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当真是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啊,让她从当红一线女星负面闻缠身,跌入谷底,现臭名昭著,也能让西佳慢慢跃入一线女星行列里来,名声越来越响亮。
隔着锃亮窗户能看得到外面川流不息街道,也能看得到枝叶繁茂老桑树,店里放着邓丽君歌曲,坐相同位置,转动着不同陶,可却觉得时间似乎一直没有走。
“廖姐,这是你捏吗,好精致啊。跟精品店卖没什么差别。”西佳看着雪柔从柜台那边拿来精美陶瓷品忍不住感叹道。这花瓶当真是好看,并且好看到了极致,看起来不像是捏,因为它太美,又不像是买来,因为这个小小花瓶里好像隐藏着许多心意。
雪柔点点头:“对,是我捏。半年前你不是说想要送给妈妈一个瓷碗吗,那时你手笨笨,我怕你学不会,就自个儿捏了一个,没有捏碗,捏了个花瓶。不过好小佳聪明,我花瓶并没有派上用场。就一直寄存这儿,也没拿回去。”
“早知道廖姐帮我捏了花瓶我就不那么费力去捏碗了,还捏那么丑。”西佳拿着花瓶左看右看,笑得很是俏丽动人,“廖姐,不如今天去我家吃饭吧,你都好几天没有去了,我哥都想你了。去看看他,顺便还可以把这花瓶送给我妈啊,她一定会很喜欢。”
她自然是想去,有几日没有去楚家了,一直把自己关公寓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外卖都懒得叫了直接泡方便面吃,今天出来觉得自己和整个世界都要脱轨了。她其实是想去看看她,可是想到霍雨罗,那个才貌双全普大教授,心里是烦得很:“那个阿姨,住你家吗?”
西佳点点头:“对啊,本来雨罗阿姨是说要去住宾馆,可是我妈不让,所以她现住我家,跟我妈一起睡。”
很显然,西佳短短一句话又让她心如浪翻不能自已,旧友重逢,叙叙旧是理所应当,可不知道为什么,霍雨罗给她一种很危险感觉。雪柔是对心理学没什么研究,可凭直觉她能够很强烈感觉到,霍雨罗对白清婉,绝不简单。自然,人家霍雨罗并不是一厢情愿。
管她是不是普大教授,管她是不是国色天香,管她是不是才智超群,只要是敢同她抢白,她定要跟她斗到底。
楚家人对雪柔已是相当熟络,沈姨已经不再唤她廖小姐,而是直接唤雪柔,其她佣人也改口叫少奶奶,再没有人会将她当成外人。但是看着坐沙发上看着财经杂志霍雨罗,那种自己是外人感觉却有增无减。霍雨罗看到她是很亲昵,站起来一边说着雪柔来了一边冲她和西佳摆摆手示意她们坐到她身边,不得不说霍雨罗真是个性子很随和人,没有一点架子。而且重要一点她们都是精通物理人,有许多共同话题,她们相谈甚欢,这是雪柔根本没有想过事情。
西佳和阿衍自然是插不上话,西佳从小就对这些消耗脑细胞问题丝毫不感兴趣,阿衍就不用说了,兄妹两个人坐沙发上玩飞行棋,一旁两个学术大家滔滔不绝地讨论着磁场和交变电流。
“聊什么,这么开心?”西佳依然孩子气地扑到刚从美容院忙完回来白清婉身上,白清婉疼宠地摸摸她头,随即看向同样坐沙发上正交谈物理两个学生时代尖子生。不置可否,雪柔同雨罗都是开心,当沉浸学术交流中时,周围一切似乎都变浅了,烦心事可以很轻易抛却,只剩下自己,只剩下乐趣。
“蓁儿,你这儿媳可真厉害,我只知道她是影后,可不知道她竟然学识也这么好。”霍雨罗笑着望着白清婉,说云淡风轻。不能否认,对于廖雪柔她是真欣赏喜欢。
“那是自然,我这个儿媳可是鼎鼎有名才女。怎会不聪慧?”白清婉同样笑着把买熟肴放到餐桌上,“这花瓶很好看,小佳,是你买?还是小柔买?”随即拿起花瓶仔细端详起来。
“是廖姐亲手捏。送给妈你。”
霍雨罗起身走到白清婉面前接过花瓶笑意盈盈,她对廖雪柔是越发好奇起来了,这样一个貌不惊人女孩子究竟会多少东西,演技一流,才学一流,这娱乐圈已是少见,竟还如此心灵手巧,好生厉害:“果然心灵手巧,小衍能够娶得如此贤妻,也算是前世修来福分了。”
随着一阵刺耳声音,花瓶碎裂地上只剩一堆渣滓,西佳和雪柔同时起身呆站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霍雨罗倒是反应,一边说着该死一边蹲下来收拾残渣。
“你干什么,会扎到手,等下我来弄就好,你从小就娇生惯养,哪里能碰得了这些?”白清婉把她扶起来,语气不是能够溺出水,而是能够溺出蜜。发生了这种事,她没有一丝责怪,就好像是霍雨罗摔是一件很平常东西一样。没有丝毫愠怒,反倒是,上演了一出旧友相惜好戏。
霍雨罗对愣住原地廖雪柔不住地说着道歉,雪柔只是摇摇头却怎么也说不出没事。花瓶摔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霍雨罗摔她也并不生气,可真正让她觉得心寒是白态度,她没指望着她能责怪霍雨罗,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分量,永远也不可能同霍雨罗相比。可哪怕是一句她惋惜,都是听不到。因为白根本丝毫不意这些。就像香山那一次,白根本就不会意。
西佳走到帮着佣人一起收拾碎片母亲面前,低着头过了好一阵子才说出话来:“妈,这是,这是廖姐亲手帮你捏。我并不是责怪雨罗阿姨,我只是……”
第三十九章 像是少了些什么
廖姐这番心意,身为局外人她都是很感动,廖姐对母亲有多好,是人人都能看得到。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她本不愿意说,因为许多事情总是越说越乱,绕一起解不开。可一个人没有理由永远对另一个人好,哪怕这两个人是婆媳。霍雨罗自然重要,不仅对母亲重要,对于她楚西佳同样是重要。上次香山事情,她已经觉得对廖姐很抱歉,那样关头没有同她站一起,害得廖姐那么孤独那么伤心。这一次她不要再袖手旁观。
白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于雪柔忽视,先是停止了手上动作定原地而后缓缓起身走到仍旧呆若木鸡雪柔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说出口,后反倒是一直沉默着廖雪柔先开了口:“您别太放心上,其实捏起来挺简单,也没有费我太多时间。我等下还有点事,就不这儿吃饭了。”
她没有说假话,现她确心如止水,日子过了这么久,许多事情她早已看得很清楚了,而明明看得透彻了骨子里却还是有着一份子冲劲儿,她知道,她迟早要将自己撞到头破血流。阿衍和西佳她准备走出大门时候追了出来,阿衍站西佳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讲,眉头却是皱了一起,意思是希望她不要离开。西佳扯着她袖子,语气很是慌乱:“廖姐你别生气,我替阿姨向你道歉。”
她拍拍西佳肩膀,勉强扯出一丝尴尬笑容:“我没有生气啊。只是姐姐过会儿真还有事,我改日一定再来。好不好。”然后看向站一旁阿衍,“回去吧。”
坐车里偶尔瞥一眼窗外呼啸而过风景,偶然间瞥到了百货大楼那张大到足以遮天蔽日偶像星赵时莺海报,几个月前,还是她海报。她总觉得自己不乎这些,可当自己真被旁人所取代时,那种颓败感和孤独感竟然会是这样强烈。
她总会慢慢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人本是独立个体,有时或许相互依存,可从来就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就算少了那个时而冷静时而人性儿媳,似乎也没有人受到太大影响,依然可以谈笑风生,依然可以去西餐厅吃饭。唯有西佳,侧着头看着窗外行人,思绪万千。
“阿姨,我妈她不喜欢吃洋葱。”西佳终于霍雨罗为母亲点了洋葱黑椒牛排时忍不住插了嘴,母亲对于洋葱讨厌近些年来达到了一种偏执,可依着母亲对于霍雨罗迁就,她定会忍着吃下去。就由她来说吧。
霍雨罗放下手中菜单,略显疑惑地看向了坐自己身旁白清婉:“蓁儿,我记得你以前是爱吃洋葱啊。”
白清婉轻轻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缘故吧,有些吃不惯这味道。不碍事。”
哪里是真不碍事,西佳记得清楚,她刚进入娱乐圈时全家人一起下了馆子,母亲吃了些洋葱,回家时吐翻江倒海,可母亲,就是不想让霍雨罗觉得她已经不再了解她,说着不碍事:“妈,你还是不要吃洋葱了。点别吃吧。”
“小佳说对,还是换一个吧。”
“妈你不是很喜欢吃这家店里西兰羊排吗,咱们每次来这儿廖姐都会帮你点这个。”西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失言,本还有些想说话,但却生生咽了下去。可她,就是忍不住不去想廖雪柔。她们结识没有多久,可西佳总觉得,那已经是她生活里一部分了,少了她,哪儿都不对。
这顿饭倒也算得上其乐融融,大家一起依然有说有笑,但霍雨罗却能很深感受到略显压抑气氛,西佳明显话变少了,蓁儿也不再讲太多话,而这种变化,正是因为少了一个人。
“小佳,你先同雨罗阿姨回去吧,我去散散步。”
“妈我陪你去吧。”西佳一边扶住白清婉,一边向霍雨罗解释道,“我妈外面馆子吃过饭之后习惯先散散步再回家。”
“小佳每次都陪妈妈去吗,真是孝顺。”
西佳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进圈子时候啊就一直忙着学习,外面吃过饭之后一般也就匆匆忙忙赶去学校了,进了圈子之后工作忙,也基本上没陪妈妈去过。不过自从有廖姐妈妈一般就不会一个人散步了,廖姐都会陪她一起去。”说完还自己吐了吐舌头,以表示自己这个女儿做不到家。
霍雨罗点了点头笑有些尴尬,一旁白清婉也低着头没有说话:“既然这样,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走走吧。”
依然是苍翠挺拔葱葱郁郁树木环绕,有许多年迈夫妇午后漫步公园里,偶时还会听到孩子们嬉闹声。西佳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是有个采访要去参加,于是就剩下了雨罗同白清婉两个人。看着一个又一个年轻身影,白清婉突然想起雪柔负面闻缠身那段日子里,她就是这里偶然遇见了她,那个傻傻爱穿高跟鞋姑娘还不小心崴到了自己脚。爱美却又冒失很。
“蓁儿,想什么?这么开心。”雨罗看向自己身侧笑得温柔又很幸福白清婉,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点以前事情……”
“这几年,你变了许多。而我也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我不知道你已经开始不喜欢吃洋葱了,也不知道你吃过饭之后喜欢散步,不知道这些年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总觉得我们一起念书日子就昨日,可是转眼间,我确是已经离你好远了。”她曾经是这个世界上了解她人,记得她一切喜好和习惯,甚至连她喜欢穿什么颜色衣服或者喜欢吃过晚饭之后吃话梅这种事情都了如指掌。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已经渐渐陌路,她再也不能准确说出她习惯和喜好。
白清婉定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她,依然是一副温柔如水模样:“别这样说。我们这么久不见了。这也没什么。况且,以后我们还有很久时间可以相处啊……”
许多年轻孩子喜欢骑着自行车穿越这个花园去上学,可以减少许多时间,方便很。可这样窄小道里,若是总有着这样肆无忌惮学生,看起来总是不太安全。而终于,白清婉被一个冒冒失失嘴里一边嘟囔着要迟到了一边火急火燎地骑着自行车试着穿越这条小道学生撞了个正着。
好这小伙心性还算正直,下了自行车便扶着白清婉说要不要去医院,可白清婉是多么温润如水女人,怎么可能去为难一个孩子,所以就算霍雨罗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情况之下,她还是让他赶去上学了。
“没关系,只不过擦破了点皮。”白清婉笑着揉了揉自己手臂,以表示自己真没事。
“是我不好,该让你走里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句“该让你走里面”,让白清婉脸上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其实,她同雪柔也没有一起散过多少次步,但是那个傻得连自己都不会照顾姑娘每一次都会对她说,阿姨您走里面,总是一副一本正经样子,像是提醒自己,又像是提醒她,严肃又可爱。每当那个时候,她总是会想起十年前十年前她凤屋巷遇到那个小姑娘,虽然记不清楚模样,可总是感觉,那么像。
自从雪柔进入了她生活之后,她生活有了很大改变,雪柔她不是一个很善言辞人,可很多时候,总是会让她觉得暖心。久而久之,她似乎把这种好当成了理所应当,可现她才清晰认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是理所应当对另外一个人好。
她总觉得,她要失去一个心甘情愿对她好人了。
第四十章 明明就
入夜。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白清婉躺床上,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放床头柜上那盏小橘灯温暖光芒,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不再习惯没有光黑暗夜晚,一个人躺空荡荡大床上,静可以听见自己呼吸声和心跳声。她总觉得,时间能够带走一切让她觉得苦痛经历,能够让她渐渐淡化对于他感情,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孤独和想念,却愈发浓烈。自从他走了,她心,就死了。
她常常会觉得,她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遇见他,就是为了爱上他。她没有太大理想,没有太大奢求,只愿同他白头,终生不弃不离。可他,却从不曾真心爱过她。甚至,甚至连一个伴他白头机会都不愿给她。
可上天待她不薄,她就算什么都失去了,可至少还有阿衍,那是她和他血骨,每次看见小衍眉眼,哪怕是他发脾气任性,她都觉得她季同依然她身边,不曾离去。她承认,她是偏心了,把大部分爱给予了小衍,却总是不知不觉忽略了小佳感受。
可她这一生,就是个错误。
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一个像廖雪柔这样傻里傻气姑娘,像极了当年她,多数时候温顺可人很,但是任性起来却又固执很。那个孩子,就好像是自己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女儿一样,把自己喜好和习惯记得一清二楚,总是关心着自己喜怒哀乐,又总是自己孤单寂寞时候出现,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事情,可是这些日子下来。已经慢慢融进了她生命一般。
少了那个孩子,总觉得哪里都不对。
那一天,她们没有等到她去参加订婚,害得楚家丢了脸。她承认,她很生气,尤其是看儿子暗淡痛苦神情,心像是滴血一般。所以她那孩子家门口等她,站八楼窗台前,隔着窗户看着雪柔同一个不知名男人搂搂抱抱时,她愤怒值达到了高点。当她真同她四目相对时,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泛红双颊,原本想好一大堆责怪话却怎么也讲不出来,只说了一句给我一个解释。
她总觉得,雪柔很痛苦,直觉告诉她,姑娘有着很深苦衷,可她还是听到欺骗了阿衍这五个字之后无法控制自己理智。
“都是我不好。”霍雨罗已经酣然入眠,她站落地窗前,看着底下路灯,眼眸暗淡又沮丧。
她责骂她下贱,甚至狠狠掌掴了她。她用了很大力气,可她那样生气,却不仅仅是为了小衍,她从没讲过假话,她是真讲她当成亲人来看,听她讲那样自甘堕落话,恍惚之间,那种愤怒,瞬间涌上了心头。
那个孩子,眼睛里像是有着一汪湖水一般,没有掉眼泪,甚至没有红眼眶,可脸上神情却不是沮丧,而是绝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然后,听到了那一句话。
我爱人,是谁呢,到底是谁呢。
门关上那一刻,她愣了原地。还记得,雨罗向她告白时候,是他葬礼举行一个星期之后,那个时候,雨罗也是用那种绝望而炽烈眼神望着她,对她说,蓁儿,你知道我爱人是谁吗,你知道吗。那时她,不知何为同性之爱,她第一次推开了霍雨罗,对她说,我们是好朋友啊。可就是那一推,将她推向了天涯海角。
为了埋心底那一份对于丈夫执着而浓烈爱,她放弃了所有,抛下了所有,甚至愿意与整个世界为敌。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将会是她夫,将会是她此生唯一挚爱。偏偏造化弄人,这个唯一能够牵动她心弦男人却早已心有所属。许多时候她总会想,她如此费心机,机关算地得到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从他生,到他走,他这一辈子,没有一刻真正地爱过她,即便是这样,她却还是死心塌地地爱着他。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分不清楚,对于楚季同,她心里怀揣着,究竟是爱,还是不甘。
那个孩子,分明就是像雨罗一样喜欢着她。
“还不如,永远都不知道……”
楚季同葬礼上,小衍问她说,妈妈,别人都哭,可你为什么不哭呢。她白清婉,是一个没有眼泪人,因为眼泪只会让人加伤心,加难过,对于已经发生不好事情加难以释怀。所以一直以来,她都病态般强迫自己不流眼泪。
“不知道就好了。”
依然是孤寂深夜,依然是她自己一个人清醒地悲伤着,清醒地怀念着,清醒地,后悔着。这个世界上,残忍两个字是推开,可身不由己两个字却也是推开。推开,不是厌烦,而是不想失去,不想面对。就像她曾经推开霍雨罗一样,就像她如今……
她想,她大概是哭了。
第四十一章 相顾无言
不吃这个圈子饭,可总要为了自己将来做些打算,雪柔不会真如赌气时说话一样真千里迢迢跑去国外念书,但就算她有着一笔数目不小积蓄也总会有花完那一天,还是要正儿八经地想想以后要怎么过活。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托以前助理帮忙网站上申请了一个专栏,想着以后或许可以靠着写作赚点小钱,这倒是真难不倒她,言情也好,玄幻也好,她都能写得出来,每月赚个几千块应该还是没问题。已有几周没有再去楚家,甚至于没有再同西佳联系。心里是格外平静,也不再总是把自己禁锢公寓里,偶尔也会出去转一转,依然是黑超遮面,潮范十足。
隔三差五也能听见旁边人对她议论纷纷,自然不是什么好话,她必须承认,她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豁达,因为当她听到那些不堪入耳话时,管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介意,可还是会忍不住难过。其实,她并不是那样啊。
小时候妈妈对她说,婚纱是每个女孩子心中一定存有美好梦,一个女人一生中美时刻,就是当她穿上婚纱那一刻。隔着透亮玻璃,看着婚纱店里面不同款式却一样美好婚纱,心里有着烦闷,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每次路过这家店,她都会忍不住看向那件海蓝色抹胸单肩婚纱,好像穿上那件婚纱,就能找到属于自己天堂一般。可她这一生,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诶,雪柔?”清脆响亮声音打断了她思绪,果不其然,是霍雨罗,以及她身旁白清婉。不得不说,这样两个女人站一起是真赏心悦目到无以复加,任谁都会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雪柔微微点点头向两个长辈问好,仍旧是一副乖乖女模样。
“我们去古楼附近那家奶茶店坐坐吧。”开口是白清婉,她今天没有化妆,脸色略微苍白,但依然美丽得很。就像从画中走出来人。她,总是这样美。
雪柔并不喜欢这种气氛,也不喜欢三个人一起却每个人都约束着自己尴尬情绪,并且,对于霍雨罗,她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情绪,理性上,她像自己老师,自己也喜欢同她交谈问题,可是感性上,她并不想看见她:“不了,阿姨你们去逛吧,我有些累了,准备回家了。”
“小柔。”正准备离开,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你不是很喜欢喝那家店里奶茶吗,去坐坐吧,不会太久。”
她定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白清婉依然紧紧握着她手臂,定定地望着她,霍雨罗和事老一般揽过雪柔肩膀说好了一起去坐坐吧。这才挪动了脚步。
她喜欢喝原味奶茶,每次都津津有味地嚼里面珍珠,这家奶茶店很是古色古香,奶茶桌是用檀木做,总感觉还散发着淡淡香气,虽然是白天,可暖黄铯灯光溢满室内,很是温馨。三个人一起,总有一个人会觉得自己是多余,正如此刻廖雪柔,从小她就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是个包袱是不该出现这个世界上,好像她不管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都不会有人知道一样。
正如现,这般尴尬气氛,她又怎能舒心起来。
“雪柔,近忙什么?怎么都没有到家里来呢。”打破安静是霍雨罗,她喝了一口柠檬汁,笑着问道。
雪柔摇摇头:“没有,想着要找工作来着。”如今她,只是大闲人一个,又有什么好忙呢。而关于为什么不去楚家,很明显,雪柔她根本就不想看见霍雨罗,不想同她相处。还有白,倒不是不想跟她相处,而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同她相处了。
她们之间,算是有芥蒂了吗。好几次,白清婉想要开口问她近有没有好好吃饭,什么时候再去家里吃饭,可话到嘴边,根本就说不出来。好几次,她想要伸手帮她把碎头发捋到耳朵后边去,可是手攥发白,都还是再也做不出这样动作。想摸摸她头,是觉得已经没有这个资格去同她亲近。明明是她邀她来喝奶茶,可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若是没有霍雨罗调和气氛,只怕是要沉闷到不行了。
“阿姨,你们逛吧,我该回家了。”
她起身道别后想要离开,霍雨罗同白清婉也起身要走。一直沉默着白清婉终是开了口:“去家里吃吧。”可话说出口时,白清婉只觉一阵心疼,雪柔一直把她当家人一样照顾关心,可是自己对她,除了责怪和忽视,又给过她什么呢,这样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雪柔把楚家当做是自己家呢。
“不了,谢谢您。我今天就不去了,等改天吧。”她笑很标准很好看,就像拍电影或是拍广告一样,好看到让白清婉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真情,以前雪柔,总是爱跟她撒娇,可是现除了疏远和客套,又剩下了什么呢。她还是一如既往懂礼貌,这不是她一直所希望吗,可这一天来了,她却是说不出难受。
可雪柔还是不得不承认,当白清婉主动抱住她,轻轻抚着她头发时候,她还是心里一颤,还是会觉得眼眶突然一热。但是:“阿姨。”轻轻把她推开,依然是标准微笑,“我要回家了。您也早点回去吧。”
第四十二章 决定离开
好像她每次沮丧难过心绪不安都会不由自主来到这里,秦医生这家小型诊疗室,真陪她度过了许多艰难岁月呢。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他知道她喜欢吃零食,所以每次来了,他都像哆啦a梦一样能够从抽屉里变出许多零食来堆到她面前,然后就听她将她如何难过,如何纠结过程娓娓道来。她也很乖,有时她来不巧,诊疗所里有其她病人,她就门外边玩手机看风景等他。
“秦医生买零食,好像有魔力一样。吃几口,就没有那么难过了。”她一口接一口吃着薯片,扯出一丝并不怎么好看笑容。
“那就多吃一点。”
“不行啊,我是影后啊,影后怎么可以吃那么多零食呢。”她头也不抬把薯片塞到嘴里,语气却越来越让心疼,“也不对,我早就不是什么影后了,连百货大楼海报都换人了……”过不了多久,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这个过气影后,甚至都不会有人再去讨论她身上负面闻,她总是,会被这个社会所遗忘。
他不再讲话,只是把水端起来递给她,她愣了愣,继而仰着头喝掉了所有水。她不再毫无节制地塞自己零食吃,像失了神一样地愣了好久:“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家里,不对,我公寓里想了很多,你说我费心机进入娱乐圈,又费心机地进入楚家这些都是为什么呢,或许我人生,从我决定追随她那一刻,就偏离了正规。”
“我总觉得,我爱一个人,就要找到她,就要陪着她,我很傻,我总觉得我只要能够陪着她就好了,我不会去要求她来回应我,不会要求她来爱我。我总觉得,只要能一直看着她那样就好了。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自欺欺人那么久,到头来却还是不得不承认,我无法忍受她忽视,无法忍受她不爱。”她忽然低下了头,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可我是个不正常人,拥有这样一份感情,已经该下地狱了。难道我还要让她陪我一起下地狱吗。不,我不要这样。她人生,已经很不容易。现小佳出息了,可以照顾妈妈了,可以照顾整个家了,阿衍情况也越来越好了,她痛苦了半生,现是该好好享福了。她,不能被我这样人纠缠,她不爱我,我只是会伤心,可是如果她爱我,她就要忍受世人嘲讽背负着伦理道德指责,如果那样,只怕我会绝望。所以我觉得,可能我,离开会比较好。”
“其实我早就该走了,上次留下来就是一个错误。”她淡淡地讲完了她对于这段感情所有想法,沮丧也好,伤怀也好,说出来,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她揉了揉自己头发,重摆出一副开心不得了模样,好似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幸福人一般:“好了,现全都说出来了,以后,廖雪柔就要重振作起来了。是要去国外进修呢,还是重回到圈子里呢,搞不好还能重成为影后哦。”
“真是个傻子。”
她托住自己腮,眼睛低垂下去,脸上笑意渐渐消失:“秦医生。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明明是一件好事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怎么怪怪呢。”豆大泪珠滴到桌子上,那一双总是充满活力和热情大眼睛,终是变成失了闸水龙头。
她依然记得母亲去世那一天,下学之后她几乎是飞奔向了医院,当看到盖着白布即将被推进太平间母亲时,她腿一软,跪了地上,甚至没有力气像电视剧里演那般奔向病床说一系列生离死别话,或是扯着护士小姐衣服求她不要把母亲推向那个冰冷地方。就只是双脚发麻跪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与自己天人永别。她知道,爱她人,走了。
那段日子,她总是会想,她是不是已经丧失了爱人能力。对父亲,是爱吗,应该是一种依赖和责任,那是她这个世界上后亲人,所以她打心里依赖他,那是母亲丈夫,所以她要代替母亲照顾他,到一个女儿该责任。
机械学习,机械生活,然后机械走完她一生,这是失去母亲之后她所思所想,可偏偏白出现了,让冰封她心底重燃起熊熊烈火。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来到她身边,想要陪着她终老,可当她真来到她身边时,她却不得不去思考,自己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嫁给阿衍,为却只是一个能够陪她身边儿媳身份,这样对阿衍又何尝公平。她是讨厌霍雨罗,可又不得不感谢霍雨罗出现,若不是霍雨罗出现,她想她至今仍不能意识到,她嫉妒,已经湮没了她意识。她总想着,她出现,可以让白人生变得加幸福,今日看见白时候,她那种纠结和小心翼翼,让她心里难受得紧。自己出现,分明就是扰乱她人生啊。
所以,就当做是梦一场吧。她宁愿,她生命里,从来没有过她。
第四十三章 悲喜交加
似是有许久没有见过父亲了,自从订婚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一面,她设想过阿衍反应,设想过白反应,可是却独独不敢去想父亲反应。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知道女儿即将订婚之后,父亲握着她手,湿润着眼眶同她说,我小雪柔终于长大了。
父亲眼泪,只是为了她,而无关其他。所以她不敢去想,不敢去见,甚至决定去巴厘岛她都没有去见他一面。只怕自己会肝肠寸断。
走长长巷子里,偶尔会听到冰糖葫芦摊贩叫卖声。时光若是可以倒转就好了,她不会再去看她,不会为她带路,不会为她沦陷。那么十年以后她,就只是一个平凡普通女孩子,或许已经成家了,或许正拼事业,或许生活没有大起大落,可是,却会很安稳很安稳。
父亲眼眶红了,缓缓抬起手,几乎是颤抖着抚上了她双颊。岁月如一把利刃,无情地他额头刻下沧桑与寂寞。她好像很久都没有仔细地看过父亲了,父亲他,老了。
“女儿……”她想,父亲该是被泪水哽住了喉。
父亲没有询问任何有关于楚家事情,只是问她过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她感动到不行,就只是一个劲儿说自己好得很。她问他为什么没去打牌。他拍拍她头说:“近,想你妈妈想紧。打牌时候总是出神,后来我就想,索性不去了吧,省扰了旁人兴致,那不去,我就睡觉,可是就连梦里,都是筠儿容颜……”
每次提到母亲,父亲那双眼睛里都会发出一闪一闪亮光,他是有很久没有提起母亲了,可是雪柔知道,爸爸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妈妈。
“不说这个了,我女儿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爸爸下厨做给你吃,好不好?”父亲温暖大手轻轻抚着她头,一双眼睛温柔地望着她。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所有委屈所有不悦全部烟消云散了,因为她即便是要失去一个人,可她至少还有父亲,她唯一亲人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她爱和关怀,这样就够了。
“爸爸……”她很少像这样与爸爸如此亲近,扑到他宽厚胸膛上,紧紧地抱着他,眼泪又掉了出来,“我心里好难受……”
“我女儿长大了,可是女儿,什么是长大呢,长大就是从无忧无虑变得多愁善感,就是把自己从一个不谙世事小公主变成一个无坚不摧强者,女儿,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痛苦,可只要你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