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
点了点头。
无奈的笑了,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吗?顾翊,也许真的是孽缘。
“不用担心我,让我先一个人静一静吧。”看着绝缘走出了房间,绮云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静静的感受着。
“宝宝,爹爹不喜欢娘亲呢,不过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好好宝贝你的。”
这个孩子,是在绮云意料之外的,但绮云很喜欢他,这是上天赐给她的,无论如何,他也是要好好的保护他,哪怕赔上自己的命。这是她和顾翊的孩子。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推开房门,离开,去面对那属于自己的劫难。
绝缘一路将绮云送到了山脚,说实在话,他是很舍不得的,且不说她是月兰的徒弟,就这两个月的相处,他们也已经成为莫逆之交了。这么多年来,是第一个让绝缘觉得心疼的一个人。现在,明知道前路充满了荆棘,却是没有办法。
“云儿,这里永远欢迎你。”
“谢谢。”笑着与绝缘道别。
“照顾好自己。”
“会的,他是我的宝贝呢。再会。”
策马,飞奔离开,现在的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路上暗灵已经将所有的消息都告诉绮云了,绮云现在也是很没有头绪,只有加快脚步回到钺城,若说蓝靖会叛国,那可能是绮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吧。
回到钺城的绮云并没有先去天牢,而是去了龙玉瓴的府邸。
绮云是晚上到的,没有要任何的禀报,用轻功跃进了龙府。
“谁?”
“蓝绮云,龙叔叔。”
只听见开门的声音,龙玉瓴将门打开之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绮云,虽然是风尘仆仆,可是依旧不减绮云的风采。
左右看了一下,龙玉瓴才拉着绮云进了房间。
“云儿,你现在回来干嘛啊。现在皇上正准备通缉你。”
“龙叔叔,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爹爹会叛国,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龙玉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要说蓝大人叛国我们是谁也不相信啊,可是现在证据确凿,想要翻案,那可真是太难了,更何况,皇上已经决定在后天问斩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龙叔叔,帮我一个忙。”
“好,你说,就是不要我这条老命,我也会帮到你的。”
“龙叔叔,我需要一份所有大臣的联名上书。”
龙玉瓴沉思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我现在马上就去办。”
绮云笑了笑,说道:“龙叔叔,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龙玉瓴拉着绮云的手,摇了摇头:“云儿,千万别做傻事。”
“不会。”
不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会做傻事的。
离开龙府之后,绮云就来到了皇宫。正大光明的来到了顾翊的寝宫外面。
“皇上,蓝绮云求见。”
晚上的皇宫真的好冷,冷到心都发颤。在顾翊的寝宫外面待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样子,才看到李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公公。”眼睛看着李公公,绮云很是有礼的问道:“皇上他?”
李公公点了点头,说道:“蓝小姐,进去吧。”看着那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女子,李公公在心里低声的说道:小心。
这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子,对于绮云,李公公的心里充满了怜惜,他一直认为,能够配得上顾翊的只有蓝绮云。可是,他们两人却是那么的离合。
推开门,就看见了那一个明黄的身影。上前,跪下。
两月之后的再见,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的话,也许二人会有更多的感慨。
“蓝绮云,你爹犯的是通敌叛国的罪名。”
绮云的到来是顾翊可以猜想到的,他知道绮云不可能会放着蓝府的人不管,他知道绮云是一定会回来见自己的。
“皇上,您真的相信吗?我爹会叛国,您就这么的不相信吗?”
眼前的绮云似乎是又瘦了,虽然看不到她的面貌,可是那明显消瘦身体在顾翊的眼里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
“证据确凿,你知道吗?朕亲眼看见证据了。”站起身来,来到绮云的面前,用手抬起绮云的下巴:“那是铁证,证据如山。”
抬起头看着顾翊,绮云静静的看着顾翊:“皇上,您应该知道,爹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叛国的。”
“可是证据在那里摆着。”
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地上,现在这样的局面是没有任何的挽回了。两天,只有两天的时间,绮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第一次,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无能。哪怕她是暗夜的主子,哪怕她是富通钱庄的当家人,可是现在,她却是连自己的亲人也救不了。她不能去劫囚,那样的话会让蓝府一辈子背上叛国的罪名。
而且,她知道,她的父母也是不愿意的。他们都是正直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五点。
“皇上,我可以将富通钱庄的经营权交给你。”
“什么?”顾翊不可置信的看着绮云,“你刚刚说什么。”
冷静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将富通钱庄的经营权交给你。然后,你放了我的父母。”
“蓝绮云,你以为这是什么,交易?你把国家大事当交易?”
“呵呵,不是吗?”冷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难道,你的目的不是这个?用我父母和哥哥来威胁我,你要的不是这个?”
“啪。”顾翊用力的给了绮云一个巴掌,想来是真的用了力了。斜偏着头,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顾翊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右手,他没想过要打绮云的,可是刚才,他真的是气急了。顾翊其实是想要和绮云好好的说的,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面对绮云咄咄逼人的问题,顾翊没有忍过去。
“知道吗,这辈子就你打过我,还不止一次。”转过头看着那个站在面前的男人:“这辈子,我蓝绮云也就这样被一个人打过,还没有想要还手的念头。顾翊,你凭什么!”
“蓝绮云……”
“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皇上,如果富通钱庄在你的手里,我的父母还有什么能力来叛国。”
绮云的条件,顾翊是很心动的,可是,他没有办法这么的冒昧,他必须顾全大局:“你先回去,让朕想一想。”
“我希望你能够先将我爹爹他们从天牢里放出来。那个地方,不是他们应该待的。求,你。”
“好,朕答应你。”
看着绮云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大殿,顾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的与自己别离了,是什么,他不是很清楚。可是他知道,那样东西他舍不得就这样放走。想要伸手去抓住,却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
“来人,先将蓝相给放了。软禁在蓝府里,给朕好生的看管。”看着绮云走出大殿,顾翊就向暗处的侍卫吩咐到。
出了大殿的绮云,在外面看到了焦急等待的李公公。
看到绮云出来,李公公连忙迎上前去:“蓝小姐,你没事吧,皇上他……”
“放心吧,李公公,我没有事。还有,我先走了。”
看着绮云那明显已经肿起来的左脸,李公公无奈的说道:“怎么会没事儿呢?瞧那脸给弄成什么样了都,真是孽缘啊。”
第45章
绮云回到家的时候,蓝靖他们已经被放出来了,虽然看上去很疲惫,但是精神状态还是很不错的。
“爹,娘,哥哥。”
“云儿。”
“云儿。”拉着绮云的手,莫涟担忧的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皇帝说了什么?”
然后将手转到绮云的脸上,心疼的问道:“这是他打的吧,我可怜的孩子。”
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有什么事,你们肯定也累了,先好好的去休息吧!”
说着,就送莫涟他们回房,然后,自己也回到了枫云阁。在准备休息的时候,房门响了。
“云儿。”
“哥哥,进来吧。”
坐下之后,为蓝轩倒了一杯茶。看着明显有些疲惫的蓝轩,绮云问道:“哥哥,有什么事吗?”
“云儿,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看着绮云那已经肿起来的脸,蓝轩的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没有,哥哥。”
不相信的看着绮云,直到绮云点了点头。蓝轩才稍微的放下了心来。
“云儿,对不起。本来该哥哥来保护你的,可是现在?是哥哥没有用。”
“哥,别这么说。”
深深的的看了一眼绮云,蓝轩走了出去:“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哥哥,你也好好休息。”
自蓝轩走后,绮云不断的在想,自己到底和顾翊交换了什么,是富通钱庄还是那颗深深爱着他的心。也许都有。
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小腹,绮云的嘴角展开了一抹惊艳的笑容,散发着母性的光芒。
“宝宝,今天看见爹爹了,是不是很幸福呢?爹爹是一个很英俊的人哦,以后,你一定会长的像爹爹的,千万不要像娘亲,那会没人爱的。”
是啊,很幸福。顾翊,只要看到你就会觉得很幸福。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绮云的眼角流出。显得是那么的美丽。
第二天一大早,上早朝的时候,龙玉瓴就拿出了自己收集的大臣的联名上书,这也正好给了顾翊一个台阶下。说实在话,要说蓝靖会叛国,是他也不会相信的,可是当时人证物证俱在,他也只能按法办事。更何况,昨天晚上绮云的条件也是很诱人的。
蓝相叛国的这件事,就在大家的默许之下而不了了之了。
而这时,绮云正在御花园里等着下早朝,因为,他们的交易。一个可笑的交易。
但是,偏偏在这里遇见了一个永远不想见的人。
“咦,这不是蓝小姐吗?”
转过头一看,就见百里会被她的婢女扶着向她走去。站起身来,向百里会点了一下头:“贤妃娘娘。”
“蓝小姐,看到本宫都不知道要行礼的吗?您的架子还真是大啊。”
挑眉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已经微微变大的肚子提醒着绮云,这个女人也有着顾翊的孩子。
“架子?呵!贤妃娘娘,您认为您有什么资格让我向您行礼,凭您是贤妃娘娘?”向前,来到百里会的耳边:“不妨告诉你,我是连皇上都不用行礼的人。”
退回身来,看着眼前已经有些动怒的百里会,绮云说道:“您认为,您还有资格让我行礼?”
“蓝绮云……”愤怒的用手指着绮云,不过一会儿,百里会有将手指放下,讥讽的说道:“蓝小姐,不论你怎样,皇上喜欢的还是我。所以,以后别再勾引皇上了,他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兴趣,你知道吗?别自讨没趣。”
“有些人,真是贱啊!”笑着看着绮云,百里会刻薄的说到。
“贤妃娘娘,请注意您的措辞。”
“怎么,你想对我怎么样,难道还想对我动手,你可别忘了,我肚子里可是你们羽国的未来。”挑衅的看着绮云,可是,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百里会心里浮起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蓝小姐,这个孩子可是皇上十分期待的。如果是你有了皇上的孩子的话,皇上恐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因为,那是你生的贱种。贱种,你知道吗?不过,恐怕也没有那个机会了,你会有皇上的孩子,真是笑话。”
“本宫可是记得,皇上说过,就是你脱了躺在他的床上他也是碰都不愿意碰一下你。所以呢,贱种,当然是生不出来了。小琴,你说是吧。”
“娘娘说得即是。”
百里会的话是真的碰到了绮云的底线了,说自己,绮云可能还会忍过去,可是,现在百里会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是绮云忍无可忍的一件事。
走上前去,一个巴掌打在了百里会的脸上,然后说道:“百里会,我告诉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说着,就转身离开。因此没有注意到百里会那阴险的目光。
没有走多远,绮云就听到了后面的一阵喧哗声,转身一看,就见到百里会冲阶梯上摔了下来,然后看着自己说道:“蓝小姐,蓝小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太狠心了,太狠心了。”
百里会下身流下来的血水是那么的刺眼,这一刻,绮云是真的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百里会会用这样的办法,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毕竟,那是她的孩子啊!
“快,宣太医,通知皇上,快啊。”
绮云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紧张的做着,却忘了自己。
“百里会,你真的好狠。”
顾翊正在上早朝的时候,就被告知百里会被绮云从台阶上推下来的事情,当时怒不可及,焦急的离开。而大殿之上的百官,则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毕竟,这样的事情说是绮云做的,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当顾翊来到栖凤宫的时候,就见到一盆有一盆的血水从里面端了出来。最后,太医从里面出来跪在顾翊的面前,说:“皇上,皇子没有了。”
“来人,将蓝绮云给朕抓起来!”
顾翊走进栖凤宫的时候,就看见百里会闭着眼昏倒在床上。顾翊觉得自己心痛极了,摸了摸百里会那惨白的明显还有掌印的脸。
“会儿,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蓝绮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的女人,我的孩子的仇,我都会找你算得。
这时候的绮云已经被带到了栖凤宫的偏殿了,绮云在那里静静的等着,李公公在一边焦急的走来走去。
“蓝小姐,您怎么就这么傻呢?”
“李公公,不是我。”
李公公看着绮云的表情,李公公知道绮云是不愿意说谎的,可是,现在那么多的人都说是绮云将百里会从台阶上推下来的,绮云就是有几张嘴也说不清啊!
“哎,我信你,可是皇上不信啊。”无奈的叹了叹气。
是啊,顾翊不相信,顾翊从来都说不相信蓝绮云的。以前很小的一件事都不相信,现在,事关百里会,还能期待顾翊有什么表现呢?
说着,李公公就走出了偏殿。
绮云不禁苦笑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百里会会做得这么的绝,宁愿不要孩子,也要让自己背上谋害皇子的罪名。可是,那是顾翊的孩子啊。连自己都会觉得心疼,为什么百里会就这么的无所谓。
“宝宝。”
正在绮云沉思的时候,砰的一声,偏殿的大门被人给踢开了,绮云抬头就看到顾翊一脸煞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绮云的面前,用手将绮云的衣领握住,凶狠的问着绮云。
“蓝绮云,你告诉我,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那只是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啊!”
“不是我,皇上,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蓝绮云,那么多的人都看见了,你说不是你,那会儿脸上的掌印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那不是你打的。蓝绮云,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心狠。”
挣脱掉顾翊那紧紧攥住的手,绮云看着顾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不,是,我。”
失望的看着绮云,顾翊没有想到绮云会这样的嘴硬,他有想过如果绮云愿意认罪的话,那么他是可以饶她一命的,可是,现在,顾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绮云的。
“那你说,会儿脸上的掌印是怎么回事。”
“皇上,如果有人说你的孩子是孽种的话,你会如何反应。”
绮云的问题显然让顾翊难以适从:“你说什么,什么孽种。”
“贤妃娘娘说,我以后的孩子是孽种,孽种你知道吗?她凭什么!”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无所谓的一句话,你就将会儿推到,你就害了我的孩子。蓝绮云,你疯了是不是!你这个疯子!”
“无所谓,皇上,您竟然告诉我这无所谓。”绮云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苦笑着说道:“我说过,那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蓝绮云是不会对孩子下手的,我也是有原则的。”
“蓝绮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孩子的命,你必须得赔。如若不然,我会让你整个蓝府陪葬。你应该知道,现在的蓝府还是麻烦缠身的,你如果是明白人,你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挥袖离开。
“蓝绮云,有你这样的母亲,你的孩子一定会是孽种。明天早朝,我要听到你认罪。不然,你知道后果。”
听到顾翊的话,绮云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那是一种心已经麻木的状态。在顾翊离开之后,绮云缓缓的滑落在地上,低声的笑着。
“孽种,呵呵,孽种。宝宝,爹爹说你是孽种呢,宝宝。爹爹说我不配当你的娘亲。娘亲也保护不了你了,娘亲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你呢?宝宝,下辈子,记得投一个好一点的胎,跟着娘亲太苦,太苦。”
“娘亲这一辈子活得太傻,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像飞蛾扑火一样的去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也许,那才是我的归属,我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世上的。苦了自己,苦了大家。”
从来没有一刻,绮云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可有可无,从来没有一刻,绮云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慢慢的倒在地上,将自己蜷缩起来,紧紧的保护这肚子,感受孩子的气息。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顾翊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她不是没有能力逃离,只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面临灾难。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也许死也是一种解脱吧,十年前,她就应该死了。奈何,多活了这么多年。
第46章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当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躺了一天一晚,一天一晚啊。
门被人打开了,进来了一群侍卫,还有李公公。他们都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绮云,他们不相信绮云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那么多的证人摆在那里,又让他们不得不承认。
温婉的对他们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依旧是自己最爱的紫色。然后,淡笑着从他们留出的道路中走了出去。
看着那个走在前面的女子,他们有些心疼了。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因今日,皇上要赐死丞相之女,未来皇后……蓝绮云。
“蓝绮云,今日在大殿之上,你是否愿意认罪。”看着龙座上慵懒的男子,心中不由一阵刺痛。蓝绮云,那就是你爱了十年的男人,今日,为了另一个女人,要置你于死地。
“臣女知罪。”缓缓跪下:“百里会是敌国侧妃,没有资格在我羽国后宫立足,臣女只是做该做之事而已。”顾翊,满意了吧,呵,用我蓝氏一族要挟,只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生存。
绮云的话,让下面的大臣一片哗然。他们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听到绮云亲口承认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好,既然你知罪,那么,就将你面前的那杯酒喝下去。”顾翊站起身。听到顾翊冷漠的语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心中一凛。
“皇上,不要。”龙玉瓴站了出来,一脸的不忍,跪在地上:“皇上,蓝小姐乃是太上皇钦点的皇后啊,蓝相于我羽国劳苦功高。还请皇上看着太上皇和蓝相的面子上,饶了蓝小姐吧,皇上!”
顾翊冷眼看着下面跪着的一帮人,心中不由火起:“她重要?那朕的孩儿就不无辜,要不是这妖女,会儿也不会小产,想要朕放过他,休想!你们谁再敢替她求情,杀无赦!”
“皇上……”
“龙叔叔。”站起身来,用手拿起面前的玉杯,里面的酒晶莹动人,奈何,却是害人之物。“何苦呢?其实本是云儿的错,受责罚也是应该的。”
说完,仰头将一杯酒咽下。鸠毒,原来是鸠毒。双眼直直的盯着顾翊,心中发出一声低叹。顾翊,你是真的想杀我还是不想,竟是鸠毒。玉杯从指间滑落,残渣碎了一地,同时破碎的还有那颗早已残破不堪的心。
“云儿,你,你让我如何向你父亲交待啊。”看到那一幕,龙玉瓴不由一阵心疼,而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也都红了眼眶。
顾翊听到那一声玉碎,不自禁的握紧了双手,他不懂得那一霎那的心疼来自何处。但他却真的感觉到了,没有办法再待在这里,一挥手,便想要向后殿走去,却被一声叹唤给止住了脚步。
“顾翊。”好多个日子都只是在心里轻唤,今日终于说出了口。奈何在如此情况之下。“满意了?”
顾翊回过头,双眉紧蹙的看着殿下的绮云,而满朝文武也在此刻抬起了头,望着那个从小便心疼的孩子。大家都记得那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女子的温婉笑容,那么的深入人心。
“为何总是看不到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却有一些飘渺。
“即使我就在你的身边,你也总是看不到我。”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这辈子,只为这个男人流过眼泪,却是显得那么的廉价。
“是不是我们相遇得太晚,晚了吗?一生孤掷温柔,幽幽弱水,三生石畔,忘川河前,惊鸿一面,与你白首相恋。江南日暮风烟里,木兰舟上凝眸子,前缘今世若相祁,纤云咫尺三千里。曾也木吟碧枝,曾也青青鬓丝,曾也心如莲子。若相惜,许你一世柔情,付你天下武林。春夏秋冬,羞泪满华,终不过心隔如天涯。”我为你而作,可你却永远也没有发现。
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但顾翊是不想再看绮云这样毫无生机的样子了:“蓝绮云,你在说什么疯话!”
“疯话?顾翊,这世上谁都可以这样说我,但惟独你不能,你没有资格。只因我,蓝绮云,爱你至每一片灵魂,哈哈哈哈……”
“云儿,你……”龙玉瓴在看到绮云下体流下的红色液体时,突然明白了什么,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不由感叹冤孽。
“龙叔叔,不就是一个孩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他父亲都不要他了,那还有什么用。”
对不起,宝宝。
心好痛,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的吗?现在却要亲自舍弃,蓝绮云,你也不过是一个狠心之人。
最后看了一眼男人,深深的将那容颜刻在心里,直到永远。
“顾翊,我不欠你了。我的孩子换百里会的孩子,够了吧!”忍着腹部带来的剧痛,一步一步的离开,离开他的世界。
朝堂上的百官看着绮云走一路流一路的血,心都疼了。可却没有办法,因为她害了百里会的孩子,哪怕所有人都不相信,可是每一份证据都指向了她。
顾翊看着那下体被血染得殷红的女子,呆了。他没有想到,只是一晚的错误,竟会……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想要去拉住绮云,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的离开,直至在以后的几百个日子里,反复的做着今日的梦。
“快,来人,快去通知蓝相,快。”龙玉瓴对着手下的人狂吼,他似乎看到了挂满白幔的蓝府。
绮云在宫外牵了自己的马……追月,奋力的向断情崖奔去。就是在那里,九岁的她为顾翊排毒,落下了这样的病根,可笑的是,顾翊是为了救百里会,而她却是为了救顾翊。
这么多年来,为了顾翊她什么都做了。为了他不要命,不要自尊,为了他甚至不顾家人。到头来得到的都是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有的是哪一杯毒酒,那一杯含有鸠毒的酒。
“顾翊,牵扯了这么多年,该放了吗?”
追月身上染满了绮云的血,红得耀眼。追月没命的向断情崖奔去,许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凉。
一声长啸,追月在断情崖边停下。蓝绮云从马背上倒了下来,身上很疼,可却有一些麻木了。缓缓的站起身来,将追月的头紧紧的抱在怀里,无比的悲凉。
“追月,回蓝府去,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轻轻的吻了它的头,即使如何的不舍,也终究要分离。
一滴泪从追月的眼中流出,刺痛了绮云的心。
追月走了,绮云颤抖着双腿站在断情崖边,依旧是如墨的长发,平淡的面容,惯有的紫衣,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夺目,那是生命的色彩。
静静的望着,想着自己过去为了一个人而活着的十年,后悔吗?静静的问着自己,可无论如何,竟也找不到后悔的理由,顾翊,是否是欠了你的。
白墨竹静静的望着崖边的女子,感受着那从地狱散发出来的可悲。
“姑娘。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何必自寻短见呢?”看着那下体流下来的血,以及刚才那匹白马的泪,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白墨竹,绮云笑了,笑得很是悲凉。
“白墨竹,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看着风中的女子,白墨竹不禁呆了,他没有想到她竟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在记忆之中,快速的搜寻着蓝绮云的信息。那样平淡的面容,那让人舒适的气质,那冷静的情绪,恐怕也只有她了。那个在十年前就给全国留下了深刻记忆的女子,那个注定是羽国最尊贵的女子。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绮云,满身的凄凉,却还是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光芒,可那下体的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蓝绮云,是你?”心中充满了疑惑,无论如何也无法理清思绪。
十年前第一次与白墨竹见面,蓝绮云便深深的记住了白墨竹,那个在骨子里和她很相的男子。
“还记得我?”绮云笑着说到。
“为什么?你可知道这里是断情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突然一眯眼,似是想到了什么,白墨竹的双眉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白墨竹想到了十年前在断情崖上的那一幕,那个为了顾翊命都不要了的女孩,那个在得知顾翊已无生命危险之后,如落叶一般倒下的女孩。如今,满身鲜血的站在自己的不远处,也许是猜测到了什么,白墨竹显得有些慌张了。
“蓝小姐……”
“白墨竹。”突然绮云打断了他的话“他不要我了,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要我,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爱着他,一直都是。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一份地位。过去,现在,将来一直都是。”
从衣袖里拿出一块手帕,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男子用的。那是十年前顾翊为百里会擦泪之后,被百里会扔在地上的,可却被绮云捡了起来,如至宝一样的保存了十年。将手指咬出血,在手帕上写下了一段字。
“告诉他们,忘了蓝绮云,就像着十九年来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一切都回到原点。叫我爹娘放宽心,是我的不孝,所以他们要好好的活着,将我的生命一起活下去。”喝下鸠毒的自己还能够活下去吗?还不如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离开。
将手帕扔给白墨竹,转身,跳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以白墨竹没有来得及反应的速度。断情崖,断的是她的情,葬的是她的爱。
顾翊,我从来都不会恨你,从来都不会。
第47章
拾起地上的手帕,白墨竹静静的望着崖底,转身走回了那个他逃离了三年的地方。
“蓝绮云,这是否是你的解脱?”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一身蓝装的蓝轩,脸上如常,却让人感到了悲哀。
“蓝公子……”
“也许,这是云儿,想要的吧!”
在东大街,蓝轩和白墨竹分开了,因为蓝轩说要回去准备丧事,不管绮云有没有死,那都是她前半生的一个结束,所以离开了。
望着那依旧直起的背脊,白墨竹知道那是他强加在身上的责任,而自己也该去履行自己的责任了。紧握着那块手帕,白墨竹没有往皇宫方向走去,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他没有将手帕给顾翊,因为他要保护顾翊走进这个地狱,那块手帕上的一字一句,都会让顾翊走进地狱。
难过,难过的怎么过;谁的错,谁的错过。
为什么,回忆成了最坚硬的泡沫,到最后还是会破。
寂寞,寂寞得最后只剩下沉默;要如何,无论如何。
结果,等待的只是一场烟火,天空海阔,流离失所。
刚刚走到蓝府门口的蓝轩,就看见蓝靖在门口等着了,慢慢的走进,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楚他们了,一切变得那么的模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所有的坚强在看到亲人的一瞬间都崩溃了。
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轩儿。”
“爹爹,云儿,云儿跳下去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看着她跳下去,亲眼看着。”
将蓝轩拥在怀里,这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是那么的疼爱绮云,现在却亲眼看着绮云从他的面前跳崖。
“爹爹,我没做到,我说过要保护她的,从小就这样说,可是,可是。”
“我劝自己说这是云儿想要的,可是真的是吗?我骗不了自己啊。”
“轩儿!”
看到蓝轩有些不稳当的身体,蓝靖连忙走上前去将蓝靖给接住。然后将蓝轩送回了他的房间,蓝靖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就听见莫涟在床上低低的说着什么。
“相公,云儿,我的云儿。”
“也许,也许云儿没事呢,没事儿。”虽然心里很紧张,很担忧,但是为了这个家,蓝靖还是得保持镇定。“云儿的暗卫不是已经去崖底找了吗?放心,云儿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整个蓝府,陷入了从来没有过的悲凉之中。
在蓝靖离开之后,蓝轩睁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