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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斗嘴两个人,“安杰,能不能把这药做成药丸啊?因为我外婆她不喜欢喝中药。”

    “当然没问题了!雪柔,你外婆不会就是因为怕苦才拒绝中医吧,就像你说,做成药丸不就好了,怎么能一直这样拖下去呢?”所谓医者父母心,樊安杰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有真成为一名医生,才能理解医生希望天下人能够身体康健心情吧。

    “不是,我外婆她,不太喜欢医院。”她接过药单,心底又是一阵惆怅,“安杰,今天真多谢你了。”

    由于这半个月以来她每日长时间跪地,导致现连走路都需要旁人搀扶。秦亮没有问过她什么,但是心不是不疼,之所以不问,是因为知道问了也拦不住,扑火蛾子,不是不知道自己会灭亡,而是心甘情愿。阻拦,只是徒增伤感。樊安杰是骨科大夫,看到她那副样子自然是想要帮她诊治,但自己找来罪,岂是几服药医得好。

    她很怕疼,小时候打吊瓶都会疼掉眼泪,现每天晚上睡觉时看到自己红肿淤青膝盖,倒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忍受疼痛都好像变成一种习惯了。

    “阿姨!”依旧是那天那个妇人。她算是幸运,没等多久就等到她出门了。

    “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妇人下意识地看了看雪柔腿,虽然她穿着长裤,可好像连隔着裤子妇人都能看得见她腿上伤一样,眉头皱了起来。

    她将一整瓶药丸塞到她手里:“我前几天给清婉阿姨说了老太太风湿事情,阿姨很担心,特意弄到了这个。您帮我转交给老太太,好不好?”她又怎么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姨呢,阿姨若是知道自个儿母亲旧疾缠身,一定是痛苦与懊悔交织,原本便沮丧基础上加绝望。

    她只是想让这对别扭母女,父女言归于好。

    妇人点点头:“放心吧姑娘。可是姑娘,你真不要再跪了,连我这个做佣人看着都,都……”都于心不忍。这样一个光鲜亮丽大明星,为了这一堆连他们自家人都处理不好琐事抛下自己颜面,受了苦楚。任谁看了,心里都会疼。

    她就真没有再跪,只是呆呆地站大门外面望着那扇窗户。她多么害怕她会听到药瓶子被摔地上声音,多么害怕这份心意不能被接受。可惜天公不作美,没过多久就雷声大作,继而下起了瓢泼大雨。她车里是有雨伞,可她现这副样子,从停车场走过来已经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再让她如此往返折腾,她只怕腿是要彻底废了。

    豆大雨滴聚集一起狠狠地砸她身上,加上原本就不太能站得稳,这糟糕天气之中,好像有一双无形手不停地推她一样,将她彻底推倒地上,而这一跪,刺骨钻心。锥心疼,让她无法辨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笑了,却一边笑着,一边红了眼眶,原谅一个人,真就那么难吗。难到,就连见一面机会都不愿意给。

    “外孙媳妇,进去吧。”不知何时,头上多了一把伞,将漫天雨滴与她隔离开来。她抬起头,终于红着眼眶看到了花白头发叹着气白老太太。半个月苦痛折磨,总归是,换来了一句外孙媳妇,总归是,换得了进门机会。

    就好像还同她第一次来时候一样,老爷子依然坐摇椅上看着书,一句话都没有讲。老太太把她扶到沙发上,将厚厚毯子披她身上。她想了那样久她再次进门场景,而当真实现时,却只是无语凝噎。

    直到一双温暖手覆上她额头:“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不碍事,老太太,老爷子,谢谢你们。”

    白父放下手中厚厚《弈林精华》,转而看向瑟瑟发抖雪柔:“姑娘可会下象棋?”

    这句话倒真问住了她,她从小就是远近闻名才女,可偏偏下棋下糟很,十岁时同邻家姐姐对弈,输一败涂地:“只懂皮毛,算不得会下。”

    他微微点点头,竟露出了难得慈爱之色:“我年轻时候跟我老战友打过一个赌,只要他能下赢我一局棋,我便答应他一个要求,任何要求。只可惜,我还没有等到哪一天,我那位老战友,便已殉国。而现,我又有了想要给她一个机会人,可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让我等得到那一天。”

    她懂得了老爷子意思,一时之间,竟是热泪盈眶。这十五个日日夜夜,她没有一日睡得好觉,每一个夜晚都被钻心疼痛折磨彻夜不眠,她日子,几乎是被乌云给狠狠地罩了起来。可是值得庆幸是,不管这条路多么难走,她总归是扛过来了,总归是等到了拨开云雾见青天这一天。

    “老爷子,谢谢您,真谢谢您。”谢谢您,终于愿意给雪柔这样一个机会。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姑娘,不要高兴太早。能够打败我人,绝不多数。”想他白振华,当年棋坛,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人物了。

    “老爷子,我会让您等到那一天。”

    第二十三章 白家的故事

    许多棋坛高手其实真正靠不是后天培训而是先天对于象棋一种敏锐力。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聪慧如她,终于与秦亮对弈三次之后恼怒地将兵狠狠地摔了地上。不得不说,她很讨厌这种完全找不到门路感觉。感觉自己当真蠢到家了。

    “你不要着急嘛。下棋这种事,岂能是三两天就能学好?我昨天给你书,你看过了没有?”秦亮一副笑眯眯样子,看着眼前撒泼姑娘,又好气又好笑。

    她却加气恼,又跺脚又抱头:“我看了呀,我昨儿晚上一夜没睡通宵给看完了,你随便提问我一个问题我都能背出来,可是根本就没用啊,我还是不会下,还是一直输!”日子已经不多了,再有一个星期,便又到了阿姨去拜访父母日子,若是一周之内她不能领悟到象棋之中奥妙,就等于是前功弃,怎能让她不着急。

    他走到她跟前,按住她肩让她重坐到座位上:“静下心来,把这一局下完。不要试着记口诀,也不要想着输赢。我师父曾对我说,象棋,重心静。”

    “秦医生师父,一定很厉害吧。”她总算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心,能够温柔地同他讲话。

    他点点头,眼神里突然衍生了些许感伤与寂寥:“可惜他已经不了,许多时候,我总觉得,师父就我身边,可是他却已经离开整整十年了。那个曾经扬名于世戴季,竟已经离开十年了。”

    戴季——。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十年前,白清婉只身前往风屋巷求诊,所求之人便是戴季。那个总是戴着眼镜不让别人看见他眼镜老先生,那个医学界传奇人物戴季,那个世界上唯一有希望医好阿衍戴季。竟然就是他师父。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同我说过你师父就是戴季老先生?戴老,戴老竟然……”

    八年前她来到秦亮诊所时,确是将当年发生种种告诉了他,可唯独没有提到便是那老先生姓氏和来路,可没有想到,原来冥冥之中,一切已经是命中注定:“秦医生你既然是戴老弟子,那你也一定能够医好阿衍病对不对?”

    他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而是重坐她对面,眼睛直直地望着她:“那就先把这局下完。若能赢得了我,我便答应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她终于尝到胜利滋味时,多却是怀疑:“你故意输我吧。”以她水平,多能赢个象棋入门者,想赢得了秦亮,除非他放水。

    “想要故意输你人,未必只有我。”

    这一刻,她才能够真正体会到白老爷子真正用意,才能真正认识到秦亮良苦用心,才清楚知道,一直以来自诩聪明她,竟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因为,白老从来就没有想过她会赢了他,之所以提出那样一个要求,无非是给彼此各自一个台阶,其实,当他提出那个条件时候,便已经答应她了。因为他,绝不会让她输。

    “你,我真笨。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白老爷子可是棋坛英雄人物啊,你如果不学一些起码技巧。让他到时要如何是好?”到时,岂不是连输都不知该是怎么个输法。

    这么多个年头过去,若是身边没有秦亮陪伴,她怕是早已不知去向何处。她将所有心思放白清婉心上,很多时候丢失了理智,若非他时时提点,她可真不该知如何是好了。她欠他许多,可这份歉疚,已经不是一句谢谢能够相抵。可总之,身边有这样一个蓝颜知己,当真是一件幸福事。

    她再次去到白家时白老爷子已经不似往日那般严肃,没有坐摇椅上一本正经看书看报纸,而是坐沙发上面色和蔼地看着电视,看见她,他随手关掉电视示意她坐下,脸上笑容有增无减。白老夫人就不用说了,看见雪柔再次到访笑眯眯地便去帮她削苹果。

    周日午后阳光正好,坐落地窗前两个人脸上都露着淡淡微笑,彼此却各怀着心事。一局棋,竟下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后,白老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深笑容。

    “老爷子,谢谢您。”暖黄铯光线映她柔美脸庞上,她向对面老者投去感激笑容。她廖雪柔,何其幸运。她很感激,老爷子给她这一个台阶。她终于能够确定,这个看起来倔强不堪老者心里,终归还是有着一处柔软之地,而这片地狱,住着人,就是他女儿。

    “雪柔。以后,就叫我姥爷吧。得此儿媳,是蓁儿福气。不仅替她求情,替她下跪,替她说好话,还替她母亲,特意弄了药丸。”他笑着看了一眼他已经输了棋局,起身想要走到沙发上,雪柔上前来搀住他,“蓁儿,是你婆婆,也就是清婉|乳|名。”

    原来,老爷子早就知道了那药丸是她弄来,自己同他比起来,果然道行还是浅得很啊,费心编织谎言一眼便被识破了。不过幸好,而今总算苦甘来。

    白老夫人看见朝她缓缓走过来两个人,也笑得很是开心,她记忆里,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过这等温馨场景了,心里不免有些伤怀。

    老爷子摘下老花镜,叹了一口气,便倚沙发靠背上,似是要开始讲一个很漫长,很复杂故事。那个被封尘许久,白家故事。

    “我是一名军人,四十五年以前,受我一个老战友之托,替他抚育儿子成丨人,这个老战友,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曾答应他过条件老战友。”他拿起茶几上那张全家福,苍老手抚着镜框里人,“这个,就是他儿子。”

    第二十四章 此刻的她 很幸福

    “阳儿他很乖巧,很懂事,我跟你外婆,一直把他视为己出,人人都羡慕我们老白家有如此优秀一双儿女。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直到蓁儿决定进入娱乐圈,起初,我跟你外婆是反对。但阳儿很支持,阳儿大小就疼妹妹,把妹妹当做宝贝一样。到后来,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蓁儿却变得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有空回家来看看,我们一家人说好了,不管蓁儿有多忙,一定要阳儿生日那天赶回来,我们全家一起吃个团圆饭。”

    “可你说巧不巧,阳儿生日三天前,蓁儿偏又收到了一个时装派对邀请函,邀请函寄到了家里,我同她母亲看到便收了起来,想着为阳儿自私一会。可是这世界上哪有能够不透风墙,阳儿生日那天,我们不仅没等到蓁儿,连阳儿也从家了跑了出去。我们老两口就坐餐桌前等啊等,打谁电话都打不通,后等来,竟然是急救中心电话。”说到这里,老爷子揉了揉眼睛,思绪万千。

    “当我们赶到医院时候,阳儿已经走了。蓁儿跪地上,眼泪流个不停。原来,这个丫头,还是派对开始之前接到了同行电话,她知道我们两个老人是不会答应她,她就打电话给她哥,她哥那么疼她,知道了这样事情会不帮吗,然后就翻出了那张邀请函,派对开始十分钟之前开车想要给她送去。那么远路途,十分钟啊,然后,悲剧也就这么发生了。阳儿,离开了。”

    所以,阿姨才会那样厌恶医院,老爷子跟老太太才会那样畏惧医院,只因为,那个冰冷地方,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离开了自己,再也无法归来。她终于能够明白,清婉醉酒后那句哥是何用意,她也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清婉父母对她有如此深芥蒂,为什么清婉曾经对她说人或许总是要实现所谓梦想道路流些泪,吃些亏,才能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

    “雪柔啊。你可知道,我那个老战友,当年,是替我挡了一枪才战死沙场,而如今悲剧却再次重演,我不仅看他为了我惨死枪下,还看着他儿子因我女儿而死。蓁儿是我亲生女儿,可打那之后,每一次,我看见蓁儿,眼前都会浮现老战友和阳儿脸。教我,如何原谅她。”白老爷子终是湿了眼眶,而一旁白老太也早已泣不成声。

    儿女是爸妈心头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父母疼爱自己孩子,可当有朝一日,父母想爱不能爱,想恨又不能恨,流泪是儿女,心疼是父母。这些年来,他们从没停止过对蓁儿爱与想念,之所以不见,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白家二老看到是失去儿子痛,而对于雪柔,看到却是清婉一无所有痛。失去哥哥,白痛不会比二老少一星半点,白她不仅失去了哥哥,还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所有。二老有二老顾虑,可是白,这些年过来,除了痛苦和孤单,什么都没有。

    “可,您会心疼。”雪柔是心疼清婉,可此时此刻,她不能这样说。正如《红楼梦》中一样,贾政打宝玉,贾夫人劝说时说是仔细手疼,而不是仔细宝玉疼。雪柔此刻也是同样,就算心里替清婉委屈,也只能装作设身处地替老爷子着想。

    时至今日,她总算是明了了白家这埋藏时光里秘密,而当真对这一切清清楚楚之后,却只是为原本生活平添了几分忧愁。她甚至不敢去想,若不是自己执意要插手这件事情,是否父女之间隔阂永远得不到消除,是否白要自责与愧疚之中度过余生。蓁儿这么好一个女人,这么一个该幸福人,为什么老天偏要跟她作对。

    离开白家时,老爷子终于第一次袒露了心声,终于把心底话,说出了口:“雪柔,谢谢你,让我终于敢重找回我蓁儿。”

    “我只求您一件事。如果阿姨问起,您就说,西佳曾来过吧。”她想,阿姨不会想让外人知道她们家里事。毕竟,每个人都有隐埋心底不愿告人秘密。说是西佳来过,比说是她来过,会让白开心吧。至于她付出,那是心甘情愿,不一定非要让白知道。

    爱,就是哪怕她眼里完全看不下你,你完全与她幸福无关,可当你看见她笑,看见她过得平安喜乐,你就会跟着开心。爱,就是当你为她做了一件事情之后,不是期盼着她知道那件事情是你做,而是期盼着她喜悦心情。爱,就是你明明知道你是一只蛾子她是火,却还是心甘情愿自取灭亡。

    这个世界上,爱只有一种,那就是不需回报。因为,若渴求回报,那便不是爱了。

    此刻廖雪柔,很幸福。

    第二十五章 片刻温馨

    日子也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进行着,西佳终还是没有出演顾导片子女二号但却依然圈子里越来越红,偶尔还是能电视上看到自己曾经演过电视剧,但娱乐闻上已经不会再有关于她消息。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自打从白家离开之后,她便没有再去过楚家,她想她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地将自己情绪整理好。毕竟,未来路还很长。

    她已经同秦亮讲好,待她与阿衍成婚之后,就让他为阿衍进行全方位诊疗。秦亮说,治疗一个抑郁症人好方法,就是走近他心里。自从她说过我们结婚吧之后,阿衍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给她打一个电话,不得不说,其实阿衍是一个很完美情人,纵然旁人眼里他是一个可怕源头,但如果他愿意对一个人敞开心扉,那个人,无疑是幸福。

    再次来到楚家时,已是初秋时分。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再见白,美艳动人她,气色当真是比从前好多了。西佳抱住雪柔肩,她耳前对她说,姥爷终于接受妈妈了。看到蓁儿脸上想藏都藏不住笑容,其实,一切都值了。

    听到白主动提起要同她逛街时,她其实是惊讶。一个月没有见面,她发现白不仅气色加好了,连对她都越来越热络,时不时会抱抱她,捏捏她脸,就同对待西佳无异。

    “两代影后出门逛街。会是头条吧?”西佳坐沙发上啃着苹果,若有所思地说着,“而且还是两个息影了影后,大概会加轰动呢。搞不好媒体会真把未来婆媳这种关系给写出来……”

    “只要阿姨不介意,我无所谓。”对于媒体会怎么写,她是一点都不乎,对于媒体犀利并且强悍语言表达能力,她早已见怪不怪,任凭他们怎样杜撰,她都不会放心上。

    白清婉摸摸她头:“雪柔都不介意,我又有什么好介意。反正,迟早会是我家儿媳。”

    是啊。迟早她都会成为楚家儿媳,可惜,却只是儿媳。每次她要被蓁儿独有温柔融化之际,这两个字就会把她从幻想生生拉回现实。不管如何深爱着她,她终究只当她是儿媳,仅此。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微风不噪好日子。繁华街市被年轻男女生生堵了个水泄不通,碰上赶上五一黄金周,许多看起来正处豆蔻年华学生骑着单车穿梭过往行人之中。细细想来,雪柔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街了。自从她摘得影后桂冠之后,通告让她一天没有空闲时间,所有衣服及饰品化妆品全是助理按照她口味帮她选购,这样舒适又安逸日子,好像离她已经很远了。

    她挽着白胳膊,同她一起穿行这个热闹街道,稍稍侧侧头就能看到白好看侧脸,幸福极了。

    “雪柔,阿姨陪你去买双鞋子可好?买双平底鞋。”雪柔低头看了看自己恨天高,自从她出道以来,从来没有穿过平底鞋,上月她发现自己脚和膝盖肿厉害,想要找双平底鞋来穿,却翻出来一大堆恨天高。想要给助理打电话,可又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再同立娱签约,已经失去了这个权利,又无心自个儿出来逛街,就也这么熬到了现。

    “阿姨要送雪柔礼物?”她挑挑眉,俏皮地看着白清婉。

    清婉点点头:“是啊,我可不能再看着我们雪柔整日踩着这样高鞋子了,会累坏。”

    不过是短短一句话,但是却把我们小姑娘感动地眼泪都出来了。不知为何,她明明自小就是个坚强人,用同学话来说,是铁打廖雪柔。可是自从遇见了白清婉,走进了白清婉生活,每一次,她简短一句话,都能触碰到她心底柔软地方。

    通过这次买鞋经历,白清婉是真真体会到了雪柔对于穿着打扮方面近乎变态挑剔。姑娘喜欢玫红色鞋,售货员便拿玫红色鞋,可她非说人家是色盲,说这不是玫瑰红是胭脂红,后把售货员都要逼哭了。姑娘喜欢镶钻鞋,清婉便挑镶钻鞋让她试穿,可她拿着那双鞋看来看去,后非说这钻石一看就是劣质。姑娘喜欢尖头鞋,自己拿起了一双比一条金项链价格还贵鞋子看来看去,后自言自语这鞋尖里透着圆,圆里又带着尖。

    好不容易,她终于找到了喜欢颜色,喜欢款式,尺码又合适鞋,清婉以为她总算可以心满意足地定下来然后付账回家了。姑娘来了总结性一句话:“这个鞋子虽然模样好看,尺码也没错,可是如果穿太英伦衣服再配一双这么高调鞋,有点太烧包感觉。我觉得还是选一个款式比较简单吧。阿姨你说呢?”

    清婉:“……”

    如此折腾下来,白清婉总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雪柔会是引领风尚潮流天后了,她对衣服和鞋子这些元素搭配甚至自创了一个口诀,还自称是廖氏服装搭配指南。

    “雪柔,你助理一定经常挨骂吧?”清婉摇摇头,轻笑道。

    “哎呀阿姨,人长得丑,如果穿衣都不好好搭配话,很丢脸。”她要是能生得一副像西佳一样颠倒众生脸蛋,她才不要整天为了穿什么戴什么化淡妆还是浓妆而忧愁呢。

    “谁说雪柔长得丑了?我们雪柔眼睛大大,鼻梁高高,嘴巴又小小,多标致啊,怎么会丑?”

    “阿姨,我真好看?”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眼睛看着白清婉,一副又惊又喜样子,可爱极了,“阿姨不会是安慰我吧?”

    “就是安慰你啊。”

    雪柔:“……”

    第二十六章 凤屋巷

    走人潮拥挤大街小巷,落日余晖笼罩之下,整座城市氤氲起喧闹孤寂。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雪柔依然挽着清婉手臂,踩着许久未曾穿过平底鞋,很容易便能把头倚她肩上。她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而后从青年到如今已要嫁做人妇。可看到母慈子孝其乐融融温馨画面时候,心里酸涩,却还是难免。

    隔着擦得透亮窗户,她呆呆看着坐甜品店里幸福母女,女儿甜甜地笑着玩着手里毛绒玩具,母亲温柔地喂女儿吃蛋糕。她听不见她们之间对话,但是刻印她们脸上笑容,却比夕阳加耀眼。没有人知道,许多人习以为常亲情,对她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

    “想吃甜品吗?我们进去坐坐?”清婉顺着她目光看了进去,知晓她是想妈妈了。

    “不了。”雪柔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阿姨,我们不回楚家,去我家好不好。”楚家有沈姨,有其她佣人,还有阿衍和西佳。就当是她自私一回吧,这一次她不想去想她同她之间婆媳尴尬身份,也暂且不想去思考太多业障因果,今天,她只想单独跟她相处一次。就这么一次。

    起初白是不愿意,可经不起雪柔软磨硬泡,硬是被她拉到了凤屋巷,那个两个人都再熟悉不过地方。十年前那个卖焦圈儿老妇人还原地叫卖,青丝里多了几根白发,满是岁月痕迹。物欲横流社会,唯独这里,似乎独有着一份安宁与清静。白清婉觉得,她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一般。

    “雪柔,你住这儿?”

    雪柔点点头,愈发暗淡天光之下,她有些看不清她脸:“是啊。不过自从我工作之后,市中区租了公寓,就很少会回来了。可是公寓再好,还是抵不过家好。”凤屋巷,不仅有着母亲曾经存过痕迹与气息,有着父亲屹立,还有着十年前她初遇她珍贵回忆。就好像宝藏一般,藏她心里。

    “十年前,我来这儿求过诊,遇到过一个小姑娘……”原来,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忘掉她。一直记得十年前,就是这凤屋巷,她说了那句“走里面吧”,就是这凤屋巷,她说了那句“女孩子要爱惜自己手才是”,就是这里,她住进了她心,再也出不来。可惜时过境迁,人事已非,雪柔依旧是那个被她护里面小姑娘,而白,已经不再认得出她容颜。

    “阿姨,到了。”她借着昏暗天光装作不经意地擦了擦眼睛,不再继续方才话题。

    父亲没有家,邻居说是出门打牌去了。她小家,十年以来,丝毫没有变过。昏黄灯光溢满整个客厅,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垂挂两旁窗纱像是柳条一般拂动起来。她家沙发不是皮质沙发,依然是很复古很简朴布艺沙发,雪柔帮她泡了杯茶,而后两人就并肩坐沙发上,耳朵里听着电视里传来不知道究竟说什么无聊报道,心事一个比一个重。

    其实将她叫来是为了什么,就连雪柔自己也想不透。是不甘就这样成为她儿媳吗,还是终究没有办法淡化了那股子原就不该存情。

    依稀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盘着高高发髻走自己卧室里,翻翻自己书架,整理整理书桌上杂乱无章物品,自个儿就躺床上抱着本书一边看着书一边瞟着母亲。转眼之间,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与母亲相似姿态走自己卧室里白,雪柔觉得,离开了那么多年母亲,好似突然回来了一般。

    “雪柔可真不愧是娱乐圈才女,今儿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清婉翻着书架上一摞又一摞奖状和证书,不禁赞叹道。有校级三好,有省级三好,有奥数竞赛冠军,还有物理竞赛第一名等等。她不禁文史类竞赛中大放异彩,是理工科比赛中出类拔萃。

    “过去事,已经不值一提。”倒也算不上是客套。事实确如此,她再怎样出色,再怎样出类拔萃,也终究已经演变成过去岁月了。

    “有这样好成绩,为什么不试着考考清北,偏偏选了艺?”

    “为了一个人。”她背过身子去,不再看她,“遇到那个人之前,我确曾经想着像爸爸和老师说那样,安心地学习,安心地考名校,然后按部就班地过上无忧无虑日子。可那个人出现了,打乱了我所有规划。我迟疑了半年,终终于发现,同她比起来,名校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遇到了白,她想,她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吧。会有一份安安稳稳地工作,有着就和其她人一样不算多么富裕但是完整家庭。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平淡日子。没有惊喜,没有沮丧,也没有绝望。

    “是雪柔喜欢人吗?”

    “不是。”

    不是喜欢人,是爱人。可这句话,却是咽了心里,终是没有讲出口。既然是爱,那便深埋吧。

    “雪柔,这,这是……”听到白有些颤抖声音,她立刻回了头,却不料,那一张倾城容颜已从方才姣花照水演变彻底失了平静,像是,一场汹涌暴风雨前奏一般。

    第二十七章 共度长夜

    清婉拿着奖状手开始颤抖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手里奖状和证书,整个人瞬间变了个样子:“雪柔,奖状上廖苏琳,是谁?”

    “是我啊。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廖苏琳是我以前名字。”廖苏琳是他们还没有搬到凤屋巷时她用名字,她是初中毕业时才改名叫廖雪柔,廖苏琳这三个字,其实也陪伴了她许多年头。她一摞又一摞证书中,有一摞是苏琳,有一摞是雪柔。可这个,竟然令阿姨如此惊慌吗?

    清婉素来淡然优雅,很少会有情绪如此失控时候,她战栗地将证书匆忙塞进书架上,嘴唇变得煞白,半晌说不出话来。雪柔也不敢问,就只是帮她倒水想要让她压压惊。可不过一个名字,为何会让阿姨如此惊慌失措。她丝毫参不透。

    “雪柔,你,你这样优秀,你母亲,也一定是个很出色女人吧。”过了好一会儿,清婉好容易恢复初始平静,缓缓开口道来。

    而提起自己母亲,雪柔总觉得,无论用何等赞美之词来形容她,都差了那么一些,只因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完美女人,就如果白清婉一样:“我妈是个很完美女人,不仅长得美,性子也温柔得很。”

    “那,她一定有一个很美名字吧?”

    “苏筠。我妈叫苏筠。”

    书桌上玻璃瓶里风信子散发着清淡香气,父亲应该是换过水了。她房间还是和许多年前一样,靠着灯泡而非现已经普及了白炽灯让黄铯光线充满整个房间。语毕之后,再没有一个人说话,寂静地能够听到蛾子飞来扑去闪动翅膀声音。她收起心里所有疑问,不去问她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千丝万缕关系,也不问她突如其来情绪变化是什么原因所造成。

    只要白不说,她就永远不问。她来到她身边,不是去洞察她生活,也不是去参透她秘密,仅仅是为了陪伴而已。

    她亲自下厨帮她做了一桌好菜。细细想来,自己应该是许多没有做过菜了。自从隐退之后,她几乎日日把自己封闭公寓里,很少会回家,许多时候叫些外卖或者喝点泡面应付一下也就作罢。

    “很好吃。”她坐她对面,双手托着脸满是期待地看着她吃下第一口菜。得到她奖励,不论是敷衍还是出自真心,她都是真开心。人生幸福事情之一,就是可以亲手给自己喜欢人做一桌菜,哪怕没有那么美味,可当心怡人吃下第一口时,心里是满满幸福。

    白清婉放下筷子,缓缓地抚住了她头,这种神情,雪柔从未见过,像是伤怀,又像是,歉疚:“这么多年,孩子你不容易。”

    “阿姨我挺好,真。该有,我都有了。不该有,那是命定,求不来。”她有钱,有才,模样又不丑,如今是得上天眷顾,能够用未来所有时间陪伴白左右,她真觉得自己过得挺好。

    吃过晚餐之后接到父亲电话说是今晚要小叔家通宵打牌,她就乖乖地点点头说知道了。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好容易熬过了那一段痛心疾首日子,后来就迷上了打牌,很多时候是彻夜不归。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公寓时她一个人住,家里,父亲偶尔不会出去。本来是个挺胆小人,可胆子也就这么慢慢练出来了。已经都不碍事了。

    “雪柔,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吗?我不回楚家了,就你家,我陪你。”

    她们一起坐沙发上看了电视,是近日里很红一档脱口秀,雪柔记忆中,她似是许久没有笑得这般开怀了。她终于,不用空荡荡房间里,一个人对着发光电视,一个人调换着频道,一个人度过漫长而孤寂黑夜。这么多年了,她没有朋友,唯一亲人爸爸也总是不自己身边,别人都有着温馨家,有着暖心朋友,可是她,只有自己。

    白清婉会她看电视笑得忘乎所以时候帮她把碎头发捋到耳后,会用水果刀帮她削苹果给她吃,也会揽住她肩膀,让她可以将头倚着自己。这些每个家庭里妈妈会对女儿做举动,高中以后,雪柔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许多女儿已经习以为常认为是理所应当母亲宠爱,全都是雪柔梦里才能感受到温暖。白好,她看眼里,感激心底。

    “阿姨,谢谢你。”两个人挤雪柔小床上,侧着脸仅隔着不到二十公分距离。她近距离地看着她绝美脸庞,诉说着心底谢意。

    “别叫阿姨了。”清婉摸摸雪柔柔软小脸颊,笑得沁人心脾,“你是我女儿。就算,就算没有小衍,也是我女儿。”

    床头柜上小橘灯喷洒着柔和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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