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们持续不断地练习，时间来到十二月，除了排球比赛，还要关注另外一项重要的校园活动对啦就是耶诞舞会
去年第一次参加道禾的耶诞舞会，请了大明星来唱歌炒热气氛之外，音乐类型的社团也粉墨登场。整个礼堂的窗户都被贴起来，感觉就像晚上一样，一整个玩得很热闹；不知道今年会邀谁来学校唱歌表演到现在都还没任何风声。
倒是最近山上天气开始变冷，雨量也增加了，c场经常ss的没办法用，叁年级因为要準备考试所以会提早比赛，依照规定，我们要把场地优先让给她们，练习的进度於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我跟老师，也没有什麼直接接触的机会。
那句话是怎麼讲的没有最低、只有更低我跟老师的关係是自从一年级当上小老师以来的最低点。
这就是她想要的吧
好死不死，祐炘老师却选在叁年级打比赛的那一週教我们做提拉米苏。
他口中拿来送给心仪对象的最佳甜点。
我们依照他的教学打蛋白、鲜n油，用手指饼乾当底，泡浓缩咖啡跟咖啡酒，分装之后洒上可可粉放进冰箱至少要等到明天才能吃，但是很多很多nv生已经等不及了，开始分食自己辛苦做好的慕斯
这堂课忙到时间超过，结果还没得吃，肚子饿到不行的一群高中nv生争先恐后衝出家政教室去觅食，结果只留我跟老师善后。
原本是留值日生没错。不过后来渐渐跟祐炘老师熟起来了，他除了嘴j了点、自恋了点、ai开玩笑了点之外，还称得上是个好老师，我满喜欢跟他聊天，而他好像也挺ai跟我抬槓，所以连续好j堂课都是我留下来帮忙。
鲜n油打发的搅拌盆很难洗上课的最后虽然都有把用具清洁过一次，但很多还是没洗得很乾净，我逐一检查不锈钢搅拌盆，把油油的都拿出来再洗一次。
「y璿，都中午了，先去吃饭吧，这边我弄就可以了。」
「没关係啦我第二节有吃一点东西。」还是静芸请客。
祐炘老师闻言笑了笑，没再花力气赶我。
等到全部收好之后，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鐘，「拿去，给小老师的特别谢礼。」
望着那杯大号布丁大小的提拉米苏，我的眼睛整个亮了「哇老师你做的吗居然有这种好康的，好开心」
他手上也拿一杯，感觉就是要跟我一起吃；我可没傻到拿这个回去吸引仇恨值。
「祐炘老师」我现在可以直接在他面前这样叫了，「你学期一开始就说要教这个；怎麼等到这个时候才教天气都冷了」
「天气冷才好做ok」
我皱眉，「什麼意思」赶紧挖了一口，上面的巧克力粉苦苦的，但是底下由蛋白霜跟鲜n油打发做成的慕斯是甜的，因为冰过，所以稍微凝固，挖到最底下还可以吃到吸饱浓缩咖啡加香甜酒的手指饼乾，真的好好吃
他把我吃到好吃东西的感动表情都看在眼裡，摇头浅笑的表情还真的有点给他帅耶。「妳们打鲜n油霜的时候我不是说要底下垫冰水吗」
「嗯啊可是有两、叁组没有照着做。」还有人忘记準备冰块。
「那就对啦做菜要考虑季节，鲜n油在搅拌的过程如果太热的话没办法顺利打发，所以我在想至少等稍微冷一点再做；家政教室这边又没空调。」
「所以垫冰水再打比较容易成功嘍」
「对啊。」他挖了一口提拉米苏送进嘴裡，「做菜要考虑天时地利人和，就像谈恋ai一样；如果在不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就算两人相ai，也难保因时局变化而面临到分手的命运。」
我停止咀嚼，他这句话是故意要讲我听的。
「老师我想问一个问题。」
「跟课堂有关吗」
我撇着嘴，摇摇头；他笑开，似乎心裡有数。「看在妳这麼认真帮我善后，还是给妳问啦。」
「你跟你前nv友怎麼分手的是你刚刚讲的那样吗」
「妳问哪一个」
汤匙敲了敲装提拉米苏的塑胶杯。「教你作提拉米苏的这个。」
虽然他说有两个前nv友，但第一个很少被提起，除了一开始做香菇r燥，以及某次做宫保j丁的时候提过而已，剩下的j乎都是第二个前nv友的菜se。
所以他教我们的大多都是甜点。什麼戚风蛋糕啊、鬆饼、蜂蜜土司，还有这次的提拉米苏。
「她哦」他还是笑笑的，但我隐隐感觉到老师的情绪有些变了。
这种情绪我不陌生，真的：因为他的笑容夹杂着甜蜜与苦涩，那种复杂的心情，这个学期我t会过非常多次
「算了，老师」
「她过世了。」我正想取消这个问题，他却如我所愿的公佈正确答案。「死於空难。」
「什麼」我手上的汤匙差点掉了
他抿着嘴，chou了一张面纸擦拭嘴唇，可是我想他应该需要擦擦眼角。
祐炘老师微微吸着鼻子，捏捏鼻尖，我的嘴裡忽然尝不到甜味，就像塞进一大把巧克力粉。
「前j年不是有一架飞机在澎湖坠落」他说话时仍带着笑容，一滴眼泪已从我的眼角滑落。
「她就在那上面；四十j个人丧生，我在新闻跑马灯的罹难者名单中，看见她的名字。」
这个新闻我也有看到，听说还毁了好j栋民宅。「老师」
「她住澎湖，发生事情前一年我们两个读完硕班，接着甄试到同一所学校，天大的好消息。她是个孝顺的nv儿，打算亲自回家去跟爸妈报告；结果只有我到任
「而她再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是我多问了」
「没关係，经过这段时间，我已经释怀很多了啦；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是一站到讲台上就想哭，现在还能跟妳们开玩笑，进步很多，不是吗」他又挖了一口提拉米苏，t去嘴唇上的慕斯。
因为这个故事，眼前的提拉米苏彷彿赋予了另外一个意义。
「老师教我们做甜点，算是怀念她吗」
「可以这麼说但是有一点算是我撒了小谎，不是全部的食谱都是她教的。有一些是我去找来，然后做给她吃过她呀讲过除了当老师之外，第二个志愿是当甜点师傅那隻大蚂蚁」祐炘老师说起她的时候就像她还在世一样，眼睛闪亮亮的特别动人。
提拉米苏的杯子很快见底了，我们两个都是。
像是沉浸於这样的气氛或是美食过后的餘韵，我跟他很有默契，彼此都还不想这麼快打破这样的氛围。
「那老师的现任nv友，一定就是帮助你走出伤痛的人嘍」与两个前任nv友相反，他对现任倒是非常保密
「妳真的对我的现任很好奇耶」他白了我一眼，却不是生气，而是带着无奈的那种。
「因为你从来都不讲啊，可是又说身边有人；你都不知道那句话伤了多少同学的心」
他笑了j声，一手撑着下巴，停顿了一会儿终於鬆口：「妳真是八卦耶对啦妳说对了。」他对我伸出一指，神秘的补上一句话。「可是也不全对。」
「也不全对」我盯着他上扬的指尖，「什麼意思」
「刚刚那句话哪个部份是对的，哪些又是错的吗」他摊手，似是欢迎着我猜谜挑战
一想到可以从他这边挖到一些八卦，我的情绪一整个都被带起来了
「嗯帮助你走出伤痛这句，不对吗」
「这句对。」
这句对「那是现任这个词不对」
「妳一开始不就是在说我的现任是帮助我走出伤痛的那个人吗没错啊。」
「那」剩下可以动的部份，只有「nv友」这个词了
「你们结婚了吗」结了婚的话就会变「老婆」
「妳看我哪有像结了婚的样子」他瞟了我一眼。
我的喉咙有种被东西噎到的感觉。
「学校路上不是有些文章在猜我的x向妳知道为什麼吗」他笑笑的，把遮住右耳的头髮拨开，今天他的右耳不是空空如也，而是戴了一个像是钮扣的小耳环。
「祐炘老师，你这是在，跟我，坦白，你，出柜，吗」
「如果是nv友那个词有问题，又不是老婆，那应该怎麼改才对，自己想，ok」
一点都不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