意”,是“外交的胜利”。5月9日,汪精卫在国民党中央党部“五九”国耻纪念会上辩解说:“此次协定完全为停战撤兵,无政治性质,东北问题并不因此而停止交涉”。“今后吾人对外交仍抱一面交涉一面抵抗之态度,决不屈服。”〖《国闻周报》第9卷第19期,1932年5月16日。〗

    这样,由“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的外交方针所造成的屈辱的上海停战协定,被汪精卫美化为对日外交成功的样板。对此,上海各团体联合会于24日通电指出:“我全国民众,誓死抗日,而汪精卫誓死媚日,竟至敢冒不韪,居之不疑。”对其“即加卖国之名,岂得为过。”〖《申报》1932年5月25日。〗向汪精卫发出了警告。

    《上海停战协定》的签订,使中国人民又蒙受了新的耻辱。而协定墨迹未干,蒋介石却于5月21日亲自兼任豫鄂皖3省剿共总司令,准备纠集重兵向革命根据地发动第4次军事“围剿”。对“违令”抗日的第19路军,蒋介石先加以“整肃”,然后实行肢解,令其所部3个师分别调往武汉、南昌和安徽。但第19路军官兵在各方的支持下,据理力争,没有服从分割肢解的命令,蒋介石不得已才改命该军调往福建“剿共”。对参加淞沪抗战的第5军,蒋介石也于5月7日下令复员。

    淞沪停战协定签订后,日本陆海军除一部调回日本国内外,陆军主力第14师奉日本参谋总长的急令,迅速调往中国东北,列入日本关东军的序列,对中国东北的抗日军民进行“讨伐”。日本侵略者用停战协定取得战略主动,以便将日军投向新的方向,扩大侵华战争。对上海的进攻掩护了伪“满洲国”的出笼,在上海的停战,又加强了对东北的进攻。

    《上海停战协定》的签订,标志着淞沪战役的正式结束。在抗战中,中国第19路军和第5军的广大官兵表现出了高度的抗日爱国热情和英勇牺牲精神。上海广大群众和全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号召和影响下,给予第19踢军抗战以巨大的支援。中国军民在淞沪抗战中不畏强犦和顽强战斗的意志以及所取得的部分胜利,在中国的抗日战争史上写下了重要的一页。

    淞沪抗战虽然由于国民党政府的阻挠破坏及对日妥协而导致失败,但它具有伟大的历史意义。正如宋庆龄所指出:“人皆以中国此次战争为失败,实则中国在精神上完全胜利,日本所得者仅物质之胜利而已。得精神胜利之人民,必日益奋进于伟大光荣之域,得物质胜利者,只日增其侵略与帝国主义之野心,终于自取覆亡而已。”〖《宋庆龄选集》,人民出版社,中华书局出版,1966年版,第55页。〗

    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也评论说:“对中国人来说,这次军事失利却是一次惊人的精神上的胜利。”〖《斯诺文集》第1卷,新华出版社,1984年版,第120页。〗

    第一编 东北沦陷(~)

    第一编 小结

    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制造“九·一八”事变,利用蒋介石的绝对不抵抗政策,乘虚而入,以3个多师的兵力,在短短4个多月里,侵占了3倍于日本领土的中国东北全境。随后,日本帝国主义又挑起“一·二八”事变,向上海发动进攻,驻上海的中国第19路军奋起抵抗达1月之久,使日本侵略军受到重大打击。在英、美、法、意等国的调停下,国民党政府和日本侵略者签订了屈辱的《上海停战协定》。当国际视听集于上海的时候,1932年3月,日本在中国东北一手炮制了伪满洲国。同年9月15日,日本宣布正式予以承认,并签订了《日满议定书》及其密约,把东三省变成了日本的殖民地。

    日本发动这场战争是蓄谋已久的,是由其基本国策和帝国主义制度等决定的。

    日本的基本国策是积极向大陆扩张的所谓“大陆政策”,也就是以武力征服朝鲜、中国、亚洲乃至世界的政策。明治维新以前是大陆政策的酝酿时期;从明治维新到中日甲午战争,是大陆政策的系统形成时期。经过日俄战争,日本进入了近代帝国主义时代。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帝国主义利用英、法、俄同德、奥两个帝国主义集团在欧洲战场厮杀,无暇东顾之机,夺取了德国在中国山东的权益;还以“委任统治地”名义,接管了德国在太平洋占领的一些岛屿,成为公认的“帝国主义暴发户”。

    1915年日本政府向当时的中国总统袁世凯提出了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要求,使“大陆政策”得到进一步发展。

    1927年6月27日至7月7日,日本内阁首相兼外相田中义一主持召开“东方会议”,确定了《对华政策纲领》,这标志着日本的“大陆政策”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根据该会议精神拟成的《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即所谓《田中奏折》,为日本推行“大陆政策”提出了具体步骤,成为日本法西斯征服满蒙,独占中国,称霸世界的总战略。

    20世纪20年代末至30年代初,资本主义各国爆发了严重的经济危机,使得资本主义世界的各种矛盾空前尖锐。经济危机和帝国主义发展不平衡的规律,加剧了它们之间争夺霸权,即重新瓜分殖民地的斗争。在世界经济危机中,日本法西斯乘机崛起,疯狂扩军备战,并向中国发动武装侵略,力求使日本摆脱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的困境。

    战争开始阶段,日本帝国主义之所以能够顺利得逞,主要有这样几个原因:

    一是日本侵略者经过精心策划,周密准备,突然发动了战争;

    二是蒋介石提出“攘外应先安内”方针,采取绝对不抵抗政策,张学良执行了蒋介石的命令,致使处于优势的东北军不战而退;

    三是英美法等帝国主义为国内经济危机所困扰,又想借日本占领中国东北牵制苏联,因而对日本采取了两面政策;

    四是苏联忙于国内建设,极力避免同日本发生冲突,对日本侵略中国采取了中立立场和不干涉态度,并谋求缔结苏日互不侵犯条约。

    日本侵华战争的胜利,使法西斯军部在国内的政治地位有所提高,也使日本财阀获得了高额的利润,财阀转向支持法西斯而抛弃了政党,使日本法西斯的势力更加膨胀。在侵略战争的推动下,日本渡过了经济的萧条,进入经济的恢复和发展,这就刺激了日本的扩军备战和进一步加强军事工业,加快建立战争经济体系,逐渐形成以军事工业为中心的经济高涨局面。日本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在迅速增长着。对中国东北的占领和掠夺,更加快了日本扩大侵略战争的步伐。它把这块刚刚掠夺到手的中国领土,迅速变成了南下进攻中国腹地和南洋,北上进攻苏联的最大的战略基地。

    因此,“九·一八”事变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亚洲的范围。它不仅是日本法西斯侵略中国的开始,也是向世界争霸对手进攻的开始,从而揭开第二次世界大战法西斯侵略战争的序幕。然而,对如此重大的世界性事件,国联和列强却采取了纵容侵略者,压制和损害被侵略者的姑息养j的绥靖政策,不仅未给侵略者以任何实际的惩罚和制裁,而且对日本最野蛮的侵略罪行给予默认。日本法西斯摸到了底蕴,受到了鼓舞,为便于为所欲为自由行动,索性于1933年3月27日宣布退出国联,摆脱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束缚。这就打破了原有的势力均衡,等于破坏了所有的国际协定,宣布了国际联盟的软弱无力。

    从此,一个好战的、侵略成性的日本帝国主义势力,在东方无阻挡地急剧滋长着,成为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早的战争策源地,成为重新瓜分世界的罪魁祸首。

    由于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中华民族面临存亡的危机,全国人民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中国共产党代表中华民族和人民的利益,在反对国民党政府反动军事“围剿”的极端艰苦的斗争条件下,首先主张武装抗日,并引导工农红军和人民群众,把国内革命斗争与抵抗日本侵略的反帝爱国运动结合起来,同时号召全国人民开展各种形式的斗争,坚决把日本侵略者驱逐出中国。东北军部分爱国官兵和东北各民族各阶层人民组成的东北义勇军,违抗国民党政府绝对不抵抗的命令,奋起抗战,给日本侵略者以有力打击。当东北各地义勇军的抗日武装斗争从一度高涨转向低潮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却在斗争中不断壮大,逐渐成为东北人民抗日武装斗争的核心力量,使东北的抗日游击战争进入发展的新时期。在此期间,驻上海地区的国民党军爱国官兵,冲破国民党的对日不抵抗政策,奋起保卫淞沪,也给侵略者以沉重打击。

    这些为保卫中华民族独立而战的抗日武装,打响了反法西斯战争的第一枪,挫伤了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气焰,捍卫了中华民族的尊严,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日斗志,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从而得到了全国和国际正义力量的重视和声援。

    第二编 救亡高嘲(~)

    第五章 日本扩大侵略,中国军民进行长城、察哈尔抗战

    第一节 日本侵华的新步骤及中国国民党政府的内外政策

    一、日本扩大侵华战争的新步骤

    全面灭亡中国,是日本帝国主义的既定国策。但由于日本受其国力、军力和国际等条件的限制,只能一步一步地实现其政治野心。“九·一八”事变后,日本陆军当局在侵华作战的基本点中明确提出:“因对苏必须严加警戒,所以对华作战必须极力缩小规模,以最少兵力尽速达到作战目的。”“要始终把战争限制在华北、华中或华南一个方面,这是根本方针。”“只在一方面作战不能消灭中国的武力,因此应只占领必要地区。如此持续下去给中国方面以痛苦,用此方法使中国不得不向我方屈服。”〖〔日〕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朝云新闻社,1975年版,第101页。〗

    日本侵占中国东北三省以后,热河、冀东便成为其窥伺的目标。1932年1月日军占领锦州后,曾企周乘机侵占热河,只因当时忙于对付东北抗日义勇军,制造“一·二八”事变,拚凑伪满洲国,应付国际联盟调查团的调查,而未能付诸实施。1932年下半年以后,形势有了新的变化,日本又将侵犯热河的问题提上议事日程。在日本国内,犬养毅内阁加速经济军事化,使日本的经济迅速向战争经济转变,出现了一批与军事工业、殖民地经营及军部势力紧密勾结的新财阀,旧财阀的军事化倾向也大大加强。从而更加激发了日本帝国主义向外扩张的欲望,也更加激化了日本国内的阶级矛盾。

    1932年5月15日军部少数人制造“五·一五”事件,枪杀了首相犬养毅。22日,组成了在军部指导下的斋藤实联合内阁。它标志着日本式“政党内阁”的结束和军部法西斯体制正在形成。在国际上,“九·一八”事变后,社会主义苏联从道义上支持中国。美、英、法等帝国主义国家,为了各自的利益,对日本侵略中国采取两面态度:一方面对日本企图独占中国市场不满,另一方面又期待日本反苏、反共。

    1933年1月30日,德国希特勒上台,建立法西斯专政,标志着战争策源地开始在欧洲心脏的形成。美、英、法等国的绥靖态度和德国纳粹的上台,助长了日本扩大侵略的气焰。在中国内部,“九·一八”的炮声,激起了全国抗日救亡运动的怒涛,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已成为全民的呼声。但是蒋介石及其南京政府却推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坚持对外不抵抗和对内进行反革命内战,给日本扩大侵略以可乘之机。与此同时,中国东北风起云涌的抗日斗争遭到日本关东军的疯狂镇压。到1932年底,几支较大的抗日义勇军均遭挫折。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关东军认为:可以“调头把圣战指向热河省了”。〖〔日〕参谋部:《满洲事变作战经过概要》第2卷,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69页。〗

    日本这次扩大侵略的主要企图是:侵占热河,逼迫中国国民党政府承认长城沿线为伪满洲国的边界线,并在长城以南制造一个非武装地带,以扩大占领区,巩固其对东北三省的殖民统治,为全面入侵华北以至全中国打开方便之门。在侵略步骤上,采取两步走的方针:

    第一步,以军事进攻为主,政治谋略为辅,武装侵占热河和长城各口,同时对华北进行策反工作。1933年2月10日,关东军在侵热计划中讲得很明白:“攻占热河的目的,在于使热河省真正成为满洲国的领域,并为消灭……华北张学良势力,创造条件”。〖〔日〕参谋部:《满洲事变作战经过概要》第2卷,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71页。〗

    第二步,在以谋略为主,争取不战而取华北不成的情况下,改取“迫和为主,内部策动为从”的方针,〖吴相湘:《第二次中日战争史》上册,台北综合月刊社,1973年版,第124页。〗派兵入侵关内,威胁平、津,逼迫中国政府订立城下之盟,在长城以南建立非武装区,为进一步南侵打开缺口。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关东军就开始对当时统治热河的东北军将领汤玉麟进行诱降工作。

    1932年4月4日,关东军在《对热河政策》中规定:“暂以支持汤玉麟,使之从速服从满洲国的统治为首要措施,其次,使之改革省政。”〖〔日〕《现代史资料11·满洲事变(续)》,美铃书房,1985年东京版,第788页。〗为诱降汤玉麟,日本驻沈阳特务机关,早在“九·一八”之后就保护汤玉麟的家属离沈阳经大连到天津。伪满洲国成立时,日本又任命汤玉麟为伪参议府副议长。

    此后,日军除利用汉j、汤的盟兄张景惠和张海鹏等继续派人到热河劝降外,还派与汤相识的日本浪人高原〖高原在返回途中行至朝阳附近,被汤玉麟部爱国官兵数人跟踪杀死。〗化装到承德进行活动。这年冬天,日军又以伪满名义通知汤玉麟派代表到北票开会。汤派省政府公安管理处长张舜卿参加了会议。会上日方向张提出三点要求,即:汤派代表长驻长春;将铁路由北票延伸至承德;日军在承德设置无线电台。张舜卿将日方要求同时电告张学良和汤玉麟。张复电张舜卿,令其断然拒绝。日军见诱降不成,便决定对热河发动武装进攻。

    1932年7月22日,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在给日军参谋部的电报中指出:热河是威胁到建设“满洲国”的一大祸根。因此,“无论关东军情况如何,应立即采取军事行动,攻占热河省,从根本上解决满洲问题”。〖〔日〕《现代史资料7·满洲事变》,美铃书房。1977年东京版,第490~491页。〗

    7月25日,日军参谋次长复电关东军参谋长:“如果用外交手段已无效果,则以必要兵力,尽量直冲平津地方”。〖〔日〕《现代史资料7·满洲事变》,美铃书房,1977年东京版,第489页。〗

    日本关东军在对汤玉麟进行政治诱降的同时,并未放松军事进攻的准备。

    1932年7月21日,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在给日军参谋部的电报中提出:“占领热河迟早是要进行的”,“目前的方针是静观事态发展,秘密进行各种准备”。〖〔日〕《现代史资料7·满洲事变》,美铃书房,1977年东京版,第490页。〗

    据此,日本从多方面进行了准备:

    一是大造舆论,鼓吹侵热“合法”论。日本刚上台的首相斋藤实、外相内田康哉和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都一再宣称:“热河为满洲国之一部”,“满洲国的国境系万里长城”。“所谓热河问题,纯粹为满洲国之内部问题”,“其在该省内捣乱治安者,为满洲国之不逞分子,其侵入省内者为侵略者”。“根据日满议定书规定,对满洲国领域内之治安,两国有共同维持之责任。”〖〔日〕外务省情报部:《满洲事变及上海事件关系公表集》,1934年东京版。〗

    日本报纸、杂志也连篇累牍地指责张学良操纵义勇军,危害伪满洲国的安全,并扬言要进行“惩罚”。

    二是调兵遣将,扩编伪军。关东军在“九·一八”事变前只有1个师,“九·一八”事变时增至3个师,到“九·一八”事变后的1932年,又先后从日本国内和上海调入第6、第14师,第10师主力,第20师司令部,以及混成第8、第38旅和第1、第4骑兵旅等部,使关东军总兵力达到6个师,4个混成旅,2个骑兵旅,1个飞行队,约10万人。〖〔日〕桑田悦等编著:《简明日本战史》,军事科学出版社,1989年中文版,第55~56页。〗

    同年6月6日,还发布了关东军司令部扩大编制的命令。8月更换了关东军司令官和正副参谋长,司令官为武藤信义,正、副参谋长分别由小矶国昭和冈村宁次担任。同时积极编组伪军。伪满初期共有伪军14万人,主要是由投降的东北地方军组成。为侵犯热河,日军在辽(宁)西和吉(林)西地区组织了王道布的骑兵军,刘桂堂的护国游击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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