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情人》
白露想说的话。
这是一个爱与被爱故事,其中有泪水,有欢笑,也有伤怀和背叛。
白露会为大家呈现一个敢爱敢恨,因爱而生女子形象。这个世界上,我们每个人都曾经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明知自己是遇火便会灭亡蛾子,却还是丝毫不惧火炽烈。
而我们终究,又会得到什么。
如果你愿意,跟白露一起等完这个故事吧。
作者致歉
近白露感觉思路有些断层,不知怎地剧情不知不觉脱轨。
写了删删了写,却始终不满意。所以希望大家多多包容,有意见就提出来。谢谢大家啦。
第一章 与白初识
那一年,她十五岁。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她举着一把已经略微褪色黑色布伞走街口小巷,柳絮一般雪花飘房檐上,落伞面上,方才为母亲上坟时她带去了母亲生前为喜爱丁香花,母亲性子如溪流一般和缓温静,母亲去世那日她没有陪身旁,后来看见躺病床上已然被白色床单掩住面容母亲时,她第一次哭红了眼。
细细想来,母亲竟已离开三年了。
她总以为,没有母亲人生是她是无法走下去,而岁月流转,不经意间她竟也一个人走了那么久,久到齐耳短发已经及腰,三千青丝飞舞深冬飘雪之间,像是旖旎秀丽瀑布。
父亲身子骨是越来越差了,近些日子总是不停地咳嗽,看着三年来不断消瘦父亲,她时常会觉得心痛。自打母亲去世之后,原本就性子父亲变得越发寡言,很多时候只是一个人叼着烟卷看摆床头上那张与母亲黑白合影。
她总觉得,对于母亲去世,她当是这个世界上痛心沮丧人,可比起父亲,她爱,很是渺小。那一刻,她方能知晓,她是不能就此倒下,除却母亲以外,她还有对她来说同样重要父亲,父亲失去了母亲之后,或许是为了她而活,那么她也要为了父亲而活下去。
所谓相依为命,大抵如此。
浑浑噩噩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飘雪中夹杂着微微细雨落她握着伞柄手上,她觉得母亲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那一天,裹着粗布校服手持布伞被凛冽寒风吹得双颊通红廖雪柔,第一次看见了白清婉。
彼时白清婉已经是家喻户晓叱咤整个娱乐圈歌后,便是学校里也三不五时便能听到有关于她各类传闻。对于娱乐八卦,廖雪柔一向是漠不关心,而那时,戴着白色口罩裹着亚麻色围巾身着淡青色风衣白清婉走出巷口小笼包店时候,她竟觉得,母亲回来了。
她无法不承认,那是她见过美女人。
纵然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还是动人像是荒芜草地中兀自绽放睡莲一般。廖雪柔方能知晓,原来世上当真有这样女人,不依靠浓妆艳抹,依然光彩照人,回眸倾城。
美人儿遍地皆是,而美得这般刻骨铭心,世上难寻其二。
她有一双勾魂摄魄眼睛,像是春日雨后悬荷叶上露珠,透过她眼眸,可以看见整个世界。不需任何化妆品装点,眼波流转之间,蝴蝶羽翼般眼睫低掩着盈盈双瞳。如此美目,世间只此一双。
深冬风有些刺骨,刮脸上隐隐泛着疼痛感。
“小姑娘,你可知这凤屋巷有无一位姓戴老先生?”
廖雪柔便低着头向前走,感觉到一双手抚上她肩头,耳边是比黄莺和百灵吟唱还要动听声音。她轻轻抬起头,正是那双迷人清澈眼睛,正是白清婉。
她大概觉得这副口罩已经足够大,大到不被别人认出,而她却不知仅一双眼睛就足以暴露她是白清婉。
廖雪柔点点头,冲她道:“知道。”
“那你知道他住哪儿吗,可以带我去找他吗?”她攥紧了手中一个便笺条,上面隐约看得见碳素笔迹,大概是打听到先生住址。凤屋巷楼房构造繁复,她怕是迷路了。
戴季老先生是一个很神秘人,一年四季戴着一副深色小圆眼镜,从来不让别人见着他眼睛,总是拄着一根拐杖,独来独往。不爱与人打交道。传言戴先生医术极高,他没搬至凤屋巷之前,每日上门求医人都挤破了头,后来迁居到这凤屋巷,再不会诊。
廖雪柔是与戴老同年搬迁至风屋,也就是三年前,母亲过世之后。母亲这一生,克勤克俭,蕙心纨质,而她过世之后街头巷尾却是铺天盖地流言蜚语,说是她行为不检点,有甚者,说是苏琳来历不明,面对这些蜚短流长之人,父亲终是无法充耳不闻,带她搬到了这个偏僻风屋巷,隐姓埋名。
于是便再没有了廖苏琳。现想起来,依然是心如浪涌。
白清婉身边没有经纪人或是助理,就仅仅她自己一人,廖雪柔不知她此次来凤屋巷所为何事,也不打算像一些狂热歌迷一样不休追问,明星该有自个儿私生活。每个人,大概都有难以启齿,或是不愿启齿经历与伤疤。
雪势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廖雪柔将伞收起,与白清婉并肩走光线略微暗淡街道里。
“走里面吧。”
白清婉伸手揽住雪柔瘦小肩膀,转到她外侧,将她护到街道里侧:“这巷子虽然窄,可车子还是进来,里侧安全些。”
路边卖焦圈儿和糖葫芦小贩叫卖声里带着浓浓京腔儿,几丝细雨轻轻打廖雪柔脸颊上,冰冷风风吹干后泛着微微疼痛。白清婉手搭她肩头,明明隔着厚厚布料,然而却那样轻而易举地让她感觉到了浓浓温暖。
她至今仍记得,母亲世时候,每次带她出去遛弯儿,总是牵着她小手,母亲走外侧,她走里侧。年幼她并没有意,可母亲过世之后,再没有关心她是走里侧还是外侧了,同龄人自是不会对她关心太多,而父亲,自打母亲走后便一直失魂落魄,对她关怀自然而然也就少了许多,其他长辈,说是有着血缘关系,可谁又会对她太过上心,毕竟,不是母女。
或许旁人会说,左不过一些小事而已,何须太过感动。然而却就是这样一个小事,世上却只有两个人为她做了,一个是母亲,一个就是白清婉。
短短四个字,一个动作,却足以令她铭记一生。
鲜少有人能够知道,一个被亲情与岁月抛弃太久人,一句暖心话,一个体贴动作,是可以拯救一个人脆弱不堪灵魂。
第二章 去找她
与她非亲非故白清婉,让一向自诩坚强廖雪柔有了想要掉眼泪感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她答了谢谢,低下头不再说话,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想要让自己可能平静一些。
“戴上吧。”
白清婉摘下亚麻色皮手套,递给背着碎花布包双手被冻得通红廖雪柔。其实就连廖雪柔自己也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围过围巾,戴过手套了,自己打小就懒,生活琐事皆是妈妈替自己料理,妈妈世时候,总是会替自己织好看花围巾,然后出门之前替自己围好,那个时候冬天,妈妈每天提醒她涂护手霜,然后把手套放鞋柜上,她从来不会冻着。
而母亲走后以前多个日日夜夜,她再没碰过围巾和手套,反正也没有人会意她了。哪怕起了冻疮,也只是自个儿心里难过些而已,不会有人替她操心了。
她似是傻了一般,竟是迟迟没有接过手套,白清婉只得定住脚步,握住她双手,亲自帮她带上:“女孩子,要好好爱惜自己手才是。”
彼时白清婉三十岁,长廖雪柔十五岁她,让她时隔三年之后,第一次体会到了家人一样关怀。
廖雪柔第一次知道,原来如此光鲜亮丽大明星,并非她往日所想那般高高上,平日里看起来像珍珠一样光芒夺目她,有着比平凡人还要细腻心思。
她便那样低着头带她走,不去看她,也不去跟她搭话,然而却是心如浪翻。
白清婉穿着黑色圆头平底鞋,身上散发着比露水还要清味道,像是晚秋盛开山谷茉莉花一般。她那样美,却美得丝毫不张扬,会让人莫名地喜欢她,这种美,会令异性着迷,却又丝毫不令同性嫉妒。
“谢了,小姑娘。”
白清婉轻轻抚了抚她脑袋,彼时白清婉高出廖雪柔整整一头,廖雪柔低头摘下手套递给她,然后还给白清婉一个微笑。她记忆里,她似乎许久没有如此舒心地笑过了。
过去这些日子,艰难让她找不到开怀理由。
她转身离开时候,听着咚咚敲门声,心里竟是莫名压抑。戴先生,已经很久没有为上门求诊人打开过那扇门了。
回到家之后父亲正坐沙发上抽烟,往日父亲不是这样,父亲从前挺拔英俊,无论何时脸上都挂着令雪柔心安笑容。而现,手指被烟蒂染得发黑发黄,嘴唇不再红润而是泛着浅紫色,这样父亲,不仅令她心痛,多是担忧。
除却上班时间,只要父亲呆家里,似乎总也不会乐。
雪柔学习成绩极好,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从来没掉出过前三名,尤其数学,多数时候是接近满分。她优秀和聪慧,街坊邻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不五时会有一些大婶领自家孩子去廖家向她讨学习经验,哪怕是母亲离世,也没有让她学习成绩有丝毫下滑。
那天之后第二天,她便听说戴老先生去世了,她本是走去学校路上,听到这消息之后立马便转身去了戴老先生住处,鬼使神差一般。
看见门前空荡荡一片,她竟一时想不清自己跑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无端给自己找烦心事,倒真是庸人自扰了。
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要甩开心中不悦,也甩掉她不该有牵挂和惦念。那种神一样人,不是她该想。
于是廖雪柔便有了平生第一次迟到,第一次上课走神,第一次回答不出老师问题。成绩素来优秀令人只可远观仰望她,眼睛盯着课本脑子里却生生想着其她。
对于中等生来讲,以沉默来答复老师问题是家常便饭,而对于廖雪柔这般连第二名都极少得过优等生来讲,换来便是长达四十分钟谈话。班主任柔声细语地摸她头发询问她近日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只一味地摇头说自己只是心绪浮躁不及其他。
年久失修窗户被凛冽寒风吹呼呼作响,感觉像是随时要被吹裂一般。廖雪柔紧紧攥着衣角,手心不停发汗。
老师终是不忍责怪她,每一所学校都一样,凡是扮演着老师这个角色人,总是对成绩优异性子乖巧学生偏爱有加。
日子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或许是由于对母亲越来越浓烈思念,她开始关注起白清婉歌,开始从路边报亭里买一些娱乐周刊。想着那日里白清婉对她说话,她慢慢学会了照顾自己。她想,自己确不该那样随意地生活了。
她从小就懂事,母亲时候为母亲分忧,就真是母亲贴心小棉袄,从来不任性不骄纵,母亲走了之后,她为父亲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衣擦地,学会了揽起家里繁杂琐事。
她一直听话,除了高二那年。
父亲听她说她要去学表演时候,几乎是气得要掀桌而起,她是他唯一指望,唯一寄托与牵挂。人人都说他有福气,生得如此省心闺女,她身上,寄托着父亲所有期盼。
父亲问她,为什么。
她只答:“就是感觉,对于学习,已经很力不从心了,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
她背过身子,不再看他,眼泪簌簌落下。做出这个决定,耗了她大半年时间,别人不清楚,可她自己再清楚不过,自打那日见过白清婉之后,她便再也忘不掉她了,那一双晶莹如玉桃花眼,那双像母亲一样温暖人心手,还有,那一句让她总是想落泪关心话。
她想,她一定要去找她。
那一天,父亲拖着病怏怏身体去了她学校,她低着头站班主任与父亲跟前,两只手交错着叠一起,耳畔是父亲不住咳嗽声与叹息声。其实她又何尝不知,自己这个决定有多么疯狂,可她已经循规蹈矩太久,若是可以,她想要试着叛逆一次。
“雪柔,告诉老师,你近究竟是怎么了?”老师办公桌上成绩单被风一吹有些摇摇欲坠,班主任用手指轻轻敲着,“以前你,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三名啊。”
廖雪柔突然觉得好笑,旁人心里,自己就该是一个学习机器,从来都不准失误吗,机器尚且会怠工,会丢失零件,而她却不行。
她承认,这次从第一名一下子跌到二十名,确是她故意。她不否认她依然有考第一能力,可老师话令她心寒。老师心里,她成绩好,从来就是理所应当吗。
“我想要去学表演。”
本来还迟疑她,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她也很清楚,许多优秀艺术生小学时候就已经开始接受培训,她已经比别人迟了太多太多。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拼全力,她定然可以考上中戏。只要能同娱乐圈挂钩,假以时日,她准会再见到她。
一颗星,划破长空尚且会消陨,一条河,流至头尚且会归海。此刻廖雪柔,就像是渴望燃烧飞蛾,为了短暂火光,倾覆半生时光。
世事无常,她该是情深时候站离她近地方。即便是无功而返,起码,遗憾是没有。
“雪柔,爸爸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可是这毕竟关系到你一生,爸爸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她一直都知道,父亲是她这个世界上后,也是唯一亲人。她爱他,希望能够让他过上好生活。她也曾发誓,要做一个有出息人,让父亲能够昂首挺胸做人,而不是像现这般,躲躲藏藏地来到这凤屋巷。
她看到爸爸眼睛里红血丝,染白色头发,心里是说不出难受。
“爸爸,郭老师。我想很清楚,请你们相信我。”
荆棘也好,花海也罢。她循规蹈矩了太久,不想这样平淡抹杀任何奇迹土地上用她一生。如果她是不自量力飞蛾,那她心甘情愿火光中燃她余生。
她会出人头地,不过,不是以父亲所想那种方式。
第三章 西佳的邀约
往时一切,如今想起来,依然是历历目。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十年前她,纠结于痛苦之中放弃了平静生活,十年后她,终于踏入了她想要踏入圈子,闪闪发亮。
她曾经说过,她定会出人头地。
廖雪柔,总算是没有辜负自己誓言。
“廖姐,恭喜你。”
廖雪柔抬起头,回馈给眼前美女一个笑容。娱乐圈浑浊,她早几年前便看得通透,唯有西佳不同,她是唯一一个身处染缸却依然能够独善其身一尘不染女人。这个圈子从不缺美女,但是论容貌,谁都比不过西佳。她是那种素面朝天便能够回眸倾城绝色美人,当今世道,多少女人靠美瞳假睫撑场面,而这些东西她从来用不到,二十岁姑娘,眼睛清澈纯粹像初生婴儿那般,睫毛像初春茂盛青草,眼波流转之间,是惊艳天地美丽。
美丽是从不匮缺,而西佳身上美丽,不管怎么看,似乎都过分了一些。
正如她母亲,白清婉,一般。
廖雪柔八年前考入中戏,大三那年有幸出演导演杜建升电影里女四号,也并不像很多电视剧里演那样,因为出演一个配角一炮而红。廖雪柔虽模样还算好看,但绝对不算倾国倾城,勉强算是半只脚踏进了这个圈子,不温不火地生存着。而之所以能够获得此次华表奖佳女主角荣誉,说来则是一个巧合。
那时大腕女星魏紫珍突然官司缠身,负面报道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导演才想到了本该出演女二号廖雪柔,那时廖雪柔并不被导演所看好,没有被指望能大红大紫,可所有人都不曾料到,就是这样一个替补,误打误撞拿下了金像奖佳女主角,虽然迟了些,但终于一炮而红。
楚西佳是近些年才踏入这个圈子,许是因为姿色惊人,又许是因为母亲白清婉关系,许多大牌导演对待她是毕恭毕敬。虽然还不曾出演过女一号,但也绝对不会太过亏待。毕竟,当年白清婉突然息影,是所有人唏嘘不已,经纪公司挽留,歌迷声泪俱下,终也是没有留住她,至于原因,谁也不知。
多年以后,像是克隆版白清婉楚西佳出现荧屏之上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感动和伤怀,皆是有。看着那双熟悉眼睛,许多人好似又听到了白清婉仿佛黄莺出谷一样声音,回到了过去那一段已经老去却美好动人青葱岁月。
廖雪柔从未想过会这个圈子里寻到值得交心朋友,逢场作戏,偶尔相互利用,一步一步向上爬,这才是娱乐圈生存规则。而能遇到楚西佳是打破了她预期,一方面,她是白清婉女儿,若是能同她变为知交,想要见到白清婉又有何难,另外一方面,西佳当真是个极好姑娘,值得被人关心,被人喜欢。所以廖雪柔一直很照顾她,像妹妹一样待她好。她不否认其中有利用成分,但是真心也是有。
颁奖之后她们坐后台休息室沙发上,廖雪柔侧脸看她,觉得她真是生得引人嫉妒,娱乐圈存活,其实追根究底,靠还是一张脸,没有哪个大红大紫明星是丑不能见人。
楚西佳是个单纯得像一张纸一样姑娘,她长了一张很多人都羡慕脸,如果不学会保护自己,指不定哪一天会被有心人推入谷底,可一旦参透了这个圈子里生存规则,这个人,也就不可能再无忧无虑活下去了。
旁人看着风光无限,实际是与商场相同尔虞我诈。
“廖姐,听说你很会捏陶土,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捏陶吧。然后我请你去我家喝下午茶。”西佳梳着干练马尾辫,两边有一些散落碎头发,弯着一双大眼睛,全身上下散发着年轻又纯洁气息。
雪柔感觉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西佳家,那是有她地方。其实这么多年了,她偶尔也有想过,日子一天天过得像流水一样,她从来没有把握她对白清婉那股子莫名其妙喜欢能持续多久,可是,十年过去了,那份情,却是有增无减,只浓不淡。
而真正可以够到她时候,却是比高考时候还要多紧张。
“自然好啊。不过我也有两三年没有捏过陶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廖雪柔极少接受别人邀约,而面对楚西佳邀约,便是刀山火海她也会排除万难。
第四章 清婉之子
许多时候,廖雪柔会觉得冥冥之中,她同白清婉之间有着一根无形绳索,牵引着她,慢慢向她靠拢。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至今为止,所有人仍然以为高二那年她突然转成艺术生是因为无法承受成绩突然下滑打击,没有人可以理解,她当年以超越理科状元成绩考入了中戏,确是众人咋舌,而没有人知道,她隐忍是为了谁,只听说过不懂装懂,懂装不懂,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廖雪柔总爱戴着一副大能遮住半张脸黑色墨镜,倒不是为了耍酷,只是为了避免与人对视时尴尬。廖雪柔生得秀气好看,但是骨子里有一股男孩子霸气,二十几岁她跟当年读高中时候是截然不同,当年她朴素内向,成名之后越发会打扮自己,化得了浓妆撑得起素颜,之前去巴黎和纽约还上了街拍杂志封面。跟楚西佳是完全不同但又丝毫不对立美感。
颁奖典礼之后那一个周末她同西佳去了九龙街陶艺吧,小店装饰温馨又雅致,放着林忆莲抒情慢歌,浅绿色桌布小圆台上摆着紫色风信子,西佳是这家店老主顾了,闲暇时经常越朋友来这边玩,但这软陶好像天生跟她有仇似,怎么捏都捏不成形。
“丫头,捏陶可不能心急。”
平时看着挺心思细腻一个姑娘,捏起陶来毛毛躁躁。廖雪柔忍不住笑起来,放下自己手里软陶手把手教她。
“我妈特别喜欢陶艺,到她生日了,我很想亲手捏一个瓷碗送她,但是总也捏不好。”
楚西佳每次提起母亲时候,眼神都格外温柔,想来,母女二人感情是相当好。也对,白清婉那么一个看起来就比水还温婉细腻人,一定对女儿很宠。廖雪柔心里突然就泛起了酸水,若是妈妈还,自己也应该会跟西佳一样幸福吧。
雪柔一直清楚很清楚记得白清婉生日,那时她借了邻居家电脑查到她生日,记到语文课本上,每一次到了那一天,她虽然见不到她,却还是会为她准备一份礼物,有时是纸鹤,有时是书信,有时是字画。她对数字总是算不得敏感,有时甚至记不住自己生日,这个世界上,她只记得三个人生日,一是妈妈,而是爸爸,三是她。
无论往日如何,总算是过去了,今年,她定要见到她,亲手给她一份礼物。
“阿姨若是知道你心意,一定很开心。捏陶土啊,重要是耐心,为母亲准备礼物,重要是真心,你若能二者皆备,定能成功。”雪柔握着她手,耐心教她转着陶土,西佳真是漂亮极了,雪柔偶尔瞟一眼她侧脸,是动人心魄娇美。眼眸似海,唇如朱樱,廖雪柔不禁暗自感叹,世上定然只有白清婉,才能得女若此。
楚西佳自然也很喜欢这个俏丽又善良姐姐,廖雪柔对她评价丝毫不错,西佳确是个比纸还干净简单人,对待对她好人,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忌。
“廖姐,去我家喝杯茶吧。”走出陶艺吧之后,两姑娘并肩走车水马龙街道上。其实廖雪柔一直等这句话,她真很想见见她,可是自己又不好说出口,听见西佳邀请时,心里着实是一阵窃喜。
“好啊。”她也不遮掩,她从不主动错过机会。
“我介绍我妈给你认识,她一定会喜欢你。”
“西佳,不如我先回家换身衣服?而且我妆也花了……”本身姿色就比西佳逊色不少,若是再不好好打扮一下,过会儿同她一起站白清婉也未免太不显眼,如何吸引得了她目光。
一直很自信廖雪柔,对于她相貌,从没自信过。
“廖姐去我家不用那么拘束,而且廖姐不管什么时候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魅力呢。”
雪柔把碎头发捋到耳朵后面,轻轻笑了笑,随她继续往前走。落日余晖渡她们年轻美丽面孔上,像是油画一样精致漂亮。
梦想是支撑一个人荆棘与沼泽中不断前行力量,她形单影只过了这么多年,除了一个越来越能嗜酒父亲,举目无亲。她之所以有今日成就,是因为她梦想。而白清婉,就是她梦想。
白清婉家是一个郊区小别墅,没有港台偶像剧里演那样奢华但是很精巧。典型史迪克建筑风格,古典庄严两相宜,大厅里中式风格为主西式风格为辅,不算太大但很是气派别致。许是有了许多花草同壁画装饰,整个家晕染着浓浓书香气息。
整个家里只有一个菲佣正收拾卫生,淡淡地向西佳点头示意之后便继续收拾起来。
“奇怪,我妈和沈姨怎么都没。”
沈姨是一个四十多岁妇人,楚家做事有十多年了,算是从小看着西佳长大,待西佳如女儿一般,西佳也很依赖她。每次西佳回来,沈姨都像见了女儿一样地跑到门前来帮她拿包,问她要喝什么吃什么,她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今日没见着她,心里倒是空落落。
西佳泡了上好大红袍给雪柔喝,西佳一旁滔滔不绝地说,雪柔呆坐沙发上什么也没听进去。西佳是单纯,但也不傻,看着出神雪柔,心里也是诧异很:“廖姐,怎么了?有心事?”
雪柔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摇头:“啊,没有,可能是近没休息好,有些头疼。”
既然她不,她也失去留这儿理由了,倒不是说西佳不重要。是因为希望转而到失望落差太大,非常人所能承受,起码,她廖雪柔觉得心里发闷眼眶发胀。
西佳实诚,接着就说要去楼上找药,雪柔自然是拦着,说回家睡会儿就没事了。
“小佳。小衍又砸东西了!”
本准备送雪柔出门,不料方才那菲佣着急地从楼上跑下来,西佳一下子就变了脸色,雪柔聪明,自是知道此刻她该留下来陪她。二话不说便同西佳一起上楼去看个究竟。
打开房门那一刻一个相框险些就飞到雪柔脸上,着实让她一惊,房里男人像是发疯了一般,疯狂地摔着屋里东西,西佳将她护身后,兀自冲进去抱住那男人:“哥哥你冷静点。冷静点。没事了,没事。”
那男人显然是不听劝,一下子将她甩开,倒也没有再继续摔东西,只是抱着头打着颤蹲了地上。
雪柔进屋把西佳扶起来,一向开朗爱笑西佳眼眶红了起来:“我哥哥,楚君衍。”
这种情况下雪柔自然是不会多问什么,只是摸了摸她头同她说别怕,继而走到楚君衍身边,缓缓地伸出手抚了抚他背,很让楚西佳意外,往常哥哥闹过之后,任谁碰他他都不让,而这次雪柔扶他,他竟是没有反抗。
雪柔试着将他扶到床上,他侧过头看着她眼睛,她也不闪躲,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叫廖雪柔。”
他低下头,不再看她。雪柔起身走到西佳旁边:“让你哥静一静吧。”
西佳点点头,拉起她手准备下楼去。
“还会再来吗。”
第五章 想嫁给他
楚君衍自小患有抑郁症,且是深度抑郁,不爱说话,脾气暴躁,经常将家里砸一团糟。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白清婉为他没少吃了苦,包括十年前戴老家门口跪了整一夜,皆是为了治好他病。可是第二天戴老便去世了,白清婉失了信心,那是治好儿子唯一希望啊。从那以后她经常一个人发呆伤神,短短几年竟然苍老了许多,儿子再不好,总归是母亲心头肉。十年过去了,他病不仅没好,反倒是发脾气频率越来越高了。不仅白清婉,楚西佳也跟着心疼,毕竟,血浓于水,她总是爱哥哥。
仔细想想,他似乎有整整三年没有说过话了,不论是白清婉,还是楚西佳,都已经不抱希望,想说只要他能够好好活着便好,她们不会再逼他。
“会。”
廖雪柔觉得心里暖暖,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可以给别人温暖人。
楚西佳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就是莫名伤感,他们兄妹两个从来没有好好相处过,哥哥也没有像别人家哥哥一样,好好疼过她爱过她,可她还是爱他,他就算是再不好,也一辈子是她哥哥。
“廖姐,谢谢你。”
哥哥事情,她从没对别人讲过,只有楚家人才知晓。今天她一五一十地告诉廖雪柔,是因为她认识到或许这个第一次同他见面女人会是日后能够治愈他良药。
楚西佳同雪柔将君衍事情时候哭梨花带雨,怎知听者才是肝肠寸断。西佳旨突出哥哥命苦,而雪柔重点却是清婉。
十年了,她现方能知晓,原来当年白清婉去凤屋巷求诊,突然息影,全是为了楚君衍。
“妈为了哥哥,操碎了心,自打爸爸七年前去世之后,所有重担落妈一个人身上。我本想着,等哥哥以后结了婚,嫂子至少可以跟我一起帮妈多分担一些,可是事情哪儿有她想那么简单,哥哥虽然生得一副好相貌,可却没有哪个做父母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抑郁症患者。我时常会想,我哥这一辈子该怎么办,我妈又该怎么办。”
雪柔总觉自己命苦,却不料平日里看起来风光无限白清婉才是真正苦。丈夫离世,儿子患病,一个女人,只身一人将一双儿女拉扯大。可就算命运待她如此,她还是像一个大太阳一样,总是能够给别人温暖。十年了,雪柔做一切事情皆是为了靠近她,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想,给白清婉温暖,让她过得好。
初夏风扑她脸上柔柔软软像是孩童手一般,走回公寓路上,路边音像店放着当红明星专辑,她心里想着,是十年前那个令人心旷神怡好声音。
她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一个号码:“秦医生,我可以去找你吗?”
八年前,她认识了秦亮。那是高考结束后假期里,收到录取通知书她把自己锁房间里蒙着毛毯瑟瑟发抖,她从未像那样恐惧迷惘过,起初只以为自己是对母亲太过想念而接近白清婉她,终于那个时候怀疑起自己性取向,她对白清婉,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她很怕,很怕自己成为众人口中变态。
她不该是那样。
所以她认识了秦亮。
开学前一天,她一个人去了禾县那家有名心理咨询室。
他并没有像她想象那样穿着白大褂,而是穿着宽松黑白条纹衬衣,下面配一个深色牛仔裤,留着简洁平头,像一个向日葵一样温暖人心。
他对低着头掉眼泪她说,别怕。
刚刚成年廖雪柔看着他像星辰一样散发着幽深光泽眼睛,突然就握住了他衣角,第一次将自己脆弱那样淋漓致毫无保留地展现了旁人面前。她素来坚强,便是父亲面前都极少哭泣,而那一日,她秦亮面前流了眼泪。
八年以来,廖雪柔没有好友,没有闺蜜,只有秦亮一个知心人,她亲眼看着秦亮从一个阳光帅气小伙子变成成熟稳重男人,秦亮也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小村姑变成能够引领潮流风尚大明星,她想,他是她依靠。
“雪儿,又有烦心事了?”他将方才从奶茶店买来珍珠奶茶递给她,他本已经下班回家,接到她电话,不由分说开车返回,怕她饿着肚子,还帮她买了腊味饭和奶茶。
“秦医生。我今天见到她儿子了。”她接过奶茶,低下头用另外一只手按了按太阳岤,“白儿子。”
秦亮也不接话,只安静地坐她对侧听她讲。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唤她雪儿,她却一直唤他秦医生。前一次他对她说这样叫显得生分,她笑得没心没肺,说是叫习惯了,改不过来了。
“他有很严重抑郁症。西佳对我说,白为了他吃不少苦。会对我讲话,连西佳都觉得很意外。”
“恩。”
这世界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