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骤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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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骤变(一)

    「哑儿」

    听到叫唤,我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老胡。

    他肩扛j捆柴,背着一篓茶叶,双手提水桶,瞧见我我掌中托着的核仁,露出宠溺般的笑顏,说道:「走吧。」

    我这才注意到夕y西垂,天se渐h,客人早已走光,茶摊也收拾完毕,只剩我和老胡,还有那一短一长的斜影。

    我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跟着老胡走回家。不是我不搬些东西,实在是我这瘦小的胳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要没有跟丢,就算是帮了很大的忙了。

    一路上,老胡偶尔会说上两句,不外乎是在细数家常琐事。

    像是,火烧林附近的木柴很特别,一綑能烧上十天半个月,就算用水浇熄了,过个半宿,还是能继续烧火。或是,谷关附近有一处山泉,水质甘甜,无论用哪种品质的茶叶,泡出来的茶都润喉回甘。

    而他开口闭口总不忘叫上一句「哑儿」,好让我注意到他是在同我说话。

    老胡唤我「哑儿」,是因为我从不曾在他面前出声,不是故意不说,一半的原因是由於当初喉咙疼得像火烧,另一半则是看到自己变成小孩后,震惊过度,导致忘了开口。而既然被认定是哑巴,我想也正好,不然真不知该如何以小孩口吻言语

    沿途,碧c如茵,满地的红白小花,我们走在一条曲折的h土小径,朝着半山腰前进。偶尔遇到老胡熟识的朋友,看到他带着我走,都会打趣地问他:「老胡,这孩子哪来的」

    他总是笑而不答,若是被b问紧了,就淡淡地回答:「老天爷赏赐的。」

    其实彼此大多心照不宣,在这荒郊野岭的弃儿,还能从哪来

    绕过山谷,无数的彩蝶从谷中涌出,朝天际翩翩飞舞;顺着小溪,成群的小鱼在溪中摆尾,跟着我们的步伐同游。拐j个弯,穿越s漉的岩洞后,迎来淡淡青c香气,放眼望去是一大p矮丛。

    绿毯般的矮丛向四面八方延伸,末端是一座微微隆起的小山丘,斜坡遍布一排又一排茶树,环绕出阶梯状的苍鬱茶田。丘顶围起由麻绳缠绑的十字篱笆,中间座落一幢斑驳的红柱木屋。

    此刻,夜幕展开,浮现一轮皎洁明月,闪烁满天银白星斗,伴随合奏的蝉声唧唧,歌颂夏至晚宴的降临。

    半个时辰后,我们回到了家裡。

    简朴的木屋敞开每扇窗板,透过月光照亮室内各个角落,鹅h的光芒让屋中一览无遗,矮桌、小凳、灶坑、卧塌和一些日常生活器物,没有多餘的东西,都是非常实用的家具。

    和仙界真是完全相反啊,那边尽是些华丽高贵但却一点用也没有的装饰品。

    但真要说,我倒是比较中意这种朴实的生活,因为,平淡本身就是幸福。

    如往常般,用过一顿粗茶淡饭后,老胡坐在小凳子上,一边挑着篮子裡的茶叶梗,一边哼着小曲。那深沉温暖的音律淡淡悠悠,彷彿祖父ai怜地抚摸孙子的头,柔和的曲调让坐在一旁发呆的我感到格外舒心,也自然而然忽略了外边有些不寻常的窸窣声。

    没多久,我就开始昏昏yu睡。

    碰

    一声巨响将我的瞌睡虫全都吓跑。

    原先半掩的木门被撞了大开,随即倒下一具染血的尸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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