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这麼多只会徒增遗憾而已,我有过切身之痛,所以这次决定得很及时。」
「刘妈妈,妳顾虑的有道理。」我决定cha嘴了,刘妈妈望向我时带着笑意,似乎很好奇我接下来要说的。「我跟昱薇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十七岁,我们年纪差了一轮,我的身分是学生,而她是我的导师更别说我们都是nv生,我们很清楚眼前的阻碍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我们有心理準备。」
「y璿,不是我要责备妳或是昱薇但妳们这样,其实只会替双方家庭製造问题而已哦这次似乎还多了另一个家庭。」
这是极其严厉的苛责。
「妈妳」我用力按住了昱薇的手,示意她暂时别开口。「y璿」
我面对刘妈妈,竭尽全力的露出微笑。「或许,您说的没错。」
刘妈妈没有笑,反而皱起眉头来;我猜她是不解,为什麼我要顺着她的话讲。
「可是,其他人也不知道,当我们选择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挽救了两颗孤单的心。」我眼眶裡含着泪水,在说出这段话时,不自觉地回想起昱薇在酒吧裡喝醉,以及在海边对我说出秘密的景象。「昱薇不晓得有没有说去年元旦的时候,我跟她单独出外散心。」
她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拾回了些许记忆。「昱薇那个时候只说自己跟朋友出门原来是跟妳在一起。」
「那是我们认定彼此的一趟旅程。」我很讶异自己能对她用这麼感x的口吻诉说这件往事。「出发前一晚,昱薇在酒吧裡喝得很醉我得到很多帮助,终於找到她我见过昱薇心碎的样子,我也很清楚,当一个人被迫放弃自己真正所ai的人心有多痛我们在海边时,她对我坦承一切,她甚至一度想衝到海裡,我吓了个半死」我回望着她,而她眼角闪着泪光。「妳当时真的想不开对吧如果我没拉住妳」昱薇没回话,只是静静别开眼。
「刘妈妈,如果改变一个念头就能够救一个人的话,妳会愿意做吗」
第一次,刘妈妈在我的提问下產生犹豫。「听起来很值得做。」
「一定值得。」我毫不考虑的接下话来。「因为那个人是妳nv儿。」
她瞪大双眼,以惊愕的态度望向昱薇。
「x别真的这麼重要吗我不懂,为什麼只有男nv才可以才有资格在一起,男生跟男生不行吗nv生在一起不行吗如果不是为了繁衍,是男是nv结成伴侣真的有这麼重着我们心碎难过也不愿开一面」我说到后来不自觉地哭了,我掏出手帕擦眼泪,而刘妈妈也并非无动於衷;看来,她的反对立场并不如昱薇的外婆坚定。
「刘妈妈妳看,这是昱薇给我的手帕我一年级的时候她给的,我一直留在身边我都把它当作昱薇,它一直陪着我;然而最幸运的是,我真正有了她的陪伴那是我最感到幸福的一件事。」
我展示着那条平白无奇的手帕,然后静静收了回来。「我会尽可能争取家人的接纳,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我ai她这就是我的答案。」
昱薇搂紧了我,我在她眼底寻找到激赏及热切的光芒,我对她嘟了嘟嘴,「我说完了。」
刘妈妈嘆了一声,而昱薇很得意地对着她说:「我说过,y璿很成熟的。」
「好吧我知道了。」她状似投降般的拍着大腿,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掉。「我这麼说好了,昱薇都已经把整件事情闹成这样了,我们只能认命收拾残局y璿,妳亲手摧毁了我们最后一点希望。」
还是把过错全部推到我身上啊我弯了弯唇角,那味道有点苦,可是我不后悔。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但是,或许妳就是昱薇命中注定的伴侣吧。」她扫向昱薇,眼神突然放柔了。「虽然有点晚了我也认为比起nv儿嫁给谁,我更在意她活得好不好。」
咦这、这个意思是
「不过,这句话只能在妳们面前讲,我能做的顶多就是不g涉而已;我没办法公开支持妳们。」收回视线,她拍拍裙襬,从沙发上起身。「就这样吧妳们以后怎麼发展都随妳们高兴,我不会阻止。」
「刘妈妈」
面对同样站起来的我,她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临走前我瞥见了她嘴角的那抹微笑。
那表示她对我的认可吗
我不知道,可我寧愿这样去设想。
「谢谢妳。」
她没做回应,逕自走向大门,昱薇跟上去送她,却被她婉拒了。她独自离开,而昱薇折回客厅,还带着点复杂难解的情绪。
我来到昱薇面前,而她用温暖的拥抱环住我。「她有对妳说什麼吗」
「没说,不过这样就够了。」昱薇揉着我的头髮,「妳真让我刮目相看,y璿说得真好」
「我只是想到什麼说什麼。」我承认的有点心虚,现在回想起来连我都觉得讶异,我居然可以当着长辈面前讲出那些话
她低头,啣住我的唇;已经习惯她的吻了,我被动回应着,以好笑的姿态退到沙发旁,她推了我一把,我摔进柔软的坐垫裡。
「妳想做什麼」我嘟着嘴,斜眼瞪她。
她的嘴再度贴了上来,「因为我的y璿太b了,我很高兴,所以想做一些让人高兴的事。」她抵着我的额,说出动人又魅h的话语。
「哪有这样的」我小声抱怨,而她亲吻着我的脖子嗯
「换个地方啦。」
***
她那边尘埃落定,接着就换我们家了。
比较起她们家那边有如天翻地覆的革命,我们家这边应该多少会稍微顺利一点吧
我先把计画透漏给老姊知道,她一整个兴奋莫名,「真的要约见面了太好了我超想知道爸妈他们在看见妳们老师的时候会是什麼表情」喂唯恐天下不乱啊
说是这样说,姊还是非常支持我们的啦;而妈那边也已经鬆口,她会支持我们往来,虽然我还是不太确定,要是她知道我谈恋ai的对象是老师她会怎麼反应可至少她已经先同意了
老爸那边,妈只说他同意跟我的nv友见见面谈一谈,但态度如何,可能就取决於会谈之后的结果。
七月的第一个週末,约定见面的那天下起倾盆大雨;我望着y暗的天se,总觉得在坏天气之下聊重要的事情怪怪的。
谈话的地点就约在我们家;原本有想说要出去吃饭,但这毕竟不是什麼欢乐的会面,一个弄不好还可能吵起来所以约在家裡。而单纯谈话搞得像是谈判协商一样,太冷y,妈提议约学姊吃中饭,昱薇欣然接受。
为了迎接到来的客人,妈大显身手煮了一桌好菜;不到十二点,我们全家坐在客厅,围着一桌菜大眼瞪小眼。
「妳nv友怎麼来坐捷运吗」妈还很担心的问,我想她们一直以为学姊的年纪跟我相仿,怎麼算都不认为她会开车。
我摇摇头,「不用担心,她会自己过来啦。」抬头望向时鐘,十二点了,而门铃也「啾啾啾」的响起。
即使外面下着大雨,昱薇还是準时抵达。
「我去开门」我从沙发上跳起来;可能是因为太紧张,握着手机的我频频发抖。
「我陪妳去。」老姊揽着我,我却只觉得她只是单纯不想错过精彩瞬间
「我也很好奇妳学姊长什麼样」妈也跟着站起来我翻白眼。
结果一家四口全都围到门边来了我其实很想叫他们回去坐,但很显然的,他们一定不肯走。
「来了」我虚应了一声,打开内门,外头的雨声透进屋内,我的紧张指数也跟着提到最高点。
打开外门的一瞬间,隐约看见昱薇撑着伞站在门外;面对我们全家人的等待她有点傻眼,可是还是瞬间恢復了镇定。「杨爸爸、杨妈妈,你们好。」
爸妈的眼睛瞪得超大,表情呆滞到极致。「妳、妳刘老师」
我让开一些空间邀昱薇进来。她今天的短袖洋装很漂亮,长裙看起来优雅端庄;她微笑着,收起伞,坦然迎向爸妈的眼光。
「y璿这怎麼回事」
我牵起昱薇,与她一同站在爸妈面前,「爸、妈,昱薇不只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口中的学姊她是我的nv友,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