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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二,你为什么跑,我就为什么追。”

    牛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您爱怎么招就怎么招,反正老子我一穷二白,没钱伺候爷!”

    柳弯弯一旁着急,细声细气的说道:“这位大哥,您就帮帮忙,这是生命攸关的大事。”

    牛二听完竟然哈哈大笑:“爱谁命谁命,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老子活的好好的。”

    我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以前师父跟我说过,不同的人就得用不同的方式对待。达到目的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拦住了柳弯弯,笑着说道:“我不是来抢你钱的,我就想问问你大半夜拿着嚎丧棒打我是个怎么回事?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牛二听完脸色有点挂不住,扯着脖子骂:“老子没事吃饱了撑的,我打你?”

    我心下当即确定,打我那人就是牛二,我也不慌了,笑了笑说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有人要打我?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直接奔你来了?这才几个时辰?我怎么就知道谁打的了?”

    这牛二听完我的话,试探性的问:“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不急了,直接从兜里拿出一道“清心去秽符”吓唬他说:“我是个道士,这道符是引魂符,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打的我,那我只能从你下手了。我会让你晚上魂魄离体,或者驱邪祟夜夜扰你,甚至可以让你逢赌必输。”

    这牛二是老北京坐地户,倒也真信这些,听我说完明显有点害怕了。

    “您祸害我干什么啊?又不是我祸害你的。您要真有本事,去祸害那家伙去。”

    第四章 啼血霞帔

    第四章世家风水师

    我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追问:“那家伙?谁?”

    牛二看了眼我手里的符咒,不情不愿说道:“前些天有个道士来找我,说我妈没几天儿了,到日子了,他让我帮他一忙,用嚎丧棒晚上在筒子楼里等你,只要你出来去开对面屋的门,就用嚎丧棒打你脑袋。打中了就给我五千块钱!我这不也是一时贪财么?”

    我挥挥手,又让他说说雇他打我那人的样貌。据牛二的叙述,那人狐狸脸儿,鼻子下面有颗痣,单眼皮儿,挺阴森的。我根据他的描述把这人画了出来(我上山之前在佳木斯三海美术学院上学。)

    我刚画完,牛二还没等说话,旁边的柳弯弯忽然捂嘴惊呼了一声。我连忙回头看柳弯弯。

    柳弯弯脸色有点涨红,指着画像中的人说道:“这,这人……这人我见过。”

    我打发了牛二,和柳弯弯往家里走去,路上柳弯弯告诉我,这个人她在冥婚上见过,貌似这人是张家的人,他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张家干什么的,她开始以为是个亲戚,当时冥婚似乎都是这个人策划的。

    我和柳弯弯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事想要解决,必须还是要到柳弯弯家乡走一趟。柳弯弯家在什么村我暂且不说,在这里只称“柳庄”吧。

    闲话少叙,我们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第二天就前往柳庄去了,我们转了好几趟车,到柳庄的时候是坐一个送化肥的驴车过去的。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柳庄看上去很穷,是真的穷。正好午闲的时候,围在食杂店门口唠嗑的。周围的孩子连跑带追,衣服袖子都特别脏,这就是我对柳庄的印象。我让柳弯弯先偷偷回家,我则是在外面找了一个农家院落脚。

    我拿出了画,跟农家院的老头儿打听了一下这个人,老头儿给了我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查出了这人名字叫“陈善才”,家里从爷爷那辈就给人看风水。现在是张家的风水师。这张家这些年在柳庄私底下把林区承包了,在县里还倒腾房子,没少赚钱。但是赚的都是老百姓的钱,所以风评也不怎么好。这风水师也是一个路数,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鼻孔朝天的。但是没人敢得罪。

    这个时候老头儿的老伴儿出来了,也跟着我絮叨,不过这大娘说的一条倒是让我心里有底了,老太太说,在冥婚那天,张家动土了。动的是张家祖坟。

    这个事儿柳弯弯没跟我说过。又想起当时明清大院那个朱龙入水局,我确定这里面肯定还有点别的事儿。

    在农家院吃了一口饭,我和柳弯弯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在拖,当即就过去看看。像陈善才这种风水师我知道,被称为客卿世家风水师。也就是专门给某个世家看风水,有点类似古代的客卿。不是这个家族的人,却被这个家族当自家人,以礼相待,常年养着。

    为什么叫“世家”,因为是家族传承的看风水的。这种风水师有一点很缺德,那就是很多道家门规里不让用的禁忌风水局,在他们那里因为是家传下来的,所以没有禁忌,不用担心损天德,因为没入道门,也不用守一些门规。

    我和柳弯弯来到了陈善才家门口,到他家门口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周围的气场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柳弯弯没注意,直接过去用手推门,忽然额头就出汗了,捂着头退了两步。我一把扶住了她,问她没事吧?她晃晃头说:“刚才可能没休息好,忽然头针扎一样疼了两下。”

    我想起柳弯弯只是普通人,普通人不能随便破风水师的门,不请自来到风水师屋子门口需要“破门”,风水师的门是不能随便“破”的,门口一般都带有“皇气”,五帝钱啊,铜钱剑啊,这些古器物都能产生强烈的沧桑感和压迫感。

    于是我连忙让她别着急进去,等一下。

    边说着,我边心中念着“观心法”入了“观境”!这是道家一种法诀,进入观境以后,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观境分为“常态”、“观物”、“入微”和“芥子”我目前也仅仅是进入“观物”而已。

    其实这一招大部分懂行的人都会,只不过叫法不一样,用法不一样。那些游方的方士没正式入道门的一般叫“开天眼”查看,或者其他的什么。但是我师父这边却有专门的修炼体系。

    大家不用把这个想的多微妙,只是把精神力和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的一种方法。在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

    有的时候如果你闭上眼睛,别人的手指指在你眼前,哪怕你是闭着眼睛你依旧会感觉有威胁,感觉到有东西要刺你眼睛,会不自觉的避开或者闭紧眼睛。而进入了“观境”就是把这种感觉扩散开来,在一些较远的距离你也能感觉到有人盯着你,或者有人想要对你不利。

    古代练武的人如果有人跟踪就会察觉就是因为感知极其敏锐。任何人找对了方法,都可以锻炼和修炼自己的五感。

    进入了观境以后,我立刻就发现了这种威胁是从哪里来的。这是陈善才家门口有强大器物的气场。

    只不过这个气息却是来自于门顶上。我顺手摸了摸,果然在上面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吊在门框旁边。我伸手一拉出来,竟然是一个假玉玺。我心里不由多了几分防备。

    玉玺是古时候真龙所用,所以门上吊着东西,一般鬼神都不敢冒进,别说普通人了。我要进门没什么问题,毕竟是修行过,但是柳弯弯却不行。而玉玺的能量又远超普通古物件,没办法解除。

    我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动用了“心咒术”,虚空画符在柳弯弯额头上虚点,这样短时间内柳弯弯有我的心咒术符咒,也不用担心没办法进门。

    我和柳弯弯进了院子穿过大厅,立刻就看到了这个陈善才。这人穿着普通,只不过身上是一个跟郭德纲讲相声时候穿的差不多的褂子,干瘦,脸上有颗痣,和我画出来的人有七八分的相似。这人似乎没想到我们能直接进他家里,我明显感觉到他很震惊。

    “你们……”陈善才说了两个字就没下文了,估计他也没想到昨天刚祸害完我,今天我和柳弯弯就已经破了他的门。

    柳弯弯抬头看看我,我笑着说道:“远来是客,陈大风水师不认识我们吗?”

    听我这么一说话的功夫,陈善才也反应过来了,挺着肚子脸朝天看。一副极其不屑的表情。像他这种世家风水师一般是瞧不上那些野外游方的方士的。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以前或许是个方士,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师门,入了道门。属于正宗的缚灵人传承了。

    我看着这陈善才,心中不由暗喝一声:“好桥马!”为啥这么说?桥马一般是指身体往后背,弯成一个u型,也就是传说中的金刚铁板桥。这陈善才对我看不上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但是他这姿态也有点忒高了,整个人上半身都倔后面仰着,一张脸憋通红。

    看都不看我,骄傲的“哼”了一声。估计是这姿势说话太费劲。

    旁边柳弯弯忍不住了,怯生生的开口道:“陈先生,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找人袭击我朋友?”

    陈善才白了我一眼,怪腔怪调的扔出了一句话:“哼,不知道。你不是厉害吗?你自己看啊。”

    我见这陈善才是铁了心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了,于是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正好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说奇怪,是因为这个东西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但是它出现了。

    这东西就挂在法台旁边,一套崭新的纸扎霞帔,本是喜庆之用的霞帔,用纸扎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我想了一想,猛的想通了。这东西就是我在梦里看到的那一套,那红纸的颜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比普通的红颜色更深。

    我只感觉心里一阵发凉,冷冷的对着鼻孔朝天的陈善才说了一句话:“一死一生,一生一死,啼血霞帔”!

    陈善才眼睛一下瞪得老大,“咔嚓”一下,腰扭了。从他的反应我就看出来,果然,我猜的没错。我知道也不用问了,于是拉着柳弯弯转身就走。那时候我心里极度的恼怒,因为这啼血霞帔绝对是伤天害理,而且柳弯弯还会赔上性命。甚至连灵魂也不得安息。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在后文会清楚的说明白。

    走出大门还听到刚扭到腰的陈善才在屋子里哀嚎。我不在管他,事关重大。柳弯弯问我看出了什么,我摆摆手对她说道:“先别说这些,一会儿我自会告诉你,你知道张建家的祖坟在哪吗?”

    柳弯弯听到我提起祖坟,表情有点迷茫,还是点头说:“冥婚前一天去祭拜过一次。能找到大概的地方,但是具体的有点忘了。”

    来一张农村阴婚的图片!

    第五章 朱龙入水局

    我让柳弯弯立刻带我过去,这地方距离村子并不是特别远,走着快的话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周围环山抱水,但是却已有衰败之象,我拿出了罗盘,一测方位,很快就找到了张建家祖坟。

    到了坟头儿一看,果然,这是一个朱龙如水局。我又想起昨晚去明清大院的时候,家丁跟我说:“这宅子已经有70年了。”我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我见柳弯弯瞪着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我。这时候已经是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夕阳的余晖落在坟头儿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瑟和阴暗。

    我表情严肃的对柳弯弯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现在别问,赶紧给我找几样东西。”

    柳弯弯紧张的点点头,我让她去村子里给我寻猫屎、黑狗血、生石灰,在加一把铁锹。柳弯弯很快寻了回来了。犹豫又带点惊慌的问我道:“方贤,那个,我想知道,什么是啼血霞帔?”

    我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怕你听了会害怕。”

    柳弯弯犹豫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似乎知道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如果我说了,无疑是让她听命运的宣判。

    最终,这个姑娘还是咬着嘴唇勇敢的点点头,我知道,早晚要说,只希望这个姑娘坚强点。于是这才娓娓道来。

    其实柳弯弯的这一桩冥婚,根本不是普通的慰藉亡人,而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我刚才说的“霞帔啼血”,所谓“霞帔啼血”是很难做成的一种阴毒至极的局。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霞帔啼血须有梅开二度。

    古代人很讲究这个东西,娶妻第一个叫“发妻”,第二个则叫“妾”。只有发妻死了,在明媒正娶一个女人,才能再次称之为“妻”。所以梅开二度什么意思?妻要娶两次。

    而柳弯弯就是那个“妻”!这两次分别是:第一次,一死一生。第二次,一生一死。这两次做全了,被称为“啼血霞帔”!

    柳弯弯听我说,表情更迷茫了:“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嫁了吗?”

    我对她摇摇头说道:“第一次新郎死了,娶活着的新娘。这就叫做一死一生。你办阴婚的时候,就是完成这一死一生。”

    柳弯弯点点头:“那一生一死呢?”

    我叹了口气:“一生一死指的就是,新娘还活着,通过冥婚把新娘的魂魄娶到阴间,让新娘死!这就是一生一死!完成了这一死一生,一生一死,也就算彻底完成了这个啼血霞帔。”

    听完我的话,柳弯弯面无血色,表情惊骇,整个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摔倒。我扶她在旁边坐下,安慰她说道:“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全力帮你破了这个啼血霞帔。”

    柳弯弯失了魂一样:“怎么破?我已经嫁了一次了啊。”

    我拿着罗盘试着摸地脉,同时,选好位置在整个坟局的龙尾岤眼上面打了个孔,将手中的猫屎和黑狗血一股脑的灌了进去。

    我一边做一边对柳弯弯说道:“真正的源头是在这个坟局上。只要拆了这个坟局。霞帔啼血就没了作用。”

    “坟局?和这张家祖坟又有什么关系?”柳弯弯疑惑的问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吵吵嚷嚷的来了一群人。这个时候天已经擦黑,一群拿着手电筒还有打着火把的人向我们这边赶过来,边赶还有人喘着喊:“柳弯弯,你是我张家的媳妇儿,怎么带着外人来拆我张家的祖坟?”

    说话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走近了,我放眼一看,竟然都是村子里的老少乡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为首的是一个宽头大额,肥头大耳的五十来岁男人。顶着挺大的一个啤酒肚。一脸的惊怒相。

    我低声问柳弯弯这人是谁?柳弯弯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小声说:“张建的父亲,张大周。”

    这长大周身边跟着的就是那个铁板桥陈善才,陈善才这个时候虽然着急,但是脸上还是带着倨傲的表情,好像人多了就有恃无恐了。

    旁边一个老大爷看着柳弯弯,一副痛心的模样:“弯弯,咱们村儿里生你养你,这祖坟是乱动的吗?你咋能这样?带着外人来拆咱们村自己人的祖坟?”

    柳弯弯表情一下变得很为难,脸也急的通红说道:“李爷爷,不是这么回事,我,这……”

    这张大周挥挥手,用衣服袖子抹了下汗:“得了,不用说了,弯弯,是不是这小子唆使你干的?乡里乡亲们,你们看看,这可是咱们自己村儿里的地,村儿里的坟啊,被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祸害,这哪行啊?”

    张大周这一句话,周围就炸开了锅了,那些老少爷们也都纷纷跟着叫嚷。

    “是啊是啊,在不是要祸害我们村子吗?”

    “这小子你哪来的?这个地儿是你随便动的吗?”

    “赶紧滚,今儿敢动我们村儿的祖坟,明儿不得在我们脑袋上拉屎啊?”

    “对,上去把他抓了,然后扔县里派出所去。”

    那陈善才也跟着说道:“要我看,肯定是柳弯弯拿了彩礼,又办了冥婚,在外面几个月又勾搭上这个小白脸儿,所以过来祸害咱们村子了。大家说,这哪行啊?赶紧给他抓了吧。”

    那些乡亲一听,更是生气,当即就拎着棍子和铁锹冲着我就来了。我向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铁锹上沾着黑狗血和猫屎,冲着坟上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就悬起来了,我这么一个动作不要紧,那陈善才眼珠子都立起来了,连忙一挥手,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等一下!都别动!”

    一群老少爷们吓了一跳,连忙止住了脚步,那张大周似乎也知道了点什么,指着我骂道:“你他妈的想对我家祖坟干啥?”

    我冷冷一笑,扫了一圈周围的乡亲问道:“大家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吗?那你们退后点,我现在给大家解释解释?”

    那伙人疑惑的互相看看,我没理会他们,继续喊道:

    “你们要给我送县里派出所是吧?要是你们不怕冥婚的事抖落出来,那就给我送进去看看。这个年代搞冥婚这种事,算不算封建迷信?你们是不是都想上报纸,上电视?张家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活生生把一个姑娘就这样嫁给一个死人了?”

    听我这么说,周围那些乡亲面上都带了点尴尬,然后小声议论起来。

    然后我就听人群里有个声音喊道:“那,那是柳弯弯她自己愿意嫁,和俺们也没啥关系。再说了,人家生前就搞对象呢,只是留个念想,也没真把弯弯给埋坟头里,对不?”

    “是啊是啊,这事是柳弯弯家里都同意了的,人家青梅竹马又指腹为婚的,整个冥婚咋的了?”

    我冷笑道:“无知太可怕了。你们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柳弯弯昨天晚上就死了。原因就是冥婚,就是这座坟。”

    听我这么说,周围的村民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起来。

    我又加了一把火,说道:“还有,我告诉大家,如果柳弯弯死了,你们村子就别想安宁了。霞帔啼血,就是第一次让死人娶了新娘,这一次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而第二次则是娶新娘的魂,让新娘死。第二次的暗娶,是大家根本看不到的。新娘要是死了,怨气不散,到时候灵魂会一直徘徊在村子这片地方为祸一方。你们认为你们哪家有个跑?”

    张大周有点慌了,连忙冲着周围喊道:“你们别听这小子胡咧咧,咋个可能?那我们为啥要这么做?完全没个理由嘛!”

    我冷笑道:“为什么?为什么张大土豪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既然你不清楚,我就说给大家都来听听。”

    张大周脸上的汗就下来了,旁边的陈善才也是额头见汗。扯着鸡公嗓子嚷嚷道:“别听他瞎说,冥婚就是为了慰藉亡人,让两个指腹为婚的孩子有个圆满。”

    我心中更是愤怒,声音也更冷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说来听听如何?”

    张大周也不干了,喊道:“别听这小子的,他是在糊弄人。”

    我忽然笑道:“张大周,如果你不心虚,何不让人听听事情的经过?我劝你最好也听听,你别以为朱龙回头就能龙凤合鸣了,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家死的人,一个比一个多。这就要好好问问你家的那位客卿,伟大的陈善才风水师了。”

    张大周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回头去看陈善才,陈善才慌张的摆手:“主家,您别听他的,我干啥事不是都告诉你了?我咋可能害你?”

    周围的村民听陈善才这么说,一瞬间周围全都安静下来,他们也听出了点东西,陈善才说“干啥事都告诉你”,意思是只有张大周知道,他们这些人完全不知道?

    我继续说道:“刚才你不是问,对你家有啥好处吗?我现在就说给你们听。

    第六章 阴婚馋坟一卷 终章

    这个啼血霞帔阴毒无比,一旦这个毒局做完了,柳弯弯死了,那她的灵魂就会在周围徘徊,祸害一方土地,但是唯一不会有事的,就是他们张家,而根源就在他们张家的这祖坟!”

    刚才指责柳弯弯的那位李爷爷颤颤巍巍站出来说道:“小伙子,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事儿又和张家祖坟有啥关系?”

    我冷笑道:“张家祖坟的坟局名字叫‘朱龙入水’,而且已经有了七十年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变换的沧海桑田,任何的地运都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而这朱龙如水局也是一样,当时我魂魄离体去明清大院的时候,已经看出了那房子的格局就是阴宅中的朱龙入水。我曾经问过那家丁,他说这房子已经七十年了。

    七十年意味着什么?要知道朱龙入水进地脉,这地脉只有一个甲子的地运。也就是六十年。现在已经超出快要十年了,地脉一空,朱龙腾渊,运势不在,朱龙离开。不过虽然朱龙离开,但龙气犹在。也就是说,现在的张家已经开始走向衰败了。

    张家也知道朱龙离开了,但是又没别的办法,因为本身朱龙性凶,没办法强行压龙头让朱龙埋首,保持地运,那唯一的方法就是“龙凤合鸣”,阴龙和阴凤才可以合鸣。

    柳弯弯没死,就不是“阴凤”,也没办法引阴龙回头。如果这桩“霞帔啼血”冥婚完成了,那么这朱龙还会回来,龙凤合鸣以后,此局会在走一甲子的大运。

    为了他张家走大运,刚巧这个时候张建死了,于是张家人就借着这个借口,利用弯弯的善良的本性,以‘慰藉亡人’为理由,说服柳弯弯同意冥婚,一旦新娘的魂魄被拿走,柳弯弯死了,然后与张建合葬在这个地方,用新娘死的怨气把这个坟的气运顶起来,好处是张家在走六十年的大运,而坏处则是柳弯弯将一直沉溺在这种幽怨的死循环里,不得超生。

    时间久了就会为祸一方土地,而他张家的气运则是会如日中天。”

    我说道这里,周围哗然更甚,很多人甚至开始用愤怒的目光看向张大周,张大周肥胖的身躯颤抖起来,直抹冷汗,大声喊道:“你胡说八道,我张家不可能干这种事。”

    我扫了他一眼,说道:“我想问问村子里面的人,在柳弯弯冥婚那天,张家有没有向九个属龙的年轻人收集血液?”

    我此言一出,原本还不太相信我的人,眼神都变了。因为我心里知道,要是想做霞帔体恤,引龙归来需要引子,这引子就是九个属龙人的血经过提炼,炼制成一种叫“龙诞香”的东西。这种东西从冥婚礼成以后,就会如跗骨之蛆一般在柳弯弯身体里生根。

    然后柳弯弯的身体就会散发出奇怪的味道,最初的香,变得甜腻。也就是我最初闻到的柳弯弯身上的那个味道。当体香完全散发,只剩下龙诞香的时候,正好会过去九十九天。在百日之内,龙诞香已经吸引了朱龙,这个时候,娶柳弯弯的魂魄,完成啼血霞帔。

    我说道这里,已经有大部分村民相信了,他们的目光都朝着张大周看过去,那眼神有愤怒也有不可置信。

    我见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便又冷冷的对汗哒哒的张大周说道:“而你才是真正的无知,你只想着违背天合,逆行倒施,为了给自己家行运,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儿子张建究竟为什么而死?如果我没猜错,你家近十年,不止张建一个人死了吧?”

    张大周的脸色大变,颤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斜睨了旁边已经浑身发软的陈善才道:“那你就要问问你家风水师了。看看你这些年好吃好喝的养了个什么东西。”

    张大周面目狰狞,猛的回头盯上了陈善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怒道:“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陈善才浑身都瘫软了,吓得也是够呛,无力的辩驳道:“主家,我,我什么也没干啊。真的,这些年你的买卖,你的生意,哪一样不是我给您看风水,招财路?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张家的事儿?”

    因为事情转变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知道局面已经掌控住了。便对张大周说道:“不用问了,我来告诉你!”

    张大周和所有的乡亲都回头看向我这边,我继续说道:“我开始很奇怪,张家明明有自己的风水师,为什么放着这样的情况不管呢?张大周,我问你,这风水师是你什么时候找来的?”

    张大周已经红了眼,也不再对我隐瞒,直接说道:“五年前。以前家里就叮咛,说这坟到了六十年得迁坟,换个好地方在继续。然后眼见六十五年了,我做买卖有了点下滑的趋势,这才想起来这茬,就找了陈善才来给我家看坟。

    陈善才说他还能助我风调雨顺,我就雇他成了我家风水师。当年我让他给看坟,他说这坟没事,这地方是好地方,有他在不用迁坟,他有办法。”

    我点点头道:“这就对了。刚才我已经说了,这陈善才所谓的‘他有办法’就是这个啼血霞帔,用柳弯弯的死完成啼血霞帔,让此坟在行六十年的大运。但是要知道,这十年间,此坟已经变成了‘馋坟’,你张家祖坟龙气衰退,阴气不够阳气来顶。人馋了要吃肉,坟馋了,则是要人命来填。

    所以这些年你家一定是总有亲人出事。他明知道馋坟却不告诉你,呵呵,其心可诛。”

    听我这样说完,张大周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就要揍陈善才,陈善才脸已经没一点血色儿了,还在喊着:“主家,不是我不愿意给您迁啊,是迁了也没这么好的地方了,到时候你反而埋怨我没能耐,我也是为了您这里工资高才想留下来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大周和陈善才身上的时候,我一把生石灰撒在了张家祖坟的墓碑上,拿起铁锹,猛的一挥,那墓碑应声尽碎。

    所有人都把目光向我转过来,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我看着双目呆滞的张大周说道:“你们怎么祸害是你们的事,但是柳弯弯的事我就算为了柳庄安宁,我也必须要处理,刚才我已经断了龙尾(猫屎和狗血灌岤眼),现在这一下是斩凤头,龙尾断,凤头斩,这局现在已经破了。

    如果你张家还想要行什么大运,那么我劝你换个地方安葬吧。”

    说完,我不在去看他们的反应,牵着柳弯弯转身离开了。接下来的一天,我在农家院里住的也不安生,总有人来找我,小来小去的煽动我给看看祖坟,我不同意,又开始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想让我给看看相,算算命,搞的我无语。

    柳弯弯把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俩第二天就返回北京了。临走的时候,柳弯弯的父母还给我带了很多柳庄的肉干,还有自家做的鱼干。我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收起来了。

    在回程的火车上,听柳弯弯跟我说,张家已经决定迁坟了。陈善才当天晚上就跑了,临走还卷走张家的一个什么玉雕塑,不过这已经不管我的事了。

    我叮咛柳弯弯,这些事不要宣扬,因为这些在这个社会属于封建迷信。太张扬了不好。柳弯弯自然也不会多说,毕竟冥婚这事对一个姑娘家来说,也不是个好事。

    柳弯弯感激我,说要给我找个工作,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柳弯弯给我找了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工作。

    坟冢

    第一章 背上有鬼新卷 伊始,求支持

    第一章道馆谋生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去以后,我又找了几份工作,但是没有合适的,我时常怀念在终南山跟随师父修行的时光,这五年里,学了很多东西,也同师父一起为人消灾解厄,缚阴灵,除恶秽。可是,两个多月前,师父的不辞而别让我明白,五年期限已到。我也该下山去行自己的缘法了。

    师父说,庙堂深山修出的体悟,与红尘乱世修出的道心是不一样的。测算了一下方位,我选择来到北京城。

    可是到了北京城,一身驱灵除邪的本事无处施展。然而更无奈的是,自己现在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仅有的钱租房子都用掉了。上次帮柳弯弯走了一趟长途,也花了些钱,不过是白活,没收入。更是让我手紧。

    我本来以为柳弯弯说给我介绍工作,只是客气随口说的,没想到她还真给我联系了一份工作。

    我拿着手上的纸条,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牌楼。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在我头顶上方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乾坤道馆”,因为门楼年久失修,牌子也挂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在门牌下面挂着一条横幅,黄底红字,上面写着“算命风水,乾坤大师坐馆”前面还印着一个太极图。看到这里我真是不知道该哭该笑,柳弯弯给我找这工作,行业倒是挺对口。

    这道馆门口前面立着一个灯箱,上面写着“算命、起名、看相、破灾”。

    我刚要打算进去,可是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下一秒我就明白问题出在哪了。是这个牌楼的方位。

    凡是到过中国或是对中国古建筑物有所研究的人士,都知道中国大部分的古建筑之坐向,皆是坐北朝南,也就是把正门开在南方,而不开在北方。所谓“坐南朝北”,是中国的风水传统。也被称之为“正房”!

    相反,有些房舍盖的时候不讲究风水,逆行倒施,四风不进,八风不出。常年没有阳光进入,便会聚集阴气,时间久了阴气凝聚,对人会有很大影响的。

    而眼前这个专门看风水的门楼,落座西南,面朝东北。这种朝向一般不做家居民宅,反而是一种道家朝向的庙堂位,也是典型的坤山艮位。这种房子有一个极为“优良的传统”。

    “聚灵”!也就是传说中的“聚阴”!更重要的是,如果在这种位置设道堂很容易麻烦不断,诸事不顺。

    奇怪,一个专门看风水破秽的道家堂口,怎么会选择这么地方立堂?看来这家的“乾坤大师”还真是个人物。

    不在纠结牌楼,我又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门口。这一看,顿时又看出了点问题……

    正常古代的官衙庙堂、豪门巨宅大门前,都摆放一对石狮子用以镇宅护卫。

    就连舞狮,都是需挂大红,红花从脖子到尾巴。但是镇守的狮子却一定得要是蹲着的。至于为什么?呵呵,蹲着的才是狮,趴着的那是狗!

    但是这“乾坤道馆”门口,偏生生就趴着俩石狮子,还是欧式的流线型!

    在古代,有“拜山门”一说。这开道馆,无异于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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