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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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的大局意识,我想到这是过年期间,大家都很高兴,都在喝酒,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儿,管得严的不说,在这个时候干警们肯定要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酒身上,那样的话我有可能成为犯人的众矢之的,成为公众怨恨的对象。用我们行话说,这就叫做把锅砸了。

    金刚也不是毛头小子,他瞬间就捕捉到了我语气里的退让之意,而且错误的理解成为我是害怕了,所以他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嘴里说着:“你他妈别走!你个碎逼!还不得了了?”

    我看他有动手的意思,就不想再纠缠,也上前一步迎着他的目光狠狠地说道:“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在这把你灭了!”

    当时我的气势很足,表现出了和前面那句话不同的姿态,所以金刚一下子怔住了,他左右看看,水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身高一米八一,体重八九十公斤,他虽然名叫金刚,但那个身板也只比武大郎好一点点,所以瞬间他的气焰就矮了下去,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卵击石的事情金刚是不会做的,金刚只会坐在大厦顶上打飞机……щxξ。cc。

    我骇住了他,趁这个间隙我得以顺利的走脱。回到刻字室,小段已经没有唱歌了,正在那里高声的背着监规纪律,看样子真是喝大了。给我们做饭的一个人,我现在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叫小虎吧!见我面色有异关心地问道:“寒哥,咋了?”

    我摇摇头示意没事,坐下刚喝了两口水刻字室的门就被重重的推开。

    “老张!你管的人要飞天,现在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在眼里了,你说咋办?”说话间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

    我一看都是他们那个集团的骨干,金刚,林剑,孙军……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金刚和林剑倒好罢了,当我看清来人里有孙军的时候我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后来我想,恐怕是因为我实在无法接受老乡跟着别人来找我麻烦的这个事实,不过后来我也释然了,俗话说的好:老乡老乡,背后一枪。他不跟着为虎作伥来针对我,怎么能够表白他的忠心呢?不过当时的情况确实我真没有想到,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大胆子直接找到张义门口来,要知道在这个门外和进到这个屋里那完全是两个概念。说句难听的,打狗还要看主人,我是张义带的人,张义的火爆脾气他们不是不知道,那当年可是敢和队长拍桌子的人,所以我确实很意外。

    正是因为意外,我一时有些发愣。他们进来以后发现张义没有在,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以为我害怕了,所以凶狠的围了上来,林剑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个碎杂种!不想活了是吧?敢骂组长是鸡芭,还说要把组长灭了?”

    现在他们人多,金刚也在旁边有恃无恐地说:“来嘛!我现在就站在这里让你灭!”

    当时的情形真是骑虎难下,我知道今天胆敢退缩,那以后我在这个队上也不用混了,先不说别人咋看我,以张义的脾气,他恐怕也要怨我给他丢了面子。

    林剑见我不说话,错误的以为他们的气势压倒了我,于是上前一步,嘴里说着:“你看今天的事咋办?”

    我还是不答,眼睛在屋里到处寻觅着,突然!我看到一样东西。

    啪!突然一个耳光就扇到了我的脸上!林剑动手了!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看来今天真是酒精在作祟,金刚见林剑一动手,也往上来扑,当时情况非常危急,我已经被逼退在墙角了,当下不退反进,迎着他们俩就攻了上去!

    我进攻是假,充其量是佯攻,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他们身后的东西。他们没有想到我这么勇敢,一时没有防备,真被我冲了出去。

    门口有人,我不能冲出屋外,但这不重要,我一个箭步奔到刻字机下一猫腰,拿出了那瓶张义用来清洗机器汽油!

    我迅速拧开盖子,一手抓瓶,一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都他妈别动!谁敢上来,老子们今天都死在这里!”

    监狱里经常会有人说这样那样的大话,就好像每个人都是悍不畏死之辈,给他一个炸药包就可以随时去像董存瑞一样炸碉堡,但是实际上呢,这些人当中,鼠辈还是居多。

    当我拿着汽油和打火机向众人高喊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骇住了,没有一个再敢前行一步。

    “你们太他妈欺负人了!问问金刚,今天的事儿是谁先挑的头?老子忍了就可以了,还他妈找上门来?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啊!告诉你们,今天不给老子说个一二三,谁他妈也不要想走出这个门!还打我!再来打一个试试!”我高举着汽油瓶子大喊道,一幅搏命的样子。

    他们被我的气势压住了,也没有想到局势会突然发生转变,有些慌神。趁着这个功夫,我一个箭步,将手里的汽油,抛洒了一些在门口。

    门口守着的人,看见汽油飞了过来,赶紧闪开身子。小半瓶汽油全部泼在了门口。我也随之抢占了这个地形,收住了门口。

    林剑根本没有想到,只是一瞬间他们就到了这个境地,我已经清楚地看见他眼睛的畏缩之意,但是没有办法,作为一组之长,今天又带来的有人,要是就这样服了软,那他以后肯定了也是身败名裂,不需要混了,所以他不但没有退却,反而迎着汽油瓶子向前了一步。

    很多年以后,我都还清晰地记着他当时卖出的那一小步,要说能在监狱里有所地位的,那都不是易于之辈,多少都是有点自己的特点的,再怎么说,也是监狱斗争的血与火中考验出来的,轻易不会被任何人吓到,所以我在这件事上,还是真的很佩服他的勇气。

    不过当时他这一前行,反而令我没了主张,我是不可能真的点燃打火机的,到处都是汽油,刻字室大,里面还码了一些过年做灯笼剩下的材料,那都是易燃之物,要是着火了,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我之所以能这样,就是要吓吓他们,让他们扔下一两句软话,然后知难而退。现在林剑这样一搞,反而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的身子进了一步,但是并不冒失,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手吗,嘴里沉声说道:“来!朝我这泼!由有种的现在就来!”一边说着,他一边扯开自己的上衣。

    我当时还真的有些紧张,虽然挨了耳光,但是我并没有失去理智,在过往的岁月里,我受的委屈比这多得多了。只是我现在一下子变得被动,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一直紧紧关着的大门被人猛的一下推开了,我站在门后,闪避不及,一下子就被推了个趔趄,我当时就是一个前扑,一下子就到了林剑地跟前!

    我心中大叫:“坏了!”

    果不其然,久经战火的林剑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趁我立足未稳,借着这股力量,一下子就把我按翻在地。

    瞬间,几个人就扑了上来。死死地将我按在身下。

    我正在挣扎,心中还在想:今天这个亏恐怕是吃定了!

    就在这时,我耳朵里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搞啥呢?他妈那个bi的!打到老子门上来了!你们想飞天啊!”

    这是张义的声音,这是张义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在此后的岁月里,我常常在想,我和张义十数年的关系,相交很久,他这个人很多时候说话很粗俗,甚是不对我的胃口,有的时候甚至他一说话,我就皱眉。但是,那一年的除夕,他的这一声,在我耳朵里听来,无异于是天籁之音……

    叫骂间,我就觉得身上的压力骤然一减,我知道老张出手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本身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一听到老张的声音,我就像是浑身有了力量,一下子就顶开了身上的人。

    我迅速地从地上爬起,凭着感觉和老张站在了一起。这时我才发现,耗子和马晓也来了。估计是来和我们喝酒的,我就说嘛!怎么一下子就缓解了不少压力,搞了半天是因为有这两员人见人愁的悍将来了。此二人,别的不行,打起架来,真的是有一股亡命徒的二愣子劲,那是好手啊!

    当时的情况已经是剑拔弩张!但奇怪的是我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思考问题!!!

    我当时在想,很是奇怪啊!老张性格狂暴,虽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粗人。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冲动的人,经常有一些感情用事的行为。

    反观麦虎,像是狐狸一样狡猾,毒蛇一样隐忍,一切以利益为重,绝对不是个冲动鲁莽的人。这二人的性格都是走了两个极端,但是看看他们分别网罗的人。

    马晓、耗子,瘸子坤叛徒冬兄弟,这本是和老张一样性格的人,最终却和麦虎走到了一起。我和小段在整个犯群里,都是属于比较斯文的人,却和老张关系好。

    这真的是很令人费解?难道说真的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我靠!想到这,我不禁摇了摇脑袋,他妈的又不是谈恋爱!

    张义和林剑虎视眈眈的对望着,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现在老大都出现了,我自然闭了嘴,任由他们去解决。

    张义首先说话:“林组长,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你门居然跑到我门上来欺负我的人?是不是喝了几杯马尿就不是你了?”

    林剑指指金刚:“你不说我也要找你呢,你的人现在简直没有一点规矩了。居然敢骂组长!你说这事儿咋办?一马归一码,我们之间的事儿,那是我们这个级别决定的。我问你,如果我的人随便骂你,你会咋样?”

    张义转头看看我,意思是问我,是不是先招惹的金刚。

    我摇摇头,指着金刚道:“金组长大概是喝高了,把之前的事儿都忘了吧?”

    金刚大怒:“他妈的有规矩吗?老子的事儿需要你管。”

    随着金刚的一声大吼,他身后的人蠢蠢欲动,大有要扑上来之势。

    就在这时,老张爆发了!

    张义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哗啦的一下砸在桌子上,飞渣四溅。接着一声大吼:“老子不管你们什么事!反正我只知道一点,这是我的地方,哪怕你们就是有天大的事,到我屋里来搞东搞西就是骑在我脖子上拉屎,用文化人的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这事不解决,谁他妈也别想走!”说着,张义朝地下狠狠地唾了一口,愤愤地说:“呸!有初一就有十五,今天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以后你们还不蹬鼻子上脸了!”

    事后张义曾偷偷的对我讲过:“处理问题就得这样,对付林剑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占着道理的时候就讲道理,穷追不舍!理亏或者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那最起码也要态度强硬一些,装作很生气,气势上首先要吓住对方,这是监狱里面两方对峙时的不二之法,屡试不爽。经验都是学出来的,什么东西都要一步一步来。”张义交给我的这些办法,我也在以后的岁月里开始慢慢使用且越来越熟。

    果然,林剑和金刚看到张义真的发火了,一时间都露出了怯意,口气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强硬了。

    林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老张,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你说要是你碰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也觉得很气愤?”

    张义梗着脖子,蛮不讲理地说:“那我不是还没有碰到吗?”

    林剑穷追不舍:“老张,你摸着心口说,以你的脾气,要是遇见这样的事情,要是我底下的人骂了你,你是不是也要打上我门来?”

    张义眼睛一翻:“那可不一定!老张我不是草包,咱可是有素质的人,规矩我还是懂的。”

    此言一出,林剑登时无语,我在一旁听的也几乎要笑出声来,心想:老张可算是无耻到了极点,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我要是林剑,我肯定也没啥可说的。

    这时,屋里挤了一大堆人, 但是并没有人出言相劝,来的人非此即彼,都默默的加入了双方不同的阵营,准备随时出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大几乎都在场,还有其他人说话的份吗?

    我心里想着:坏了,今天这事恐怕要搞大,一切因我而起,我这是何必呢?贪图一时的口舌之快,有好事能稍微忍一忍,面对金刚的奚落和挑衅,我保持沉默,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越来越多的人把双方推到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很多冲突都是这样,当事人心中的怒火几乎都要消停了,但是碍于面子,不得不硬撑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义像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看到我脸上清晰的指印,问道:“老寒,这是咋回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瞟了瞟林剑,张义一下子明白了,登时勃然没大怒,暴跳如雷:“操你妈的!老子还以为你们就是跑到我门上来,土狗扎个狼狗势,耍个威风而已,没想到你们还真他妈敢动手哇!”说着,张义扬起了手中的半截酒瓶,指着林剑说:“废话少说!今天这事到底咋办?”

    林剑看着这么多人在场,而且好多都是跟着他混饭吃的人,所以只有硬着头皮说:“球!不就是个耳光吗?你说你想要咋样?”

    不知道林剑心里是真这样想的还是仅仅为了表示一定的气势,但是他恐怕没有想到的是,老张的怒火着的被他点燃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之间眼前白光一闪,老张手中的半截酒瓶就奔着林剑砸了过去,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我操!看样子真是下毒手哇!

    很久以后我都依然还在考虑一个问题:老张那一下要是真的砸上了,结果会是怎样?但是,生活没有如果,林剑躲开了……

    2006年世界杯足球赛的时候,意大利对阵澳大利亚,那一天晚上,因为种种原因,我并没有收看比赛,而是躺在床上听着收音机里的转播,由于整场比赛十分沉闷,所以到后来我昏昏的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被耳朵里的耳机震醒,黄健翔那石破天惊的一喊令我到今天都记忆犹新。

    林剑在那一刻正如黄健翔所说的一样,犹如武林高手附体,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只见林剑面对砸过来的半截酒,瓶硬生生地向后一仰,使的一招正宗的铁板桥,而金刚和孙军两人也一左一右的上前阻挡,影响了张义胳膊向前运行的线路,那半截酒瓶玄之又玄的擦着林剑的鼻尖而过,真可谓是毫厘之间啊!

    马晓河耗子不愧是两员悍将,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站了出来,二人后发先至,拳风闪过金刚和孙军就已经双双扑到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都来不及反应,孙军都躺在我的脚边了,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那很明显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我看着孙军那痛苦的表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想想当年,这也是悍匪级别的人物,怎奈岁月无情,英雄迟暮。现在只能像一条狗一样的蜷缩在马晓耗子这些后起之秀的脚下,真是令人唏嘘呀!

    不用说了,战斗已经打响,林剑他们也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他们的人一见几方人吃亏也迅速的围拢过来,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我心中叫苦不已:完了,完了,这一下我成了千古罪人了,还不知道指导员要怎么收拾我呢,为了我的事情,惹出这么大的祸,我还真没办法跟他交代。

    张义和麦虎两个人,也算得上是强强组合了,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我这样说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很多事情已经无数次的验证了这一点,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虽然这场冲突从一开始就不见麦虎的踪影,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存在,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这——就是麦虎!正是因为有了他,才使一场大祸消弭于无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门外的楼道里传来一个声音:“干部来了,干部来了!”

    这一声就好比是一只手,赶开了趴在鸡蛋上的苍蝇,大家嗡的一声立马就散开了,而且并不是夺路而逃,也没有慌里慌张。看报纸的看报纸,趴在窗子上赏风景的赏风景,实在没有什么项目可以掩饰的就干脆倒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假寐。屋里顿时从剑拔弩张变成了一派安静祥和的和谐气氛,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下从阿富汗的战场到了夏威夷海滩……

    我心中暗自佩服,老鸟确实是老鸟哇,根本不用谁教,一切就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如此速度如此默契只能让我感叹一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

    但令人奇怪的是,都几分钟过去了,那传说中的干部依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又过了一两分钟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恶作剧。

    既然如此,那就接着再搞!

    张义最先反应过来,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俯身就去捡那半截酒瓶,林剑也不甘示弱,干脆抓起来墙角一根用来拧螺丝的大扳手。二人相对而立,就好比是狼牙棒对上了小李飞刀!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刚才那个声音:干部来了,干部来了!

    狼来了的故事我们大家从小都听过,这一次没有人再相信。林剑张义充耳不闻,盯着对方,眼睛里就像是要喷出火来,脚下步子不断在靠近。

    终于!张义出手了。随着一声低吼,他举起了胳膊,林剑也破口大骂:“老子跟你拼了!”好像是要通过呐喊给自己壮一些胆色。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你们想搞啥?”

    林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张义已经听出了这是政府的声音,因为我看他已经在往后退。这一下倒好,那个扳手挥过来,张义下意识的一躲,狠狠地砸在他的左侧额头上!

    这一下可真不轻哪,张义发出一声闷哼!就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血瞬间就从额头涌出……

    “他妈那个逼!老子一不小心遭了他的暗算,现在还好意思说要和解?呸!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不是为了要保住他的位置!”

    医院里,窗外阳光明媚,但是病床的张义很是恼火,愤愤不平地说。

    除夕之夜,林剑那一扳手,将张义直接打进了医院,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当时急着要把张义送进医院,所以当时就没顾上处理这件事,再说了,这件事儿,也不是一两个小小的值班的干部所能处理的,牵扯都是组长,这才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大事件。

    直到大年初三队长来上班,林剑才赶紧跑去跟他讲了这件事儿的始末,在我们这里有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林剑和队长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他要先去抱抱大腿。队长知道后,大发雷霆!把林剑臭骂一顿,最后直接跟他讲,要想不受严惩,只有一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让林剑和张义达成谅解,那么后面的事儿处理起来,他就好说话。

    当然,这些话我们是不可能听见的,这都是冀文学偷偷跟我们讲的,他因为岗位原因,所以知道我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消息,这也是他还能在这里有一点点地位的根本原因,要不然的话,就凭他的为人,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待见他……

    再说说那天晚上的事,麦虎给我们讲,他其实一直在外面,只是来得太晚,根本就没挤进来,他虽在门外,但是却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他的头脑始终保持清醒,根本就不赞成现在和林剑他们动手,最起码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儿,因为这样的话,对现在的这个格局,根本就不可能有实质性的改变。既然没改变,那一切举动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当时的情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了!

    麦虎就是麦虎,他一边让大雄去跟干部汇报,一边先在外面找人喊了一声。

    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虚晃的一枪,它为麦虎赢得了时间!

    就是因为这几分钟,才使得这场战争没有爆发!

    事实证明,麦虎的说的是非常正确的,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不足以直接扳倒林剑一伙。那天晚上的事儿,双方确实都有些冲动了!

    不过现在虽然张义吃了亏,但是却在战略上得到了主动!现在的情况是,张义虽然头上挨了一下,缝了几针,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事出有因,而不是张义本身实力不济。可是林剑现在却面临着失去组长位置的危险。不但气势全无,而且还要反过来求张义的谅解。这一切的发展,完全符合麦虎的判断!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听见你和林剑在房子里搞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现在都不可能一下子将对方彻底搞垮!但是我那个时候又不能说出伤自己气势的话。所以我只有灵机一动,想了这个办法!”在得知林剑已经来找过张义,要求暂时和解之后。麦虎得意洋洋的对张义说道。

    张义闻言白了他一眼道:“你他妈就不怕老子吃亏啊!都那个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勾心斗角!”

    麦虎哈哈大笑,指着一起到医院的马晓和耗子两个人道:“打架有他们两个,我很放心!”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张义气的一跃而起,指着自己的额头说:“你很放心?你老人家算无遗策!你看看这是什么?敢情没有让你流血,你狗日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麦虎知道这是张义在发牢骚,只有安慰道:“你老人家今天付出的一切,党和人民会记住的!他日必将报还!”Щxξ点cc。

    张义一屁股坐回病床上,喃喃道:“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还想要我忍气吞声?简直是寡妇梦俅——尽想好事儿!”说着他问我们众人:“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纷纷点头,只有我默默不语。张义发现了我的沉默,追问道:“老寒,你说呢?”

    当时他并没有想到,他这随口一问,竟然问出一条出人意料的绝顶计策来!

    张义见我没有回答,于是便顺口追问了一句:“老寒,你说呢?”

    我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张义本身只是随便问问,但是我这个样子,反而令他不能罢休,于是他又问了一遍:“老寒,我跟你说话呢,你说我是不是不能便宜了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对我的称呼,慢慢从小寒,变成了老寒。这或许是大家对我能力认可的另一种方式吧……

    我知道再不回答,以老张的脾气性格,恐怕要多心,因为就麦虎都很吃惊地望着我。我想了想,给麦虎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于是便轻轻咳嗽了一声,对大伙道:“让老张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马上要点名呢,大家都先散了回去吧!”说着,又好像不经意地对我说:“老寒,你先留一会儿,帮我把老张的东西收拾一下。”

    大家纷纷散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老张、麦虎三个人。

    张义虽然外表粗狂,但也算得上是心思细腻之人,他见麦虎支开众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也不多言,等大家一走,这才沉着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搞得神神秘秘的?该不是被林剑搞了这一下,弄得吓破胆了吧?”

    我闻言微微一笑:“什么话啊!可笑,就像他们那一种的,我看还真没放在眼睛里,我始终相信,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和看水平的!”

    听了我这这话,老张才露出了笑脸:“说得好,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种气势,就是,不要看他们给老子这次开了瓢,我回头一定也就要在他的脑袋上开个天窗!你们看就等着瞧吧!看我的病好了之后回去老子就找他!”

    我笑着摇摇头:“不!张哥,你不但这次回去不能动林剑,还要和他握手言和,接下来双方还要进入一个蜜月期。”

    “啊?”张义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当时为之一怔。

    倒是麦虎,听了我的话,眼睛当时就是一亮!拉着我坐的近了一些,问道:“怎么个意思?慢慢说来。”

    我掏出烟来,给大家散了一圈,这才道:“你们说,我们和林剑他们之间的斗争,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或者,换种方式说,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家彻底胜出?”

    我这话问的麦虎和张义都是一愣,面面相觑,好半天,二人才叹了一口气,一起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的设想是趁着监狱搬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机会。”麦虎补了一句。

    “就是,战机要在运动中寻找!”张义也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

    我追问道:“难道说就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嘛?难道说我们真的要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

    张义和麦虎都不说话了,在这一刻,他们的神态显得很无助。这也难怪,其实在他们的心里也知道,这场已经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战斗,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是不可能会迅速分出胜负的。

    张义突然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喊道:“操!他林剑这一次还不是载了,马上组长都当不成了,要不然,哼哼!他能来求我?”

    我摇摇头道:“张哥,您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次的事情,就是您老人家始终绷着,不给他面子,充其量也就是恶心和为难一下他,凭林剑的根基和他和队长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真扳不倒他!他之所以能来给您服软,是因为队长要求了,所以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姿态,这样你不妥协,那队长在其他政府面前为林剑说话,也更加具有说服力,到时候你看吧!警察们会说是你的度量不够。还组长呢,一点都不从中队安定团结的大局出发!舆论将会彻底倒向林剑一方”

    张义很不服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他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比我还清楚,这些都是实情。

    麦虎对张义道:“你不要说话,让老寒说,他既然能这样说,肯定就有他的想法。”

    二人的目光一起望向了我,我被他们看得都不好意思了,猛吸了一口烟,这才说道:“二位,我想请教一下,你们认为,咱们之所以没有办法在和他们的的较量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究竟是为什么?”

    张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是他狗日的会忽悠,整天假惺惺的,一副好人的样子,其实我呸!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麦虎。

    看来麦虎已经对这个问题想了很多次了,他沉吟着,不紧不慢地说:“要说原因那就很多了,但是我个人认为,最主要的就是: 一 林剑对我们很警惕,咱们中队人少,谁是谁的人,大家都清楚,一目了然,所以的凡是和我们沾边的人都进不了他们的圈子。很多事情,比如说狗娃这件事儿,大家都知道是他们搞的鬼,但是事后才得知,所以常常会弄得我们措手不及。像冀文学那样的,纯属小人,无论是我们,还是林剑他们,对他都是利用,谈不上真正的信任,所以没有多大价值。”

    麦虎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第二,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警察需要这种平衡,只有犯人之间有了竞争,每个人才会更加好的发挥自己的全部能量,争先恐后的返回自己的能力,这正是警察愿意看到的,他们一直在致力于我们两派之间的平衡。”说着麦虎将手里的烟狠狠的掐灭,淡淡地说了一句:“至于他和队长的关系,还有他的伪装,那都是末道,不是主要原因,要是林剑有朝一日没有了威望,那他的日子就到头了!那个时候,不要说他是队长的关系,就算是他是监狱长的亲戚,那也只能找个轻松的岗位享福,绝对不可能再当管事犯了!”

    我一拍桌子,大声道:“虎哥!你说的太对了!恨我想的一样!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将这两个问题都解决掉!而且绝对出人意料!”

    当我讲出这句话之后,张义和麦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奇,本来我以为我这话说的如此石破天惊,他们会像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一样大喜过望,然后很渴盼而又很克制地问一句:“军师计将安出?”我那时再千呼万唤始出来。但是,我并没有收到预料的效果,他们二人都以一副看神经病的眼观在看我,那表情就只差没有说:“你娃是不是脑壳进水了,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苦苦斗争了几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些生气,因为我感觉他们并不信任我,真是太小看人了!索性我也就闭口不言。

    倒是麦虎见我这副样子,委屈中带着愤怒,不像是装的,于是便信了几分,他止住这样说话的张义,起身坐到我身旁,很平淡温和地说:“能不能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听听?”

    说实话,麦虎仅仅是这样一个亲近的举动,就使我刚才的那番怨气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来说,充满了厌恶,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心悦诚服地跟着他身后混的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力量。总之,就是很靠谱很舒服的感觉。这不,我刚刚还在生气,可我一见他坐到我身边来,所有的怨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定了定心神,又在头脑里盘桓了一下,这才说道:“虎哥,张哥,我这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然后,我又看着麦虎特意说了一句:“尤其是虎哥,您可千万不要生气,这都只是战术。”

    张义一挥手,还没等麦虎说话,他就大大咧咧地说:“你莫害怕,你虎哥心胸比大海,不,比宇宙还要宽广,他不会生你的气的。”

    麦虎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还宇宙呢,我肚子还要放卫星?你都不听一下他说啥,你就替我大包大揽了?”

    张义哈哈一笑:“我们两个还讲究这些干嘛?我的长短你知道,你的深浅我也晓得。”

    麦虎听了更是怒不可遏:“去你的!还占老子便宜?你的深浅我才晓得呢!”

    然后我们大家都笑了起来,多少舒缓了一下气氛。

    笑了一阵,麦虎才掏出烟来,给我发了一根,并且为了亲自点上,和颜悦色地道:“咱们都在一起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可以说,我一直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我总是认为我们是要干大事的人,所以,我一直在按大人物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我到今天依然没有大人物的能量,但是,我敢说,我有大人物的胸襟和气度,你就放心说吧!”

    张义突然插了一句:“你还有大人物的鸡芭!”

    我们又是一阵大笑,麦虎和张义的幽默方式各有千秋,一个隐晦自嘲,一个突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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