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觉得你误会了,我……”
“抱歉紫珍,其实如果不是我刚刚听到小柔喊你紫珍姐,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她打断了魏紫珍话,笑得倾国倾城却让魏紫珍脸整个变绿。如此影坛前辈冷嘲热讽自己名气小,对于一个混迹于娱乐圈这么久人来说,是一种莫大耻辱。
魏紫珍着实是没有想过,白清婉会这么替廖雪柔说话,她之前成为落跑娘,震惊整个娱乐圈,让楚家成为整个娱乐圈笑柄,她本以为,白清婉该是恨透了廖雪柔。
看着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还是不得不乖乖赔不是后灰溜溜离开片场样子,廖雪柔也不禁失笑,转而对身侧白清婉道:“想不到,我温柔婉约阿姨还有这般咄咄逼人一面,当真是太后附身,吓坏臣妾了。”
白清婉笑骂她没良心,伸手点了点她额头。她戏份确不多,而且少可怜,剧本她已经看过了,戏虽不多,但确重要,演好了是点睛之笔,演不好就是画蛇添足。看白清婉演戏是一种享受,同时也是一种历练,跟她比,自己可以认识到自己不足哪里,该如何让自己做到好。其实,她很期待跟她飙戏。她倒是想试试看,自己这个影后,同她这个影后比,究竟差哪里。
雪柔珍妃扮相很好看,虽然不及西佳那样美艳倾城,但是却有一种她真就是珍妃感觉,所以江导看到她换好衣服上好妆之后便拍手叫好。
“母后,我戏演还不错吧?”午休时间,她抱着盒饭啃着里面照烧鸡腿,瞪着圆溜溜眼睛问道。其实,演戏真可以暂时让人忘记悲伤,今天上午她只有短短几个镜头,可心里酸涩确少了不少。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很充实,也很乐。
白清婉笑了笑,没理她。
“我现啊,就像是一个过街老鼠一样,简直人人喊打,以前还有一个影后身份罩着我,现连一三线演员都不把我放眼里。老佛爷,臣妾以后可就全指望您了。”
“我为什么要罩你?”看她样子好玩,白清婉决定逗逗她,毕竟,她真很久没有看过这样子雪柔了。
“当然是因为我可爱啊。”偶尔卖个萌也是蛮必要。
“奔三人了说自己可爱,害不害臊?”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她脸。
“干嘛要害臊,反正我又不是影后了,都没有人关注我,要是能因为不害臊上个头条,那也算值了啊。”她赖皮地倚着她肩,双手抱着她,很是温暖人心,“盒饭好难吃。肉少米多。不爱吃,没有阿姨烧菜好吃。哎,我这个人一旦吃不好戏就演不好,等会儿肯定要不停ng不停挨骂了。”
白清婉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儿:“不是影后,事儿比影后还多。”
廖雪柔笑笑没出声,只是环她环紧了,好像这样就会比较有安全感。现她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来,但不知怎地,竟然觉得比那时轻松了不少。迷迷糊糊地想着下午戏,感觉到白揽住了她肩,摸了摸她后脑勺:“想吃什么?”
第四十九章 摊牌了
雪柔圈内有个响当当外号叫一条过,拍戏时很少会ng,通常一两次就过了。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但这次拍摄《慈禧传奇》真是让她遇到了以往从没遇到过难题,说来也奇怪,入行时间也不短了,亲密戏她不是没拍过,但是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迈不过这个坎了,原因很简单,扮演光绪帝顾宁远是顾平川亲侄子,她一开始还纳闷怎么这个演员看着总有一种似曾相识感觉,休息时才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他竟是顾导侄子,怪不得看起来一副拽不行样子。
倒还真是跟他叔叔一个德性。
所以也算是遭到了生平以来第一次导演责骂,江导是很欣赏她没错,但是身为一个导演会欣赏一个演员,重要就是她演戏态度和专业精神,连续卡戏十条,江导让她先去同男演员沟通感情,谁知进行完所谓沟通之后卡厉害了。结果把导演气到直接撂下不想拍就别拍了这种话。让她第一次片场陷入了如此难堪境地。
“五月姐姐,是因为我长得不够帅才会一直卡戏?”顾宁远凑到正对着一瓶矿泉水出气廖雪柔身边,一张俊颜赫然映入她眼帘。虽然帅可还真是……让人恨到不行。
“为什么这么叫我?”
“你英文名不是叫ay吗。五月姐姐,听起来不是很可爱吗。”他眨着一双会放电眼睛玩味同她说,她倚着靠椅闭上眼睛不再同他讲话,当靠近他时候,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同顾平川几乎相似气息,她拼命说服自己这只是他侄子不是他,可还是会想起那天事情,还是会忍不住躲开。
可是以她现地位,难道还要去要求江导因为她一时克服不了心理障碍而删戏吗。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ay,宁远,再来一次。”江导捏了捏自己肩膀,甚是严肃地望着雪柔,“ay,别让我失望。”
身旁白清婉揽了揽她肩膀,对她说了加油,她力不从心地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片场有这么多等着看她笑话人,她也不想成为众人笑柄。可再多自我鼓励与自我暗示,顾宁远同她两唇相接时都显得他别苍白无力,她想要挣脱,面前男人就试图按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可她,却咬伤了他。
“不拍了!”将手里剧本狠狠摔地上,然后一把推开椅子摆了摆手走开了。
片场先是一阵恐慌,继而,陷入了一片死寂。她同他道歉,他只玩味笑了笑,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被咬伤唇便走开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而低下头,站原地一动也不动。她被她紧紧揽着,很温暖,却连挤都挤不出一丝笑了:“阿姨,我很没用对不对。能把导演气成这幅样子,我应该是第一个吧。”
“怎么会。小柔只是累了而已。”她摸摸她脑袋,依然柔声细语。她本来想要白面前好好展示自己一条过好演技,可偏偏碰上……让她如此难堪,她想她今天真很丢脸,也是真让人忍无可忍吧,所以惹得一向那么欣赏她喜欢她江导大发雷霆。可是她,真不是故意。
“我很害怕,我也不是故意。”她把头埋她脖颈里,企图得到多温暖。
“我知道。我去跟江导说,我们不拍这一段了,好不好。”她拍拍她背,柔声细语安慰她。她其实很不愿意利用自己影后地位去跟导演提要求讲条件,从影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说她耍大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雪柔伤心她觉得很难过,她不明白,雪柔不止是一个演员,她是一个女孩子啊,片场让她这样难堪,未免太过分太伤人。
第一天拍戏,她是兴致勃勃来,可终却还是落得个不欢而散。她想她可能真是变得人见人嫌了吧,走大街上,总是会有人用异样眼光看她,去到片场,她又惹得导演大发雷霆,回到自己真实生活中,她又变回了一个只会哭没用人。
“小柔,你不能再喝了!”饭馆里,她夺过她手里酒杯,怒声呵斥道,“你前些日子喝酒起红疹还没褪下去,现又喝这么多酒,你到底是跟谁过不去?”
酒杯被夺走,她便直接抱着酒瓶喝:“我没跟谁过不去,我只是想喝点酒而已。”酒瓶里酒瞬间一干二净,她使劲控了控酒瓶,确定没酒了之后笑了笑,双颊变得通红,“好奇怪啊,为什么一个想喝醉人,永远都不会醉呢。”
白清婉好说歹说才把她从饭馆里拖出来,可这丫头却不知怎地倔劲儿又上来了,说什么也不肯坐车回家,喝得醉醺醺偏要去江边散步。当她扶着围栏高唱《映山红》时候白清婉觉得自个儿头都大了,同时心底也划过丝丝心酸,若不是现实伤透了她心,她又怎会选择用酒精麻痹来逃脱这残酷现实折磨。
“小柔,你要坚强起来。我会陪你。”她抚了抚她长头发,轻声道。
她却嗤笑一声,不知这笑声是为了谁:“我才不信。你们都骗我,为什么骗我……反正早晚都得抛弃我,让我一个人……”
“我没有骗你啊,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呢,你是我女儿啊。”
“谁是你女儿!”她像是突然发疯了一样甩开了揽着她肩膀白清婉手流着眼泪看着她,“我才不是你女儿,我一点都不想当你女儿,你知道吗,每次我听你说我是你女儿,我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白清婉抿了抿嘴,神色突然变得纠结而痛苦:“那你想是什么?”
“霍雨罗是什么?”她不直接回答她问题,而是突然反问她。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勇气突然说出这番话,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忍下去了,既然逃不掉,那她就要抓住她,什么世俗什么伦理什么纲常,统统下地狱去吧,“阿姨,其实跟她比起来,我算什么呢,我就算是死了,你也只会为了我不能再去陪伴阿衍而伤心吧?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白清婉把她扶起来,一点一点帮她擦着脸上眼泪:“混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整天吃饱了闲才每天跟你身后,陪你吃饭,陪你喝酒,陪你三半夜来这江边散步。”
“我不喜欢她。”她把头靠她肩膀上,眼泪滴到白清婉衣服上,强势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我总觉得,她会把你抢走。”
“小柔,你听我说,你只是太想你妈妈了,其实……”
一直到很久以后,她依然想不通,当初她究竟是哪儿来勇气就那么狠狠地吻住了她,她以为当时自己醉傻了,可是事后想起来,却那么清晰,清晰到一分一秒都不曾忘记。她确是该下地狱了吧,错时候宣泄出来了自己压抑了那么多年甚至打算隐瞒一生不伦情感,她对自己好时候做了可能会把她彻底逼走事情。可是她,却不曾后悔过。
“我可不会对我妈妈这样。”
第五十章 只想发脾气
深冬刺骨风吹到她脸上,风干了她眼泪,她没有被推开,而是自己放开了手,站与她相隔三米远地方,同她说,她对她爱,和对母亲是不一样。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路灯下她有一种凄冷美丽,当说出这句话时候,她其实已经做好被她打耳光心理准备了。凌晨时分行人渐少,她已经无暇顾及方才举动是否被看到,是否被拍到。活了这么久,她第一次有了什么都不去管念头。
“跟我回家。”白清婉也不去接她话,只是抓住她手要拉她回家,依然是一副心如止水样子,平静到,平静到让廖雪柔觉得心如刀绞。
她自是狠狠地甩开了她手:“我没有家!”
“楚家不是你家吗?”
“不是!以前,楚家是我家,因为阿衍会是我未来丈夫,可是现我已经不是楚家媳妇了,我跟阿衍已经没有关系了,楚家为什么是我家。”以前她总会对自己说,阿衍只不过是个孩子,还是一个没有对命运公平对待可怜孩子,她何须去跟他计较白是不是利用她治愈他病,可是现她看着她,她们是这个世界上离得近人,她才知道,她从来没有一刻想要真正放弃她。因为放弃她,就等于放弃了自己人生。
可白清婉总是一副温润似玉样子,好像从来不会发火,从来不会将自己真实情感展露出来一样,上前摸摸她头,还是一副慈母样子:“你如果不喜欢阿衍,我不会强迫你,没有人会强迫你。但你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你可以不是阿衍妻子,可是阿衍,我,小佳,我们都是你亲人。”
“那她呢。”
“小柔,雨罗不是坏人。”
“她不是,我是。我是坏人。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你就别管我了。等哪一天我爸去了之后我也跟着他去,死之前随便交待一人等我死了之后把我骨灰撒到海里,您也别太担心,我量不让您知道我死了,这样还省了您以后帮我烧纸钱功夫……”
她活了二十六年,挨过两次巴掌,竟全是白清婉给。左颊火辣辣疼,她却笑了,笑很肆意很放纵,她满是泪痕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然而她心底,却是有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绝望。这么久,她到底奢求些什么呢。
一个人躺宾馆冷冰冰地大床上,没有开灯,窗外投进来几束灯光。想起白清婉打过她之后看起来有几分自责后悔神情以及她转身想要离开时拉住她手样子,心里是满满难过。打了别人人,或许事后会后悔,会自责,可这些所有情绪加起来,也抵不过甩巴掌那一刻气恼,如果不想打,那就不会打了。便是后悔,巴掌也已经甩出去了。
可真正让她难过是什么呢,不是因为自己被甩了巴掌,而是被甩巴掌原因。第一次被打,是因为自己逃婚,让阿衍伤心,第二次被打,是因为,她提到了霍雨罗。
她把头深深地埋被子里,第一次萌生了安静地死黑夜里念头。
第二天到片场时脑子依然晕晕乎乎,但是穿像是要去参加巴黎时装秀一样,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但踩着十五公分高跟鞋黑超遮面踏入片场时气场竟强大到把场所有演员都狠狠比了下去,摘墨镜时那副牛气冲天拽样子简直让人想扇她巴掌,估计已经有无数人心里骂她不就是一个女三号牛气什么了。
今天早上她突然想明白了,她凭什么因为一个白清婉就寻死觅活呢,爸爸还等着她戏,还留着后一口气期待着她绽放,她怎么可以就此颓废下去呢。既然做不了情人,那就做敌人吧,她虽只是昔日影后,可她不会再输给她了。
“小柔。”当她再次出现自己面前,云淡风轻地喊出自己名字时,其实自己特别想问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这般波澜不惊,如何能够那样爽就忘记昨天那一掌,她倒真是,看开呀。
雪柔点点头向她问好,不多说一句话,拿着剧本想要离开却被她拉住了胳膊:“白姐是昨天那一巴掌打得不够过瘾吗?”
白清婉看着她涂了极厚粉却还是能够隐约看得出左颊红肿,一阵心疼,听着她已经改变了称呼,是说不出难受:“你不是说不喜欢吃盒饭吗,我做了你喜欢吃菜。”随即从包里拿出饭盒,递到她跟前。
“既然白姐做了,那雪柔就不客气了。”出乎意料是,她接过饭盒,坐下来就开始吃,没有丝毫迟疑和顾忌。白清婉就坐她身旁,心里竟是说不出不安和忐忑,这样子雪柔,平静地让她觉得可怕。
“菜里为什么有姜?我讨厌姜味道,还有汤,未免也太咸了,我喜欢清淡一点。看来您是无意为雪柔做饭啊,不过雪柔还是谢过您一番好意了。”起身之后把饭盒放到旁边小桌上,礼貌性地冲白清婉笑了笑,拿着剧本就走了。其实她做菜,很好吃。
可白清婉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用这样冷淡而伤人态度对待她,她心里,比白清婉还要难受百倍。
江导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把她叫到跟前说昨天是他脾气太急,没有考虑周全,并且主动提出删掉吻戏。她却摇摇头说不用了,她有自信今天可以做好。
“简直完美!”江导喊卡之后便开始不住鼓掌,他是诧异,雪柔能够从昨日那般生涩到今日这般沉醉其中,两人双唇相接时整个世界宛如静止一般,难舍难分,好一对璧人。她看也没有看白清婉一眼,绕过她坐到了小板凳上拿起剧本便开始看下一场戏。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跟谁怄气,或许是自己吧。
“小柔,我们谈谈好吗?”依旧是一个人默默吃盒饭正午,白清婉站她面前,穿着清宫服,说要跟她谈谈。
雪柔放下手中盒饭,起身微笑着看着她:“白姐想跟我谈什么?”
“蓁儿。”
第五十一章 变了
顺着声音传来方向望过去,霍雨罗身着卡其色风衣踩着恨天高站门口,美得像泼墨画里人,十分亮眼。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不仅国外,就算是国内,霍雨罗也是赫赫有名人物,虽然没有演过戏,却跟圈子里大老板熟得很,躺椅上休息江导听到霍雨罗声音立马就起来去同她握手,并且还恭敬地喊着霍小姐。
这个海归霍教授,倒是当真不容小觑。
“我刚刚路过汤包店,给你买了汤包。你不是喜欢吃这家汤包了吗。雪柔也一起来吃点吧。”她揽过白清婉肩,冲雪柔摆摆手,笑容当真是格外刺眼。
不然怎么总说世事无常呢,越是不想看见谁,谁就越是会出现自个儿眼前,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还是要故作清高:“谢谢您,我已经吃过饭了。”
她想法是没有错,因为白清婉只有跟霍雨罗一起时候才会格外幸福,霍雨罗不会像她一样动不动就使性子,不会让她烦心。越想越不爽,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懂到底是嫉妒还是愤怒,要秀恩爱回家秀去啊,这么多人这是要气死谁啊。当她廖雪柔就没人疼没人爱了是不是。
“喂,秦医生,你干嘛。”掏出手机便打给了秦亮,真是太抱歉了又要利用可怜医生纯情了,“你现有空吧?我拍戏呢,就是那个地方,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要是不忙话来探探我班吧,记得给我买点零食,我口味你都知道,对了对了,好再给我买一大束花,要玫瑰花!”断掉电话之后心里有一种莫名感……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对于再次利用了纯情秦医生愧疚之情。
不得不承认,当英俊潇洒秦亮手捧玫瑰花出现片场时廖雪柔深深地觉得自己虚荣心和自尊心得到了满足,搔首弄姿接过花之后若有若无地瞟了白清婉一眼,她突然想不通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她当真不意自己话,其实不论自己做出什么样举动,对她而言,不都是无所谓吗。
收工之后,坐秦亮车上,看着窗外风景,心里说不出酸涩:“我跟她说了。”
秦亮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聪明如他,怎会看不出两个人之间已经产生了巨大裂痕。其实他知道,今天他不过充当了一个棋子,可是这颗棋子,他当心甘情愿。
“但是我不后悔。”
秦亮帮她租公寓比以前还要大一些,很舒适也很宽敞,很多时候一个人躺床上看看剧本再看看天花板,这一夜也就这么过去了。偶尔会接到西佳打来电话,偶尔会想起父亲对自己殷殷叮嘱。生活平静到抹杀了任何奇迹出现可能,那天之后,她没有再接到过一个白清婉打来电话,没有再收到过一条她发来短信,甚至片场见了面都只是寒暄几句。
这不就是一直以来她想要吗,可为什么如今又会让她这样难受。
拍打戏时候白清婉突然卡戏卡了十几条,后倒是廖雪柔风轻云淡来了一句:“打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电影已经差不多要杀青了,值得庆幸是虽然白清婉和廖雪柔之间存着矛盾但是除了那一次打戏之外两个影后级影星一直演绎很好,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着丝毫裂痕或是不和。霍雨罗偶尔还是会来探班,她就安静地坐一旁看剧本,不吵不闹也不比。
“雪柔,今晚有时间吗。”听着她也已经转变了称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底却还是掠过一丝沮丧。
“抱歉,白姐。”
“一定要这样?”拉住想要离开她,语气平和而温润,“我打了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那一晚,她打了打,力度重到她甚至能够听到回音,她转身跑了,可真正让她觉得伤心难过,并不是那简单一巴掌。从小到大,她吃过许多苦头,她怕疼,怕孤独,可她怕,就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还是比不上别人。她想,白清婉永远也不会明白,那一晚,她几乎用了毕生所有勇气,才倾吐出心中感情,她也想过,白是会推开她,还是会责骂她,可是都没有。因为,白根本连信都不愿去相信。她爱,白清婉心里,只是儿戏。
“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雪柔手很凉,被白清婉握着,微微地颤抖着,她抬起头自嘲般地笑了笑,后抽出自己手欲要离开,“算了。”
“我有说过不信吗?”人已经散差不多了,只剩下心怀芥蒂二人面面相觑。这句话声音似乎很大,透过耳膜传入了心底,“你怎么会变成现这样子,以前雪柔,不是这样。”
从小到大,她听过许多伤人话,可竟,抵不过这一句“你怎么变成现这样子”,为了追寻她,她放弃了一切,她让自己嫁给一个丝毫不爱人,又让自己变成落跑娘接受世人耻笑,后,她甚至把自己清白之身交给了顾平川让自己要一辈子活被糟蹋阴影之下,没有人知道她每天会做多少个噩梦,也没有人知道她一人躺空荡床上想着那天事她有多害怕。
可她所做这一切,她看来,竟只有一句,你怎么会变成现这样子。
“是啊。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拼命咽下去哽住喉咙泪,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狼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想,我让你失望了。以前廖雪柔,她已经死了。”
第五十二章 冰释前嫌
杀青宴上,她穿很素雅,长发高高束起,化着清丽淡妆,不招摇又煞是吸人眼球。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主创人员醉成一团,她脑子里却全是父亲憔悴面容。昨日她去了医院,医生说,父亲已经撑不过三日,当她听到那句话时,她以为她会哭,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已经无泪可流了。
听着欢笑声,看着举杯共饮场景,她觉得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走出酒店之后,他看见像一棵树一样矗立风中矗立这座城市里。身着一袭黑色风衣,似是为着谁别离而默哀而敬礼。她径直走到他面前,勾出一丝微笑,帮他拢了拢领子。听到他缓缓说出那句话,那句她已经想到话。
“叔叔,走了。”
她帮他拢领子手突然一颤,短短三秒钟,好似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可三秒钟过后,她轻轻叹气,竟又重笑起来,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像她方才什么话都没有听到。
坐秦亮车上时候她没有哭,眼睛呆滞地望着窗外,看不出是悲伤还是孤独,这样雪柔,平静地让秦亮害怕。过了良久,要赶到医院门口时候,他才听到她说那一句:“终究,还是看不到我电影了。”昨天医院,她看着父亲奄奄一息样子,心里知道父亲何止撑不过三日,撑过今日都难。她本该推掉杀青宴好好医院里陪他度过后时光,可是她做不到,她发现她宁愿一个人陌生酒店喝着醉人酒,也没有勇气面对父亲死亡。
哀,莫大于,心不死。
这一次,她身边没有白清婉,一个人望着父亲躺过现如今却空荡荡病床,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后一面也没有见着,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站太平间门外,一门之隔,却咫尺天涯:“爸爸,会冷吗……”
一直到送她回家,秦亮都始终没有见她掉一滴眼泪。也不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她会笑,但是这种看不出一丝悲伤笑,真真实实地被秦亮看眼里,疼了心底。他多想说一句,哭吧。他坐车里,抬头望着那一个小小窗户,想象着,这样漫长而孤独深夜,该是何等难熬,何等哀愁。
电影首映式那天,白清婉胸前别着一朵白色小花,美丽之中又透着丝丝哀戚。后台,许多演员笑成一团,围一起讲着八卦,只有她一个人坐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书,不说一句话。娱乐圈就是这样,从不讲一点人情味,从前她还是一线女星时候,哪个人不想巴结她,哪个人不想故意讨好她。如今人事已非,她不红了,她只能演女三号了,所以就连父亲去世也没有人来关怀她。这就是娱乐圈,从不曾有人情冷暖娱乐圈。
“雪柔,节哀顺变。”她突然出现她身边,揽住她肩膀,拍了拍。
“我会。”她把书合上,看向身旁白清婉,露出一个标准微笑。
“雪柔,去家里吃个饭吧,小佳想你了。”她摸摸她头,语气温和而柔顺。
其实过了这么多日子,雪柔自个儿也想很通透,从头至尾,她都没有立场去责怪白清婉,当初,是她执意闯进了她生活,是她心甘情愿要嫁给楚君衍,也是她心甘情愿答应了顾平川要求。这一切从没有人逼过她,现她又有什么立场来索取回报呢。
“麻烦您替我转达对小佳挂念,也很谢谢她记挂着我,至于饭,我就不去吃了。”
“如果你……我们可以出去吃。”
她知道她说霍雨罗,她也确确是不想见,可是事到如今,现她早已无暇顾及这样多了,她只是累了而已:“对不起,我近真没有心情。我知道您可怜我,但是其实没关系我过挺好。还是谢谢您。”
“雪柔,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心疼你啊。”她突然甚是严肃地望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竟没有一个人选择避开,周围人乱成一团,两个人却好像置身事外,话不曾被旁人听到,也不曾听到别人讲什么,白清婉伸出手摸了摸她脸颊,“我想关心你,却不知该如何关心你,我想安慰你,却什么话都显得多余。这一次我不以一个母亲角度来讲话,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好一点。”
电影杀青有几日了,总算见到成片了,她镜头不多,可演还差不多能够让她满意。看着荧屏上自己,总觉得像回到几年前了一样。接拍这部电影,初衷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父亲。可是现她做到了,父亲却早已不了。
昏暗之中,有个人握住了她手,那种温暖,一直顺着她手心,传到她心底。她终于侧头,回赠她一笑。
电影主题曲是由赵时莺演唱,看着台上温婉秀气一代歌后,突然想起了乌镇那个宛如天人可爱小姑娘。她乌镇呆时间不长,日子也很平淡,可却真感到了幸福。如果可以,她很想再去一次。
不知是不是突然解开了心结,想着白天她话语,她温暖手,还有赵时莺能够抚平一切伤口声音,她觉得,那段难熬时光,许是过去了。
“喂。”白色天光隔着薄薄窗帘直直地射入卧室,雪柔一边按下手机上接听键一边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阿姨。”殊不知,心结解开了,称呼也随之变了。
“小柔,想去旅行吗?”
“去哪儿。”
“去乌镇,可好?”
第五十三章 乌镇之行
乌镇山好水好风景好,再次见到赵时沫,那两个乌黑大辫子已经变成了干净利落短发,还是依旧清秀可爱。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她热情向两个影后打招呼,身上有着浓浓江南水乡气质:“雪柔姐姐,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还带来了清婉阿姨。”她眼睛弯成一道桥,笑起来之后有着小小酒窝,当真是可爱极了。
她接到她约她来乌镇旅行电话,诧异是有,可真见了面之后又一句话都没有问,一起买了机票,一起坐上了飞往乌镇飞机,一起来到了这个世外桃源一般地方。事到如今,不论是对于廖雪柔,还是对于白清婉,重要似乎都不再是她们之间会否会产生爱情或是其它,而是,她们很需要彼此,很依靠彼此。已是万幸。也已是幸运之至。
时沫说她们来正是时候,乌镇一年一度艺术盛宴便今日举行,江南女子不止柔美,且才情不凡,诗词歌赋几乎是难不倒她们,才艺比拼分三个环节,一是诗,二是对对子,三是文学知识竞答。每个环节都一样,赢了掌声,输了喝酒。江南女子,酒量可是了得。
“雪柔姐姐也去吧,姐姐是娱乐圈才女,这个人人都知道呢,肯定能赢。”
“不太好吧,我初来乍到。也不是村子里人。”倒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是觉得一个旅客没有必要出什么风头。难得同白单独旅行,比起出这种风头,她倒希望随她四处转转。才不会虚度时光。
“去试试吧,我们雪柔是不会输。”白清婉拍拍她脑袋,笑得很是温柔。其实她很早就有过这种感觉,以雪柔天资,其实混迹于娱乐圈是大材小用,娱乐圈里大多数是一些貌美而成绩差学生,真正好学生哪里会想得到来这个圈子里混。
她总觉得,她其实可以过好。
乌镇夜景很美,当真可以沉淀下来一个人复杂心绪,村民都很热情,小镇上姑娘个个柔美动人,像风一样潇洒飘逸,只是看看就深觉醉人心脾。
“阿姨,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她本不打算问,可终究还是问出了口。灯火照耀下白清婉侧脸很美,看着她,仿佛看一副精致油画。
“想看看,小柔曾经呆过地方。上次没能陪你一起来,这次算是补上。”
看着她柔美侧脸,听着她能够挤出蜜来甜甜话语,廖雪柔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去追问她心里是否有自己,不是因为不重要了,而是她想她已经知道了。
今日比拼,她出了风头,村子上姑娘和小伙都对这个娱乐圈小影后赞不绝口。她自小就熟读唐诗宋词,吟诗作对,岂能难得倒她。
可当霍雨罗出现那一刹那,她还是晃神了。脸上笑容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她就那样笔挺地站她对面,不知道是看她还是看白清婉。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情理之中,后冠军得主不是小镇上姑娘,也不是廖雪柔,而是半路杀出来霍雨罗。她被霍雨罗一个又一个对子逼头皮发麻,又被她一口一句诗词扰得她心烦意乱,她输了,却不是输了实力。
“蓁儿。我只不过一夜没有回楚家,想不到你竟跑到了这里来。”联欢结束之后,她穿越人群来到她们面前,淡淡地望了雪柔一眼,随即目光便定了白清婉身上。
雪柔冲霍雨罗笑一笑,随即说道:“阿姨你们聊吧,我先回旅舍了。”
她走没有一丝迟疑,摸了摸自己头发便转身离开了,夜里乌镇依然很热闹,还是能听到有姑娘唱着好听民族歌,声音嘹亮而清脆。可周围喧闹,她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