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让自己的声音也能高一点,“记不记得那天我们碰到安颖溪,我在你办公室走后,你在哪里找到我的?”
那一首《寂寞拥挤》萧梓萱也记得,那个男人也是有印象的,他真的太高太瘦了。
欧阳山城随口一问,“你认识他吗?”
萧梓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难度,欧阳山城是不会说这样的话,起码之前她没有听见他说过这样的话,萧梓萱无奈的摇头,“我不认识,但是我可以试着去找一找他。”
欧阳山城摇了摇头,揉着自己的太阳岤,挥手示意恩雅过来,“扶少夫人上去休息,她烧的太厉害了。”
欧阳山城的嘴角已经没了笑意,男人的事情是不需要女人插手的,靠女人的男人,会让瞧不起,自己不会做那样的人。
楼下翻东西的声音莎莎的,萧梓萱松开恩雅的手,“你去忙吧,我好多了。”
也许是出于对主人的尊敬,也许是外国人对病人的态度,也许是恩雅的性格,她弯腰鞠躬后就下了楼。
欧阳山城的胡茬已经出来了,摸上去应该会有点扎手,几天没有休息人也不太精神了,脸色也大不如前了。萧梓萱难过的看着他,自己却帮不到他,还要影响他的工作。
不过那个男人,真的和音像店里的那个男人很像,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要是回国会不会帮到山城呢?萧梓萱在二楼想着,却不知自己已经发高烧烧到了四十度。
意志力再强,也抵不过病痛的折磨,失去意识后的她终于重重的摔到了地板上。
会议进行到一半,欧阳山城实在是没有心情了,站起来甩了甩手,“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
布朗先生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看见欧阳山城的目光一直投注在二楼,他只好拿着文件率领众人出去。
欧阳山城立在客厅,到澳洲后他还没有闭过眼,公司的事情不是他不上心,只是萧梓萱的身体真的太让他担心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去集中精力去干某件事了。
疲惫已经毫无防备的涌上心头,他太累了,外人看着光鲜,可自己的痛苦又有谁能明白,这么大的家业有时候真有放弃的想法。现在,那个瘦高男人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第一四二章 不要离开我
欧阳山城箭步冲上楼梯,心急如焚,他想确认那个女人是不是还醒着。
空荡荡的楼梯里,只有英国风的深红木质墙壁色,还有酒红色的木质地板,而一身白衣的女人安静的躺在上面,就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蔷薇花,绽放着她所有的光芒。她的青丝在地上铺散开来,竟然有些妖艳。
欧阳山城容不得自己胡思乱想,把萧梓萱抱在怀里的时候,人已经昏睡了过去,额头滚烫,他在楼道里疯了一样怒吼,“恩雅,梓萱要是有事,我非杀了你不可。”
马瑶第一个跑了上来,手摸着萧梓萱的额头,心里忐忑不安,欧阳山城比平时更可怕,一张脸已经变得邋遢了起来,双眼都是血丝,马瑶急得声音都打颤,“少主,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恩雅看到萧梓萱的情况也着实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发高烧可以烧成这样。
欧阳山城一脚踢了过去,刚好踢到恩雅的小腹,恩雅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抽搐着,血顺着她的裙子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源源不断的留着。
马瑶吓得咬着牙,抬头看着欧阳山城,看到欧阳山城那双冰冷的眸子,她的双唇打颤,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由得叫人。
去医院的路上,欧阳山城一直紧紧的抱着萧梓萱,碰到她滚烫的肌肤,他修长的手指按下车窗,让风更大一些。
一双冷峻的眸子里写着生人勿近,一到医院他几乎是用跑的,后面照顾恩雅的人都跟不上他。
萧梓萱的身子软绵绵的,连呼吸都弱弱的,欧阳山城用力晃了晃她,声音沙哑,“宝宝,不要睡着,我们到医院了,等一下就看医生,不要睡着。”
萧梓萱难受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嘴里呢喃着,“山城,你不要走,山城,山城。”
欧阳山城的步伐更加快了,把她搂的紧紧的,“我在这里,我在,你不要睡,不要睡觉。”
在欧阳山城的不断坚持下,医生给萧梓萱挂了点滴,欧阳山城握着她的手,一直在陪着她,眼里都是柔情和担忧。梓萱,你要是有个三长俩短,你让我怎么办,你没有看到我的留言吗?你在家等我就好了,我心里怎么会埋怨你,季凡的事早就过去了,是我不好,你不能有事。
萧梓萱痛苦的在床上翻身,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一只手按住她小小的身子,另一只手揉着她皱在一起的眉头,“宝宝,不要乱动了,小心手碰到,我在这里陪着你呢。”
“宝宝,我们说好回去结婚的。你可不能一直在医院里,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了,老公会心疼你的。”
“宝宝,等你醒来,我们回家,这间公司我们不要了。我可以没有这些,但是我最害怕的是你不要我,梓萱,你不要离开我,这一辈子都不要了。”
……
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都飘进了萧梓萱的耳朵里,床上的小人也不闹腾了,仿佛病痛的折磨都被那个好听的声音给消散了。
第一四三章 我一直以为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马瑶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山城头顶闪着光芒,他柔情的样子真好看,温柔体贴,轻轻的揉着萧梓萱的额头,和平时的他宛若俩人。
马瑶挪了挪脚步,“少主,恩雅小姐的孩子没了。”
欧阳山城的手瞬间就停下来了,僵在半空,“恩雅的丈夫呢?”
“恩雅小姐未婚。”马瑶的声音细细的,头不停的往下低。
欧阳山城站了起来,冰霜好像落在了他身上,马瑶不敢抬头看他,一直沉默着,直到床上的萧梓萱嘤咛着喊难受才打破寂静。
欧阳山城轻轻握住她的手,“宝宝,我在这里,不用怕,一会就好了。”
原来他温柔的样子是这样的,马瑶痴痴的看着欧阳山城安抚病痛中的萧梓萱,她一直以为就算欧阳山城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说柔情蜜意的情话的。原来是自己没有机会看到而已,他的柔情灼烧着自己的心,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自己还是动心了,不知不觉中就喜欢上了那个男人,不断深陷,不能自拔。爱上他也许是不经意间的事情,他对秘书室的人发火,又或者是骂自己没有干好事情,又或者是他一个能杀人的眼神,心动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温柔,轻轻的不仅飘到了萧梓萱耳朵里,也飘到了马瑶耳朵里,原来幸福这样简单,可以听见你柔情的声音真好。
待萧梓萱安静了下来,欧阳山城刚打算起身,手一松开萧梓萱的手,床上的小人就开始哼唧,欧阳山城无奈的笑,无奈中又有些宠溺和高兴,握住那双纤细是的葱手,“我没有走,一直拉着你的手呢,你要乖乖的。”
床上的人不知识做梦,还是真的有了意识,“恩”了一声。欧阳山城帮她紧了紧被子,抬起头看马瑶的时候已经换了冰冷的眸子,马瑶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断的下坠,下坠,一步一步陷入无底的深渊,她的嘴里竟发不出声音,说不出救命。
欧阳山城微微蹙眉,“你去照顾恩雅。”
他的话,自己不敢反驳,也没勇气反驳,要是告诉他自己是那样的喜欢他,那么连呆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有些话一旦说开了,就真的连什么都没有了。
马瑶抬着头在楼道里走,高跟鞋在寂静的楼道里很刺耳,她脱下鞋拿在手里。欧阳山城,你是不是忘了你本该带回家的是我,不是慕枫,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小小的年纪又懂什么,甚至恨你带走了慕枫,留下了自己,
欧阳山城,那天是你主动握着我的手说跟我回家,就不用和小朋友抢东西吃了。哦,我忘了,那个时候我不叫马瑶,我叫丽丽。后来,我还是被人带回了家,可是我依旧要和孩子们抢饭吃。欧阳山城,你说的不用和小朋友抢饭吃还作数吗?
眼角的泪渍在马瑶嫩白的脸颊上显得很明显,欧阳山城,这么多年,我拼了命的往前爬,追赶你,还是迟了。你早就忘记了那个孤儿院里流着鼻涕穿着破旧衣服的丽丽了吧? 你忘记我,我不怪你,可是那些承诺呢?我一直以为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恩雅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有人进来,倔强的闭上了眼睛,假装熟睡的样子。
马瑶听着恩雅平稳的呼吸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难过极了,她深爱的男人竟然杀死了别人没有出生的孩子,而最可笑的事那个男人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自己却为他在这里愧疚。
第一四四章 孤儿院
一条小巷深处,俩颗梧桐树像守门神一样守护着这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一群小孩子在争抢食物,谁也不肯让着谁,打架也在所难免。
八岁的欧阳山城,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仿佛是在看一场电影一样,而这场电影,丝毫不能打动的心。
直到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上,那群孩子还是在抢着往食物面前走,而这一切,显然是这里的管理员所不能控制的,没办法提供给孩子们足够的食物,也只能弱肉强食了。
女孩用沾了土的手在脸上抹眼泪,抹鼻子,被人踩了俩脚还是站了起来往孩子堆里挤。调皮的男孩子看她瘦小,会伸手推她,而她也就真的弱不禁风,再次倒在了地上。
一次一次,等孩子们都散开的时候,她端着破了一块儿的碗,站到管理员面前,只能喝菜汤,馒头,是没有了的。
脏兮兮的小手如获珍宝般的捧着那只已经破的不能再破的碗,眼睛里有没有抢到食物的难过,更有能喝到菜汤的喜悦,脏了的嘴角碰到那只边缘有残缺的碗,立即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没来的及入口,就被调皮的男孩子抢了去,悉数洒在了地上。
小嘴瘪着就想哭,管理员便催促着孩子们会房间去换衣服,说是有人要来接孩子了。孩子都欢呼雀跃,而她却可怜巴巴的看着地上的菜汤,眼泪不停的打转,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管理员踢她的屁股,“还不进去换衣服,就你这样子,一辈子都没人领养你。”
她倒在地上放声大哭,欧阳山城伸手拉起她,“跟我回家,就不用和小朋友抢饭吃了。”
原本皱在一起的小脸瞬间就变得眉开眼笑,欧阳山城却面无表情的站着,身后穿着西服的男人弯下腰和他说话,他像个大人般点了点头就进了楼内。
不一会,一个瘦巴巴的小男孩跟着他出来了,那个小男孩就是慕枫,他在孤儿院的名字也叫慕枫,从来都不用和大家抢食物吃,那个时候的马瑶很羡慕他,因为他从来都不会担心吃不饱的问题,而他却嫌饭菜不好吃,每天都甩脸色看。那个时候,很多小朋友羡慕他,但是也讨厌他,因为他有食物吃还不会满足,想要吃更好的,每次他一闹,管理员都会给他做几天好吃的。
看到欧阳山城初恋,马瑶抹了抹鼻涕 ,过去想拉他的手,却被身边穿西服的男人阻止了,她用那双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睛问欧阳山城,“我们要走了吗?”
西装男人在欧阳山城耳边低语了几句,欧阳山城看了她一眼就带着慕枫走了。
马瑶穿着脚趾露在外面的布鞋,呆呆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是自己刚才做梦了吗?是自己太想离开这里了吗?
院长从楼里追了出来,“欧阳少爷,欧阳少爷,欧阳少爷。”
欧阳山城和身边的几人都回过头来,慕枫缩到他身后,他握住慕枫的手,“别怕,他不是来带你回去的,我保护你。”
瑟缩的小身子还是不肯出来,院长摸着慕枫的头,慈祥的说,“到了欧阳少爷家,不能再挑剔了,要好好听欧阳少爷的话。”
小脑袋轻轻的点头,慕枫的东西,并没有像他的人一样被带走,被管理员拿回家给自己的小孩了。
那个时候的马瑶,还不太懂穷人与富人的差别,她以为那个男孩就叫欧阳少爷,直到长大后她问院长那天接走慕枫的人是谁,院长笑着说是欧阳家的少爷欧阳山城。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真好听。
从孤儿院出来,她还要跑着回家,慕枫被接走不久,自己也被人带走了,以为再也不用和小朋友抢饭吃了,可是那个家里的小孩太多了,她不仅要和他们抢饭吃,还要干那个家里的很多事情。
原来,不是只有孤儿院才需要和小朋友抢饭吃的。
第一四五章 我原谅你了
萧梓萱在医院里呆了俩天,烧才慢慢退下去的。
欧阳山城找医生询问了半天,才在她情况好转的第一天离开医院的。
空荡荡的病房,除了偶尔会进来的护士外,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萧梓萱摸了摸床头的桌子,除了水杯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对了,好像自己来的就没有带电话,什么都没有拿。
按铃叫来护士,她压抑了许久才说,“护士小姐,一直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吗?没有人照顾我吗?”
她像被抛弃的幼兽,那么害怕被抛弃,她多么希望那个男人能够抽出时间来看自己一眼。
护士小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苦笑一下,用英语说,“我想和热水,可以吗?”
护士小姐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好的,小姐。”
杯子里的热水还在冒着白气,萧梓萱躺在床上,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山城,你在哪里?你怎么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本以为自己可以刀枪不入的,可是一个男人轻易摧毁能让自己建了那么久的坚强堡垒,总以为是足够坚固的,做好一个女主,以家族利益为主,可是还是不够坚强,还是会想要那个男人的关心,尤其是在异乡的国度,在自己生病的时候。
萧梓萱刚刚睡熟,欧阳山城就急切的推开门进来了,人未进,声音就来了,“宝宝,你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里都是担忧,可是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看到床上的小人睡姿恬静,脸色也好了很多,手已经放在了她额头上,还好,不烫了。也许是他的手太过冰凉,萧梓萱睁开眼睛看着他,伸出手就要去抓他的手。
他反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亲了又亲,疼爱的放到了自己脸上,“傻瓜,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
萧梓萱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晃着,声音轻飘飘的,“没事,我都好了,我想回家。”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欧阳山城的心都快甜成蜜了,她又问他,“山城,你还在生气吗?”
欧阳山城抚着她的手背不说话,她又小心翼翼的说,“山城,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如果我们的爱情非要有一个人是低姿态的话,那么我来,欧阳山城,萧梓萱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你了,我们的感情我不会再轻易放弃了。
黑葡萄的眸子紧锁着欧阳山城的面庞,欧阳山城看着她认真的脸,梓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现在倒希望你依旧高傲着对我说欧阳山城,没有你,我也可以很好。我的宝宝,应该是高傲而明媚的女子。
欧阳山城揉了揉她的头,“我们回家吧。”
她甩开欧阳山城的手,脸上已经变成了倔强的怨恨,“你就不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好或不好,很难说出口吗?”
她的小脸上都是不开心,欧阳山城却笑了,她感像忽然间变回了从前那个高傲的孩子,他抚着她的发丝说,“我原谅你了。”
他笑,萧梓萱也跟着笑,虽然只是一句高姿态的我原谅你了,但是她知道欧阳山城已经不再埋怨自己了,不再和自己生气了。
萧梓萱伸出手握住欧阳山城的手,“山城,季凡的事情也许是我过分了,但是,你要相信我。”
欧阳山城低头吻她的嘴角,“我相信你,只是心里不舒服,我想让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回到家里的时候,管家觉得欧阳山城脸上没有平时的冷峻,多了些柔和,和他们的女主人好像也更恩爱了。
欧阳山城的手扶着萧梓萱,嘴角都是笑容,萧梓萱痴痴的看着,灯光摇曳,幸福也就是如此简单吧。
第一四六章 你在身边心安
欧阳山城看着萧梓萱柔声说,“上楼去休息一下,我给你做吃的。”
萧梓萱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头放在欧阳山城胸膛上,“不嘛,你陪我好不好?都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呢?今天好不容易……”
说着,萧梓萱才猛的意识到欧阳山城来澳洲的原因,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欧阳山城的手腕,“公司情况怎么样了?我们去公司吧。”
人已经转身,就要拉着欧阳山城走,欧阳山城把她拉回来,“没关系,今天的时间都用来陪你,我先扶你上去。”
萧梓萱任欧阳山城扶着自己走,欧阳山城向来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这次自己也要奢侈一次,抛开一切不管,由着他一次。
坐到摇椅上晃来晃去,还一直不肯松开欧阳山城的手,惬意的闭着眼睛,“真舒服,比医院好多了。”
欧阳山城蹲下身子,“别闹腾了,我去给你拿吃的,等我。”
萧梓萱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他,欧阳山城把头凑到她脸上,“真香,你等我去拿吃的。”
还没等欧阳山城闻够,萧梓萱就推开了他,“在医院呆了几天肯定臭死了,我去洗澡。”
人已经跑进了洗手间,欧阳山城也拔腿下了楼,简单的端了点心和牛奶坐到阳台上等洗手间的女人出来。难得有空闲的时间,阳光正好,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轻松的时光。
也许是太累了,不一会儿,欧阳山城就浅浅的睡着了,也许是萧梓萱在身边他太安心了,一向听力很好,有点响动就能醒来的他竟然没有发现萧梓萱从洗手间出来。
湿哒哒的长发还滴着水,身上是一件素净的白色浴袍,以为男人等了很久,过去才发现男人早已睡熟。最近,他真的太累了,萧梓萱拿了小被子给他盖上,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头,连睡觉都不能舒舒服服的。
男人还是被她吵醒了,抓住她的小手,“洗完了?吃点东西吧。”萧梓萱绕到他背后捏着他的肩膀,“我没事,你多休息一下。”
她的湿发掉到欧阳山城胸前的西装上,瞬间就湿了一片,欧阳山城站起来不悦地说,“怎么没有吹头发,小心着凉,快进去。”
欧阳山城半拥着萧梓萱进去,拿起吹风机就打算给萧梓萱吹头发,萧梓萱努了努嘴,“我自己来,你去床上休息一下。最近你太累了。”
她的眼里都是心疼,欧阳山城拥住她,“不要,我帮你,我们好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
萧梓萱从他怀里跑出来,摸着自己的湿发,“你把外套脱了,都湿了。”说着,已经去帮欧阳山城解扣子,欧阳山城抓住她的小手,不停地揉搓着。
萧梓萱推了推他,“你先去休息一下。”
欧阳山城不依她,“那你一会儿陪我。”
萧梓萱羞得红了脸,低下头,点了点头。
看着萧梓萱自己拿着吹风机吹头发,欧阳山城看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去休息,躺倒床上却怎么也闭不住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女人的身影。
等萧梓萱吹完头发,他感觉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用自己冰凉的唇堵住了她那诱人的双唇。
第一四七章 困兽
欧阳山城在床上睡过去已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萧梓萱穿好衣服才发现外面天黑了。看着熟睡的男人她过去揉了揉他紧锁的额头,帮不到他的事情太多了,只能让他不再担心自己。
在厨房忙碌了一会,简单的准备了食物,等着男人醒来,上楼就进了欧阳山城的书房。
澳洲所有的资料都在他的桌子上放着,萧梓萱已经猜到这几天欧阳山城肯定是没日没夜的在操劳着,主打理财和投资,最重要的是钱和信誉,商界的口碑,又是哪个公司可以在短时间内就能让欧阳山城如此头疼呢。
那个瘦高的男人是唯一的线索,拿起桌上的电话,萧梓萱就打了出去,没有看到虚掩的门口布朗犹豫的眼神,咬着唇站着。
萧梓萱不停地给萧梓俊打电话,可是就是打不通,气的把电话重重合上。
布朗推门进来,萧梓萱瞬间换了情绪,笑着说,“布朗先生,坐。山城在休息,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见布朗面露为难之情,萧梓萱笑了笑,“没关系,工作上的事情我会转告给山城的。”
布朗似下了很大决心,“不是公事,是私事。恩雅小姐的孩子前几天没了,我……”
萧梓萱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是少夫人住院时的事情。”
萧梓萱蹙眉,冷声道,“怎么回事?”
“是,是……”
“说。”萧梓萱陡然有了怒气。
“是少主踢了她一脚,当时少夫人晕倒在楼道,少主一气之下就……”
萧梓萱从书房跑了出去,又跑回来让布朗出去,卧室里男人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萧梓萱反锁上门,对门外的布朗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说。”
卧室里灯火通明,萧梓萱打开了床头灯,拉上窗帘之后又关掉了头顶华丽的灯,跪倒床上紧紧的抱着欧阳山城,“没事,我在这里呢。”
此时的欧阳山城就像一只困兽,想要冲出锁着自己的笼子,可怎么也跑不出去,他痛苦无助伤心,而萧梓萱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温暖的怀抱,让他不再那么惶恐。
欧阳山城安静了许多,任由萧梓萱抱着他,偶尔沙哑着嗓子说,“我是不是剥夺了别人做父母的权利,宝宝,我们也有自己的孩子,我知道那种期盼的心情,我……”
食指轻轻按住他的薄唇不让他说下去,“山城,你没有错,这件事交给我好不好?我来安抚恩雅,你要相信我。我的山城,是不会这样的,小橙的爸爸是不会惶恐的,因为他要照顾俩个宝宝,大宝宝还在等他准备婚礼呢。小宝宝还没有长大,还要他教小宝宝很多东西呢。山城,你是欧阳家的家主,就是想要恩雅的命,也可以,一个孩子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他就像牢笼里的困兽,情绪很不安稳,这是萧梓萱最不想看到的,萧梓萱也没有想过欧阳山城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别人的孩子而这样自责。如果他狠不下心来看低那个生命,那么自己来,自己去做那个坏人,只要欧阳山城能够心安,一切都好。
时间静静地溜走,萧梓萱只是抱紧欧阳山城,已经为人夫为人父的他,心里触及到孩子的问题时总是会一片柔软。山城,你不需要这样的。
第一四八章 孩子都是妈妈的心头肉
恩雅在病房里睁着俩只蓝眸,了无生机,像死鱼眼一样,呆滞的没有情绪。
萧梓萱穿了一件素净的长裙子,一双平跟鞋,站在恩雅面前,恩雅轻轻扭过头不去看她。萧梓萱不怪她,失去孩子已经够痛苦了,看见杀死自己孩子的人,她又怎么亲热的起来。
恩雅闭上了眼睛,萧梓萱坐在她床边声音很低,“恩雅,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下去,你还有大好的前途,我听说你对骨科很有研究,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条件让你搞研究,资源、人才、资金,不管什么,只要你提出来了,我就满足你。”
明明眼睛里有了些生机,甚至眼泪都出来了,恩雅却低低地说,“我要我的孩子。”
萧梓萱握住她的手,“恩雅,每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心头肉,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孩子已经不在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你还年轻,还可以再有自己的孩子,也许你和那个孩子的缘分不够深。恩雅,我不希望你再这样执迷不悟。”
恩雅脸上已经布满泪痕,推着萧梓萱,“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不想看到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恩雅脸上,萧梓萱怒吼道,“恩雅,你胡闹什么,有了身孕瞒着所有人,你没有错吗?你要是告诉我们,这件事完全可以避免,就算山城再不理智,也不至于对你,对一个孕妇下手。”
萧梓萱脸上添了淡淡的疏离,已经不想和恩雅心平气和的谈下去了,世间所有的事情错的都不会是一个人,她要维护她的丈夫,不想再看到他困兽般的样子,她的心会碎。如果非要伤一个人,那就伤那个已经受了伤的,雪上加霜也未必及得上自己的心狠。
恩雅的眼泪不停地流。那双蓝眸楚楚动人,萧梓萱不忍再看下去,转身往外走,背对着恩雅,声音冰冷,“恩雅小姐,你暂时就留在医院好好休息,顺便反省一下自己,不必急着回去工作。”
恩雅伸手想去拉萧梓萱,却只握到一把空气,“少夫人,我……我想辞职。”
萧梓萱回头看着她,眼里有太多疑惑,虽说每一处重要的分公司都有别墅,里面有人看管,可是欧阳家的人每年去的次数少之又少,可以说他们都是很清闲的,还可以拿到高额的工资,萧梓萱不懂为什么恩雅就要离开,一个没有机会来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就让她要牺牲自己的未来吗?
恩雅也看着她,很平静地说,“我知道欧阳家的家规,但是我没办法再在那个家里呆下去了,我会不由自主的想到……”
萧梓萱打断她,“孩子的爸爸是谁?”
恩雅绝望的看着空气,“少夫人说的没错,孩子都是妈妈的心头肉,可是我的孩子还是我和她爸爸唯一的联系,他已经离开了。”
“抱歉,恩雅。”萧梓萱有些难过了起来。
恩雅傻傻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我是欧阳家的医生,家主要我的孩子死,我不会说什么,可是我突然就觉得这个世界剩我一个人了,我的爱人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少夫人,你说我还能活下去吗?”
她的眼里都是绝望,对这个世界的失望,萧梓萱站在她床边久久迈不开脚步走。
第一四九章 那么多巧合
也许是病房内太安静了,也可能是恩雅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也可能是恩雅想找个人倾诉,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少夫人,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瞬间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前一天埃文还打电话告诉我说,要接我去马来西亚,可是第二天他就莫名的去世了,少夫人……”
恩雅泣不成声,想得到萧梓萱的回应,却看见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恩雅,孩子,是……是埃文的吗?”
恩雅嚎啕大哭,埃文的婚礼她没办法去参加,乔安不让她去,还说会把埃文的骨灰留在马来西亚,他乔安真狠。
萧梓萱一步一步退到墙壁上,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她不想听到欧阳山城害死的孩子是埃文和恩雅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萧梓萱惊恐的看着恩雅,她会不会在骗自己呢?自己间接害死了埃文,山城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这一切是真的吗?
萧梓萱不想去相信,自己和埃文乔安相处了也快一年了,为什么埃文和恩雅的事情自己会不知情呢?恩雅肯定是在骗自己的,她带着试探的心情问恩雅,“恩雅,你和埃文是怎么认识的?”
“你认识埃文吗?”
萧梓萱慌张的摇头,扭头不去看恩雅的眼睛。恩雅现在感到绝望是因为她的爱人和孩子都离开了,如果她知道埃文真正的死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冷静了,肯定会奔溃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萧梓萱不敢去预想,人被逼发出来的能量永远不是可以估量的。
恩雅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其实我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他去世在马来西亚引起的轰动,我才知道乔安是马来西亚的王子,以前他们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和我相处的。乔安在澳洲有公司,每三个月都会来一次澳洲,我们是在一家咖啡厅遇到的,我遇到埃文已经有三年了,他经常到澳洲来看我的。他真好,像个绅士一样,彬彬有礼,是你,你也一定会爱上他的,他很聪明也很贴心……”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故事,可是萧梓萱知道平时的埃文不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乔安和埃文说过关于恩雅的事情呢,自己连听都没有听过恩雅这个人。
恩雅不停地说着,就像一个木偶,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在故事一样,萧梓萱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恩雅,等澳洲的事情告一段落,你跟我回中国,我来照顾你。”
白皙而又修长的手,轻轻拿开萧梓萱的手,声音依旧没有感情,“少夫人,用中国的话来说,我只是个下人,你是主人,你可以抛弃我,怎么能来照顾我呢?更何况你没有理由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少主害死了我的孩子吗?”
那双蓝眸好像要看穿她的心思一样,萧梓萱机械的坐到椅子上,尴尬的笑,“恩雅,我家里有小孩,你可以把她当做是你的孩子,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我只是……只是心疼你。”
萧梓萱变得语无伦次,恩雅突然笑了,萧梓萱眼里的躲闪,她能清晰的看见,“少夫人,我朋友要过来看我了,你没事的话就先离开吧。”
萧梓萱从椅子上站起来,精神还有些恍惚,“哦,哦,哦,那你先休息,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我已经让佣人过来照顾你了。”
萧梓萱机械的给她盖被子,而她就像一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萧梓萱站在床前爱怜的看着她,甚至是有些愧疚的,“恩雅,那我先走了,你多注意身体。”
虽然恩雅自己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