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电话,丫头要不是避开嘈杂接我电话,就不会被绑走。”
柳青云正在在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侯爷,冷静,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傅叔叔不会让傅丫头出事的。”
车上除了方简留在北京坐镇公司和许砚陪在七个月身孕的秦悦身边外,其余人等全部到齐,李宋坐在副驾驶上,魏子和侯彧坐在中间一排,最后一排侯欣与温水漾。
李宋一直在与傅铁男保持联络,他随时查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追踪信息,以便及时告之柳青云变换车道,“侯爷,不怪你,即使没有你的这通电话,对方也会找到破绽,况且有贾筱姿在,傅丫头安全没有问题。”
“是啊,是啊,你们不是说贾筱姿是陆军特战队里最优秀的毕业生么,有她在,傅姐姐的安危肯定没有问题。”
侯欣也来了,从最后排凑到坐在中间的侯彧面前,安慰着神经紧绷的侯彧。
侯彧揉了揉她的脑袋,收敛心神,恢复镇定。
魏子也是昨晚才知道贾筱姿的背景,当时侯彧突然联系自己紧急购买几张飞机票,他细细追问之下,才知道傅铁男和他设计的连环计,顿时对他们俩佩服得五体投地,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完,现在正学着柯南,在细细分析案情,“我觉得傅叔叔是故意让傅丫头被抓走的。”
同样坐在后排的温水漾一改平日的穿着打扮,非常朴素自然,她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出声叹息,“哎,我们给唐画机会,奈何她自己不珍惜,偏偏非要一条道走到底,如果她这一次能够稳住性子,说不定此刻早在国外逍遥了。”
车里的六个人就属侯欣最不明白来龙去脉,她看着侯彧,丈二和尚够不着头脑,“老哥,傅姐姐的爸爸难道未仆先知么?竟然早早把筱姿姐姐安排进去?”
侯彧摇头,想到要送傅任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他接到了傅铁男的电话,也很吃惊,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不是未仆先知,傅叔叔早就猜测到唐画背景雄厚,不可能轻易扳倒,他不想之后麻烦不断,就联系我玩了这一出引蛇出洞记。”
魏子听闻侯彧的解释,一瞬间领会贯通,“乖乖,这么说,之前因为证据不足加上唐画的病能够使她开脱,逍遥法外,现在就是故意设计她,不得不宣告天下她构成了犯罪?”
“嗯。”
侯彧轻轻应了一声,内心叹息,没想到到最后,傅丫头还是被牵扯了进去。
魏子高声赞叹,“傅叔叔真是狠角色啊,竟然敢把傅丫头当饵,引蛇出洞。”
侯欣兴奋地拍着双手,理解了傅铁男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去救傅任,“光天化日,全民目击,各种自拍传上网,高,真是高。”
“所以当时你让我安排飞机票,非要送傅丫头回去,又去捣鼓她学驾驶。”魏子也联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侯彧没有解释,倒是温水漾了解他,出声说道:“魏子,你错了,驾驶本来就是要学的,唐画来不来在于她自己,她不来,对于傅丫头没有任何损失,她来就是自投罗网,如果她能放下偏执,那么最好不过,可惜她依旧故态复萌。”
侯欣跟着点头,然后又有疑问,“那如果傅姐姐早上不去菜场呢?唐画也有可能直接奔着路考现场去呢。”
侯彧捏了捏眉心,对于傅铁男大胆的做法敬佩的同时也有点担心,生怕有任何意外,当年云卿的意外已经让他自责,自我惩罚三年,如今他不想再次重蹈覆辙。
“傅叔叔交代不要打草惊蛇,早在唐画一踏入宁县,他就得知了消息,只不过一直在静观其变,所以他没有阻止傅丫头的日常活动,而且路考现场早已做了各种万全之策。”
“我勒个去,你们这是玩瓮中捉鳖啊。”魏子吹了一声口哨。
“没错。”侯彧又是一声叹,对于曾经恋爱了七年的对象,他即将要抛弃过去,面对未来。
李宋一边随时调整导航路线,一边开口称赞,“啧啧,方简当时的预言确实没错,傅爸爸是个狠角色,算计人心,登峰造极。”
侯欣这时到不担心傅任的安危,有点同情唐画,“哎,唐画姐太固执,也太愚蠢,宁县是傅叔叔的地盘,她以为那里是北京么?”
柳青云纠正侯欣的话,“错了,整个盐市说不定都是傅叔叔的地盘。”
“言之有理。”
侯彧没有插话,苦笑,他们不知道傅铁男的本领多着呢,在北京还有那么多的人脉,可想而知隐藏在背后的实力是多么强大,他这个毛脚女婿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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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章可以结束的,奈何我铺垫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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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没有错,是我之前弄串了两章。
第77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傅任在昏过去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她倒霉地被卷入了绑架,也福灵心至地明白了贾筱姿为什么上午行为怪异,她可能是已知悉自己最近身边不太平,所以贴身保护自己,不过贾筱姿为什么如此清楚,不用说,肯定与她父亲有关。
“醒了?”
一道熟悉的女音在傅任的身后响起,除了这道熟悉的女音外,周围声音好嘈杂,人声与川流不息的车声,她感觉到太阳很晒,脸颊发烫,双手好像被绳索给反扣在身后,自己不像是在平地上,坐的地方很小,腿部都压在有如石割的水泥上,双脚无着力点,稍微挪动下就会整个身体悬空。
悬空?
傅任蓦然睁大眼睛,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在看到下方的宁县主河道时,竟然奇怪地松了一口气,她立即打量四周,她和贾筱姿被绑在连接宁河南北新建不久的大桥栏杆上,俩个人距离不近也不远,她身后的唐画一如当初见到时的模样,娉娉婷婷地穿着藕色裙子面带微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晃来晃去。
原来罪魁祸首是她。
傅任继续打量四周,大桥两边都围满了紧张兮兮的人群,沿河一带人满为患,当然,不无意外停满了警车,还有救护车,傅铁男和任冉满脸害怕与担心地站在警车旁,她的表舅任重也在其中。
坑爹,她现在是成为港剧里的女主角了么?法证先锋?犯罪现场?o记实录?
任冉见到傅任醒来,激动地大声叫唤,“小宝,别怕,妈妈在这里,警察很快就能救你出来。”
傅任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向任冉望去,张嘴叫了一声妈妈,却发现因为口干舌燥,吐出来的字小如蚊哼。
任冉看见傅任狼狈不堪的模样,泪如雨下,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大桥中间的唐画,“要是我女儿少一根皮毛,我管她是何人,照打不误!”
任重急得嘴上冒火,连一向温柔善良的表妹也开始恶言恶语,可想而知,他要是办不好这事,两边不是人。
傅铁男紧紧搂住任冉,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模样,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傅任,无形中给予她力量。
傅任对他们微微一笑,心下明白,警方本可以直接击毙唐画,却到底碍着她的身份,还有她手里应该危害性很大的液体,这液体恐怕不只是毁容那么简单,说不定会对宁河的水质造成危害,甚至污染一个城市及周边城镇的水源。
贾筱姿同样被绑在栏杆上,她先一刻比傅任醒来,见到眼下被困的情形,简单表现出害怕,符合被抓来当人质的心情,不过她见到傅任没有表现出害怕,反而放松心神的模样很好奇,好歹后面那位始作俑者没有给她们俩堵住嘴,她可以问傅任,“小师妹,你不怕?”
傅任视线移向她,扯起嘴角,迎着风吹来的方向,自豪地说道:“这是养育我的宁河,我从小喝着宁河的水长大,要是今天不幸交代在这里,也只是重归宁河的怀抱,总比从高楼上跳下粉身碎骨的好。”
贾筱姿嘴角一抽,原来这丫头想的是这个,她不会告诉傅任,她们当然不会狗血地在高楼大厦,也不会在废弃的工厂,更不会在杳无人烟的旷野,只会在人来过往的大庭广众之下。
因为傅铁男把通往这些地方的所有道路都半封死了,傅任的表舅可是派出所的一把手,知悉傅任出事,二话不说封锁了宁县的大小道路,直接逼着那辆白色面包车往八大局的方向开,因为八大局里有一所建筑正是宁县武装部队所在地,只不过到底有点小偏差,停在了宁河大桥上。
“啧啧,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有如此魄力,怪不得连侯爷爷也喜欢你。”
唐画不悲不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任感觉到她的靠近以及周边变得更加躁动不安的气氛,果然,她听到了喇叭里传来的严厉声音。
“这位女士,还请你保持冷静,如果你不顾法制,那么我们将不予通知你家人,直接对你进行击毙!”
警察用扩音器说了三遍,语气一遍比一遍严厉,奈何唐画置若罔闻,依旧迈着悠闲的步子,晃着手里的瓶子朝桥边走去。
任重狠狠地一手拍在警车上,他抢过警员手里的扩音器,扯着大嗓门恫吓:“我要问候你祖宗八代!你父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害群之马!要不是看在你老子的份上,我早就想一枪毙了你!”
“任重!”
傅任听到了表舅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傅铁男威严训斥表舅乱骂的声音,她眼角跳了跳,她表舅一向脾气火爆,见到表侄女受困与他人,肯定雷霆一怒,才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但是唐画的身份不一样,要是有心人听见这句话,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候秋后算账,表舅职位肯定不保,所以傅铁男训斥地有理。
“喂,美女,你这么漂亮,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和我聊聊,有事千万别闷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贾筱姿时刻注意唐画手里的瓶子,生怕她冲动之下朝她们身上一洒,于是努力说着废话,在边上吸引她的注意力。
“小帅哥,你解决不了。”
唐画凉凉地看了贾筱姿一眼,贾筱姿被她不同于正常人的眼神一窒,稍稍惊得没有回话。
唐画对贾筱姿的神情很满意,然后又看向傅任,走到她旁边靠在栏杆上,手里的瓶子恰巧放在傅任的上方,她还把瓶盖给拧开了,右手撑着下巴,远眺前方,“你说,侯彧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傅任不敢乱动,唐画心性不定,她一会儿看不出贾筱姿的性别,一会儿又能猜出侯彧肯定会来,她好像在清醒与糊涂之间游走,这种神识不清的人最没有底限,不知道下一秒能做出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来,她还是沉默是金比较好。
“呵呵,害怕?放心,侯彧没来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可比温云卿好玩多了。”
唐画的语气就像在说她养了一只小狗,小狗很好玩,她要慢慢陪它玩。傅任听在耳里,更觉毛骨悚然,唐画病得不清。
尼玛,这年头前女友前男友都是最危险的生物,前女友不服气,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的液体绑架现任女友;前男友内心狭隘,会拿刀去迫害前女友。
所以说,她讨厌青梅竹马,讨厌前女友这三个字。
“呃,唐画姐,我称呼你一声姐,是因为我尊重你,我自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嫌隙龃龉,无非都与侯彧谈了恋爱,不过你和他是在前,我和他是在后,我没有插足你们,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另外,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都是爹娘捧在手心养大的,你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是儿戏?”
傅任本来诚恳地对唐画表达自己的意见,可是说到后来就觉得莫名委屈,这都是什么破事啊!谈个恋爱也得受这种狗血的罪!
贾筱姿碍于双手被绑,不然真想为傅任拍手叫好,她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摆着帅气的笑容,“小师妹,说得好,还有,唐小姐是吧?我小师妹说得没错,你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好多人追求你,要是我是你的话,我就一天换一个。”
“你闭嘴!你懂得什么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懂得什么叫做流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懂得什么叫做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唐画狠狠瞪了一眼聒噪的贾筱姿,左手里的瓶子因为她说话的动作而晃来晃去,好像随时要掉在傅任身上。
傅任苦笑,向贾筱姿拼命眨眼,内心暗忖要是今天她侥幸活下来,回去肯定好好收拾侯彧。
贾筱姿接收到傅任的信号,连忙劝哄着唐画,“好好好,美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唐画见贾筱姿被她劝服,又恢复笑脸,走到她们俩中间,把左手里的瓶子换到了右手里,可是依然搁在傅任的脑袋上。
她挑了挑眉,眼神看着傅任,说话的对象却是对着贾筱姿,“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故意混淆我视线,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傅任?我告诉你们,这一招对我来说没有用。”
贾筱姿开始沉默不语,傅任却被唐画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她费力歪着头看着唐画,“要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我?”
唐画听到傅任的话反而笑了,笑容点亮了她的整个脸庞,看起来鲜活又灵动,可是看在傅任眼里,却是出奇地别扭。
“我不会让你死,你不是说的么,都是爹娘捧在手心养大的,我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是儿戏?”
傅任对于她时好时坏的神经很无语,她克制着想要暴打她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问,“那你到底想怎样?”
唐画靠近傅任,套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贾筱姿听不清,只注意到傅任面色难堪之极,想来也不是啥好话。
突然,大桥的南边人群里传来躁动,傅任和唐画同时调头向那里看去,只见侯彧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一脸焦急地从人群里钻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魏子、侯欣与温水漾。
傅任对上侯彧的视线,眼眶发热,原来他早在与自己通话时就已经到了盐市,怪不得能够现在敢来。
侯彧不顾警察的阻扰,挑起封锁线,迈着坚定的步伐,眼光如炬地朝着她们走来,他的视线一直锁住被绑在栏杆上面对河流的傅任,她的脸被晒得通红,黑亮有神的大眼因为刺眼的阳光照射而微微眯起,嘴唇干裂,表情说不出来的委屈。
侯彧双手拳起,指甲戳到掌心才能缓解他的紧张与担心,他收回视线,看向沉默不语的唐画,对她伸手,“小画,当年云卿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欺骗你,你有什么不满,就请对我发泄,我们俩人之间的事我们一起解决,来,和我离开这里,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傅任没有期待侯彧一上来就问候自己,他刚才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也没有期待侯彧会对唐画说什么请不要伤及无辜,小宝与这事无关这些话,要是侯彧这么说,唐画百分之百反感,说不定对自己变本加厉。
所有人此时都在盯着唐画,内心都期望她能够听尽侯彧的话,和他离开,然而唐画又笑了,笑得那么明媚,笑得那么忧伤,众人无不跟着她的表情变化而变化。
侯彧表情不变地看着她,手也没有放下,声音柔和,“小画,和我离开这里吧,叔叔阿姨让我来带你回家。”
唐画没有迈动脚步,只不过转身面对侯彧,放在傅任头上的瓶子依然没有拿开,她看着侯彧,微微一笑,“阿彧,你的感情牌对我来说没有用,你现在对我说这些不觉得晚么?你让温水漾去告发我,我被带走审问时,你在哪里?”
侯彧沉默不语,他放下手,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好久才说道:“云卿是无辜的,我必须对她有一个交代。”
“咚”地一声,唐画拍了一下栏杆,瓶子里的液体溢了出来。
“小心!”
贾筱姿大声叫唤提醒傅任,傅任连忙避开,身子因为避开而被绳索拉得更紧,差点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侯彧克制住叫唤,视线扫向前方,只见被液体淋到的地方刺拉拉腐蚀了一大块,泛出白色的泡沫。
他的黑眸暗了暗,看向唐画的眼神却越发地柔和。
在远处围观的众人无不提心吊胆,屏气凝神。
任冉已经泣不成声,傅铁男把她搂在怀里安慰着她,“没事,侯彧在吸引她的视线,筱姿已经解开绳索了,大桥下有消防人员,小宝安全没有问题。”
“傅铁男,我恨你。”任冉不顾这里人员众多,埋在傅铁男怀里,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胳膊。
傅铁男任凭自己老婆发泄,大手轻抚着她的背,“不入虎岤焉得虎子。”
任重在边上叹气同时又庆幸,幸亏傅铁男没有考警校,不然宁县哪里有他的位置;也幸亏他没有加入任何团体组织,不然他们根本玩不过他。
任重听从傅铁男的交代,让警员继续重复警告,“唐画,请你保持冷静,不要伤及无辜,放下瓶子,一切都好商量。”
侯彧不敢分神,他眼都不眨地盯着唐画,修的干净的指甲已经戳破了掌心,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疼痛,与傅任同疼,“小画,你有什么要求就向我提,我能够做到的都会答应你。”
唐画失望地看了一眼被腐蚀到的铁栏杆,“啧啧,可惜了刚才洒出来的液体,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瓶腐蚀性极强的东西带了出来,你想要是洒到这河里,整个城市水源就会被污染,地下水也跑不了,那种全民疯抢超市水桶的样子应该很好玩吧?”
玩你妹!
傅任欲哭无泪,心里问候唐画的祖宗十八代,尼玛,教子无方,长辈责任!
傅任一直歪斜着身体,刚才为了避开液体,她已经从坐在桥墩边缘变成了悬空被吊住的姿势,虽然大桥与宁河只不过五六米高,但是这种滋味也很恐怖。她现在无法看到侯彧和唐画,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注意力都在上方,所以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贾筱姿已经解开了绳索,而且在悄无声息地向她靠近。
侯彧自然知道唐画所说不假,她确实能够从实验室里拿出这瓶东西,他逼着自己不去看向悬空飘荡的傅任,目不转睛地盯着唐画,继续柔声劝说着她,“小画,时间过得很快,我愿意在外面等你。”
唐画睁大眼睛,“你会等我?那傅任呢?”
贾筱姿本来可以一刀切开绳索,让隐藏在桥下的人接住傅任,孰料唐画竟然把傅任往上拉了拉,她只好按兵不动。
傅任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长裤,起码被拉上拉下,她的皮肤没有被粗糙的水泥给划破。
侯彧看了一眼被拉上来的傅任,停顿了一会儿,眼神一暗,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再抬起头时神色怅惘,语气悲伤,“分手,她父亲本来就不同意我们,逼着我当上门女婿,你还记得当年你的爷爷逼我放弃我的我公司,追随你出国这件事么?当时我不也是拒绝了?所以现在正好,分手。”
傅任明知道侯彧这是计策,但是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一不舒服,表情就表现在脸上,正好被转身看过来的唐画看到,她撇过头不理她,哼了一声。
唐画内心有点松动,她爷爷刁难侯彧的事她知道,不过她还是没有松开拉住傅任的绳子,执着地看向侯彧,“我要你当她的面,吻我!并发誓娶我!”
侯彧表情一怔,眉头紧蹙。
大桥两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小声嘀咕这女人好不要脸。
“看出来了,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原来是个疯子。”
“可不就是疯子么?还是个拆人情侣的坏女人!”
“哎,可怜被绑住的那位小姑娘。”
魏子、侯欣、温水漾三人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桥上僵持不下的两个人,柳青云早就隐没在人群里,上了检验科的车,准备最坏的水源污染应急之策;李宋当过兵,早在侯彧从人群里钻出去的时候,他就悄然下了大桥,脱衣服游到了桥底下,与傅铁男安排好的人手想接应,然后一直坐在人字梯上,准备随时接着傅任。
要是罪犯是个十恶不赦的囚徒还好办,偏偏是一位高智商又背景雄厚的女士,警察还真不能直接击毙,因为上面有交代,尽一切可能稳住对方的心绪,决不能开枪。
唐画看着沉默不语的侯彧,蔑视一笑,“怎么,你在骗我?”
侯彧叹气,视线扫向她手里的瓶子,“你手里拿着瓶子,万一淋到我,怎么办?”
唐画一愣,“怎么会?我拿的稳稳地。”
侯彧走上前一步,神色温柔地看着她,黑眸里流露出一种蛊惑,“小画,你难道忘了,你每次被我亲吻,总会情不自禁地发抖,你难道想毁了我么?”
傅任能够想象到侯彧此时的神情,她听到侯彧的情话,大大哼了一声,“不要脸!”
唐画倒是颇为受用,于是放开傅任的绳子,改为用脚勾住,然后拧紧了瓶盖,展示给侯彧看,“现在你放心了吧?阿彧,过来,我要你当着她的面吻我。”
傅任这时已经看到脚下冒出来李宋的头,惊奇地瞪大了双眼,李宋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保持安静,又指了指旁边的贾筱姿,傅任向贾筱姿看去,只见她手里有一把小刀,于是她瞬间领会贯通,拼命扭转着头,瞪着侯彧,“侯彧,你不要脸!你要是敢吻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唐画哈哈一笑,非常满意傅任吃醋的模样,她主动靠近侯彧,一把搂住他,凑近他的唇边,“阿彧,吻我。”
侯彧没有看向傅任,他看着怀里笑得美木盼兮的唐画,低头向她吻去。
“侯彧!”
傅任大喊的这一瞬间,贾筱姿暴起割掉她的绳索,把她甩向下面接应的李宋,侯彧立即困住唐画的手脚,劈开她手里的瓶子,贾筱姿一个帅气的翻越,飞地一扑,翻了一个跟头,顺利接到瓶子,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上来抬起手腕一个刀劈劈晕了唐画!
“我的神啊,好像好莱坞电影,这小伙子身手真帅气!”
“等等,刚才那姑娘被他扔下河,没事吧?”
“肯定没事,桥下肯定有人接应的啊!”
“原来这男的也是在做戏啊!我还以为他是真吻呢!”
“咳咳,这位大妈,你口里的小伙子其实是为女生。”
魏子也被贾筱姿临危不惧、千钧一发的帅气动作给震住了,不过他没忘对站在他旁边唠叨的大妈解惑。
“什么?竟然是女孩子!哈哈,真是优秀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婆家。”
“不好意思,她有对象了,我是她即将上任的男朋友。”
“即将上任?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子还想继续解释,就被侯欣一巴掌拍了脑袋,然后被她拖离人群,向桥上走去,“喂喂,侯欣,我还没说完。”
侯欣回头瞪了他一眼,“再罗里吧嗦,你的未来女朋友就跑掉了。”
魏子立刻老实听话,跟着她后面,屁颠屁颠地向前方被警察包围起来的地方跑去。
唐画被一直侯在桥下的医护团队带走,围观群众断断续续离开,一直在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一大早就如此惊天动地的事。
任重带着队员也离开了现场,带着那瓶液体去检验局检查了,傅任虽然被李宋安然无恙地接到,但是由于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惊险的一幕,所以给吓昏了过去,也被任冉和傅铁男送到了县医院,侯彧六人自然马不停蹄地跟过去,贾筱姿留在了现场作最后工作汇报,向傅铁男打了声招呼,稍后去医院探望傅任。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女儿,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
傅铁男虽然向任冉保证傅任没有安全问题,但是看到自家闺女长时间昏迷不醒,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从救护车下来就一把掐住早早侯在医院门口的众位主任专家之一。
任冉在边上狠狠瞪了一眼傅铁男,“傅铁男,要是小宝有任何闪失,我为你是问!”
众医生赶紧推着傅任向急救室而去,“让开,让开,别挡着在,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不得踏入急诊室。”
傅铁男没有理会医生的叫嚷,径直拉着任任踏入了急诊室,把其他人关在了门外。
柳青云拉住想要上前的侯彧,“放心,丫头应该是长时间被绑又被晒得脱力昏了过去,我们就在走廊里耐心等候。”
柳青云虽然是开膛剖杜的,但是毕竟也属于医学范畴,所以他的判断侯彧还是相信的,于是他缓了缓紧张的心情,和他一起坐在了走廊里的椅子上。
魏子站在他们旁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病房方向,“喂,侯爷,你应该感到庆幸,起码你未来丈母娘怪罪的不是你。”
“是啊,侯爷,这计划你与傅叔叔都有份,可是傅阿姨却只怪罪傅叔叔,你太幸运了。”换了一套干净衣服的李宋正在喝着侯欣买来的姜茶。
侯彧看着他们哂笑,“主谋与同谋都有罪,傅阿姨不找我算账,丫头那里跑不了。”
唐画也被带进了这家医院,温水漾刚从她那里出来,听到侯彧三人的对话,不厚道地对着侯彧一笑,“彧哥,我提醒你一声,唐画在你没来之前可是和傅丫头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柳青云看着温水漾,“唐画醒了?”
温水漾点头,复又看着侯彧,“她没有提到要见你,只是念叨了一句如果没有认识你……,她应该哀莫大于心死了。”
侯彧闻言,没有任何表情,黑眸专注地看着急诊室的灯。
众人也跟着沉静下来,不再提及唐画。
大约十分钟后,急诊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傅铁男率先走出来,神色不明,径直向侯彧走来。
侯彧立即迎上去,“叔叔,小宝没事吧?”
傅铁男二话不说就出手揍了侯彧一下,侯彧猝不及防被凑,差点跌倒在地,幸亏李宋在后面扶住了他。
众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打人的傅铁男,内心都在猜测傅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柳青云在旁边念叨,“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啊?”
侯彧重新站稳,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要是傅任出事,傅铁男不会仅仅出手打他,难道是那件?
侯彧黑眸一亮,眼里充满喜色,向傅铁男确认,“叔叔,小宝她?”
傅铁男一直注意侯彧的表情,见到他很快领悟过来,就知道他是故意设计的,想到这里,他气不打一处来,还想出手揍他。
“傅铁男!你再打一下女婿试试看!”
任冉从门里转出来,她身后有护士把傅任推了出来,傅任还在沉睡。
除了侯欣不明白急转直下的情况外,其余几人皆是人精,任冉刚才直接称呼侯彧为女婿,这说明……
魏子五人纷纷向傅任的肚子瞧去,各个一脸兴味。
侯彧绕开傅铁男,跑到傅任面前,看着沉睡中的她,很心疼,也不敢去碰她的手,怕吵醒她,他抬头看向任冉,小声地问询,“阿姨,哦,不,妈,小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还好吗?”
侯欣恍然大悟,立即跑到一边打电话向她老妈汇报情况去了。
任冉叹气,然后又扬起笑容,“老天保佑,小家伙一切正常,看来是个耐摔的孩子,侯彧,可以请你家人过来一趟了。”
“嗯,欣欣已经去打电话了。”
“哈哈,侯爷,恭喜恭喜。”
“傅叔叔,傅阿姨,恭喜恭喜。”
傅铁男不甘心地瞪了一眼侯彧,别扭地哼了一声,“看来你才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侯彧不客气地笑了笑,“咳咳,爸,我权当这句话是赞美。”
傅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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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带球考试
傅任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就是没有多余装饰的天花板,她的房间是欧式吊灯,不是这种朴素风格的白炽灯,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刚想问这是哪里,她的手就被人一把拽住,她从天花板上收回视线,移向手的主人,侯彧正一脸憔悴又欣喜地看着自己。
他的眼里漾满了笑意,那种像是中了大奖的抑制不住的笑,可是他的黑眼圈和嘴唇上面冒出来的青须给他英俊的面容打了折扣。
“侯爷,两个多月未见,你怎么如此憔悴了?”
傅任清了清嗓子,想起来之前的事,她被贾筱姿甩向李宋,李宋稳妥地接住了她,她却感觉像坐过山车一样,悬空飞起,一时脑晕眩,吓昏了过去。
“傅丫头,侯爷这是害了相思。”
魏子非常有眼力见,他弯腰摇起了病塌,侯彧配合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扶着傅任坐了起来,关怀备至地问道:“小宝,喝水么?”
傅任嗯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这里是医院,病房里或坐或站地围满了不少人,都是她认识的,他们见到她醒来,纷纷围上来,关心地问她感觉怎么样。
侯彧到了一杯水递给她,“来,水温刚好。”
傅任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缓解了灼痛的嗓子,然后撩起挡住眼睛的碎发,看向侯彧,“我怎么了?不就是晕过去了么,有必要兴师动众送我来医院?还有,我爸妈呢?”
众人听到她的话,皆看着侯彧笑,原来当事人一点都不知情。
傅任注意到大家的反常,好奇地问道:“魏子哥,你们干嘛看着侯爷?他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而且他也不是医生啊。”
侯彧端走傅任手里的水杯,坐在她旁边,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侯欣憋不住话,高兴地拍了拍手,为傅任解惑,“嫂子,哥哥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哥哥的。”
众人无不哈哈大笑。
傅任觉得莫名其妙,肚子里的孩子?
她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然后把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