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我都是不在意,我相信放走张文静是对的。
即使我不放走她,把她惹急了,我相信她也会杀了我们的,因为她一心只为孩子。
在曾豪的一番折腾后,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曾豪问我有没有事,我没有回答。
反而是问她张文静抓住了没有,末了还摆出一副很着急、迫切的样子,曾豪摇摇头,说没抓住。
我默默一笑,接着他又说我没事就好,毕竟我要是出事了,他们回去也有些难交差。
几个忆鬼看我没事了,皆是摇摇头,有些不甘,对我抱拳,皆是离开了,因为天空的尽头有一丝丝亮光出现。
回到陈阳的家中,我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倒在床上便是睡着了。
“阳子,阳子,你跑慢点,别摔倒了,”我听到了一阵声音,伸了个懒腰便是起床了。
走进院子,看到陈星一家正在院子中打闹。
“大师,你醒了,昨晚睡的舒服吗我儿子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你了。”刘茜一脸微笑地说道。
陈阳的恢复让她十分高兴,对我的态度也是转变了很多。
虽说以前对我也不错,但现在我能感觉到她是发自内心的。
我也微笑着,说:“孩子没事就是最好的,你们也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事还可以找我们”。
刘茜的笑容突然停顿,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最好永远不要再找我们,毕竟这一行没有什么好事。”
接着刘茜便是让陈阳感谢我,小孩有些不知所措,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于对母亲的信任,他还是说道:“大哥哥,谢谢你。”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刘茜让我在她家吃完早饭再走,我点点头。
吃过早饭后,老张的车便是早早地停在了门口,与陈阳一家告别后,我们就离开了。
老张问我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我说还不错,然后他笑了笑。
他可能也是看出我有些疲惫,便不再打扰我。
毕竟我一晚上都没有睡过什么好觉,所以在车上倒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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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灵,到了”,听到老张的喊声,我与他告别后,便是回到我的房间,准备倒头大睡。
这时老妈走了过来,拉住我不让我睡觉,“妈,怎么了我很累,让我睡一会,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
但是老妈却还是拉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有些疑惑,老妈今天这是怎么了,我都这么累了,还不愿意让我睡觉。
我强行克制住睡神的蛊惑,睁开了眼睛,我看到老妈一脸伤心之色,她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
我发现老妈有些不对劲,平时老妈一直都是面挂笑容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问道:“老妈,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这不说还好,话刚刚说出口,便是听到老妈开始轻声哭泣。
我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或许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有些着急,毕竟很久没有看到老妈伤心、难过了。
“老妈,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你哭什么呀”
老妈的声音有些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小灵,蓝涛死了,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家中,口吐白沫,听他们说是因为昨天被狗咬过,得病死的。”
蓝涛的家在我家斜对门,从小到大,我们便是一起到处玩。
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他爸给他找了个后妈。
之后后妈有了自己的小孩,所以一直都对他不好。
我们俩情同手足,即使是四年前那次睡梦中醒来。别人都喊我灾星,唯独他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
后来我也问过他,“蓝涛,别人都喊我灾星,远离我,你怎么反倒离我越来越近”
蓝涛当时一脸认真地回答到:“你是我的兄弟,一辈子都是如此。”
在我的心里,又何尝不认为他是我的兄弟,一辈子呢
“什么”我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耳中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我有些不敢相信老妈的话。
前天离开的时候,蓝涛还是满脸大笑地和我告别,而今天却已是阴阳相隔。
我不知道老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睡着的,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在这期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了蓝涛,他陪我玩,陪我打闹,陪我去偷别人家地里面的吃的。
只是梦的结局蓝涛死了,死的时候依旧是面带笑容。
他让我不要难过,他让我开心面对未来的日子。
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我告诫自己不要再哭泣,我不能再哭泣。
我怨恨老天,为什么总喜欢这么捉弄人。
全世界都当我是灾星,就这么一个从小到大的兄弟,现在又让他离我而去。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难道他喜欢看到人间的悲伤吗
我作为一个死神的代理,做着死神的工作,却决定不了人的生命,我该是多么的卑微。
我起床向蓝涛的家里走去,我迫切地想要见他最后一眼。
听老妈说蓝涛的遗体,放在他家老房子那边在,我知道那个地方。
小时候我和他经常在哪里躲猫猫,离我家并不算太远,十几分钟的路程。
路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到处玩耍的事情。
我实在是无法轻易地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
到蓝涛家老房子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他家门口围满了人。
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议论声甚至大过了哀嚎声。
我走到门前,议论声小了很多,人群皆是将目光看向了我。
或许他们都知道平时我和蓝涛的关系最好,也或许是他们怕我把灾难带给了他们。
皆是慌忙都后腿几步,给我让出了一条道,我想应该是后者。
当我穿过人群走到大门的时候,人群中又想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一字一句像根刺,刺进我的心里,我咬着牙,或许我真的是一个灾星。
我抬头看向里面,我看到蓝涛的尸体就摆在大厅的中间。
他的嘴角有一丝浅浅地笑,在现场我没有看到他的父亲。
只看到他的亲妈在他的尸体旁边,大声地哭泣着。
我的身体也如蚂蚁撕咬般,胸口传来阵阵绞痛,我感觉呼吸都有点不顺畅,我的身体好像被压迫着。
鼻子一酸,我强行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我赶紧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知道蓝涛今天就会被埋,我快速奔跑回家,老妈就在家门口等着我在。
我看到她后,加快了脚步,大跑着抱住老妈。
我终是没能忍住眼中的泪水,眼泪如清泉般,“哗哗哗”地从我的眼睛里面流了出来。
我感觉此时的我是那么的无助,但是幸好我还有一个家。
我就像是一只孤独的小兽,在城门口舔舐着遍体鳞伤的身体。
等待着城门的洞口,等待着那群说好一起离开的人。
只是我却并不知道,那群说好一起离开的人,早已离去。
音容笑貌,一座空城罢了。
在我们这边,小孩子死是不能被火化的,也不能举行大的葬礼。
小孩的尸体在家中放一天后,日落时分便是会被抬出去,埋起来。
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并不算绚丽的人生,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