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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沉稳如山。虽然房门打开,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轻轻叩门,引起了屋内两人的注意。

    来人进屋后,对病床上的妇人微微鞠躬致敬,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木清寒,杜津梓小姐的私人律师。”然后转向翟晗,说道,“今天是受杜小姐委托,来与翟晗先生协商有关杜小姐与翟先生的离婚事情的。”

    木清寒说完,便从手里提着的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翟晗说,“这是离婚协议书,杜小姐已经签过字了,翟先生请仔细过目,若没有问题,也请签字吧。”

    木清寒这话说得毫不拖泥带水,就像是将翟晗送上刑场,就差翟晗签字这最后一刀后,人头落地般完事一般。

    翟晗将文件接过手,原本以为只是一张纸的事,没想到是好几页厚厚的一份。翟晗翻了两页,一下子变了脸,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竟有些拿不住了。

    病床上的翟妈妈倒是自从木清寒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他看,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失态。她问木清寒,“你,你是不是之前的那个司机?”她生病住院好多次了,有时候翟晗没空,都是杜津梓找人将她送回家的,这个司机给她的印象不错,所以有些记忆。不过此时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子,一点也不像之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翟妈妈又有些拿不准了。

    “是的。”木清寒点头承认了。

    “那你?”翟妈妈有些疑问了,这司机怎么又做起律师来了?

    “兼职。”木清寒脸不红心不跳,简单地回答道。

    只是不知,这兼职,到底是哪个兼的哪个。

    翟妈妈听了这话,母爱就泛滥了,心里也挺心疼眼前这孩子的,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也很干练,没想到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是够辛苦的。

    要是木清寒知道了这位母亲的想法,估计会很感谢她的苦心的。木清寒哪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啊,明明是好几百人的活好不好。

    “这协议书,我是不会签字的。”木清寒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翟晗稳定了情绪,有了动作,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话。

    “不知翟先生有什么疑惑,我可以代为解答。”木清寒脾气很好地询问着。

    “这……这财产分配不均,我是不会签字的。”翟晗左思右想,终是给了个上得了台面的答案。

    “财产分配不均……”木清寒用手扶扶眼镜,低头从文件夹里翻翻,又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来。翟晗的母亲倒是对木清寒很感兴趣,看他从不大的文件夹里不时能掏出厚厚的文件来,很是惊奇。

    木清寒翻着手中的文件,说道,“首先是关于婚前财产的问题。四年前,杜小姐曾借华润公司的名号,送给翟数希先生,也就是翟晗先生您的父亲,一辆别克商务车,现在这车仍在在翟数希先生的名下,所以这并不属于杜小姐的婚前财产。”木清寒说完将这页印有复印证件的文件翻过去,不顾翟晗的脸色有多么震惊,继续说道。

    “三年前,杜小姐在江苏省和浙江省分别买下一套复式,并于一年后正式转到翟晗先生名下,这是结婚前一年的事情。所以,这两栋房子是属于翟晗先生的婚前不动产。”说完,翻过两页房产证的的复印件。

    “近两年,由于翟先生时常出差,杜小姐在大连、青岛、厦门等沿海城市用翟晗先生的名字租下了五套住房,年限为五年。这是合同。”木清寒根本不抬头,继续翻着手中的文件。

    “然后是债务问题。一周前,杜小姐已将翟晗先生两年前贷款购买的沃尔沃90的贷款余额全部还清,这是账单。”

    木清寒推推眼镜,整理好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忽视翟晗颤抖的身体,说道,“至于父母赡养方面,根据一周以来几位专家的会诊得出的结果,翟夫人的病情,保守估计还需要治疗三四年左右,杜小姐已经和院方达成一致,所有的费用全部由杜小姐承担。”

    “最后是子女抚养问题。因为两位并没有孕育子女,所以翟先生也不必为此事纠结。”

    木清寒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综上所述,翟先生与杜小姐并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问题,债务与债权的处理问题,子女抚养问题,并且,杜小姐并没有要求翟先生给予精神赔偿,所以这份协议书在翟先生签字之后是可以立即生效的。不知我的解释是否解答了翟先生的疑惑,您还有别的疑问吗?”

    翟晗的双手早已将手中的协议书的一角攥得皱皱巴巴,然而眼睛盯着上面的内容,回想着木清寒刚刚的话,翟晗还是抑制不住地全身颤抖着。

    这份协议书只在四个地方出现了杜津梓的笔迹,先是男方的婚前财产方面,就是刚刚木清寒最开始罗列的那几项,然后是女方的婚前财产方面,杜津梓只写了一个字,无。再来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是一个字,无。最后是杜津梓自己的签名。

    一开始看到财产那几项,翟晗还不相信,可往后翻翻,便是各种证件的复印件,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翟晗心里一阵揪心,杜津梓,你这是断了你自己的所有后路,竟然吝啬到连个时间都不肯填写吗?随便打发一个私人律师来解决我们的事情,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了啊。

    翟妈妈在听木清寒一条一条念出来之后,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就不再盯着木清寒看了,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窗外。木清寒说完后,这位妇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作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白莲花女主想到的能够没有过多纠缠、速度离婚的方法……

    我x,白莲花你要离婚,把那么多财产留给渣男做什么?!你不想要可以给我啊!

    等等,好像我才是这文的作(hou)者(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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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该死的大姨妈

    第五章

    栾贺正准备关机睡觉,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她盯着屏幕上陌生的手机号看了半天,对旁边的薛国建说道:“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的?”

    男人翻了个身关掉床头灯,道:“不会是骚扰电话吧,挂掉了,睡觉。”在公司忙碌了一天,上床前还为了和自家两只喵咪抢被子奋斗了半个小时,薛国建此时身心俱疲。

    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着,栾贺犹豫了片刻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栾贺打着颤接听了电话,“喂,你好?”

    “栾贺……”电话那边的鼻音有些重,似是感冒了一样。

    栾贺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试探着问道:“……津梓?你什么时候换手机号了?”

    “我……”

    杜津梓那边囔囔地说不出话来,栾贺越听越不对劲,问道:“津梓你怎么了?不会是哭了吧?”

    “……栾贺……”栾贺不说还好,这一说出来杜津梓这边还真带了哭腔。

    栾贺攥着手机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就不瞎猜了。嘴上也只能说道:“津梓你先别哭,到底是什么回事,你先说说。”栾贺原本走出卧室的脚步又返回来,从衣橱中扯出一件羽绒服套上,指着自己的手机对老公对口型“你先睡”,准备到客厅去打电话。

    “我,我这个月大姨妈来晚了。”

    “晚了?”栾贺精神立马紧张了起来,将客厅的空调打开,裹紧半长的羽绒服,抱着一个短毛的抱枕蜷在沙发里,又道,“晚了几天?”

    杭州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栾贺在杭州生活了近十年,还是有些不习惯,冬天的时候特别想念北方的暖气。将双脚藏到沙发坐垫的下方,只一秒钟就觉得冷,栾贺又将脚拿出来,用毛绒绒的坐垫包裹住,可惜坐垫弹力太强,自己又恢复了原状。栾贺无奈,只得把屁股下面的那个坐垫揪出来盖在上面,屁股隔着一层睡衣接触到冰凉的皮套沙发后打了个寒颤,栾贺发誓,等年终奖发下来之后,她一定要把家里的沙发换成布艺的。

    “两天……”

    只是晚了两天而已。栾贺都能听出自己松了一口气,说道:“津梓,没事,别哭,晚两天很正常,真的。我自己还时不时早两天晚两天的呢,大姨妈那种东西就是个蛋疼的存在,没事的。”

    “栾贺,你不知道……”杜津梓那边说了半句后又不说话了。

    栾贺问道:“我不知道什么?”

    “你结婚的时候……”

    “你不说这事我还想说你呢。”栾贺将空调温度又上调了两度,终于感觉有点热乎劲了,又道,“都快二十年的朋友了,你说我和你还有陶子,还号称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是好闺蜜的三剑客呢,结果我国庆节结婚的时候你们两个谁都不来。”说起这事栾贺就有点生气,近二十年的交情,结婚这种大事都不见人影,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若不是那几天栾贺太忙,真想冲到两人面前将人拽到自己的婚礼现场。

    “对不起,我那两天,正好有事。”杜津梓在电话那边小声地道着歉,在栾贺这边听来似是平静了不少,看来转移话题的目的还是有点作用。

    “没事,你俩都忙,一个准备出国,一个在美国,来不了也是正常的。”两人虽说都没有到场,不过礼物都送到了,栾贺此时说出来不过是想发泄一下而已。

    没想到杜津梓那边却说,“栾贺,我那两天,正好去医院了,觉得挺晦气的,就没过去看你。”

    “去医院了?你生病了?”一听这话栾贺还真有些担心,自从上大学后虽说三人的友情还在,不过一年间联系的次数也就一两次罢了,若不是碰上什么大事,栾贺还真不认为杜津梓有和她打电话闲聊天的功夫。

    “我,我,我怀孕了……那两天去做的手术。”

    “怀孕?!”栾贺光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害怕被老公听到又迅速捂住了嘴巴,小声问道:“这事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

    栾贺又将自己的身体栽倒沙发内,摸了一把虚汗,道:“亲爱的,你这是,这是……”

    天啊,一直没听说杜津梓结婚也没听说订婚什么的,怀孕了又做掉,家里人瞒着不说,这也是伤身子的啊。栾贺甚至不敢去想做完手术之后杜津梓是怎么从医院回来的。

    可想归想,栾贺也只能安慰自己现在医学水平高,杜津梓去的那家医院靠谱,多少能给她减少点负担。栾贺劝道,“亲爱的,你多补补,吃点好吃的,别亏着自己的身子。”

    说道这里栾贺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等等。”栾贺砰地一声再次从沙发上站起来,敛声问道,“你上个月来杭州了,我还和你见面了!”栾贺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说到好吃的这才想起来,上个月月底的时候杜津梓刚好来了杭州,她还请杜津梓吃了一顿饭。

    “……嗯……”杜津梓那边嗯着,听着又带上了哭腔。

    当时吃饭的时候可是四个人,新婚的栾贺小两口,杜津梓,还有据说是杜津梓的男朋友翟晗。

    “你们,做了?”栾贺问了这话之后都觉得自己问得多余。杜津梓大老远的跑到杭州来又不是专门看她栾贺的,是找男朋友的,能不做吗?

    果然,电话那边又是一个字的回答,“……嗯……”

    得到杜津梓肯定答复,栾贺不禁抓抓有些杂乱的头发,脚下一阵冰凉,在地上踩了半天也没找到鞋子,踮着脚尖跑到门口去找灯的开关,穿上鞋子之后也顾不上冷不冷的问题了,来回地在屋里走着。想栾贺是国庆节的第三天结婚的,杜津梓就是在那个时候做的手术,而杜津梓来杭州的时间,栾贺瞅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将日期翻到上个月,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十一月月底的那个周末,那几天栾贺刚刚完成一个企划案,周末正好不用加班,这才有时间和津梓一起吃饭,下午的时候四人还在龙井那边玩了一下午。而现在刚刚十二月下旬,也就是说,杜津梓很有可能在短短四个月之内怀孕两次!

    “亲爱的,你听我说。”栾贺在屋里转了两圈,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理智,一手紧紧抓着手机,一手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道,“大姨妈这东西信不得。亲爱的,你现在就去药店买验孕棒,先把结果确定下来再说。”现在说什么都是早的,检查结果没有出来,甚至连验孕棒的结果栾贺都不会完全相信,即使是阳性的,栾贺也会绑着杜津梓再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

    “我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栾贺的声音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都带着愤怒,一想到杜津梓有可能在四个月内就要做两次手术,栾贺就悔恨上个月和那个渣男翟晗见面的时候怎么没一筷子捅死他。

    “栾贺,我,我不敢……”杜津梓那边早已泣不成声。

    杂乱的脚步声在客厅中回响,栾贺控制着自己的语调,不给杜津梓造成压力,说道:“亲爱的,相信我,大姨妈只是晚了两天而已,真的,不会有事的。”这话不但是在安慰杜津梓,也是在说服自己。“亲爱的,听话,现在喝一杯热牛奶,上床睡觉。明天,相信我,明天早上大姨妈就会来了。”

    滚你妈的。栾贺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这种屁话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睡不着……”杜津梓在那边说道,“现在睡觉,早上不到四点就会醒……我真的害怕,栾贺……”怀孕过一次留给杜津梓的印象是阴暗的,那种两个小时就要上一次厕所的恐惧感再一次袭击了她,让她短期内不敢再次面对怀孕这个结果。

    杜津梓说着话,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两个月前的那段日子,整天睡不醒,稍微坐一会就会感觉腰疼,更是吃不下东西,试过酸的甜的辣的咸的,不管是什么食物摆在她面前她都没有食欲。半夜突然醒来上厕所,直到天亮都睡不着觉,下午又能整整睡三个小时,这种混乱的作息时间让杜津梓在短短几天瘦了四斤。直到国庆后的某一天,杜津梓打了麻醉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打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又整整休息了一个月,这才出现在栾贺面前。

    只是,那种冰凉的无能为力的恐惧感深深地留在了杜津梓的脑海中,哪怕是这次只是大姨妈迟到了两天而已,而杜津梓已经为这事恐慌了三天。

    这三天以来,又回到了那种早上不到四点钟就醒来的状态,即使杜津梓努力说服自己只是大姨妈迟到了而已,可来自心底的恐惧感不是瞬间就能消失的。黑暗中滑过面颊的是带有体温的液体。

    “亲爱的你现在在哪?”栾贺似乎察觉到杜津梓现在的心理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她都怀疑杜津梓下一步会不会做出惊人的举动来。“亲爱的,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今晚你好好睡觉,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

    “西湖区……”

    栾贺惊道,“你在杭州?”

    “嗯……”

    “好,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明天就去找你。”还以为杜津梓在外省,栾贺还在想着怎么和公司请假,没想到就在杭州,这下近了不少,至少开车去没有问题。也难怪杜津梓会找栾贺,想她上个月来杭州的时候,也只见了栾贺这一个朋友。

    “亲爱的,今晚好好睡觉。相信我,那个该死的大姨妈只是晚了两天而已,真的,没事的。”栾贺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个不知道是让自己信服还是想让杜津梓信服的话,“好好睡一觉,身体好了,大姨妈就来看你了,真的。”

    好说歹说和杜津梓撂了电话,栾贺转身将手机扔在了沙发里,紧接着一句脏话破口而出。

    该死的大姨妈!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开始虐了。

    虐这个问题,好吧,挺头疼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虐。

    虐白莲花身,虐渣男心?差不多就是这么个走向吧……

    之后会宠的,至于是谁宠谁,好吧,正在丧心病狂改大纲的作(hou)者(ma)表示,男主终于定下来了,而已已经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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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去他妈的重生

    第六章

    杜津梓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沉沉的,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恍惚间好像来到了她和翟晗在杭州住的的那套复式房子中。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客厅窗户那边橙黄丨色的窗帘提醒着她,这是今天刚入秋那几天她特意来杭州这边换上的,之后也没在这房子里住,布置完后给翟晗发了短信,当天就回了江苏省。一直到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她跟着导师来杭州这边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因为是临时决定的,这事翟晗并不知道。几天前翟晗正好从外地出差刚刚回到杭州,两人半个月没见面,杜津梓准备直接去翟晗住的地方给他一个惊喜。

    确实是惊喜,杜津梓踏入家门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此时在她眼前正在上演一场高清□□现场版的动作大片。

    熟悉的陌生的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相互缠绕着的肉体发出猛烈的撞击声,从客房穿过客厅一直到达玄关处,顿时让杜津梓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仿佛还看到了那个被人压在身下的披头散发的女子嘴角上挂着令人发颤的讥笑。

    猛地退后一步,杜津梓眼前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画面直转来到医院的病房内。翟妈妈住院两周了,从未出现过的翟晗这天突然站在了杜津梓的面前,当着婆婆的面直言他出轨了,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

    他从正面证明杜津梓那天在玄关处看到的、听到的不是梦境,是摆在她面前的赤-裸-裸的罪证。还想欺骗自己的杜津梓再也呆不下去,快速逃离病房,用一张离婚协议书来了结她和翟晗两年的夫妻关系。

    画面再次转到空荡的手术室中,这次杜津梓听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她说,她这一阵的身体不是很好,并不适合再做一次人流手术。躺在手术台上双腿分开的杜津梓摇摇头,坚持用全身麻醉。

    是了,杜津梓的大脑逐渐清晰起来,过往的一幕幕在她面前闪过。

    杜津梓缓缓睁开眼睛,适应着周围的环境。她在短短几个月内再次怀孕,第二次手术是她在栾贺的陪同下一起来的医院。此时冰凉的手术台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给她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已经不见了。旁边有一位小护士见她醒过来,上前为她解开双腿上的束缚,问道:“醒了吗?能动吗?要不你先歇一会再下来。”

    杜津梓点点头,麻醉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身体确实没有多少力气。

    又过了几分钟,杜津梓被小护士搀扶着下了手术台,穿上衣服来到外间的病床上躺着。小护士说道:“先躺一会,缓过劲来就去外面找医生,一周之后再来医院复查。”

    这套流程杜津梓三个月前就经历过一次,她原以为此生再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出了医院就刻意地将此间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短短不到三个月的功夫,她会再经历一次。

    冰凉气息仿佛一直从手术室蔓延到了病房,杜津梓双手抱着肩膀,身体不自觉地发颤,明明病房内开着空调,身上盖得被子也足够厚实,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那种从骨子里一直冷到心里的,令人难以忍受的冰冷。

    又过了一刻钟,杜津梓终于缓过劲来,她再也不想在这家医院里待下去,不顾身体还有些不听使唤,颤抖着扶着墙出去了。

    旁边就是休息室,栾贺就在那里等着她,她只想快点离开医院,周围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让她从心里害怕。

    但是杜津梓并没有在休息市内找到栾贺的身影,只有一个包包孤零零地放在靠墙的桌子上。杜津梓上前拎起包包,想着是不是栾贺一时有事,出门去了。拿出手机准备给栾贺打电话,杜津梓瞥见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时间,一下子愣住了。

    十月三日。

    这不可能,十月三日明明是她第一次做手术的时间,而她分明是在两个多月后的十二月底和栾贺一起来的医院,怎么日期一下子就突然变到了十月三日呢?

    杜津梓解锁手机,调出栾贺的号码打过去,没两下就被接听了,杜津梓刚想问栾贺在哪里,手机那边就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栾贺也在说着话,“嗨亲爱的,你是打电话来祝福我新婚快乐的吗?还是你有良心,陶子那家伙连个短信都不给我发,还说是什么十多年的好闺蜜呢。”

    杜津梓愣愣地回了一句“新婚快乐”,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栾贺确实是十月三号结婚,她之前还收到了栾贺邮寄过来的请帖,只不过这天正好是她要来医院做手术的时间,再加上之前一直有明显的早孕反应,害怕给栾贺带去晦气,就拿要准备出国没有时间的借口推脱过去了,并没有出现在栾贺的婚礼上。为这事三个多月后栾贺还向她抱怨来着。

    三个月……

    “亲爱的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这忙着呢,等你有空来杭州我们再好好聊啊。”

    栾贺在那边匆匆忙忙挂了电话,杜津梓拿着嘟嘟嘟响的手机一步一步走出了休息室。

    三个月。

    她好像重新回到了三个月前第一次做人流手术的那天。

    同样的原因,同样的医院,同样的医生,就像是上天和她开的一场玩笑,让她躺在病床上打了全身麻醉陷入昏迷后再次醒来重新回到三个月前第一次体会这种冰冷感觉的那一天。

    杜津梓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仔细听着医生跟她说,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最近这几天下面会一直出血,一周后要记得来医院复诊,一个月内禁止性-生活,不能盆浴或是游泳,还要严格避孕半年。

    严格避孕半年……

    想她不到两个月后就再次怀孕,怪不得她第二次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并不赞成她做手术。

    “你这是第一次怀孕,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要了,多可惜……”医生最后惋惜了一句,送走了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的杜津梓。

    “孩子都这么大了……”医生的话一遍一遍回响在杜津梓的脑海中,比起第二次怀孕一个月的时间,第一次怀孕的杜津梓没有任何经验,将近两个月的时候才去医院检查,也因为她平时没有多少食欲,检查结果显示还能做手术。杜津梓处理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向导师请了三天的假期,连着后面的一个周末,从医院做完手术之后休养了五天的时间。

    杜津梓回想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她既不知道为什么时间会回到三个月前,也不知道自己改如何面对这个世界。她这算是什么?知道今后三个月的时间事情如何发展?

    再次掏出手机,杜津梓给翟晗发了一条短信。“从医院出来了,坐车回去。”世间的一切真的会按照她记忆中的一样发展吗?

    刚刚进入十月份的杭州还没有一丝一毫的秋季的味道,太阳依旧火辣辣地照耀着站在门口的杜津梓,直到十多分钟之后她才收到翟晗的回信,“知道了”。

    就是这三个字。杜津梓现在可以确定,自己确实是重生了,重生前翟晗也是这么回复她的,连相隔时间都不差,杜津梓也是一直等到翟晗回信之后才打车离开医院。

    没有陪她来医院做手术,没有任何一句的嘘寒问暖,只往杜津梓的银行卡上划了五千块钱过去,他以为还是个学生的杜津梓没有多余的钱做手术。

    只是知道了自己重生后如何,杜津梓能阻止翟晗出轨吗?

    哪怕就是翟晗自己都承认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杜津梓都不相信。要不她也不会在出轨事件发生了半个月后仍然在翟妈妈面前不敢露出半点消息。

    出轨,这是杜津梓想都没有想过的一个问题,即使她亲眼看见翟晗和别的女人在她面前上演春-宫图,在她没有了解前因后果的前提下,杜津梓仍然不想妄下断论。

    如果,翟晗是有苦衷的呢?

    此时杜津梓的身子毕竟比较弱,脑袋想的事情也多,没过几分钟就有点头晕了。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去修养几天,上车之后杜津梓又改了主意,让司机师傅把她送到火车站去。

    杜津梓用手机在网上买了高铁票,回江苏省的高铁票。

    杭州市这个地方,她暂时呆不下了,而且翟妈妈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做做准备,她也需要时间来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这三个月她应该怎么来处理。

    重生又怎么了,重生就能让她免遭这一番罪吗?重生能让她不再失去她的第一个孩子吗?重生能让她彻底看清翟晗的真面目吗?

    重生有屁用,去他-妈-的重生。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作者有话要说:  白莲花就是白莲花,渣男出轨了,白莲花还要为他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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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你妹啊生孩子

    第七章

    翟妈妈身体不是很好,早早退了休,在家操持家务。翟晗是三代单传,同辈的只有两个堂姐堂妹,连个堂兄弟都没有,而且从翟晗上学到后来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在家里住,翟妈妈平时也没有多少事做。

    杜津梓突然回来,也没有提前和翟妈妈打电话联系,杜津梓进门时,翟妈妈正准备忙活午饭,听见门口的动静就在厨房里喊了一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做饭呢,想吃什么?”

    杜津梓不是很懂这边的方言,江浙沪的吴侬软语对她来说就是连听懂都有困难,不过杜津梓也猜到了翟妈妈说话内容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扬声道,“妈,是我。我回来了。”

    “津梓?你怎么回来了?”翟妈妈连忙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我还以为是你爸回来了呢。”翟妈妈立马切换到带着些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在家里为了将就杜津梓,一家人多是说普通话,免得杜津梓听不懂。

    杜津梓想说什么,身体有些支撑工作,只得道,“妈,我先休息一会,过会儿再下来。”

    翟妈妈也看到了杜津梓没有多少血色的惨白的脸,心中虽有疑问,还是忍住没有问,只道,“快上去吧,可是肚子不舒服?我去做点好消化的补身体的。”杜津梓的肠胃一直不好,翟妈妈只当她又是肚子难受。

    杜津梓在楼上卧室的床上躺下,衣服也没换,掀起另一边的薄被盖在身上歪头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听见楼下传来厨房翟妈妈特意放轻的动作,也不知过了多久,又听见楼下房门开启关闭的声音,知道是翟晗的父亲翟数希回来了。杜津梓缓了缓神,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喝掉,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下楼了。

    翟数希显然也没料到杜津梓回来了,见杜津梓下来,问了一句,“不是说国庆你们两个都没有空,回不来吗?”

    正好从厨房出来的翟妈妈听见翟数希这话,嗔了他一眼,说道:“孩子回来你还不乐意。津梓身子不舒服,你少说两句。”

    翟数希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之前你们说都不回来,我也没请假,这几天还得去上班……”

    杜津梓说道:“爸,翟晗这几天出差,暂时回不来。他说等过中秋的时候再回来。”

    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的翟数希并没有注意到杜津梓这天的不寻常,反倒是翟妈妈在饭后就将杜津梓赶回屋里去了,说什么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做饭洗碗的活计都不让她碰了。杜津梓也确实没有多少力气,话也没和翟妈妈说几句,又回楼上躺着去了。

    翟妈妈目送杜津梓上楼,把翟数希拉到一边,放低声音问他,“你有没有看出津梓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翟数希有些粗神经,一时没明白翟妈妈问的是哪个方面的。

    “津梓多好一孩子,哪次回来不帮着做饭洗碗的,这次回来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你说津梓会不会是有了?”

    “有什么?”翟数希仍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翟妈妈一跺脚,“孩子啊。”翟妈妈兼职被翟数希打败了,她没想到翟数希一点都没往这方面想。之前翟妈妈也只是以为杜津梓是老毛病又犯了,没怎么往心里放。只是吃饭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杜津梓对饭菜口味的挑剔,平时爱吃的菜稍微碰一筷子就不再碰,以前看着吃不习惯的南方口味偏重的被翟妈妈特意摆在翟数希面前的饭菜倒是多夹了两筷子。

    所以翟妈妈得出结论,杜津梓这很可能是怀孕了,口味改变导致食欲不振,身体也有些早孕反应,不怎么舒服。

    翟数希对这种事确实不了解,只让翟妈妈好好照顾津梓。翟妈妈也知道和翟数希讨论不出结果来,送翟数希出门后,又去楼上看了一眼杜津梓,见她老老实实在床上睡觉,也放下心,出门找老姐妹说事去。

    翟妈妈一连等了好几天,她觉得既然杜津梓愿意回家这边,肯定是想让他们老两口知道她怀孕这事的,一直想等杜津梓亲自和她说,翟妈妈忍着不主动去问杜津梓。没想到等了快一周了,眼看着杜津梓对食物口味的需求变了好几变,也没听杜津梓说和怀孕有关的一个字。

    翟妈妈着急了。

    要是真有了孩子,这么不注意身体可不行,虽说杜津梓这几天多是在家里修养,不怎么出门,避免了突发事故的发生,可这天天不出门透透气也不是个事儿啊,她可是听老姐妹说,孕妇在怀孕期间心情不好的话,将来孩子患自闭症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也不知道翟晗知不知道杜津梓是不是怀孕了,翟妈妈也不敢直接去问翟晗,生怕这只是她自己想多了。翻来覆去想了好几个念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又跑到老姐妹那里询问。

    徐娟和翟妈妈做了二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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