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拜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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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拜访(一)

    日头炎炎,喧闹市集,人c汹涌,络绎不绝。

    摊商大声吆喝,货品琳瑯满目,讨价还价声不绝於耳。拉车上红布弥封的酒罈排列整齐,推车裡纸糊封口的盐罐依序叠放,两帮人马正为了谁该让道,而吵得不可开j。百尺之内,就有两、叁件互不让道的状况阻塞通行,让本来就混乱的道路更加拥挤。

    扛米袋、搬砖头、挑扁担、提菜篮,罗紈之盛,粉汗为雨,车来车往,人山人海。数千市集绵延百里,分为东、西两市,中间横贯运河,周旁设置堤防,由一座巨型的虹桥跨岸相连,繫起频繁的商贾活动。西市临海,东市近城,运河贯通南北,渠道纵横阡陌。j通发达,动脉枢纽,出洋可远航贸易,入陆可j流经济,庞大的商机犹见一斑。

    桥上人群穿梭,贩如织、货如云,彷彿是川流不息的定律;桥下船帆泛舟,过虹桥、靠西岸,据说是行之有年的规矩。举目所望,大小商船停泊在运河西岸m头,整排的木桩绑满了栓住船头的麻绳,列队浮沉,状似lc。

    我悠哉地站在甲板上,沿途欣赏集市风光,货船在运河航道中央移动,驶过桥底,入了m头,卸下船锚,绑上绳索,工人开始搬运货品。侠士递给船夫两串铜钱,拱手拜谢,随后领着我登西岸,越虹桥,过东市,进商坊。

    城门丈高敞开,漆墙延展围界,拱壁卫兵驻守,高台数旗飞扬,进城例行盘查,房舍井然有序。却见商庄稠密,招牌林立,小贩沿街叫卖,不计其数。大街上,车水马龙;巷弄中,摩顶接踵。

    午时之刻,墨客儒士在茶楼裡举杯相敬,贩夫走卒於摊贩间大啖美食,鼎沸人声,熙熙攘攘。买小吃,从烧饼到糕点;卖布料,从p葛到丝绸;贩牲口,从两足到四蹄;售饰器,从古玩到玉瓷。陈列的商品包罗万象,j易的物件应有尽有,四方珍奇匯聚,八通异宝毕集,看得眼花撩乱,瞧得目不暇给,繁华荣景更胜城外。

    我只是瞥了一群总角小童围绕的摊贩两眼,手上就多了一串糖葫芦。无言地望向侠士,他脸上彷彿写着「我明白你想吃这个」j个大字,一副满意的神se,让我认真地考虑是否该佯装些许喜悦。

    算了,我简洁地说声谢。

    咬了一口糖葫芦,在齿颊间化开的酸甜滋味,令我忆起老胡给我乾枣,以及那慈祥的容顏。坠海至今,已逾半载,焉知他可否安好

    不知不觉就将整串糖葫芦吃个精光,t吮指尖残留的黏乎糖浆,意犹未尽。

    凡间的食物容易让仙者着迷,箇中道理,我总算t会到了。相对仙界,除了茶,其他食物j乎是淡而无味,中看不中吃,精緻餐点通常是装饰用的。而这种能激发口腹之慾的味道,诱h力不容小覷,倘若沉沦其中,则将难以自拔。

    穿街过巷,我们驻足在一幢金碧辉煌的宅邸前。

    方才下船之时,侠士就提过了,他要顺道来此拜访友人,据说此人是商城裡的商贾大户,拥有良田万亩、店铺无数,堪称一室琳琅、富甲天下。

    朱门艳丽,铺首铜环,雕栏玉砌,双龙拜塔。成对踏珠的石狮岗哨阵守,豪华贵气的屋厝占地广阔,砖墙左右延伸,楼阁不见尽头。透过守门的通报,等了好一会,宏伟气派的大门轧札开啟,引路的小廝领着我们跨过及膝的门槛,弯绕於綺丽华美的游廊中。

    高宅深院,庭园山水,八角门洞,日月护井。我们进了头门,踏过天街,穿越中堂,入了大厅,室内呈现出来的摆设,是与奢华外观截然不同的典雅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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