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透出丝丝兴奋。
要是换做寻常女子,与男朋友出去玩了两天,回来后见到男朋友的家人肯定规规矩矩,但是傅任是谁?
傅铁男的女儿。
本来她在大学里的个性就是活泼开朗的,勇于追求真爱的女生,再加上她和侯晁宗相处了半年之久,也就没有那种扭捏的性子。
“丫头回来了?快到爷爷这里来,爷爷有东西要给你。”
傅任转过回廊,走到院子里时就看到今天特别高兴的侯晁宗正对着她招手,她此时也不着急了,停下脚步等着侯彧走过来,和他一起走过去。
侯彧微笑地牵着傅任的手,走到侯晁宗面前,问道:“爷爷,您难道没有东西给我么?我可是您的亲孙儿。”
侯晁宗看着郎才女貌的他们,开心一笑,“哈哈,给丫头不就是等于给你么。”
“爷爷。”
傅任被侯晁宗打趣,微微跺脚表达不满。
侯彧在一边笑。
侯晁宗拍了拍旁边的木凳,“咳咳,言归正传,丫头,来,坐这里,爷爷给你一样东西。”
傅任依言坐下,屏气凝神,直觉侯晁宗给予的将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物品。
侯晁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傅任一惊,不会是传家之宝之类的东西吧?
她抬头看向侯彧,侯彧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她复又低头看过去,这是一个古朴的木盒,隐隐约约还透出一股好闻的香味,木盒表面看来好像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已经变得辩驳掉漆。
傅任猜测里面或许是江曼青的东西,比如戒指、手镯、玉之类的东西,按照电视剧里演的,江曼青生前嘱咐侯晁宗,在她去世后把这件物品传承给下一代,不过,这不应该由侯母保管么?且更应该是在新婚之夜拿出来交给媳妇啊?
等等,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万一不是她认为的呢?
侯晁宗仔细解下木盒的锁扣,打开盖子,傅任一愣,里面竟然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钥匙是铜制,已经生锈,拿在手里有股特殊的味道,她还真没想到里面竟然是钥匙!
侯晁宗把傅任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打趣她,“丫头是不是以为里面是手镯之类的小玩意?”
傅任窘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而后落落大方地说道:“爷爷,正常人看见这种方盒子,都会这样认为的,而且丫头是女生,当然会往那个方向想。”
侯彧站在傅任旁边,依靠在廊柱上,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爷爷,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这把钥匙的由来,难不成是您一生积蓄的保险箱的钥匙?”
侯晁宗瞪了侯彧一眼,拿着钥匙在他们面前比划,“你当爷爷不知道?现在保险箱钥匙哪是这种?”
傅任转首对侯彧白了一眼,而后对侯晁宗咯咯一笑,“爷爷,侯彧逗你玩呢,您和我们俩说说,这把钥匙是不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传说?”
“还说侯彧呢,你这小丫头也跟着乱讲,”侯晁宗把钥匙递到傅任面前,自然地解释道,“丫头,拿着,这是花满堂最原始的钥匙,也是土地使用权的一种象征,我现在把钥匙交给你,这就意味着花满堂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你是花满堂的主人,我们都是你的房客。”
傅任刚才虽然一直在说笑,但是隐隐约约猜到这把钥匙与花满堂有关,只不过没想到一把不起眼的在潘家园里随处可见的旧时代钥匙,竟然代表着如今价值千万的花满堂。
她一时间有点不能接受,愣在那里。
侯晁宗展开她的手,把钥匙放在她的手心,语重心长地说道:“爷爷原本想在你生日那一天交给你,可是后来喝醉了,把这事忘记了,丫头,爷爷能够认识你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能和侯彧认识又互相喜欢,更是缘分中的缘分,反正你注定是我们侯家认定的媳妇,所以早一天还是晚一天把钥匙交给你都没错,呐,你不用觉得心里有负担,也不要以为爷爷是在对你和侯彧逼婚,我不是侯彧妈妈,不着急抱重孙儿,我懂得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你们小俩口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只是把搁在心里的愿望早点完成,省得一直惦记。”
侯彧此时也靠着傅任坐下,伸手搂住她,右手按住她捧着钥匙的手,“小宝,你要是不愿意收下钥匙,就是等于不愿意接受我,你忍心么?”
傅任看了一眼慈祥和蔼看着自己的侯晁宗,又看了一眼满眼情深意切的侯彧,觉得如果不接受,良心就过意不去。
要命,这爷孙俩是给她下了紧箍咒,好亚历山大。
侯晁宗悄悄瞥了一眼侯彧,侯彧收到他的暗示,立即酝酿悲伤情绪,脑袋靠在傅任的肩上,一副林妹妹伤春悲秋模样,“小宝,难不成你嫌弃我比你大九岁,不愿意接受我么?”
傅任哭笑不得,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一遍,现在说她嫌弃他,是诚心气她呢?
她把钥匙放在盒子里,重新锁上,然后紧紧拿在手里,抬头看着侯晁宗和侯彧,甜甜一笑,“那丫头就却之不恭啦。”
侯晁宗兴奋的拍手,“哈哈,不用客气。”
侯彧吻了吻她的脸,“哎,没想到我侯彧也有这么一天,需要靠爷爷帮忙,才让心爱的女子答应接受我。”
傅任转身白了他一眼,“彧哥,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是是,是我得了便宜,得了天大的便宜。”侯彧收起唉声叹气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侯晁宗功成身退,起身悄悄离开,他偷偷对侯彧比了一个大拇指,侯彧抱着傅任,对侯晁宗微微一笑,张嘴无声说道,“谢谢爷爷。”
“小宝,你说今天我们要不要取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俩同时被双方长辈接受,没有遇到困难。”
“你的提议不错,那我们怎么庆祝?”
“你来北京大半年,只去过长城和附近的景点,今天我带你去逛逛其他景点如何?”
“好啊,不过天气热,晒伤了怎么办?”
“遮阳伞,再说你们女孩子不是都有各种防暑措施么,你放心,要是晒黑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白回来。”
“切,我以为你会说要陪我一起黑。”
“那怎么行?为了我们下一代,必须白回来。”
“……”
也就一天时间,北京城这么多景点,哪能逛得玩?
俩人挑了时间不需要玩太久的景点去看了,不过断断续续玩下来,也快半夜,傅任又累又热,最后回到公寓的时候,洗漱完沾枕即睡。
翌日,傅任睁开眼睛看到爸妈的那一刻,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她看了一眼熟悉的飞机场等候大厅,身边打包好自己惯用的行李箱,行李箱上有她名字的登机牌,冷冷蹙眉,然后听到广播,拎着行李拿着登机牌登记,去通关。
任冉担心地看着前面的傅任,轻声一叹,“丫头很聪明。”
傅铁男拉着行李箱,拥着任冉,自豪地表示,“还不是遗传了我们俩优秀的基因。”
任冉摇头一笑。
傅任找到自己的座位,位置是在舱门边上,空间宽阔,她哼了一声,举起行李放在上面的行李架上,把手机关机扔在了包里,然后空无一物地在位置上坐下,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托腮开始思索。
她爸妈前后对比分明的态度,侯彧掩饰再好无意之间流露出的迷惘自责,侯晁宗字里行间的嘱托,这一切都不同寻常,他们对她隐瞒了一些事。
是什么事需要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对她隐瞒呢?
她前后一想多少能够猜出一些,肯定与唐画有关,唐画的背景搁在那里,而且说不定已经去世的温云卿也被参合在其中。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出戏肯定事关重大,不然侯彧也不会同意她爸妈,同意她回老家。
她虽然识大体,不无理取闹,但是侯彧把她当成孩子的做法实在不得她的心,她是新时代女性,遇事不会只想到逃避,也不会让另一伴绞尽脑汁去想,俩个人既然选择了在一起,那么对未来的变故有所准备,这种被人当成弱不禁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女子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傅任想到这里,指着窗外的某个方向,骂了一句,“哼,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下一次要在这样,小心我劈了你!”
“小姑娘,你这是要劈了谁?我么?”
一道非常熟悉的低沉男音在她旁边响起,傅任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回首望向来者,在看到英俊潇洒的侯彧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过道里时,她晕了,“咦,侯爷?你怎么在这里?”
侯彧黑眸带笑,放好行李,坐在了她边上,系好了安全带,对她眨了眨眼,扬起嘴角,“那我应该在哪里?”
傅任哆嗦着嘴,颤抖着手,看向前面一排微笑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自顾聊天的爸妈,瞬间领会贯通。
她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他,“你不是应该在公司或者花满堂或者哪家咖啡馆,处理不得不避开我又非常棘手的事情么?”
侯彧呵呵一笑,双手相握,“嗯,本来是应该那样做的,可是我良心发现,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于是立即找人买了一张机票,请了三天假,特地送你回去。”
傅任明白自己被他耍了,于是也在椅子里坐好,目视前方,傲娇地表示,“侯爷,你太客气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这不是还有我爸妈在么。”
侯彧凑近她,故意套在她耳边说话,“不一样,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再说你不欢迎我去你家乡看看?”
傅任歪头瞪了他一眼,往里边挪了挪,远离他的范围,“当然欢迎,只不过我认为你应该会很忙,所以特意配合你演戏,让你无声无息把我送上飞机。”
侯彧对于她的动作非常不满,主动伸手一把搂住她,“我是很忙,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那些事反正也晚了好些年,早一天晚一天解决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傅任被他压在怀里,动弹不得,不过嘴上依旧得理不饶人,“哟,我本来都计划好了,考虑到你的自尊心,怕你担心我知道后,在我面前失了面子,特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懵懂无知的模样,准备回老家不联系你,等你处理完来找我,俩人演场苦情狗血大戏,现在你这样追过来,让我怎么按照剧本唱下去?”
侯彧低沉一笑,吻了吻她的额头,“哈哈,我竟然不知道我家夫人原来想象力如此丰富,竟然会自编自导,真是人才,要不要为夫给你推荐几位名导认识下?”
“行啊,我却之不恭,顺便在添加点更狗血的内容,什么男朋友初恋女友回来,背后隐藏着惊天阴谋,男朋友为了现任女友的安危,不得已配合女友的父亲把她送回老家,独自一人处理,在夜里孤独回忆着伤口。”傅任嘴上与他抬杠,心里却甜滋滋的,还不自觉伸手抱着他。
侯彧呵呵一笑,梳理着她的卷发,“不错的主意,不过你怎么没有加个三岁小孩子来阻碍男女主角的发展?”
傅任揪了一下他的手臂,撅嘴哼道:“我又不笨,要是有个孩子存在,女主角的父母根本不会同意。”
两心相映不过如此。
侯彧黑眸带笑,俯身贴着她耳边说着情话,“呵呵,小宝,我是侯爷,我是你一人的侯爷,你愿意让我送你回去吗?”
傅任看着拔地而起的飞机,外面的建筑物已经看不见,只有蓝天白云,正如她现在的心情,晴空万里。
“飞机都起飞了,我现在让你下去不是不符合国际人道主义精神么?”
“哈哈,你这丫头,太淘气,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只能说我太聪明,窥一叶而知天下,你应该羡慕自己在三十五这一年,遇上我这么聪明且貌美如花、不吃醋、不撒泼、不无理取闹的新时代女朋友。”
“嗯,我真羡慕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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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写完都会仔细测一下,生怕出现问题~你们懂我的苦么?
票票呢?
还有这一章如何?各位满意么?狗血么?反转剧么?
第71章 爱吃鱼的小白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一晃就过去,许是因为有侯彧的陪伴,傅任觉得以前漫长无聊的飞行变得如此快速有趣。
傅铁男和任冉坐在前一排自顾自聊天,他们对于侯彧的去而折返没有多加言语,侯彧也没有特意去找话题和他们聊天,三人之间的气氛正常地不能再正常,傅任也不去多想,拉着侯彧闲谈,就是不去提及唐画,侯彧好像也能猜出她的想法,也没有提到,他们俩非常默契地对此事暂时先保持沉默。
十点半飞机到达盐市,他们四人推着行李走入大厅的那一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傅铁男从落地起就戴上了墨镜,他推着行李箱,拥着也戴着墨镜的任冉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
傅任没有戴墨镜,她对这种情形见惯不惯,表哥曾经形容过他们一家三口,那就是比明星还上镜的家庭,所到之处无不吸人眼球。傅任自己也深表赞同,不过这一次她感觉到更兴奋,好像有了侯彧的加盟,她倍感为荣。
她这种心理绝对是因为男朋友能够拿得出手,带的出去。
侯彧替傅任拿着行李,牵着她的手走在傅铁男和任冉后面,保持沉默是金的原则,从落地那一刻就很少说话,但是他没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一直在内心盘算着一些事情。
傅任刻意与她爸妈拉开一些距离,拽了拽侯彧的手,“侯爷,你是不是不习惯?”
侯彧转首看着她,知道她表达的意思,她是担心自己来到了别人的地盘不自在,他对她笑了笑,感谢她的善解人意,“不会,我只是在细细打量这里,计划着一些事情。”
“打量、计划?”傅任仔细咀嚼着这两个词,突然眼睛一亮,不可思议地看着侯彧,“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开分公司吧?”
侯彧莞尔,捏了捏她的手,“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傅任对于猜中他的想法,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她停下脚步,皱起眉头看着他,“是不是我爸爸故意刁难你了?”
“没有,他只是说不希望你嫁到北京去,离他们太远,”侯彧微微一笑,伸手搂着她的腰,领着她跟上傅铁男的步伐,“我就对他说,为了我们俩人的将来,我会把公司搬过来。”
“啊!”
傅任发出一声叹,她伸手探了探侯彧的脑门,“侯爷,聪明如你,你难道没算过把公司搬到这里会产生一系列没必要的成本么?你有必要那么听我老爸的话么?他说什么你就跟着附和,公司迁址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岂是儿戏?”
“你以为我是为博佳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侯彧勾起唇角,黑眸带笑,不自觉散发出商业领袖的气势,“公司迁址这事当然得从长计议,不过我对于先在这里建分公司没有意见,盐市属于东部沿海地区,人口密集,劳动力多,最近这几年工人不是都回家乡发展了么?再加上北京那里人口饱和,交通拥堵,对车辆又限牌,所以把公司迁过来也未尝不好,虽然物流成本加大,各种审核手续麻烦了点,不过也就是最开始,等以后陆续走上正轨就方便了。”
傅任听着他高瞻远瞩的分析策略,内心一动,她想即使没有她父亲这一茬,侯彧说不定已经在计划开设分公司一事,只不过恰巧因为她,他就把目标定在了她的家乡,可谓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果然,自古以来,商人唯利是图。
侯彧图谋他公司的将来还同时图谋了她,傅任不得不佩服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慧。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侯彧真把公司搬到这里,她也没什么意见。
傅任想到这里,立即兴奋地对他讲述描绘着盐市的各种情况,“呐,不是我自夸,随着时代在进步,各个地方都在大力发展经济,我们盐市地理位置非常方便,高速公路、国道、铁路、海运任君挑选,我们北面靠近亚欧第一大陆桥的起始地,盛唐集团通过铁路运输把货物运往欧洲也很方便,而且我们这里木材种类也不少,各种小型加工场,所谓民间出高手,隐藏在小加工厂里的木工师傅肯定多如牛毛,不瞒你说,我的木工手艺有一部分就是从小跟着一位老师傅学的,另外,对于引进优秀的企业,市里好像也给予不少优惠政策……”
侯彧对于傅任耐心的讲解一点都不觉得厌烦,他认真记下她所说的信息,决定在未来三天里慢慢考察。
“喂,小宝,你再吹嘘,牛就在天上飞了。”
任冉站在一辆黑色v前,看着傅任夸夸其谈的模样,好气又好笑,他们父女俩难不成还真想让侯彧把公司迁过来?
傅铁男正在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听到任冉的话,倒是很赞同傅任的做法,“傅夫人,你女儿说得没有错,盐市要是没有这么好,当初我为什么肯留在这里?”
“你呀,小宝都是被你带坏的,哪有让侯彧一到这里,就让他听一大堆招商引资的官方话?”任冉白了一眼傅铁男,微笑地看着侯彧,“侯彧,你别听他们爷俩的,这三天哪也不许去,就待在家里,阿姨好好招待你。”
“谢谢阿姨。”
侯彧笑呵呵,他注意到刚才是机场地勤人员把这辆黑色v开到这里的,而且态度非常殷勤,想来傅铁男或许不只是这里的vip客户,说不定在这里也有投资,机场给他特别优惠,不然光是停车费都赶上一张机票钱了。
侯彧把行李推到后备箱面前,搬下来放到车里,整理好后主动问询傅铁男,“叔叔,要不要我来开车?”
傅铁男放下车盖,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丢给他,“行,小宝喜欢坐在前面,你来开也好,至于路线,设置一下导航就行。”
“好的。”
侯彧接过钥匙走到左边,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置上,系好安全带,一边研究着车里的配置一边对傅任说道,“小宝,左右你在家没什么事,离九月份设计比赛还早,你不如去考个驾照,只要学会了开车,你就不会晕车了。”
傅任爬上副驾驶位置,听到侯彧的建议,顿时苦了脸,“能不能不学?反正我现在不晕车了。”
傅铁男坐在后排位置,出声打断傅任的话,“不行,必须学,难道你想重蹈覆辙?下一回不一定就能遇上侯彧。”
“哎哟,老爸,有你这么期盼闺女晕车的么?”傅任憋着嘴,通过后视镜对傅铁男做鬼脸,“再说,今时非同往日,我已经很有出息了,大街上的车我都认识了不少,你看前面那辆不就是阿库拉么?”
“有进步,都认识阿库拉了,那你说爸爸这辆是什么车?”
“不就是长着蛤蟆脸的车么?”
“……”
侯彧嘴角一抽,市值两百多万的v在她的眼里敢情就是蛤蟆车,真是让人无语的姑娘。
傅铁男也觉得丢脸,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不行,必须学!”
任冉也跟着附和,“小宝,你就去学呗,不然家里的几部车给保姆开去买菜太浪费了。”
侯彧眼角不自觉一跳,得,傅家的保姆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比李生财夫妇还牛掰。
最终,傅任以一比三,成功被劝服去学驾驶。
傅任的家不在盐市里,是在盐市下面的一个中等县城——宁县,盐市到宁县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宁县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他们四人就在宁县繁华的商业区随意用了午饭。
饭后,傅铁男替换了侯彧去开车,因为县城不比国道,侯彧不熟悉这里的交通,很容易走错路而且会踩雷。
傅任每次回家都很兴奋,都会仔细浏览街上的风景,看看有无变化,她两眼望着车窗外,看着外面的各大招牌,同时不忘对侯彧说道:“彧哥,我们宁县就是海鲜多,晚上我让妈妈做各种海鲜给你尝尝。”
“嗯,那就麻烦阿姨了。”
侯彧也在观察着宁县的街道,宁县虽然是个中等小城市,但是在他眼里看来,除了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其余皆与大城市别无两样,他不觉得这里不好,相反,他反而喜欢这种小城市,不拥挤、不压抑。
“不用麻烦,海鲜都是现成的,处理好放在冰柜里的,”任冉坐在副驾驶上,笑了笑,又看向傅铁男,“铁男,我们要不要去外滩买条活鱼回去煮?”
“老妈,干嘛去外滩买?家里鱼塘里不是有?”
还没等傅铁男出声赞同,傅任就从窗外收回视线,凑到任冉旁边,好奇地问她。
任冉提到这无奈一笑,“小宝,鱼塘里的是观赏鱼。”
“我上次回家不是看到老爸买了好几条青鱼和黑鱼放进去的?”
“早吃完了,难道还留给你回来吃么?”
“哼,真是过分,那么多条呢!”
“你也不想想家里还有小白呢,它那食量吓死你。”
“那倒也是,上次回家,我就发现它变胖了,老妈,你给它的伙食太好了,小心小白三高。”
“没事,你爸每晚会带着小白打篮球,消食减肥。”
“哟呵,这家伙都会打篮球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教练是谁?它打篮球聪明着呢,一般人不是它的对手。”
“嘿嘿,小白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咳咳,小宝,夫人,你们是不是有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
侯彧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特别有趣,傅任与她爸妈聊天一点都不像其他孩子对爸妈那样害怕与尊敬,相反非常古灵精怪,她敢开她老爸玩笑,这一点明显是来自傅阿姨的教诲。
他把聊天内容一一记在心上,傅家有保姆开的车,有鱼塘,还有一只爱吃鱼的猫,傅爸爸会带着猫打篮球,等等,猫会打篮球?
侯彧挑眉,觉得这不科学,于是他拉了拉傅任的手,决定确认一下,别到时候闹了笑话,“小宝,小白是只狗?”
傅任想到家里的那只白狗,笑了,然后理所当然地回答,“恩啊,小白是拉布拉多犬。”
这就对了,拉布拉多犬很聪明,常被用来当成导盲犬,会打篮球也不稀奇,国外还曾经拍过一部电影,讲的就是金毛犬打篮球,之后还衍生出一系列,各种球类都不在话下。
侯彧玩味一笑,“它喜欢吃鱼?”
傅任这才理解他的困惑,她噗哧一笑,“哈哈,我们家狗爱吃鱼,猫却爱吃肉,有趣吧?”
侯彧点头,“呵呵,确实有趣。”
他看着笑眯眯的傅任,威严又不缺乏幽默的傅爸爸,体贴聪慧的傅妈妈,他们给予了傅任最好的环境,怪不得能够培养出如此心地善良又活泼可爱、明白事理的她。
------题外话------
这些都是铺垫,过度。下一章我将会交代唐画的事情。
第72章 往事
相对应北京而言,宁县属于南方,但是与富甲天下的江南相比,宁县却属于北方,在秦岭淮河一带,所以当年在淮河附近遇到傅任,她能够和刘老头毫无障碍地用家乡话交流。
有鱼塘、篮球场、又能够停下好几部车的地方,侯彧从一路上的所听所闻中初步判断傅任的家会是占地颇广的豪华别墅,然而到了门口,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一个占地两亩、典型的北方四合院建筑,围墙只是简单的水泥色,只在墙角上方砌了琉璃瓦算作装饰,大门就是普通的不锈钢实体门,门下左侧位置还开了一个小门,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围墙上方还装了闭路电视,这一点很类似老北京某些四合院,完全防范。
站在围墙外向里眺望,主屋的纜乳|芊缮沓隼矗|乳|苌咸酥旌焐牧鹆咂|乳|芟潞盟苹构易潘母龃蠛斓屏酉叽永|乳|芟蛑屑涞卮慈ィ慊岱11钟幸桓瞿局瞥だ龋だ壬吓缆俗咸倩ǎ鹩幸环衔丁?br />
背着大门向四周打量,傅家的对面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田野,绿油油的,让人心旷神怡;傅家的后面不远处是一座小山,前面都是错落有致的民居,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院子,所以傅家的两亩见方的大院子在这里也就不算很稀奇。
从位置上看,此地是在宁县的郊区,但是却只要走路十分钟就能到达主街道,从主街道乘坐出租车只要十分钟就能到达繁华的闹市区;从环境上看,此地风景优美,坐落在田野河流边,背山靠水,绝佳的风水宝地。
由此可见,傅铁男的眼光真是独到。
傅铁男的车一开到门口,里面就有人从小门里钻出来,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胖乎乎的阿姨,傅任看到她立即打开车门下去,上前拥抱了一下对方,然后也跟着踏入小门,不一会大门从里面打开,傅任和那位阿姨站在两侧看着他们。
侯彧对于不是遥控装置的大门,而是人工操作的原始大门,刚开始有点意外,后来仔细一想,颇觉耐人寻味,遥控装置再先进,也是属于电子类,只要略懂这方面的人,要是对方又存有恶意,就会容易识破密码,倒不如就用原始的,外人想不经过主人同意进屋,要么翻墙头要么还是翻墙头。
当然,除非这人很没有眼力见,没有看到围墙上的闭路电视,且不怕院子里的一只看起来温顺实则发起威来也蛮凶狠的拉布拉多犬。
这不,这只名叫‘小白’的通体雪白的拉布拉多犬正对着他恶狠狠叫唤,那模样是把他当成了入侵者。
侯彧不怕狗,不过被小白不友善的对待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这只拉布拉多犬,没看出来他是它未来的主人之一么?
傅任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对着小白招了招手,“小白,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侯先生是贵客,你可不能得罪他,知道不?”
小白见到小主人回来,立即兴奋地摇着尾巴跑上前,围着傅任转圈,甚至举起前爪企图搭在傅任身上,狗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哼哼声。
傅任自然不会任凭它把爪子搭在自己身上,不客气地用脚推着它的爪子,像是听懂它的意思,与它对话,“知道了,知道了,姐姐会在家里好好陪你玩一段时间,乖啊,你一边玩去,傍晚和你打篮球。”
小白见没有扑倒傅任,也不在意,摇着尾巴又跑到了傅铁男和任冉身前撒欢去了。
侯彧听到傅任的用词,很是无语,她是小白的姐姐,那么自己算是小白的姐夫么?
傅任没有注意到侯彧内心的叽歪,她笑着向他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臂,“彧哥,我带你先参观下。”
“小宝,你让侯彧先休息会,晚上再带他参观也不迟。”
任冉拎着大包小包走近他们,傅铁男也抱着一大堆东西跟在她身后,傅任和侯彧立即上前接过,替他们分担一些。
“对哦,”傅任拎着各种购物袋,看向在东边貌似是厨房间里正在挥舞着锅铲的那位胖乎乎的阿姨,“李阿姨,客房要不要收拾下?”
李阿姨从小厨房窗户里探出头来,热情洋溢地回答,“小宝,客房早收拾好了,你可以直接带着侯先生过去,你们稍等下,我给你们准备了藕茶,待会喝一碗解解暑气。”
“好嘞,”傅任向她点了点头,回眸看向侯彧,“彧哥,我们把东西放到主屋里就行了。”
侯彧微笑点头,“嗯。”
侯彧一直在细细打量傅家的院子,以木制长廊为界限,院子分为南北两个部分,北面是居所,傅任说的主屋实则就是将近四米高的平房,坐北朝南,从西到东四个大窗户,占据了整个院子的宽度;院子的东边是四间小屋,除了最靠近北边的是小厨房外,其余三间皆关着,暂时不知道是何用途;院子的西边只有两间屋子,像是招待客人的客房。
长廊是在南北之间的中间地带,廊柱上也分别挂着三个小红灯笼,长廊两侧皆种植着各种名贵花朵,周围都用矮墙围了起来,俨然就是个微型花园,侯晁宗也喜欢饲养花草,侯彧细细一数,小花园里的花朵价值不低于上万,甚至更多也说不定。
南面是各种场所,篮球场同时兼任羽毛球场地,整齐划一的菜地,各种蔬菜之间铺着鹅卵石小道,最南边的墙角处种植着好几颗美人蕉,最西边的车库里停着五部不同类型的车。
至于鱼塘,则挨着小花园,养鱼浇花一举两得,鱼塘同时又靠近大门,所谓开门见鱼也。
傅家小院朴实无华却又处处透着精致与温馨,体现出男女主人对生活的一种积极健康的态度。
这座院子要是搁到北京,那价值远远超过了花满堂。
侯彧一走进主屋,迎面而来就有一股书香气息,只见主屋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一副桃花村的水墨画挂在东面墙壁上,与之对应的是国色天香花开富贵的牡丹,客厅里摆着各种绿色植物,最引起他注意的就是窗户边高凳上那盆枝繁叶茂的文竹,有传言,文竹长得好,也代表着对应的家庭出人才。
“小宝,你们家这盆文竹养了不少年了吧?”
傅任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顺着侯彧的视线看去,“嗯,好像十多年了,一直长这样,没什么大变化,我在家几乎都不去给它浇水。”
侯彧笑笑,没多言,看得出来傅铁男是一位儒商,铁骨铮铮的同时又受任冉的影响,爱好字画与花草,不是附庸风雅,是真的那种喜爱。
侯彧打量着屋内的格局,猜测哪一间时傅任的房间,“小宝,我能否有幸参观下你的闺房?”
傅任对他撇了撇嘴,“咳咳,不可以,我都没有看过你的房间。”
“我公寓你不是来去自如的么?”
“不一样!我是说你西山家里的房间。”
“哦,谁让你上次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