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一路风雨走过,有波折,有误会,有牵挂,有甜蜜。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今天,在离我们故乡千里之外的女子监狱,我们终于能如此近距离的在一起。我突然感到很满足,很幸福……
她的气息呼在我的脸上,吹气如兰。我心旌激荡,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猛地向前一步,不由分说,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陈怡躲避不及,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意思,一下子被我搂个正着。她柔软的躯体被我紧紧的禁锢在怀里,我心中充满着真实的甜蜜,才久以来,陈怡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遥远而又虚幻的梦,只有在此刻,所有的虚幻才回归真实,我拥入怀中的,不仅仅是我朝思慕想的人儿,更加是我从来都触摸不到的梦……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煎熬,所有的惆怅,都在这一刻变得值得,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艰辛,所有的泪水都在一刻得到了回报。往事如烟,一幕幕划过脑海,我不禁潸然泪下……
泪水顺着面颊滑落在陈怡的鼻尖,她抬起头,用几乎弱不可闻的的声音问我:“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默默地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和甜蜜,脑海中突然没来由地浮现出一段诗句:
我就是这样将我的手掌
紧贴着你的掌心
和你共同渡过无数风雪的晚上
和你共同通过那些浴血的时光
我只要用一个眼色
你就从倦怠中奋起
好像走过沙漠的人
闻到水的香味
我是那样亲切地联系着你
使你生活的日程没有空白
我也是一支白帆
使你走向远方
那时候你流下的每一滴血汗
我都把它酿成甘露
那时候你发出的每一个声音
我都把它变成诗歌……
这首诗是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但是此刻它最能体现我的心情,在陈怡之前,我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我不知道爱一个人会这样辛苦,会这样牵肠挂肚,会这样让人忘记自己的存在。但是到今天为之,我依然没有后悔,我反而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够这样无怨无悔,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它让我在这个艰辛而又甜蜜的路上,变得丰富而又成熟。它让知道,为一个人付出原来是这样痛并快乐的事情!
陈怡此刻就像是一只小绵羊一样,伏在我的胸前,全然没有往日的矜持和干练。我闻着她发梢传来的香味,荷尔蒙在身体里急速的涌动,仅仅是一瞬间,我开始喉头发干,心跳加速,耳朵里就像是有十七八辆火车开出开进。我感觉我对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控制,双臂越发的用力。
她在我怀中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刚刚问了一句:“怎么了?”就被我用嘴堵住了嘴唇……
陈怡的嘴很凉,有一股青草的味道。我***之下的动作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感受到陈怡胸前两团柔软的东西抵着我,我的心在胸膛里都快要蹦出来了,脑袋像是要爆炸!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出流,流到我们双相接的地方,咸咸的,就像我们爱情……
遭到我的突吻,陈怡开始略显慌张,微微地挣扎了一下,但是当我的泪流下的时候,她立即就不动了,停了一会儿。她也热情地迎向我,用她青草般的芬芳包围我,用她潮水般的湿润的覆盖我,用她的岩浆般的激烈刺激我。
初时的羞涩过后,我们都完全放开了,就这样,就像是末日般深情地、绝望地吻着,互相试探,互相鼓励,互相迎合,互相纠缠。
这一吻,吻过了两个城市上千公里的距离,这一吻,吻过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思念,这一吻,吻过了那些和我们有关的无数人物悲欢的命运。
我们是如此贪婪,像是要夺走对方的魂灵。我们的喘息和呻吟像皮鞭在驱赶着我们的欲望,那欲望像是振翅的飞鸟,飞过窗帘,飞过高墙,飞过远方……
我们又像是两个饥饿已久的孩子,看到了水,看到了面包。
我勇敢地凶猛地义无反顾排山倒海地举动,彻底唤起了她的激丨情。她不再犹豫,不再彷徨,不再胆怯,不再躲避,不再逃跑,热切的回应着我,如果说高墙之内的恋情危险如火苗,她也愿意和我一起做那飞蛾!
我们就这样紧紧的黏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几分钟,又好像是几个世纪。还是陈怡先清醒过来,松开了嘴唇,轻轻地说:“我有话对你说。”
我还没有完全从那亦真亦幻的温暖中走出来,还想继续索吻。陈怡用一只手指挡住我的嘴唇:“听话,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儿跟你说。”
我听着她认真的语气,这才悻悻地问道:“什么事儿?”
陈怡的好处就是一说道正事儿,就完全没有小儿女壮。立马开门见山地说:“你是怎么知道吴悠这个人的?”
我奇道:“怎么?你还真知道她?难道说她的名气很大?”
陈怡没有回答我的话,继续追问道:“你先说你是咋知道她的,还托我打听她?”
跟陈怡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再说我原本就没有打算隐瞒她,当下我就一五一十地将我是如何认识包子,他又是如何患病,我如何照顾他,后来如何行事不密,被一只眼威胁,包子帮我轻松解决,最后如何托我办事儿的,都一五一十地跟陈怡说了。
陈怡听完之后,沉默良久才说道:“我感觉,这事,没他说的那么简单。里面大有文章!”
我没说话,因为我早已因知道,陈怡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她说话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果然,陈怡开口就是重要消息!
“吴悠,和我是一个队,一个组,同教一个年级,一个科目的。我和她很熟,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是姐妹,关系很好,但是这个人,背景复杂,十分神秘!”
我万万没有想到,陈怡竟然会和吴悠这样熟,而同时我又被陈怡的话勾起了强烈的兴趣。追问道:“怎么个神秘法?”
陈怡刚准备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这安静也真是的,有把钥匙就了不起啊!不就是个打扫卫生的吗?扫把是公家的,又不是他们家的,跟她要不给,我自己不会拿啊?我早试过,这挂锁质量不行,用这把钥匙就能打开。”
另一个女人声音催促道:“你快点,不然等会让那只母狮子抓住,就完蛋了。”
文±说话间,就传来钥匙桶±心±锁的声音……±阁
有人来了!而且就在门外,马上就要进来!
认清这个事实,我和陈怡都是一惊,顿时将感到她握住我的手有些颤抖。我心里也是一阵狂跳,我明白陈怡的担心,我是个男的,而且是其他监狱的,出了事儿,屁股一拍就会走人,没有多少影响。但是陈怡是个女孩,中国人,都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人有多么的重要。
我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但是情况已经是十分紧急,外面的人有可能马上就要进来,现在该怎么办?
我的心里不禁暗暗骂着安静,正需要你的时候,你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出了事儿那可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我清楚的听见‘吧嗒’一声,锁子已经被打开了。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就这锁子,我分分钟打开,也不看看姐们在外面是干嘛的,想当年,就是靠这吃饭的。”开锁的人听声音很得意。
“别吹了。赶紧拿了扫把走人,顺便再看看与没有拖把和垃圾篓。有的话一并搞几个。也不白来一趟。”另一个人还很贪心。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急中生智,猛地踹了门一脚,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外的声音一下子没有了,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着了,不光是她们,就连屋里的陈怡,也吓得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扣进了我的肉里。
我忍着剧痛,轻轻地拍拍她后背,示意她没事,不用担心。
门外半晌没有动静,过了大概有几秒钟时间,我又用手指,轻轻扣动门板,发出‘嗤嗤’的声音。
我节奏控制得很好,不紧不慢,所以声音听起来显得很诡异。
这样才抓了几下,外面的两个人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只听见脚板踩动楼梯的声音,两个人像发了疯一样,狼狈地跑了。听那动静,就像是后面随时会出来一只恶鬼来抓她们一样。
我松了口气,轻轻地靠在门板上,擦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心想:“真他妈险啊!幸亏我猜的没错,女的和男的胆子就是不一样,这种小伎俩就轻而易举地将她们吓跑了。
陈怡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轻轻道:“看不出,你还蛮有急智的嘛!”
我摇头苦笑:“侥幸,侥幸。”心里道:“操他妈!差点把老子的魂都吓掉了!”
时间有限,我抓紧时间问我的问题。陈怡平静了一下才慢慢道:“吴悠长得很漂亮,也很年轻,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与人无争,对谁都很好。但是我知道实际上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的心很毒!”
“怎么个毒法?你怎么知道的?”我奇道。
“我和她在一起呆了很长时间了,自从调到教研组,我就和她在一起。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有根据的。”陈怡顿了一顿,好像很不愿意提及似的,半天才接着道:“我们指导员有一一次把她养的猫带到里面来,大家都挺喜欢的,结果那只猫当天就被人弄死了。指导员很生气,大发雷霆,但是最后还是没查出来是谁干的,最终这件事儿不了了之。但是我知道,是吴悠将猫弄死的。因为那天我看见了,她趁大家都在午睡的时候,塑料袋活活将猫闷死了。但是我很害怕,所以什么都没敢多说,吴悠却还像一个没事人似的。所以我觉得这人很可怕,那只猫那么可爱,她怎么救下得去手呢?”说着,陈怡在我怀里都要哭出来了。
我心里一阵恶心,他妈的!这女人真是太毒了。但是见陈怡这个样子,我赶紧搂着她,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们不说这个。你刚才说她背景复杂,十分神秘是咋回事儿?”
陈怡被那只猫引动了情绪,哽咽了好一会才道:“我们在一起,老是有各种各样的人,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和方法来看她,而且每次都是违反规定单独探视,有一次直接到队上;来了,都没有在接见室。但是是一个监狱的科室领导直接把人领到我们队上来,跟队长打了个招呼就那样在谈话室接见了。我们都觉得很奇怪,更加让我们奇怪的是,她的家人反而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陈怡的话看似杂乱无章,但是我却从中敏感的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我还说不上来。想起包子交代的话,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么她每次接见完毕之后有什么反常的表现吗?”
当时我问这句话,真算得上是鬼使神差,我对天发誓,我的这个问题仅仅只是一时随口问问,因为政府调查问题,经常就喜欢这样说,我见得多了,准确的说是被调查多了,自然就学会了政府的口吻,但是没想到我这个无心之举,却一下只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只不过我当时还不知道而已。
陈怡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有的!她有时候接见的时候,我在上课,所以不知道,但是只要是我在的情况,我就会反发现,她每次回来,总会拿着她的项链看半天,神情很专注,一副充满了故事的样子,所以我心里一直对她的项链很好奇。”
“项链?”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遍。我们监规纪律上要求,犯人是不能配带首饰的,不管是男是女。
“是的,就是个项链,其实也算不上,就是她自己找了根红绳,系在脖子里的,那个项链的形状是一把小钥匙,很好看的,就像是一把真钥匙一样。”女人就是女人,一说起这些东西,情绪立马就好了起来。真是没办法!
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但是什么又说不清楚。
我还诶有说话,陈怡又接着道:“就是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我一见你在打听她,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她拉上关系的,所以赶紧想办法亲自问问你,我实在四不想你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我闻着她的发香,好言安慰道:“没事的,就是帮朋友打听一下,不会有什么的事儿的。但是听你这样一说,我觉得这件事儿有些复杂,恐怕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我把你说的这些信息回了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陈怡没有言语,半晌才说道:“你自己拿主意,咱们现在身份不一样,尽量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好吗?”
陈怡第一次和我这样温言软语的说话,口气里还带着一些小女人的撒娇,不由得让我心跳有些加速。嘴里忙不迭地说:“好的,好的,我会把握分寸。”
陈怡没有说话,闻言只是往我怀里钻了钻。
我的手环着她那柔软的腰肢,笑着问道:“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竟敢跑来约会我?”
陈怡闻言一下子从我怀里挣开,直起腰面对着我。黑暗里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庞,但也能感觉到她的态度一下子严肃起来了。
“你不明白我的性格,原来我始终对你若即若离,是因为我心里有芥蒂,我始终很矛盾,我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而且还差点害了你,我就想永远不见你,不和你联系,我是个不祥的人,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所以我不想连累你,但是人是感情动物,你对我这样好,我又真的很喜欢你。要我就这样放下,我还真是难以说服自己,所以就一直这样矛盾的处理我们的关系。你知道从看守所离开时我给你留的那封信,我掉了多少眼泪吗?”
陈怡说到这里有些动情了,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我那个时候就想,这世上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爱情,我们两个人却在这高墙之下结下了缘分,为什么还要拒绝,还要闪避?但是那个时候确实是前路一片茫然〖txt小说下载:〗,我的心里也没有底,所以只好狠心不给你任何承诺,但是那个时候我就想了,要是这一辈子还能再见到你,你又没有对我改变情意的话,那就说明我们真的是有缘分,那我就答应你!而我的性格就是只要下定决心,那就一往无前的去做,就算是粉身碎骨,那好歹也是和我爱的人死在一起的!”
陈怡的话坚定而又蕴含感情,我听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今天听了她的一番话,我才知道,原来她的感情比我还要深沉还要热烈。一时之间,我突然生出一股荒谬的想法,我感谢这次牢狱之灾!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经历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
陈怡说完之后,思维很快就回到我们的谈话中来:“那个包子,我建议你不要对他太交心,一只眼威胁你,他轻轻松松帮你就解决了,你问他,他却跟你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跟你说实话。这其中大有问题!你要好好想想,就算是要给他提供透露我给你说的任何消息,那你最起码也要知道,他是如何帮你搞定了一只眼的。要不然的话,那信息资源也太不对等了。”
不得不承认,陈怡说的很有道理,包子这小子,怎么搞的?我怎么就被他晃的没有继续追问这个呢?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我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跟包子问个清楚,要不是陈怡提醒我,我差点都把这事儿个给忘了,我这人就是这个毛病,头脑一发热,就容易相信人。以前吃的亏太多,以后再也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我正要和陈怡再说几句话,突然门口又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我心头一惊,又他妈是谁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不过这次明显是我们多虑了,敲门声过后,门外就传来安静的声音:“好了吗?”
听见这句问话,我心里觉得怪怪的。好了吗?怎么听着就像是我和陈怡在里面干什么似的。多叫人难为情啊!
陈怡好像也被羞着了,闻言轻轻地低下了头,我站起身来,尽管心头暗自愠怒,但还是尽量用我自认为最温和的声音说:“好了,你开门吧!”
听了我的话,安静就不再言语,只听钥匙转动的声音,这就要进来。
就在这时,陈怡猛地从身后环绕住我的腰,将胸膛紧紧地贴了上来……
门外,安静就要进来,我用力的抵住门,不让她推动。
陈怡搂得我很用力,我不敢转身,生怕破坏这种气氛。黑暗中,我们就这样默默站着,这一刻,我真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凝固,我们能保持这种姿势,永远的站下去,一直到天荒地老……
大概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安静已经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又在敲门。我和陈怡尽管很不舍,但我们知道是到了分开的时候了。
我轻轻地拿开她的手臂,用后背抵住门板,转身将其搂在怀里,轻轻她的额头,心中万千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答应我,无论怎样,都要爱惜自己。我,一定会等你!”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猛地推开她,反身将门打开。
安静像一条鱼一样,溜了进来,灵活的身法和她的体型极不相称。一进门她就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的这个地方还安全吧?你们两个这一下该爽了吧?”
我听的直皱眉头,心想:这女人怎么这样说话,真是粗鄙不堪。
不过陈怡好像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伸手欲打:“瞎说什么呢?我们就是说了一会儿话。你想到哪里去了?”
安静闻言不屑地说:“还不好意思!有什么呀?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要干有些事儿,不然有什么意思,值得冒这么大风险吗?我是过来人,都见得多了。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只有裤子脱了才是真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怡就伸手扑了上去作势要撕她的嘴:“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两女笑着滚做一团,我在一旁不胜唏嘘,这样的情景已经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了,一时间竟让我生出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要说还是陈怡沉稳,仅仅只是笑闹了一会儿,她就停住手道:“别闹了,赶紧走吧!让人看见了麻烦就大了!”
安静不以为然道:“怕什么?现在连个人毛都没有,谁能看见?我这里,绝对安全!”
陈怡张嘴就道:“还安全呢,你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有讲出口,我就在身后拉了她一把,由于动作比较小,所以安静没有看见。兀自问着:“不知道什么?”
我嘴里赶紧接过道:“没什么,你不知道,刚才有人从这里过路,听见脚步声,真的是吓坏我们两个人了。”说着话,我的眼角悄悄地斜了陈怡一眼,见她正疑惑地看着我。
安静根本没有注意,切了一声:“那很正常啊!这里本来就是走廊,虽然现在这个时间段人来的少,但是并不一定代表就直接没有人来啊!你们俩个,事情听着惊世骇俗的,胆子就像两只老鼠。”
我陪笑道:“是的,是的,静姐说得对,我就是个鼠辈。”
她听我说的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就这,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把你陈怡妹妹带走了。你舍得吗?”
我只是憨憨的笑着,并不回答她的话,这头陈怡羞得微微低下头去,两个脸蛋就像红苹果一样。我看着陈怡这难得露出的小儿女模样,心中真是爱煞了,真恨不得把她拉过来狠狠地亲上两口。说实话,我还真舍不得她离开,但是这是监狱,不是哪个度假海滩,虽是不舍,也要认清现实。
安静见我这副窘迫的模样,拍拍手道:“好了,玩笑也开够了,我先去看看附近有人没有,陈怡等我暗号”说完就又用她鱼儿一样的身法飘走了。
安静前脚刚走,陈怡就急急地问我:“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安静说,有两个人来开门的事儿?”
我看了她一眼:“你跟她说这个,她要是心里害怕,有了顾忌,剩下的日子,这个地方咱们就用不上了。”
陈怡恍然大悟,打了我一下:“你心眼真多。”停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认真地说:“秦寒,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变了。”
我正要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门外就传来两声鸟叫,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安静再给陈怡发信号。只是这个鸟叫的声音不禁让我觉得有些好笑。这也太难听了,哪里像鸟啊!分明就是孵蛋的公鸡,这也太不专业了。
陈怡在我面颊上亲了一下:“我走了,你们还要两天才走,走之前我想办法再见你一面。”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叮咛了她一句:“记住,不要给安静说那事儿。”
陈怡向我嫣然一笑:“我听你的。”随后,就疾步出了门。
我当时只是想着,要是安静知道这个地方有人来偷东西,她就有可能以后不让我和陈怡到这里来了。在加上我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吓退了那两个女人,她们以后就不敢再来了。但是我错误的估计了女监的斗争形势,后来的事情正应了那句我们常说的话:绳子总是从细处短——那些我们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才正是要命的所在……
看着陈怡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怅然若失,这空气中好像还飘着她的香味,刚才的一切,如梦如幻,是那么的清晰,却又那么的朦胧。
安静很快就回来了,她一进门就对我说:“外面没有人,赶紧走吧!现在安全。”
虽然我对她说话的方式很不习惯,但是毕竟人家是给我们诚心实意帮忙的,现在这年头,尤其是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难得了。所以我还是很诚恳地跟她道谢:“谢谢您,静姐。”
安静推着我就往外面走,嘴里说着:‘你不要跟我讲这些没用的。我图的不是你谢谢,要你们最终能走到一起,我就高兴了。快走吧!要不等会人来了。”
我也不敢耽误,微微点头,就走出了这个承载着我甜蜜回忆的地方。
回到住处,时间尚早,大家都还在上课,包子坐在床上,见我回来,他似笑非笑地问我:“伙计,去了这么久,干吗去啦?”
我没有回答,反而坐到了他的对面,很认真地问道:“包子,我有话问你。你能跟我讲实话吗?”
包子见我神色严肃,也认真起来,坐直了身子回答道:“只要不涉及隐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家伙很狡猾,话说的滴水不漏,听着实诚,实际上把自己的后路都留好了。”
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话已经出口了,我还是要继续问下去。心里酝酿了一下措辞,就问道:“包子,你说咱们关系咋样?”
包子不假思索地说:“好,没说的,我这人在监狱不交朋友,你是第一个。”
他还要继续说,我伸手制止住了他:“好!有你这句话就行。首先,我要感谢你,是你帮我解决了一只眼这个的大麻烦,但是我很想知道。你是怎样搞定他的?能告诉我吗?”
包子本来还面带笑容,听了我这话,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眼神闪烁不定。
我继续道:“包子,我不想知道你的隐私,那和我没有关系,多情是一把双刃剑,害人又害己,别人的事儿最好少关心点。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宗旨,但是我问的事儿,和我有关系。这个不过分吧?我受你之托,帮你办事,你总要先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吧?你看到现在,我所有的事儿都跟你讲了,可是你在我眼里,却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记得当时我就问过你,一只耳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你说了要告诉我,可是转眼间,就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你究竟有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的呢?”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我刚才就想好的,对于包子这样高智商的人,任何花言巧语都是没有用的,只有趁着他求我办事,开诚布公地跟讲出来。直接问他,或许才会有点效果。
果然,包子沉吟了半晌,仿佛是下定决定似的,对我说:“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告诉你!”
在我一再的追问下,包子终于要开口了。我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给他又递上一支烟,静静地等他的下文。
“这还要从我的本职工作说起。”在缭绕的烟雾中,包子终于开始了他的叙述:“我到了子公司不久,就返现这个公司财务十分混乱,这种情况在国有企业改制前,十分常见。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对工作有着一腔热血的年轻人,再加上那个时候我刚刚被提拔不久,十分想做出一些成绩来。所以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加了无数的班,终于把公司的账目理出了一个头绪,结果很令我无语。”说到这,包子将手中的烟狠狠地吸了几大口,才继续说道:“我发现公司几个负责人都或多或少,把手伸了进来,将国有财产装进了自己的腰包。而且……”包子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继续说。
“而且我发现这其中还牵扯一些地方上的领导。换而言之,这家公司真的是彻底的烂了。面对这种情况,一般人肯定就选择了沉默或者同流合污,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是很多人向我示好的,可我那时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将手里收集到的证据整理了一份账册,悄悄送给了我的师父,也就是总公司的相关财务负责人。我满怀信心,认为这一次真的可以抓住这些硕鼠,挽回一些公司财产的流失。可是结果令我大跌眼镜,我的师傅表面态度很好,但是实际上却一直将这个东西压了下来。等了一段时间,我实在按耐不住,就又一次的找到他,他让我不要心急,他会处理的。但是我也不是傻子,从他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儿靠他是不行的了。但是令我更加伤心的事儿还在后面!”
包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愤然之色:“就在我从他家出来的路上,我受到了来历不明的人的袭击!”
听到这,我的心里也是一紧,随口就问了一句:“没事吧?”
包子笑笑:“肯定没事儿,要是有事儿,我现在就不坐在这里了。”
我自知失言,闻言也是一笑。
“那几个人只是将我打了一顿,虽然说话很隐晦,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我还是听出来了,就是要让我不要再在这件事上动脑筋。他妈的,那一顿,真是把老子打惨了!”包子说起当年的事儿,至今心有余悸,一向文质彬彬的他,也难得地骂了一句粗口。
“不光是这样,我的父母家中也受到了骚扰,就连我在大学读书的妹妹身边也出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有些担忧了。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妹妹,她很天真单纯,要是她有个什么意外,那我只真的是对不起我的父母!”包子的神色很痛苦,深深地将头埋了下去。
我听到这里也是唏嘘不已,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之意,虽然包子现在讲的好像和我的问题没有关系,但是我很有耐心,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包子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又点起一支烟说道:“我心中真的是对我的师傅恨之入骨,这件事儿只有他一个人是知情人,谁知道我前脚出门,后脚就被人打,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样无情的出卖我。曾经我是那么尊重他,对他的业务能力和为人,都是很的佩服的。我也立志要做和他一样的人,结果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就是个岳不群一样的伪君子,就是只披着人皮的狼!这种感觉是锥心的痛,是一种信仰破灭的痛!”
我正想接话,包子又自顾自的一口气说了下去:“当时我就退缩了,但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算了,正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老总对我动了心思,就这样,吴悠走进了我的生活……”说到吴悠,包子的脸色立马就好了起来:“她的出现,让我暂时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儿,将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她的身上……”
“等等。”我制止住了她的叙说,狐疑地问:“你掌握了他们证据的事儿,既然你师父都已经给你透露出去了,那你的老总相比也应该知道,怎么会还继续找你?”
包子白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就不要瞎提问题,像我们老总这种这种级别的,怎么能收买我师父?这件事牵扯到政府官员。根本就不是我们老总所能知道的,他来的时间也不长,一直操心他自己的生意,后来亏了才把脑筋动到公司的账上来的,国营企业,铁打的单位流水的领导,他的前任们早就和一些领导一起,侵吞了大笔的资金,有些领导早就上吊,担任了更高级的职务。老总后来玩的那些,和人家一比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只不过他运气不好,出事儿了,刚好,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和我的身上了,子公司的事儿,刚好可以就此打住。”说完这话,包子仰天长叹:“这个世界,真的是让人灰心绝望。小鱼小虾,锒铛入狱,自杀身亡。大奸大恶,逍遥法外,自在快活。但是……”包子脸色突然一变,露出很狰狞的表情:“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的,当初我给师傅的那本账册,只是个复印件,原件还在我手里。现在我人在监狱,但是很多人每天晚上都会为了我失眠……哈哈哈!”包子说着就大笑起来。
看着他的笑容,和那副状如癫狂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这件事远远已经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这其中的内情原来竟是如此的复杂,让人想想,就觉得芒刺在背。
包子笑了一阵继续道:“我那个时候内心充满了愤怒,所以当吴悠第一次提出给老总帮忙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既然大家都在中饱私囊,与其让外人拿,还不如将好处送给我喜欢的人的亲戚。”包子现在彻底放开了,说道激动地地方,都有些不能自已。
“我进了监狱,但是那些东西还在,我在这里很安全,那些人虽然身在外面,但是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他们知道,我手里的东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以令他们粉碎骨!所以他们屡次想办法和我接触,我也乐得让他们派来的人帮我办点事情,比如父母的身体,我妹妹的就业。还有我在监狱的花销,我早就跟他们说好了,如果我能在他们的照顾下,顺利平安的服完刑期,而我家里情况也能让我满意的情况下,我就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他们。要不然,大家就一起玩玩!”包子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回旋的余地。
我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