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66 部分阅读

    警察熟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接下来就是问话调查,我们不敢隐瞒赶紧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云中鹤,其实这些都没有价值,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了。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儿,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或者找一个倒霉鬼背黑锅才是正事,现在看来很显然,强少华这个倒霉鬼还不符合他们的要求,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不过对于分监区的警察来说,最有利的,是蝴蝶已经在禁闭室上演过这样的一幕情节了,只不过那次他活了下来,这次他死了……

    憋着劲儿想自杀,和被现在的环境逼得要自杀,那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分监区的警察们都想将这件事儿推给历史原因。

    照片拍过,尸体看过,确定是自杀后,狱侦科就通知我们分监区收拾尸体。

    没有人愿意干这样的事儿,大家都嫌晦气。这种事情又不能强迫谁,没办法警察只有安排所有的管事犯都参加尸体的整理工作。我虽然级别还不够,但是也被拉着滥竽充数。

    看着蝴蝶那张变形的脸,我一时之间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想起我们认识到现在,一幕一幕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算起来我也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同类。他曾经是那么的信任我,可是我却一相情愿地将他推到了魔鬼的身边,一切都源于我的盲目自信,和想当然,后来的事儿,和我预料的相差十万八千里。我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会这个结局。

    我和众人默默地为蝴蝶脱着衣服,心中的痛就像是针扎一样,他的挣扎,他的徘徊,到最后都换作一根绳索。他对于自己抗拒诱惑的能力没有信心,于是选择了这样一种毅然决然的方式,向我和李李文华宣告了他渴望做一个正常人的决心!我为他壮士断腕的决心而佩服,但是又想惋叹一声:朋友啊!这值吗?

    毒品,真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刀!这是我亲眼所见第一个为毒品而亡的人,以前所有模糊的认知,在这一刻突然如此具体现实的摆在我面前,我突然对这个东西前所未有的痛恨起来。

    想到李文华,我下意识地转过身,想在聚门外观望的人里寻找他的身影。没想道,他就倚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蝴蝶的尸体,眼神空洞,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就在我想要对他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正在给蝴蝶脱衣服的张义惊叫道:“我操!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

    〇33

    当时整个场面都显得十分的悲凄,每个人都还装作沉浸在身边突然一个就这样逝去的震惊里。张义的一声叫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寻声望去,只见他的手里提着一条我们大家都很熟悉,但是又都久都没见过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条胸罩!

    对的,我们没有看错,那就是一条如假包换的胸罩,女人用的胸罩。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条胸罩是自制的,用一块衣服的布缝制的,而且,这条胸罩的手工很好,非常的好。至少从外观上和正规厂家出品的胸罩没有任何区别,之所以我们能看得出来他是自制的,是因为那快料子我们实在是太熟悉了,那就是我们监狱的劳改衣物。

    大家一时间都面面相觑,为这个本不应出现在这个只有男人的世界里。

    张义看着大家迷惑和诧异的眼神,自嘲的笑笑:“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这又不是我的东西,这个是我从蝴蝶的身上取下来的,正被他戴在胸前。”

    我们随着张义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真,可以在蝴蝶的腋下看见两条清晰的带痕。看样子也不是呆了一天两天了。

    大家更是无语,因为我想在场的任何人恐怕在生活中都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古怪的景象。

    过了好一阵,林剑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他妈的,玩的很新潮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的湖水中,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狗日的怕是有病吧?”张义最先发表看法。

    “肯定是有病,所以才会这个样子,正常人没有这样的,他妈的太恶心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戴胸罩的。”金刚也随声说道。

    胡日狗摆摆手:“no no no 你们这就是少见多怪了,在泰国很多人妖都是这样值得,算不上什么的。”

    麦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别他娘的喷了,好像你去过泰国似的,我跟你讲,这是中国,而且还是西北小城,这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

    张义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他奶奶的,今天真是晦气到家了。咋就让我给扯下来呢?”

    林剑笑笑:“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你是第一个看到这奇异景象的,我建议你把他收藏起来,以后好用以传家。”

    张义没好气地说:“我收藏了传给你!”

    叶道林很严肃地说:“这个东西肯定是要被当做证物的,谁要是真的想收藏,那也要想办法让我们几个闭嘴,条件很低,没人二斤猪头肉。”

    哈哈哈哈哈!大家听了这话,一起大笑起来。

    看着众人对于生命的漠视,我伤痛惊诧之余,不禁微微感叹,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蝴蝶的死,仅仅是让几个平时势如水火的管事犯在一起开着玩笑。也不知道究竟是泰山还是鸿毛?

    我看着谈笑风生的几个人,我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看着他们平时互相之间恨不得食肉寝皮,可是却能在一具尸体旁边很融洽地玩笑,或许他们的关系从这次有所缓和也不一定。

    这都是我这不成熟的想法,现在想起,是那么的可笑。林剑等人在接下来,用实际行动像我生动阐释了,什么叫做:说归说,笑归笑,该捅刀时照捅刀!

    那天下午,调查仍在持续。但是好像和早上有所不同,这一次,是将所有的相关人员都分开问询。尤其是麦虎,狱政科的人将他一问就是几个小时,而且最后他还被带进了禁闭室。

    麦虎出分监区的时候,正在叫我,我迎面碰见他。他看着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以示无奈,随即又点点头,意思是让我们不要担心。之后,就一脸平静的和狱政科的人向禁闭室去了。

    我被叫进值班室谈话,果然,又是云中鹤,他一见我就骂了一声:“臭小子,怎么又是你?你真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就把麻烦带到哪里。”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王干事,要是以这个,那恐怕您经历的麻烦比我要多得多,又该称呼您什么呢?”

    云中鹤一愣,随即微微变色:“他娘的,竟敢拿我开涮!”说着,就作势狱欲打。

    我梗着脖子,横眉冷目地对着他:“王干事,还记得上次的事吗?您觉得打我对我有用吗?”

    他怔住了,想想也是,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了。

    云中鹤重新回到凳子上,第一句话就说:“知道你虽然坐牢时间不长,但是像是一个老混子。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

    我点点头,表示乐意配合。

    云中鹤显然对我的态度还比较满意,于是换了一副面容说:“你好好说,胡刚在死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我肯定地说:“有!”

    云中鹤一下子来了精神,身子向前探道:“说说!”

    我慢条斯理地说:“他肯定有异常,因为他一直都很异常,和大家就根本不一样。你这个问法就有问题,你应该问:胡刚最近是不是还仍然异常啊?在死之前有没有什么正常反应啊?”

    “你——”云中鹤被我的话气的差点昏了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烟盒揉成一团向我扔来:“你给我好好说,不要油嘴滑舌的。信不信我把你也关进禁闭室?”

    我故作害怕地说:“信!信!你问吧!我一定好好说,我真的求您被把我关进禁闭室。我好害怕进了禁闭室就没有活干了,我好害怕在禁闭室一天休息,安逸的养出病来。”

    云中鹤彻底暴走,一跃而起,看着他那‘曼妙’的身姿,我心想,这个外号还真的没有错,看他那一跃而起的样子真的像是一只鹤,哦!那委屈了鹤,最多像是一只大傻鸟!

    因为已经和我交过一次峰,所以云中鹤只是向我身前扑了几步,就停住了。他瞪着我,气喘吁吁地问道:“我他妈和你说话累,赶紧说完了滚蛋。我只问你,胡刚的死,和麦虎到底有没有关系?”

    麦虎?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这都是哪跟哪啊?怎么能扯得上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这是个什么意思,麦虎和蝴蝶的死可以说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而且麦虎又刚刚被禁闭,联想起下午这审讯的格局,一切的一切,都令我深深地感觉到,这绝对是个阴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捅麦虎的刀子!

    我不敢在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势头,想了想,抬起头,迎着云中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二者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云中鹤盯我半晌,忽然转头回到桌后,向我一挥手:“出去!”

    我没有丝毫的停留,站起来就向外面走。刚刚走到门口,云中鹤又叫我:“等等。”

    我站住脚,缓缓地回过身来,默默地看着他。

    云中鹤注视我良久,才问道:“你要知道,这是一条人命。虽然以前我就处理过胡刚,还曾经以为他精神有问题,但他毕竟是一条命,人死为大,虽然他只是一个犯人,但是,他应该得到公正,我再问你一遍,他的死,真的和麦虎没有关系?你想好了再回答。”

    我很吃惊,没有想到云中鹤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一时间对他的影响不由得大为改观,甚至还有微微有点感动。

    我定定心神,换上了一副无比认真诚恳的口气对他说:“王干事,感谢你的负责,我也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他的死,真的和麦虎没有关系。请你相信我,不要为小人所利用。”

    云中鹤点点头,对我说:“也谢谢你的坦诚,我们一贯的宗旨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这又是官话了,我不愿意再听下去,冲他点点头,一躬身出了办公室。

    刚刚回到自己的工台前,耗子就一个大步跳到我的面前道:“问你啥了,哥们?”

    我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有人给咱们虎哥栽赃,说是蝴蝶是他害死的。”

    耗子很吃惊:“他们这样明说了?”

    我摇摇头:“明说倒还不至于,政府问话一般是不会带有倾向性的词语的,不过那话里的意思,就连聋子也听得出来。”

    耗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陷害!绝对是陷害!那个bi有病,大家都知道,谁没事带个女人胸罩啊?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儿,还查个什么劲儿啊?”说完耗子一下子跳上了桌子,大喊道:“他妈的是谁啊?有本事站出来,咱们单挑,真刀真枪的比试一下啊!在背后捅刀子,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啊?”

    没有一个接腔,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接上他的话,那就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

    |文|  万干事闻声从另一个办公室出来,冲着耗子吼道:“又发什么神经呢?皮痒痒了是吧?痒了说话,|心|我用警棍给你治治。”|阁|

    耗子从工台上蹦到地上,两步来到万干事跟前,指手画脚地鸣起不平来。

    万干事听完了事情的原委,面色阴沉,对耗子一挥手:“你不要闹了,乖乖地给老子歇着去。”说着又对我说道:“秦寒,你看着他,别让这个疯子惹出什么祸来。你们这样做只会害了麦虎!”说完就转身进了值班室。

    我对余怒未消的耗子说:“听见了吗,你可要好好地的。别节外生枝了。”

    耗子恨恨地说:“他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对虎哥不利,我他妈要他好看!”

    马晓也来到我身边,对耗子说:“瞎嚷嚷什么?用脚趾头也能响动这是陷害,你先别冲动,混到虎哥这个份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到水落石出再做决定不迟!”

    我当天一直很担心,生怕这两个瘟神说一套做一套,因为真如马晓说的一样,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件事儿有可能是谁干的。我害怕他们万一按耐不住,去找林剑麻,那就真麻烦了。

    公然袭击给政府反映问题的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想想他们当初在配电室说的话,真是道貌岸然,什么犯人的事儿犯人自己解决,绝对不要当炮手等等,简直是个笑话,这样的事儿,他们不知道干了多少?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第二天这件事就得到了解决……

    原来,早上的现场一处理完毕,就有人直接跟狱政科反应,说是蝴蝶之所以要寻短见,是因为麦虎主张给他灌食的缘故,而他绝食的缘由,也是因为他没有给麦虎‘进贡’,以至于麦虎给他安排大量不在他生产范围内的任务。

    这他妈真是无稽之谈,纯属子虚乌有。但令人郁闷的是,所调查的人形成了两种口供,一是坚决否认,还有就是肯定这个说法。其中蹊跷我们一目了然,但是狱政科的警察还要遵守规定,给每一个反应问题的人保密,生怕我们警察回头收拾他们。

    对于这个问题,狱政科的警察和分监区的警察意见相持不下,云中鹤的意见是,这个情况必须认真对待,毕竟,蝴蝶在自杀前后,只发生过一件特别的事,那就是给他灌食,而这个主意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麦虎!

    问题的关键在于,监狱是根本不主张犯人代为行使政府权利的,所以很多话,队上的警察还真得不好说,但是我们的警察也不是白痴,他们一直不同意对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就轻易下结论,因为麦虎一旦定罪,那就证明是政府用人失当,和蝴蝶心理疾病自杀上吊完全是两个概念!

    最后的结果就是,先暂时将麦虎羁押在禁闭室,第二天接着调查。对于这个提议队上警察也不好说什么,只有同意。反正还没下结论就行了。

    那天晚上,张义带着我们几个和蝴蝶一块下队的人给蝴蝶守夜,尸体要等到第二天才能拉出去火化。

    我们谈起蝴蝶的身前,都是唏嘘不已,一致认为他确实是个苦命的人。我和大雄各怀心事,默默不语。

    我想起蝴蝶和我认识的一幕一幕,不由得悲从中来,伤怀不已。

    期间张义又唱起了那首在监狱很流行的歌曲。大家的情绪都被感染纷纷唱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最后一句‘今宵别梦寒’被我们拉出长长的尾音,道尽了自己命运的彷徨,和离去的伤怀。监狱的囚犯,已经用这首歌“送别”了太多的东西……

    到了后半夜,张义让我回去睡觉,谁知道这一回去,还真的被我发现了秘密……

    尸体停放在礼堂,从礼堂回号舍的路上,昏暗的灯光将我孤寂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稀疏的星光和清冷的月色,给寂寞的监狱院增添了几分阴冷的气氛。

    想起蝴蝶的音容笑貌,我一时间又伤感不已,我本来想好好帮他的,谁知道她竟然不给我这个最后的机会。

    我慢慢地爬上楼梯,还没有走进号舍,就听见里面传来众人的欢笑声,看来白天的事儿并没有给大家的生活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在这个地方,任何人的生命在他人的眼里,都是显得是那么的轻淡。

    大家看我回来,有的上来打听事情的进展。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虚与委蛇地点着头,敷衍过去后,简单的洗漱就上床睡觉。

    熄灯过了很久,我还是无心睡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从昨天到今天的事儿,蝴蝶的自杀,麦虎的紧闭,一时间我不禁心如乱麻。愁绪让我更加的没有睡意了。

    主监和看守所一样,晚上睡觉是不能熄灯的,我越想心越烦,想着干脆起来看看书。

    我想起枕头里还有一本小说,就爬起来从里面找到,就着微弱的灯光,就准备开始阅读。

    谁知道我刚一打开书,就从里面掉出一张纸。

    我开始还没有注意,以为是我什么时候加的书签,不以为意的捡起来瞟了一眼,就丢在旁边,继续看书。

    不对!我大脑里突然像是划过一条闪电,那不是书签,那是封信!

    我赶忙捡起那张书签,在灯下仔细地看了一下,不由得心中一阵狂跳!

    这不是别的,这他妈是蝴蝶的绝笔!

    我赶紧左右瞅瞅,想看看有没有人发现。还好,大家都很困了,只有阵阵微微的鼾声,告诉我现在很安全。

    我想了一想,赶紧披上衣服,揣着信就来到厕所。在我心里,监狱这个地方,恐怕只有厕所是干净的,是安全的。

    当时我也顾不上深更半夜,我一人出来到厕所里会不会有四队的哪位好汉觊觎我的屁股。巨大的秘密已经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走在楼道里,我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急急地顿下,展开那封信,一口气就读完了。看完之后,我又从头到尾仔细地读了一遍。信不长,字迹潦草。看的出来当时蝴蝶的心里很激动。

    秦哥:

    我还是习惯这样叫你,就像是最开始一样。

    我要走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从很早以前,我就有了这种想法,但是我一直下不了决心。

    我的事情你知道很清楚,但是你不知道我多年以来内心的痛苦。我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的人,最起码,不是个正常的男人。很多人嘲笑我,挖苦我,甚至厌烦,鄙视我。开始我很伤心。但是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见不得人故事,他们深深地隐藏起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还要指责别人无害的偏好,所以我并不感觉到痛苦。与他们相比较,我要纯粹的多。

    可是我依然很痛苦,因为我是一个没有人在乎,关心的人。我一直在追求爱,却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

    我开始的时候真的对你很有好感,可惜,你和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其实,我并不怪你,向这样的审美和取向,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同的。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不怪你。但是我恨你,因为你不但拒绝了我,还以关心爱护的借口,将我推向了地狱!

    我很何森的事儿,虽然最后他的表现很令我失望,但是在那一段时间,我毕竟得到了以前从来没有关爱,不管他是真是假,总之,我很开心。

    但是就是这一点点的快乐还让你们无情的击碎了。不但如此,你还将我送进了李文华的号子。

    直到今天我依然相信,你这么做的原因是想帮我。但事实是,我从此之后,过上了不人不鬼的生活。

    我后来干了很多在你看来不可理解,不可就药的事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谁?

    李文华出事儿了,我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一段生活。但是我慢慢的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过去的一切,已经深深地刻进我的骨髓里,我一直在斗争,在有需要的时候,我甚至有时候想过,如果大雄能给我所需要的,我一定给他做牛做马。可是等到我清醒的时候,我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后怕。所以我一直在重新开始和重蹈覆辙之间犹豫不决,苦苦挣扎。

    可是当魔鬼重新出现的时候,我的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我知道自己完了,只要他在我的身边,我注定要重新过上不人不鬼的生活。因为我的意志力真的无法抵制魔鬼的主动诱惑。

    所以我想要换个环境,想要离开这个中队,但是我的愿望再一次被现实无情的击碎了。我不但没有达成自己的愿望,反而丢尽颜面。大家都在看我笑话,我真的是没有机会和勇气再一次重新开始了。

    所以,我决定离去。离开这个让我受尽折磨和屈辱的世界。

    我说过,我的存在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个悲剧。既然是以悲剧的开始,那还是让他悲剧的结束吧!

    我最后有个要求,我希望做个女孩子,这个愿望不能从根本上达到,就让我从形式上都达到吧!我自己制作了胸罩,我很喜欢,希望能让我走的时候带上它。

    我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所以我将最后的话语,和愿望留给了你,别人会笑话我的,我不相信他们。

    最后,请你一定原谅长久以来我对你的辜负和无礼,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这一点从我第一见到你,到现在,从未改变……

    读完蝴蝶的信,我心中隐隐作痛,他所说的一切,和我预想的并无二致,所以我一点也不吃惊。但是读着他的信,好像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为自己的疏忽和冷漠而到痛心。

    不过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又看看信,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蝴蝶看来深受琼瑶小说的影响,行文委婉,句句飘渺。但这已经足够了,我细细想了一下,将这份信装进口袋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说来也怪,我一看到蝴蝶的遗书,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那天夜里,我做了很多梦,蝴蝶,李文华,麦虎,还有林剑,一个个来到我的面前,笑而不语。我着急了,想要和他们说话,他们却又忽的一下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头冷汗的我,在夜里默默发呆……

    第二天一早,云中鹤又来到车间继续他的调查。我本想直接去找云中鹤的,但是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找自己队上的老大先汇报一下。

    我来到指导员的办公室,敲门报告。

    指导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我进入办公室后,在指导员的注视中,将蝴蝶的遗书交给了他。

    他毫不在意,还以为是我的思想汇报,手指点点遗书:“你咋不知道规矩,也算是老犯人了,你不知道这东西要先交给你们管组干警啊?跟谁学的,也开始越级汇报了。”

    我赶紧摆手道:“不是的,您先看看,这个很重要!”

    指导员将手里的笔丢在桌子上,身体向后靠去:“每个来找我的犯人都说自己的事儿很重要,我要是一个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直接就来了一句:“那是蝴蝶的遗书,您看看吧!”

    指导员这两天正被蝴蝶的事儿搞得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应付监狱的调查,偏偏自己手下的人又不争气,还在背后吃里扒外。所以一听闻是蝴蝶的遗书,一个猛子就从椅背上弹了起来:“真的?”

    我点点头。

    指导员一把抓过,三两下扯开,就匆匆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忽然一怕桌子:“好!好!好!”

    他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打着转,将手里的遗书抖得哗哗作响:“真是好样的,有了这个东西,我看他监狱调查的人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指导员,好半天才敢插了一句话:“指导员,请你尽量保护一下我,我真的不想被他们问讯,这个东西我知道能缓解现在队上警察的压力,还有就是我也想让麦虎回复清白。要不然我真的没有勇气拿出来。”

    指导员看看我,稍微平静了一下,想了想对我说:“你能这样想,很好,你能先将这个东西给我也很好。你不知道犯人直接跟监狱科室的警察汇报反应情况,我们基层干警有多么被动,很多时候,人家都来人调查了,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人家还把我们像防贼一样,你说有多丢人?你能知道逐级汇报,啥事情先考虑中队的利益这很好,我最烦有些人不按规矩办事儿!”

    我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对指导员说:“那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指导员挥挥手:“去吧!嗯,不错!”

    我正要出门,指导员忽然又叫住我说:“我想问你句话。”

    我止住脚步,转过身来,继续保持卑歉的样子,静待下文。

    指导员缓了缓,大概是在想措辞,半晌他才开口问道:“你能跟我说一下,胡刚信里这个魔鬼究竟指的是谁?”

    我想了一下:“您能为我保密吗?因为有很多事儿,我只能对您说。”

    指导员点点头:‘放心,我就是好奇,这事儿现在已经和队上没关系了。”

    我松了口气,回答道:“那都是往事了,新来的那个李文华和蝴蝶之间有些恩怨。”

    指导员恍然大悟,笑了一下说:“这就更好办了。让狱政科的人自己去问李文华吧!反正他昨天才调到我们队上来,以前的事儿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这件事儿最后的结果就是,狱祯科的人看了蝴蝶的遗书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判断是错的,麦虎却是是冤枉的,就这样,麦虎解除了禁闭,回到了队上。

    狱祯科必须要给这件事一个交代,在问过指导员之后,将李文华数次询问。

    李文华何许人也?现在人死无对证。傻子才会承认自己和这件事儿有关系。狱祯科他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了,面对云中鹤等人的询问,他根本不为所动,一口否认。

    这下轮到狱祯科的人抓瞎了,只有反过去问指导员是怎么回事?指导员很受承诺,果然没有将我卖出去,只是一句话:

    这是我的耳目反映的,耳目制度你们都知道,我真的是没办法给你们说消息来源。

    狱祯科的人很郁闷,但又毫无办法,只有默默接受这个结局和事实。但是他们也要交差啊!无奈之下,最后只有认同中队一开始的说法将这件事儿定性为,性幻想心理疾病导致的自杀。

    云中鹤走之前,在车间环视了一圈,看得出来,他很不甘心……

    这件事到了最后,唯一扣了分的就是强少华,麦虎回来后狠狠地骂了他一顿,政府随后也免去了他的监督岗身份,可谓是损失惨重。

    蝴蝶的死,就这样结束了,大家没过几天又和原来一样,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要不是蝴蝶的床位长期空缺提醒着我,我自己都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过……

    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是深刻的,我亲眼见到一个和我很熟悉的人,就在我身边这样逝去,又回归平静。那种感觉真得很不一样。从此之后,我也渐渐和大家一样,心肠变得越来越硬,人味越来越淡……

    麦虎对于此次的事件闭口不谈,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怒火。他一定知道是谁在捣鬼,而且我也知道,他在等着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九月,胡日狗如期出监,我并没又接任组长,但是奇怪的是,干警也没有安排别人来接任。那个位置就这样空了出来,反正现在生产品种单一,基本都是大家一起在干,一个组长也足够用了。

    只是不知道政府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我问麦虎,麦虎也感觉很不可思议,因为这就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这样一来大家人心惶惶,凡是有点优势的人,都跃跃欲试。

    组长——这是身份的象征,一任此职,就正式踏进了权利阶层!

    就在这个群雄逐鹿的时候,张义让我看到了他超人的聪明和独辟蹊径的思维。

    要说我还是年轻啊!看见大家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一下子就慌了神,整天六神无主的。

    麦虎看见我这个样子很生气,呵斥我说:“本来我他妈以为你是个金钱豹,谁想还是他妈妈个九节驴!一个组的位置,就让你成了这个样子,还能干什么事儿?你应该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以后你要得到的比这个还多,明白吗?”

    面对麦虎的气愤,我根本拢不了心绪,弱弱地回道:“那不管干什么,最起码都是要从这一步开始的,不是吗?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以后的事儿还如何谈起?”

    “你放心吧!该是你的,注定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都得不到!我们作为一个犯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的去努力!而且,任何时候都要有一颗淡定的心,监狱很多事儿都说不准,你要随时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心理准备,只有这样才能面对残酷的现实。患得患失,是根本于事无补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毕竟这是我自己要面对的事儿,烦乱的心绪,不是别人一两句话就可以抚平的。所以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麦虎看我这个样子,知道我有听进去,正准备再接着劝导。张义一摇一晃地来了。

    听了麦虎讲了下我的情况,张义不以为然地对麦虎说:“亏你还自称是‘智多星’‘赛诸葛’呢,连这都不知掉,他才来了几天?经了多少事?好多事儿,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明白的。那必须是自己有过体会才能把心沉下来。就不说他了,咱们自己,在监狱呆了这么多年,有的时候遇见事儿,该激动还不是照样激动?这就叫人的本性。”

    麦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随即又道:“我现在可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遇见事儿,我很稳得住的。”

    张义白了他一眼:“谁他妈能和你比?你就不是正常人,属于基因突变的那种人!”

    麦虎哈哈大笑:“不是我吹牛,你看蝴蝶的那件事,我还不是很淡定!。”

    张义想了一想,正色道:“我还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儿呢,你就准备这样算了?”

    麦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好半天才阴沉沉地说了一句:“除非明天是世界末日了,要不然,时间还长,怕什么?”

    张义道:“那还是要有一个态度的。免得别人说咱们受了欺负连话都没有一句。”

    麦虎摇摇头:“有没有态度不重要,有句古话怎么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敏于行而讷于言,这样的事儿,你做了,大家到时候都知道。不用现在说些狠话,还惹得人笑话。”

    张义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是谁我们心里都有数,你准备怎么办?”

    麦虎伸了个懒腰:“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毕竟人家现在实力要比我们强,打蛇要打七寸!做好准备,寻找机会,总会办到的。”

    张义有些急:“你一直说谋定后动,要么不搞,要要搞就搞痛,但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啊?”

    麦虎沉默良久,忽然露出一丝微笑:“马上就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