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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明了眼前这手珠绝对是开过光的真东西。

    这白胖子比我轻车熟路,看样子他的确和老神棍有点渊源,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在这里上班,也不能随便谁进来都能拿东西,所以我伸出手拦住了他。

    :“姜元是吧?如果你认识乾坤大师,我现在就去叫他,他同意了你才能把东西拿走,他不在我负责看店,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负不起责任。”

    白胖子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哎你这人有病吧?老神棍是我爸,我拿自己家的东西,关你什么事儿啊?你丫没事找事的吧?”

    我一愣,忽然想起那时候老神棍说过,他的确姓姜,这白胖子是他儿子?我咋从来没听说过,老神棍有儿子?

    我看着白胖子摇摇头说道:“那还是把你爸爸叫出来再说吧。东西不能这么拿走。”

    那白胖子气急败坏:“要是我爸让我拿,我还用偷偷摸摸的进来拿?他那抠门的德性,我拿这东西是为了辟邪救人,救人你懂不?”

    我笑呵呵的说:“既然是辟邪救人,你就找乾坤大师去,不是更方便吗?他直接出手驱邪降魔多好。”

    白胖子翻了个白眼:“他会救人?还不是糊弄人的,别告诉我这么久你还看不出来他其实就一江湖骗子?那你也真够轴的。”

    我乐了,这胖子还挺有意思,基本上我已经确定他是老神棍的儿子了。但是这当儿子的也太不给爹留情面了,直接就说他爹是骗子。虽然说的是实话。

    我摸了摸鼻子,正想要说什么,忽然内堂传来一声咳嗽。老神棍掀开布帘走了出来,显然我们刚才说话他听到了不少,出门就骂:“你个小兔崽子,要么赖在学校不回来,一回来就偷老子的宝贝。我怎么有你这样的混蛋儿子?”

    胖子一看老神棍出来了,也不害怕,只是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对老神棍说道:

    “我说爹啊,这木头要长虫子了,我拿出去帮您晒晒。见见光,总捂着容易烂。”

    我听了差点乐出来,老神棍怒道:“嗨,你这小崽子,少跟我唠屁磕,赶紧把东西给我放回去。”

    胖子一听就急了:“爸,我真的是要拿东西去救人,你要真是个高人也行,您跟我去一趟,关键你不是啊,你自己那两把刷子你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这要是晚了出人命啊。”

    第五章 中邪征兆

    胖子一听就急了:“爸,我真的是要拿东西去救人,你要真是个高人也行,您跟我去一趟,关键你不是啊,你自己那两把刷子你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这要是晚了出人命啊。”

    老神棍又要骂,我在旁边听出门道来了,这胖子应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又知道自己老爹没啥能耐行走江湖全凭一个“骗”字。于是想拿点真东西应付,我连忙插话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先说出来,让大师听听,我们一起帮忙拿个主意,光是着急也不是事儿。”

    胖子气急败坏的冲我来了:“还不都是因为你?赶紧让我把东西拿了走人多好?非要在这儿跟我俩没完没了。”

    不过他也知道,老神棍一出来,想要直接拿走根本没戏,气呼呼的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说道:“爸,您就说这东西给不给我吧,我告诉你我是为了救人。用完就给您送回来。您要是不给我,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老神棍鼻子都气歪了,伸手指着胖子跳着脚的一顿骂,半天都没一句重复的。可见功底扎实,勤于练习。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想了想开口说道:

    “大师,我觉得他应该真的是着急有事,姜元年龄也不小了,懂得轻重缓急,您不如听他说说到底遇到了什么,万一真的有危险咱也好想办法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老神棍哼哼了两声,不说话了。当爹的谁不担心自己儿子有危险?旁边的胖子倒是多看了我两眼:“是我哥们家里出事了。”

    听了这话老神棍又是一阵骂:“梁宇浩?就你那个狐朋狗友?他出事和你有特么一毛钱关系?”

    我连忙说道:“大师,还是听他把话说完,谁没有那么一个两个有交情的兄弟朋友?都能理解。”

    说道这里,我不禁心里又是一动。想起了上山之前,我的那些好兄弟,疯子、孙铨隆、猴子、马壮……这些年,你们过的还好吗?

    忍住不在去想这些,我把注意力转移回来,就看到胖子明显对我态度好了很多。似乎对我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对我说道:“是这么个理儿。梁宇浩是我打从高中到现在的哥们儿,我们当年一起打过架,逃过课,挨过罚,那时候我弄坏了一女生的mp3,都是他和我一起,吃了一个月馒头攒钱赔给人家的。”

    我看老神棍似乎又有破口大骂的趋势,赶紧把话题往回拐:“嗯,对了,你说的出事,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胖子这才叹了口气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出来了。

    原来是梁宇浩的亲姐姐家里出事了。梁宇浩家不是本地的,有个姐姐叫梁红玉。以前开家长会都是红玉姐过来,所以大家都认识。

    前几天梁宇浩接到他姐夫的电话,说让他有空打电话多陪他姐聊聊天。梁宇浩就问他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问姐夫都不说,后来宇浩惦记,正好周五没课,早早的梁宇浩就坐火车回家了一趟,回家以后也没发现出啥事,孩子什么的都在。就是红玉姐好像有啥心事,闷闷不乐的,去看了妈妈,妈妈身体也挺好,没病没灾的。

    然后观察了两天,要是非说有啥事,那就是他小侄女不太对劲。

    第一天晚上梁宇浩和红玉姐在妈妈家住的,没啥事,第二天周六是回红玉姐家住的。白天在红玉姐家,梁宇浩就发现自己小侄女变得有点冷漠,平时小丫头爱说爱笑的,现在总是沉闷着也不说话。

    以前小丫头和梁宇浩最亲,梁宇浩给她带回来城里的好吃的好玩的。她每次都屁颠屁颠跑来粘着。可是这次似乎对梁宇浩拿出来的零食也没啥兴趣了。

    这也没什么,小孩子总闹情绪,也是正常的。就在当天晚上,也就是周六的半夜,就听到厨房里鸡飞狗跳的,梁宇浩就跑出去了,在厨房看到红玉姐和姐夫。

    红玉姐脸色有点不自然,自己的小侄女躲在厨房一个角蜷缩在那,不知道是不是哭了。肩膀一个劲的抖。小脸埋在膝盖里也看不见。

    梁宇浩就问到底咋回事,他姐姐告诉他,没啥,就是小侄女饿了,半夜上厨房偷吃东西。不能惯这个臭毛病,所以闹腾了一会儿。还让梁宇浩赶紧去睡觉。但是梁宇浩就是觉得他小侄女似乎不对劲,第二天特地注意了一下,果然,小侄女看谁的眼神都冷冰冰的。根本不像个孩子。

    但是周一梁宇浩有课,也来不及在去搞清楚这事,反正再有一个星期学校就放暑假了。就只能先回学校。

    回到学校,梁宇浩就把这事原原本本的跟姜胖子讲了一遍,姜胖子从小看他爹开道馆,虽然他也知道他爹是骗子,但是从小到大,离奇的事见识过也听说过,于是就让梁宇浩把他小侄女做的一些事详细回忆了一下。

    梁宇浩迟疑的说,会不会是小姑娘受了什么刺激,然后开始心里阴暗,叛逆什么的?

    听梁宇浩形容的小侄女的眼神,姜胖子就觉出不对劲了。琢磨了一下说,绝对没那么简单,这事不对劲。

    梁宇浩听姜胖子这么说,心里直突突,就问姜胖子啥意思?是不是听出来什么了?姜胖子却说,感觉就是中邪了。有东西缠着小侄女。

    这一说,把梁宇浩吓坏了,刚开始梁宇浩只以为小侄女受了什么刺激。没想到一下弄出中邪这么一说。立刻就慌了,带着哭腔问姜胖子咋办?

    姜胖子就拍拍他肩膀说,兄弟甭怕,我老爹那里有辟邪的宝贝,回头我给你拿来,你先别慌,这事儿交给我。

    就这样,姜胖子这事儿就算是揽下了,但是他心里也明镜儿似的,以老神棍的脾气不可能把手珠给他,所以他就想早点过来,趁着老神棍刚起床迷迷糊糊的时候,动作稍微快点,在他眼皮子底下“开天窗”!

    没想到却撞到了我!

    老神棍听完气的直跳脚,张嘴就骂:“你这小兔崽子见什么都说是中邪,你老子我就是开道馆的,你天天给我揽免费的活儿,你连人都没看见张嘴闭嘴就中邪了,还要把老子的宝贝送出去?你真孝心啊?”

    姜胖子也不示弱,撇着嘴说:“你开道馆也是个老骗子,当年我同学家里出事你还像模像样的走了一趟,结果呢?人家该怎么闹还怎么闹,免费的活儿你都干不好,收钱不也就靠着一个骗?”

    我顿时头大,和事老一样的说道:“两位,别吵了,咱们还是先把事解决了。”

    老神棍被气的够呛,最后扔出一句:“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宝贝我也绝对不给他。”

    听老神棍这么说,姜胖子急了:“那我答应完人家的事,怎么办?”

    老神棍说:“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反正是你答应的,不是我。像那种家庭,他能拿出几个钱儿?你知道不,前几天一老头过来,方贤直接给我赚了七千块钱,你呢?除了败家你还会什么?”

    姜胖子刚要蹦起来,听到后来,眼珠子提溜一转,盯上我了。咳嗽两声道:“方哥是吧?我爹不去,要不……你跟我去一趟?我爹不放心把珠子给我,但是你拿着应该是放心的吧?”

    我顿时哑然了,这事怎么扯到我头上了?但是刚才听姜胖子说完,我也有几分担心。万一真的是中了邪,折腾起来一家人也够受的。我有心帮忙,于是抬头看了看老神棍。

    老神棍哼哼了两声:“方贤和你去也行,但是珠子的事儿……门都没有!”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要不我跟你走一趟,咱先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中邪,然后在说。你也算跟你同学有个交代,万一真是中邪,咱们在回来拿珠子也不晚,对不?”

    姜胖子如同一个泄了气儿的皮球,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梁宇浩还在等他,我目前提出的这个办法也是唯一折中的方法了。就这样,我收拾了东西,换了一身休闲服,又从道馆拿了一个便携袋子,把自己的家伙事儿带着,两个人就这样出了道馆。

    再路上我才了解到一些关于梁宇浩家里的情况。梁宇浩家是河北农村的,在北京住校。家里条件不好。他爸死的早,就靠着他妈妈打零工供养他俩,家里因为没钱供两个孩子上学念书,所以红玉姐早早辍学不念了。

    红玉姐出去打工赚钱,和他母亲一起把宇浩供到大学的。红玉姐到年龄了,在农村找了个婆家,就嫁人了。姐夫那人不错,憨厚老实,卖些饲料化肥,这两年日子才刚刚好起来。几年前又有了个小侄女。没想到才过了两年好日子,就碰到这样的事。

    姜胖子路上和我唠叨了很多他和梁宇浩的事,那种一起疯一起闹,一起打架一起挨罚的生活,让我心中感慨万千。不由的想起五年前,那些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记得在上山之前,我师父就曾经指着疯子那一帮兄弟问我:“与我上终南山修行,这些……能舍?”

    当时我的回答是:“不能,不能舍,不想舍,也不明白为何要舍。情之一字本就应天道而生,若人道无情,天道何存?”

    最后师父叹气:“你勘破了本命劫,生死关和轮回印,却最终破不了情之一字!”

    所以,姜胖子对自己兄弟的感情我能理解,也能懂。因为我也有那样的兄弟。我也有那样的感情,那种不顾一切的真挚感情。

    闲话少叙,我一路和胖子来到了长途汽车站。梁宇浩早早就等在那里了。这个大男孩穿着一身朴素的运动服,皮肤黝黑。身强力壮,看上去就是农村出来吃过苦的孩子。见我们过来,他赶忙迎上来问情况。

    第六章 古怪行为

    姜胖子似乎觉得有点对不住兄弟,不好意思开口,我上前一步说道:“我是方贤,也略懂一些道门之术,我们先和你一起回家看看具体情况。”

    梁宇浩听了我的话,眼中爆出希望的光,但还是问道:“要是真的是中邪,方哥你能帮帮我们吗?我姐苦了一辈子,这才刚过两年好日子……”

    我看梁宇浩眼圈泛红,是个真性情的人,于是点头道:“要是真的有事,我保证我尽最大努力。”

    梁宇浩握住我的手,声音有点哑:“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我们就这样上了车,一路颠簸,梁宇浩心事重重,姜胖子昏昏欲睡。因为是夏天,一股汗臭儿味儿弥漫在整个车厢里,热浪翻滚,我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于是闭眼心中默念“清心诀”,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我们到了邯郸市里,中途又转了两趟车这才到了梁宇浩家所在的牛家屯。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在山上清修习惯了,几餐不吃倒也没事。可是姜胖子饿的够呛。

    我们直奔梁红玉家里去了。在车上梁宇浩就给梁红玉打电话,告诉她放暑假了,带两个朋友回来玩,所以我们进家门的时候,屋子里热火朝天正在做饭。梁红玉和她老公李善民看上去很朴实。

    梁红玉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一些,虽然表现的很热情,不过脸色有些憔悴,我们都没点破。一起吃了一顿农家饭。期间我并没见到梁宇浩的小侄女丫丫。随口问起,梁红玉说孩子疯累了,早早躺下歇息了。

    吃完了饭,李善民让梁红玉陪我们聊聊天,他去收拾碗筷了。梁宇浩和姜胖子看了我好几眼,我知道他们的意思,想了想,干脆也不绕弯子了。开口直接说道:

    “红玉姐,其实我不是梁宇浩的同学,我是姜元的朋友,是受姜元父亲,也就是乾坤大师的托付过来看看孩子的。您要不要和我聊聊?”

    听我这么说,梁红玉整张脸变的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是眼神却是又惊又怕。我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眼神温和一些。

    半天,梁红玉才挤出了一句:“丫丫不是妖怪,她只是病了……”

    我皱了皱眉,对梁红玉说道:“红玉姐,丫丫到底怎么了?得什么病了?”

    梁红玉显得很激动,站起来一挥手还碰掉了一个玻璃杯。:“丫丫没事,我过几天带她去城里看病,不用你们操心。”

    听到玻璃杯碎了的声音,厨房里的李善民也跑了出来,见梁红玉激动赶忙安慰道:“这是咋回事?红玉,别当孩子面这样,到底咋了?”

    梁宇浩也站起来说道:“姐你别激动啊,方哥不是坏人,我上个星期就看出来丫丫有事,你又不跟我说,你能不能冷静下坐下说说啊?”

    梁红玉的情绪很激动,非要把我们赶出去,梁宇浩也急了,大声喊道:“姐你到底这是咋了?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啊?上次我回来就发现了丫丫不对劲,丫丫是你闺女没错,但是那也是我侄女,我还能害她吗?方哥是自己人,而且懂点门道儿,人家来帮咱们的,咱就这么给人家往外撵?”

    梁红玉愣了一下,我见她松动了,连忙说道:“红玉姐,宇浩是姜元的朋友,您也别外,我真的是来帮忙的,没有恶意,也不会到处说什么,有啥问题咱们解决了,就完了。

    如果不解决,总归是个事儿,这样下去,早晚不还是人尽皆知,最后可能就真的无法挽回了,您要是真心疼丫丫,就信我一次……”

    听完我的话,梁红玉还想说什么,但是旁边的李善民却大声喊道:“够了,红玉。护孩子不是你这么护的,是不是非要等丫丫像小方说的那样,没办法救了,才算完?”

    听了李善民的话,梁红玉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灵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不过这一折腾,我已经断定了,丫丫肯定出了什么变故。

    梁宇浩想要安慰一下梁红玉,被我扯住了。我知道这个女人这段时间以来,肯定承受了很多心里上的压力和折磨,她需要宣泄情绪。

    李善民叹了口气,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我摇摇头示意没什么,让李善民把事情好好的说一遍,我也好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李善民这才把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半个多月之前,家里化肥卖差不多了,李善民去城里进货,白天梁红玉就骑自行车带孩子去她姥姥家,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梁红玉骑着自行车在小道上往回走。

    忽然黑暗里窜出来一只猫,猛地就窜到了车把上,自行车横梁上丫丫侧坐着,被这突然蹿上来的大猫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不知道哪里又蹿出一条狗,追着那猫,直接就把自行车撞倒了。

    本来也没啥事,农村猫啊,狗啊的,常见!梁红玉就扶起自行车带着丫丫回家了。可是到了家就发现丫丫整个人蔫了,人没精神,也不说话。受了惊吓一样。而且睡觉总醒,也不踏实。醒了就开始哭。

    梁红玉从邻居老太太那听说,这是掉魂儿了,得找先生来叫魂,那时候李善民也从城里回来了,就去请了一个懂行的先生,先生开了坛,摆了挺大的阵势开始叫魂,做完了法,也没见有啥好转,又弄了一张什么符咒放在枕头底下了。

    我连忙让李善民把符咒拿过来我看看。这个时候梁红玉也不哭了,主动进屋去拿符。符咒拿出来我看了看,这是一张安魂符,只是符尾虚轻,笔画不精。上面的法力没那么强,如果画符的是那个先生,那这个先生也应该的确有点道行,也懂点这行的事。

    毕竟这符咒的画法还是对的,不像老神棍那全是忽悠人的。

    我对李善民摇摇头,示意这符咒没问题,让他继续说。在后来,孩子好转了点,不会呆呆傻傻的了,但是性格变了,不像以前那么爱玩爱闹,特别安静,平时也不多话,谁干什么他都看着。

    直到有一回,门口发现了一只死猫,丫丫忽然问李善民:“猫有魂儿吗?猫死了去哪?”

    李善民就是个普通农民出身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丫丫的问题,丫丫似乎没察觉,盯着死猫继续问道:“一只猫身上有多少的血?”

    李善民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不过从那以后,丫丫平时还是不言不语的,但是感兴趣的方向却变了,以前她问的都是什么东西好玩吗?好吃吗?而后来的丫丫,问的都是和死人、血啊、猫啊,这类事情有关的。

    这让夫妻俩有点不寒而栗,但是又没办法回答。不过丫丫似乎也只是问问,并没有想让他们回答的意思。

    直到过了几天,有那么一天晚上,家里放着别人送来的鱼,还是活的。梁红玉打算第二天炖了,于是找了个盆放里面了。半夜就听见厨房里面有动静,但是困得迷糊,就没去看。第二天早上去厨房的时候,就发现那鱼已经死了,而且是被咬死的,开膛破肚,血肉横飞的扔在地上。

    梁红玉以为是野猫半夜来给叼了,就给收拾收拾扔了。

    又隔了两天,家里养的鸡有一只被啄坏了眼睛,梁红玉就把受伤的鸡扔厨房里栓起来了,打算第二天炖了。半夜听见厨房有动静,以为是鸡在折腾,夫妻俩也没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那鸡也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脖子破了一个大洞,而且血被吸了不少,地上已经没流多少血了。

    鸡毛被扯的满地都是,看着场面特别恶心。梁红玉检查了一下,从上次鱼的事以后,厨房的窗户每次都会关好。那这鸡是怎么回事?

    梁红玉疑惑着去叫孩子,想问问孩子半夜有没有猫什么的跑进来,可是一进屋梁红玉就傻眼了,只见床上躺着的丫丫嘴边都是血,还沾着鸡毛。

    这可把梁红玉吓坏了,一声尖叫,这一嗓子把邻居都给惊动了,也惊动了正在睡觉的丫丫,丫丫抬起头看了看梁红玉,眼神很冷漠。梁红玉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丫丫她似乎完全不认识,陌生的很,就好像丫丫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隔壁邻居老太太一股脑的跑进来,正好看到了丫丫嘴上都是血,眼神冷冷看着她们的样子。也是吓得够呛,非说丫丫是妖怪,然后跑了。还见人就说,说红玉姐家的孩子成了妖怪了,满嘴是血,那眼神特别邪门。

    这些传言传到了梁红玉夫妇的耳朵里,更是让梁红玉几近崩溃。也就是那个时候,梁红玉精神恍惚,状态很差。李善民又没别的办法,于是给梁宇浩打电话,让他没事多陪着他姐姐说说话。

    在后来,梁红玉再也不敢往厨房里放那些活物了,因为农村的民房都是平房,晚上睡觉都是插门的。而丫丫才六岁,伸手也没办法够到门插,所以不用担心她半夜跑出去。他们以为这样,事情就会被遏止,可是谁曾想到,事情远远未曾结束。

    第七章 鬼物夺窍

    只不过这样也不是一回事,事情还是要想办法解决。也就是那个时候,正是一个星期之前,梁宇浩回老家了,梁宇浩回到老家之后的当晚,看到的那一幕,梁红玉也不算骗人,因为当时丫丫正偷偷钻进厨房里,打开冰箱把里面冷冻层的半只生鸡拿出来撕咬……

    梁红玉怎么也没想到,就算不放活物,丫丫还是会出现这么诡异的行为,两个人当晚很震惊,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丫丫的表情,眼神狰狞而凶狠,嘴边还有化掉的鸡血流出来……

    夫妻俩很紧张,梁红玉也忍不住哭出来了,不知道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李善民抢过生鸡,喝问丫丫怎么回事,丫丫不说话,伸手还要去拿那半只带着血水的鸡,被李善民打了一巴掌,依旧没有松手,当时梁宇浩进来,看到的蹲在角落蜷缩起来的丫丫,其实并不是在哭,而是在撕扯怀中的生鸡。

    听了两个人讲述的这些,我知道丫丫肯定是有问题,应该就是被附身了。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了数,开口说道:“那红玉姐,我可以看看孩子吗?”

    梁红玉点点头,带我们走到最靠里面的一个房间。梁宇浩迟疑了一下说道:“丫丫以前不是住这屋的啊?”

    梁红玉闻言,浑身颤抖了一下,顿了顿没说话,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门竟然被反锁了。

    等我进去就看到了丫丫,丫丫并不白,相反还有点黑,眼角弯弯的,平时应该很爱笑。但是这个孩子现在看上去却完全不同,她整个身体被绑在了床上,听到有人进来,阴森森的扭过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阴冷而诡异。

    我皱了皱眉头,发现了不对劲。这孩子身边没有外物,三魂七魄齐全,那怎么会……等等,不对劲。

    我忽然意识到了问题,心中念着“观心法”入了“观境”!

    在“观境”的作用下,我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我忽然发现我完全的想错了。如果最开始我想的单纯只是被附体,那么解决办法就会简单也容易的多,可是现在观境之下,我看到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丫丫的躯壳没有任何问题,可是那魂,却根本不是丫丫的魂。丫丫的整个灵窍都已经快要被撑开了。

    灵魂也是和年龄有关系的,每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魂魄也会渐渐的在身体里趋于稳固,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小孩受了惊吓就会“掉魂儿”,因为年龄小神魂未定,魂魄不稳固的关系。就仿佛刚点燃的火苗一样飘飘摇摇,比大人要朦胧的多。

    正因为这样,也有很多小孩在年龄很小的时候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而随着长大了,灵魂在躯壳里面逐渐稳固,就不会再看到周围的灵体和鬼魂了。

    所以有的时候我看到那些穿越小说里面写的,一穿越,灵魂就进入别人躯壳里面变成了一个年龄很小的孩子,其实这是很扯淡的。在这个神秘的领域里,也同样“不科学”!因为孩子的灵窍容量有限,容纳不了那么大的灵魂,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就会出事儿。

    “方小师傅,丫丫她……到底怎么样了?”梁红玉也看到了丫丫的眼神,表情很是悲戚,开口问道。

    我挥了挥手,示意出去说。我们一行人出了屋子,重新关上了门。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着上了,明天交给我处理吧。今天很晚了,红玉姐,你们也好好休息,明天可能得折腾一阵子呢。”

    我怕梁红玉夫妻俩惦记,并没有说实话,简单的安慰了两句,就去他们安排好的房间休息了。

    晚上我和姜胖子,梁宇浩三个人一个屋。进了屋子里姜胖子就忍不住了,一个劲的问我:“哎到底咋回事啊,真的附身了?你还真能看到啊?”

    梁宇浩也盯着我看,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不是附身那么简单!”

    姜胖子有点迟疑,忽然问我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跟我爹一样,忽悠呢?咱这都是自己人,就算你帮不上忙,我想宇浩也不会怪你,但是你得和哥们儿说实话!”

    我奇怪的看了姜胖子一眼:“很重要吗?只要治好了孩子不就可以了吗?”

    姜胖子两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你果然有两下子,比我爹强。哎我就不清楚了,你这么牛掰,怎么就去我爹那打工了?你该不会不知道我爹他就是个老骗子吧?”

    我顿时哭笑不得:“姜胖子,我问你,那我这个道家麻省理工学院,欺神骗鬼专业优秀毕业生,应该去哪工作?”

    姜胖子被我问的也是愕然,颓然的摇摇头:“这么看来,我爹这里还真适合你。要是你只会这行,貌似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上班了。”

    梁宇浩有点着急,插话问道:“先别说那些了,方哥,你刚才说不是附身那么简单,难道还有啥别的事儿吗?丫丫她……到底怎么样了?”

    我就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包括丫丫整个灵窍都要被撑开的事情说了出来。两个人都是吓的脸色发青。

    “按你的说法,就是……丫丫现在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鬼?”姜胖子扯住我,紧张的问。

    我点点头:“也可以这样说,这应该是上次那大师来招魂,虽然成功了,可是招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丫丫的魂,而是……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这东西现在占据了丫丫的躯壳!”

    梁宇浩急的脸色更难看了:“那方哥,如果……我是说如果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灵窍是容纳三魂的地方,只有三魂归位,七魄入脏经,人才会精气神融合,身体五行运转。这就好比一处密地,原本只是个人的居所,可是大门连着墙破了一个洞,各种强盗、匪徒、小偷随便进出。那这个居所也就没办法在住了,这个密地就成了一块废地。

    一旦灵窍破了也是同样的道理,破了以后,什么孤魂野鬼都能往她身体里钻,那这孩子就彻底完了。”

    听我这么说,梁宇浩一脸惨白的坐倒在炕上。旁边的姜胖子忙道:“嗨,您说这些个干什么?您倒是说说,这到底有招治没招治啊?”

    我喝了口水,说道:“你们也别着急,既然我来了,肯定不会放任不管。今天晚上恐怕咱们就有得忙乎了。”

    梁宇浩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腾”的一下站起来,抓住我胳膊说道:“方哥,要怎么做您说,只要是我梁宇浩能做的,要我命我都干!我姐这些年供我上学,我,我这辈子欠她的太多了,实在不能再让丫丫出事……”

    说道这里,一双眼睛也是眼圈泛红。

    我挥挥手说:“我能理解,我会尽全力解决。用不着要死要活的,但是今天晚上可就正经得折腾折腾了,我开始怕你姐他们惦记,所以没说实话。只是说普通的附身。所以今晚咱们得先办一件事儿。”

    姜胖子说:“诶哟,我的祖宗哎,您就别卖关子了,有啥需要办的,您老就吩咐吧。你看宇浩都这样了!”

    我拿过出门带着的便携袋,从里面掏出了朱砂、狼毫,还有符纸。说道:“我现在要开始画符,我画符的时候,你们都要安静。一会儿我画完了,姜胖子你拿着这些符,把他们分别贴在丫丫住的房间外面,记住,外面都要贴,丫丫的屋子是把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外围,每个方向贴一张。记住了吗?”

    姜胖子连连点头。我依序画了四张隐魂符。

    画完以后,我把它递给姜胖子,说道:“这符咒可以暂时屏蔽外物对灵魂的感应。也就是说,如果不想让孤魂野鬼找到,可以身上放置这个符箓,孤魂野鬼对人并不是用“看”的,而是感觉那种“人气儿”,也就是灵魂的能量。”

    姜胖子听了,宝贝一样看着手里的符咒,两眼放光:“哎我说方哥,牛掰啊。这东西有空你能不能给我弄个百八十张的,那我以后半夜和同学去鬼屋,就在也不怕了,哈哈!”

    我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这种隐魂符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灵的,要视当时情况而定。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时辰,时辰一过就不管用了。”

    姜胖子听我这么说,一脸惋惜的叹道:“可惜了,可惜了!不过这玩意贴在丫丫房子外面有什么用?也没孤魂野鬼找丫丫啊?”

    我又跟梁宇浩说道:“宇浩,你这里有没有白纸?最好是没用过的。作业本也行。顺便拿点胶过来,胶棒或者透明胶都行。”

    第八章 招魂引灵

    我又跟梁宇浩说道:“宇浩,你这里有没有白纸?最好是没用过的。作业本也行。顺便拿点胶过来,胶棒或者透明胶都行。”

    梁宇浩忙说等一下,然后就跑出去找纸了,过了一会儿找了一卷透明胶带和一沓白色的复印纸,问我:“这个行吗?”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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