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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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开了车门下车,同情他受到的惊吓,将钥匙交给他的同时也给了他一张千元钞。他握住她的手臂,“下车。”

    她的身体虚软无力地半挂在他身上,东张西望。“这……里是哪里啊?”

    他在柜台小姐怪异同情的脸色不要了一间房,接过钥匙之际,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抠了一下,低语,“多少钱?”

    他的脸色倏地一变。她把他当什么了?牛郎吗?他火大地收下钥匙,嗤声道:“你付不起。”然后搀扶着她上楼。

    柜台小姐气呼呼地望着他俊朗飘逸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瞪着罪魁祸首,生平头一遭有想掐死人的冲动。

    “唔,我的头好晕喔……”罪魁祸首还不知死活地呻吟着。

    他无奈地看着电梯内的楼层显示灯,“就快到了。”真是的,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我想吐……”

    “再忍耐一下,快到了。”把她丢进房间里之后,他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嗯——”她捂着嘴。

    “叮!”电梯的门一开,他立即揽着她的肩膀以最快的速度开了房门,将她带往浴室,但来不及了,就在浴室门口发生惨案——“嗯!”她吐了。

    唐绛色僵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是谁说好心会有好报的?全都是屁话!

    他难得善心大发地救了人,让她免于被人蹂躏的危险,结果……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味道难闻的秽物,这就是她对救命恩人的回报吗?

    “嗯、嗯……”她仍然扶着浴室的门,不停地呕吐。

    生平头一遭遇上这么荒谬的情况,他只觉得满脸黑线,傻了眼。

    她吐了好一会儿,才虚软地滑坐在浴室门口,头抵着门边,脸上还顶着恶鬼似的妆,非常吓人。

    “喂!你——”他本想叫她进浴室去把自己梳洗干净,却发现她已昏睡过去。

    唐绛色呆站在原地好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团混乱。

    他应该把她扔在这里,任由她坐在浴室门口一觉到天亮,他应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房间、这家饭店,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忍受身上的酸臭味一秒钟。

    挣扎了许久,爱干净的他终究还是竖起白旗。

    他让她坐在浴室外继续昏睡,关起浴室的门,褪去身上污秽的衣物,打开莲蓬头开始洗澡。

    沐浴完毕他围了条浴巾出来,整个人感觉清爽舒服许多。

    那个女人仍旧维持相同的姿势昏睡没有改变过。

    这样也能睡得安稳?

    他瞪着她几乎过了一世纪那么久,才万般不愿地下定决心。

    他将她抱进浴室里,先以洗面奶洗去她脸上骇人的妆,再以湿毛巾擦干净,露出她没有任何化妆品修饰的素颜。

    其实她……不化妆比较好看,气质由冷艳蜕变为清新脱俗,也年轻了许多。

    他摇摇她,“喂!你醒醒……”他记得她说过她叫涟漪。“涟漪、涟漪,你醒醒……”

    她根本就是睡死了,毫无反应。

    如果他没有出面的话,她肯定会被那两名猥琐男子蹂躏得不成丨人形。

    接下来……唐绛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探手解开她身上衣服的扣子,将她的上衣还有裙子脱掉,然后开始用湿毛巾帮她擦拭身体。

    这也是他生平头一遭帮女人擦身体。

    他的手无法避免地会碰触到她滑腻细致的肌肤,触感很好,说完全没有感觉是骗人的,不过也仅止于此。

    好不容易帮她擦完身体,他将她抱到床上安置好。

    他整理了一下两人的脏衣服,召来服务生,“麻烦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洗好烘干。”只围着一条浴巾,他哪里也去不了。

    “好的。”服务生立即领命而去。

    唐绛色关上房门,踅回客厅落座,无聊地拿着遥控器转过来转过去,找不到一个他感兴趣的节目。

    这么一折腾下来,都已经是半夜了。

    突然一阵音乐声响起,他接了电话,“喂。”

    “小少爷,你怎么还没回来?”管家的声音带着忧虑。

    “薛伯你不用担心先去睡,我很好,只是现在有点事走不开。”因为他身上只有一条浴巾。

    “小少爷,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就算睡也睡不安稳。

    “放心,我等会儿就回去。”等他的衣服弄好送回来。“你先去睡,不用等门了。”

    “小心点。”薛伯殷殷嘱咐。

    “我知道,薛伯你早点睡。”他挂断电话之后,忽然发现原本该睡死了的人居然起身坐在床上。吓!

    “你……”她直勾勾地望着他,脸色还很苍白。

    梦游吗?她可别在这个时候酒醒卢他。唐绛色不动声色地等着她的下文。

    她的眼神浏览过他的全身,“你的身材很好耶!”

    啥?他啼笑皆非地愣住,有种诡异、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是清醒的吗?知不知道她自己身上只穿着内在美?他清了清喉咙,“咳……你最好把棉被拉高一点。”他不想占她的便宜,刚刚是迫于无奈,他没得选择。

    她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贴身衣物,“怎么会这样?”

    “你吐了我们两个一身,为了让你上床睡得安稳些我只好帮你脱下弄脏的衣服,就这样。”他简单地解释。

    她揪着棉被,“谢谢你。”

    “不用客气。”她看起来好像正常了一点点。“等会儿衣服清洗烘干之后就会送回来,我穿好衣服就走,你可以好好休息。”

    “你……”她沉吟着。

    “嗯?”他挑挑眉。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你说说看。”他不置可否。

    “帮我……突破一层薄膜。”她苍白的脸飘上两朵红霞。

    他没听错吧?“你说什么?”

    她再一次重复,“请你帮我突破一层薄膜。”

    她口中的那一层薄膜总不会是保鲜膜吧!唐绛色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请求,“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她的口气轻松随便得像是要他帮她刺破手上的水泡之类的。

    “你可以的。”她望着他,眼里有全豁出去的坚决和被背叛的难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拧着眉。

    “再清楚不过。”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守身如玉、洁身自爱,那又怎么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禹棋并没有因此而更爱她、更珍惜她。“你愿意帮我吗?”

    她是受了伤、痛了心,但是不应该赌气行事。“不要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做出将来会后悔一辈子的事。”

    “我不会后悔。”

    她根本就是在说醉话。他拒绝,“但是我不能。”

    “你是不能还是不肯?”她的眼神瑟缩了一下,有点难堪。“是不是我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所以你不愿意……”

    唐绛色摇摇头,中肯地评论,“你不化妆的样子很漂亮,身材虽称不上火辣,但也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不然那两名混混也不会盯上她,意图不轨。

    倘若他趁她酒醉神志不清的时候占她便宜,那么他和那两名混混有何差别?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男人下都是急色鬼吗?她想起身,却又因酒醉头昏倒了回去。

    跟酒醉的人是没有办法讲理的,他懒得再搭理她。

    “你真的不肯?”见他没回应,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

    “再问几次都一样。”他有他的原则。

    “好。”她重重地道。

    好?她决定放弃了吗?唐绛色的念头才刚兴起,就见她蹙着眉头忍着头痛,掀开棉被准备下床。

    “你要做什么?”他走向床边。

    “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去找别人,总会有人愿意帮我。”

    穿这样出去?她的理智果然被酒精麻痹了。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她出其不意地扑倒在床上。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喝道:“起来!”

    她没有回答,杂乱无章地在他的脸颊、颈项、胸膛上乱亲一通,仅着贴身衣物的半裸娇躯也贴着他的身体挨挨蹭蹭。

    他的身上只有一条浴巾,根本无法阻绝两人的肌肤相亲,他清楚地感受到她凝脂般滑润的肌肤和女性的曲线,身体立即诚实地有了明显的反应。

    她在玩火!

    他敢保证,她明天一早就会后悔了,但是来不及了……

    “唔……”头好痛!左涟漪呻吟着醒来,阳光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睛。

    为什么全身酸痛得像是骨头要散了一样?她昨天……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她亲眼撞见禹棋和别的女人赤裸裸地交缠在一起。

    她的胸口猛地揪紧,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现在她才发现,半年多的感情竟是如此地脆弱、不堪一击,在欲望的试炼不溃不成军。

    多么悲惨又可笑的事实!

    她是喜欢禹棋的,也期望两人平平顺顺地交往一段时间之后可以步入礼堂,共组家庭,没想到……没想到……

    脑中的念头一转,她忽然想到——这里是哪里?

    她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很痛心地在pub里喝酒,哀悼自己早夭的爱情,她不记得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唯一有记忆的是一张俊逸的脸庞……

    她强忍着头痛撑起身,震愕地发现身边还躺了个人,一个赤裸的男人!

    左涟漪当场僵化成石雕像,脑袋也糊成一团。怎、怎么会这样?

    好半晌之后,她的脑袋才又恢复运作。她忙不迭地掀开棉被,吓!自己也是一丝下挂。为什么她会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而且还是赤身裸体?

    他是谁?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她抱着头苦苦思索良久,忽然有道灵光一闪而逝,她却来不及捕捉住。

    等会儿他睡醒之后,她该怎么面对他?她只觉得头更痛了。

    “你醒了。”略显低沉沙哑的嗓音富有磁性,更动人心弦。

    “……”她根本没有勇气转头看他。

    “现在才装害羞会不会太迟了?”唐绛色似笑非笑地揶揄她。

    现在才装害羞会不会太迟了?“什么意思?是你——”她霍地转过头,赫然瞧见记忆中那一张俊逸脸庞!

    “是啊,我是好心没好报的受害者。”他好看的唇微微扬起。

    “什么好心没好报?”她听得一头雾水。

    他问她,“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在‘扑朔迷离’里借酒浇愁吧?”

    左涟漪点点头。

    “很好,那么你在洗手间外撞上我的事呢?”他又问。

    这个她也有一点印象。

    “后来有两个混混缠着你,打算把你灌醉,意欲为何就毋需再说了,我难得见义勇为地出手救了你,本想把你送进饭店之后离开……”

    她打断他的话,问出最重要的一点。“那为什么……我们、我们会睡在一起?”她和他真的发生关系了吗?

    他叹气,“因为你酒后乱性。”

    她差点爆血管,“谁、谁酒后乱性了?”他的言下之意是……他们两个已经发生关系了?虽然她也有设想过这样的结果,但是仍旧受到不小的冲击。

    “你。”他斩钉截铁地道。

    她无法接受,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尽往脸上冲,“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他坐起身,露出结实劲瘦的胸膛,“怎么?你想死不认账?”

    左涟漪呐呐地说不出话来,脸红得不能再红。“我、我……”她是有那么一点印象,只是没脸去回想。

    “只不过……”他故意打住,意有所指地瞟瞟她。

    “只不过什么?”她的一颗心提到喉咙处,不晓得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你昨晚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没有经验的chu女。”他故意把话说得露骨,捉弄她。“你把我扑倒在床上,激切但有点笨拙地挑逗我,在我身上磨……”

    “不要说了!”她抱着头惨叫。

    让她死了吧!这样她就不用去面对自己昨晚的酒后恶行。

    唐绛色满意地笑笑。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掀开棉被,裸着身体下床去接电话,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劈头就是一串控诉丢过来——“小少爷,你骗我!你不是说等会儿就回来吗?现在都已经是九点多了,要是总裁知道你跷了课……”

    左涟漪的眼光左闪右避,不知道该摆在哪里好,不经意地自眼角瞥见床单上有一抹殷红,“轰”地一把火窜烧上来,她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她赶紧拉过棉被盖住,不想让他瞧见,太尴尬了。

    事情的发展脱轨了,不是他存心欺骗人。“薛伯,我今天早上没课。”

    天啊!左涟漪当场僵住,他竟然还是学生!

    老天爷啊,请你立刻降下一道雷劈死我算了!她是知道他的年纪肯定比自己小,却没想到他还是学生身分。现在的年轻人营养充足,个个都发育得非常好,他……他该不会未满十八岁吧?

    啊——她很想哀嚎惨叫。男朋友移情别恋另结新欢,她已经够悲惨了,她可不想再被控性侵未成年少男得逞啊!

    酒果然是毒药。她的一世英名全都毁了。

    手机彼端的薛伯立即道:“少爷,你在哪里?我和司机马上过去接你。”

    拿起丢在地毯上的浴巾往腰际一圈,他走向门口打开门,将以塑胶袋套好挂在门外的干净衣物拿进来放在沙发上,“薛伯,不用那么麻烦,我保证半个小时后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次不会再骗我了?”

    “不会。”挂断电话,他看了她一眼后没再多说什么的走进浴室里梳洗。

    左涟漪坐在床上发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混沌的脑海里灵光乍现——他在洗澡!

    她迅速地下了床,顾不得全身的骨头又酸又痛,蹑手蹑脚地走向沙发拿回自己的衣物还有散落在地毯上的贴身衣物,她以最快的速度着装完毕,以指为梳胡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即将皮包内的大钞都掏出来放在床上,留下一张纸条后离开饭店房间——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三章

    凡尔赛学院是一所名气响亮、评价极高的私立贵族大学,校风自由民主,培养出许许多多杰出的政治家、企业家、律师、医师……各行各业的精英。

    凡尔赛学院的校区占地广大,在当代名建筑师jm的设计规划下,充分地将恢弘的气度和优美的环境作最完美的结合,完全展现出凡尔赛学院与众不同、优雅的贵族风格。

    想进入凡尔赛学院就读除了要负担得起贵得令人咋舌的学费外,还得具备优秀的成绩才能通过独立招生的入学考试,成为这里的学生。

    而在众多家世不凡的天之骄子、天之骄女里,能获选为学生会成员更是精英中的翘楚,是所有学生崇拜爱慕的对象。

    现任学生会会长唐绛色,饭店管理学系三年级,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深邃而出色的五官、温文儒雅的书卷气息,更让他成为校内学姐学妹们爱慕的头号白马王子。

    外务副会长童韵紫,体育系三年级,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红褐色的发丝、混血儿的轮廓再加上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什么样的运动都难不倒他,他是凡尔赛学院里最让女性同胞喷鼻血的性感猛男。

    内务副会长耿深蓝,历史系三年级,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有一张雕刻般完美的脸孔,浑身张扬着落拓不羁的狂狷,只可惜他的剑眉星目通常都被过长的刘海掩盖住。虽然个性不易亲近,依然吸引了许多不怕死,愿意飞蛾扑火的学姐学妹们。

    学生会办公室内——唐绛色喝着小雪泡的咖啡,随手翻阅着会议纪录,一点都不想去理会面前那四道探询的目光。

    童靓紫往他的桌上一坐,戏谑地道:“老实说吧,你昨天晚上到哪儿去了?不会是醉卧美人膝吧?”

    “早上的会议你没到,而且薛伯还打电话来问我你在哪里,你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耿深蓝斜睇着他。

    看来没有给一个答案他们是不会善罢罢休的。唐绛色只好搁下手中的会议纪录,“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所以找了家饭店休息一下,结果睡过头了。”

    耿深蓝撇撇嘴,“你觉得我们会相信这种敷衍的回答吗?”

    童靓紫很配合地用力摇头,下一秒脸色立即一白。他的头不能动,一动就天旋地转了起来,五脏六腑也跟着翻搅。

    “我问过悟了,他说你救了一个酒醉的女人,并且带着她离开。”悟是“扑朔迷离”的酒保。

    童觊紫幸灾乐祸地笑,“凡定过必留下痕迹。”

    “你和她在饭店房间里共度了一夜?”一夜情?这不像是绛色会做的事。

    看来事情是瞒不住了。他坦承,“没错。”

    童靓紫以新奇的眼神打量他,“你终于开窍了,可喜可贺!”

    发生一夜情不是一件值得赞扬的事吧。耿深蓝受不了地上前推开他,“结果呢?”昨晚在“扑朔迷离”里,那个女人虽然喝醉了,不过看得出来她是因为感情受挫才会那样子喝酒,和时下许多流连各大夜店放纵自己沉溺在肉体欢愉里的年轻女孩不同。

    “一夜情哪还会有什么结果,当然是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

    “我又不是在问你。”

    童靓紫在嘴上做了拉上拉链的手势,表示不再插话。

    唐绛色掏出一包东西抛给耿深蓝,“这个就是结果。”她竟敢趁他洗澡的时候落胞!

    他纳闷地接住,打开来一看,随即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

    童靓紫好奇地探头瞟了瞟,差点笑翻了。他还特地数了数纸里所包的大钞有几张,同情地望着唐绛色,“原来你陪睡一夜只要三千元,真的是物超所值呢!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包准你到后年年底都没有空档时间。”

    唐绛色觑了他一眼,向来淡然的态度里隐隐有一丝浮躁跳脱出来,“你什么时候也兼职当皮条客了?”

    童靓紫呵呵地笑,“如果你真要下海的话,我来当皮条客又有何不可!”肯定大有赚头。

    他靠向椅背,轻哼了一声。

    耿深蓝兴味盎然地摩挲着下巴,沉吟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为什么要道歉?”

    唐绛色这才猛然惊觉把那张memo拿给深蓝看是不智之举,“呃……”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可以搪塞的理由。

    耿深蓝微眯起眼,“难不成……昨天晚上你被她霸王硬上弓了?”

    他还没回答,童靓紫已经笑翻了,一边笑一边皱眉。“哈哈……一定是那样没错,哈……”

    “那位大姐真是好样的,睡了我们凡尔赛学院所有女学生憧憬的白马王子之后居然留下三千元,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耿深蓝忍不住赞叹。

    “你们两个笑也笑过了,调侃也调侃过了,现在可以让我好好看完会议纪录了吗?”唐绛色又好气又好笑。他还真是误交匪类啊!

    耿深蓝抽走他面前的会议纪录,“你知道那位大姐叫什么名字吗?”

    “涟漪应该是她的名字。”

    “应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自己说她叫涟漪,不过当时她喝醉了,谁知道她有没有乱报名字。”他摊开手。

    “姓呢?”

    他摇头,“你想做什么?”

    “这么一个奇女子我想和她认识认识。”多少女孩子想巴上绛色却苦无机会,竟然有女人和他睡了一夜后闪人!

    她竟敢趁着他梳洗的时候逃之天天,他也想和她谈一谈。“找到人记得通知我一声。”唐绛色夺回会议纪录。

    “头好痛……”童靓紫趴在桌上呻吟。

    唐绛色的嘴角轻扬,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那儿有几瓶人家送的陈年威士忌,等会儿来我家品尝,如何?”

    “呕……”他无力地支着额,他现在光是听到威士忌一个字就想吐。“别再让我听到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唐绛色唇瓣的笑意漾深,“威士忌吗?”

    “噢呕……”童靓紫捂着嘴冲向厕所。

    他拨了通电话让薛伯准备好客房,微微一笑,“今天我们喝个痛快,嗯?”

    耿深蓝心下一震,提醒自己往后还是别得罪绛色,免得吃不完兜着定。

    可怜的靓紫,你安息吧!

    丹霞会馆是一家享誉国际的五星级连锁饭店,是许多商务人士、政要名人洽公度假的第一选择,辉煌气派的大厅中庭有座喷水池,宛如小型的水舞表演台,水柱干变万化,夜晚在灯光照射不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浪漫风情,左侧的手扶梯可直上七楼、九楼和十一楼的餐厅。

    会馆内的装潢以金色、红色为主,在设计师的巧思之下妆点出一座优雅高贵的城堡。

    柜台里三名穿着典雅套装的柜台小姐正以其专业和亲切的态度来服务客人、协助客人。

    好不容易有了空档时间,左涟漪坐下来休息,一边核对电脑内的相关资料。

    “涟漪姐,你昨天怎么了?为什么请假没来上班?”bobo好奇地问。

    eva也凑过来,一脸暧昧地瞅着她笑,“是不是前天帮男朋友过生日,太激烈了,所以累得没力气来上班?”

    左涟漪涩涩地笑,含糊地带过,“别胡说,我只是刚好有点事。”心中的委屈和苦涩不足为外人道。

    她原本满怀欣喜地想给男友一个惊喜,想替他好好庆祝生日,所以一大早就带了一堆食材到他的住处去,准备亲手做蛋糕和一桌菜等他下班回家共进晚餐,怎知用他给的钥匙开门进去,却看见他和另一名全身赤裸的妙龄女子在床上激丨情纠缠的画面!

    她如遭电殛,当场怔愣住,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关掉扰人的手机,彻底阻绝那令她烦躁的夺命连环call,茫然地在外面闲晃了一整天,她在入夜之后走进“扑朔迷离”,独自喝着闷酒,却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没想到在酒精壮胆之后,她竟然真的做出、做出……

    “噢……”一股热潮“轰”地烧上她的脸,左涟漪将脸埋人手掌心里呻吟。

    bobo困惑地问:“涟漪姐,你怎么了?头痛吗?”

    她陡地浑身一震。左涟漪,你在发什么呆啊?现在是上班时间耶!“没、没事。”她赶紧敛了敛心神。

    “真的没事?” eva总觉得怪怪的。“你的脸很红……”

    她用力地点点头,“嗯。”幸好这个时候有客人定向柜台check in替她解了围。

    客人离开之后,bobo又靠过来,小小声地道:“昨天开会的时候,经理说副总裁三天后要来住我们这儿耶!”

    来就来,大家只要照常工作就好,毋须过度紧张。“来视察吗?”

    eva特意强调,“我们丹霞会馆总裁的大公子唐赫耶!”

    “那又怎么样?”她不明所以。

    bobo简直不敢相信,“涟漪姐,咱们总裁的大公子目前身价十多亿,是钻石级的单身汉耶!”会馆里所有未婚的年轻女性都期望能一睹唐赫的风采,也幻想能被他看上,从此飞上枝头当凤凰。

    “喔。”她不太有兴趣。

    eva笑了笑,“也难怪涟漪姐没兴趣,我记得你已经二十六岁了,男人都喜欢年轻美眉,你肯定没希望的。”

    bobo斥道:“eva你怎么这么说话啊!”

    她耸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

    “就算涟漪姐没希望,你的机会也不会高一些。”bobo嘲讽。

    “你!”eva气结。

    左涟漪无所谓地笑笑,“你们别吵了,要是副总裁长得獐头鼠目,还有秃头、大肚腩,怎么办?”

    两人俱是一愣。天呐!光是想象就觉得受不了了。

    左涟漪专心地在工作岗位上尽心尽力地服务客人,不再去想其它的事。

    下了班,她换好衣服才一走出丹霞会馆就瞧见宋禹棋的身影,她假装没看见地继续往前走。

    “涟漪。”他轻唤她的名。

    她当没听见。

    宋禹棋追了上来,伸手抓住她的手,“涟漪,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还想说什么?他们只是盖棉被纯聊天?抑或是天气冷,他们“叠”在一起互相取暖?“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她甩开他的手,大跨步地往前走。

    他上前拦下她,“涟漪,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所以,你什么也不必说。”她打断他的话。

    说不伤心、不留恋是骗人的,但是昨天酒后乱性的事实更让她又羞愤又气恼,还有无以名状的失落在胸腔内荡漾着。

    如果不是他劈腿被她当场撞见,她又怎么会跑到pub去喝闷酒,还因此酒后乱性对某个年轻男子霸王硬上弓,对方甚至还是个学生呢!

    噢!她悔恨得无以复加,却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涟漪,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宋禹棋放低姿态恳求。

    “我祝福你们。”她趁其不备闪身疾速穿过马路,拦下一辆计程车。

    “涟漪——”他在这一边喊。

    那一边,她头也不抬地坐进计程车里,绝尘而去。

    在热气氤氲的浴室里,左涟漪全身浸泡在热水里,下巴靠在曲起的膝盖上,思绪悠悠荡荡地飘远……

    禹棋一开始追求她的时候,天天送花给她,下了班就来丹霞会馆外等候,只为了护送她回家。风起的时候,他会奉上他的外套,下雨的时候,他会拨空送把伞来给她,所以她动了心,答应和他交往。

    她万万没有想到才过半年而已,他就抗拒不了外来的诱惑,背叛她、背叛他们的爱情,男人的感情和忠诚原来是这么的脆弱,不堪一击……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不一样了,她蜕变成真正的女人了,她和禹棋之间的信任就如同那一片薄膜般破裂了,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状态,再也无法……她的心在痛……

    这一天,丹霞会馆上上下下都绷紧了神经等候副总裁唐赫的到来,唯一以平常心看待的人就只有左涟漪。

    eva一有空就连忙拿出小化妆镜左照照、又看看,一会儿补蜜粉,一会儿补唇蜜,让自己时时刻刻都维持在最完美的状态,希望能让钻石单身汉留下深刻的印象。“不晓得副总裁什么时候才会到喔?”

    bobo笑她,“再补下去你脸上的粉都要跟墙壁一样厚了,要是在副总裁面前一片一片龟裂掉落,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b0bo,你闭嘴!” eva气极。

    “白马王子到了,你们还要继续吵吗?”左涟漪瞧见大厅内的高级主管全都往门口移动,应该不会有错。

    此话一出,eva和bobo立即停止斗嘴,动作一致地往大厅门口望去。

    左涟漪的目光也跟着移向大厅门口。

    不一会儿一群人出现,为首的是一名伟岸的男子,有着俊美的容颜,发长及肩,浑身张扬着冷漠不易亲近的氛围。

    他应该就是副总裁唐赫了。

    bobo和eva都看傻了眼,不自觉地屏住气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所有高级主管都亦步亦趋地尾随在唐赫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电梯。

    唐赫连看也没有多看一眼。

    b0bo和eva麻雀变凤凰的梦想都破灭了,枉费她们还特地费心妆扮过,结果他根本没有看见她们,就走进专用电梯里,让人感到颓丧不已。

    eva一脸痴迷地赞叹,眼底绽放出粉红色的光彩,“副总裁好英俊、好迷人、好有魅力喔!”

    “对啊。” bobo附和。

    eva开始幻想,一脸陶醉的神色。“要是能依偎在副总裁怀里,那不知道该有多幸福。”

    左涟漪好笑地欣赏她们的反应。

    bobo的注意力忽然转到左涟漪身上,“涟漪姐,你觉得副总裁会是什么样的人?”

    “嗄?”她怎么会知道啊?

    eva也想听听她的意见,“涟漪姐,你的年纪比我们大,经验比我们多,看人的眼光也一定比我们准确,你觉得要怎么做才能引起副总裁的注意?”

    “我、我哪有什么经验。”她们太看得起她了。“更不可能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引起副总裁的注意。”她压根儿没想过。

    bobo接受了她的说词,“也对啦,涟漪姐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阅人无数的情场一局手。”

    eva的个性多疑,“涟漪姐,你不会是故意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兴趣缺缺,然后背地里使劲浑身解数去钓副总裁吧?”

    左涟漪摇头失笑,“eva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放心,我对副总裁没兴趣,副总裁恐怕也看我看不上眼吧。”不过,她怎么会觉得副总裁眉宇间的神韵有种熟悉的感觉?她很确定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算了,不提也罢,免得eva又拿她当情敌对待。

    eva这才安下心来。

    bobo的眼前忽然一亮,又是一名美男子!

    今天真是好日子呢!“先生你好,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服务的地方吗?”

    “我和你们副总裁有约,请你替我通报一声。”男子浑身缭绕着贵族般的优雅气息,让人心折。

    bobo的脸微微一红,心跳陡地加速,“好、好的。”她连拨电话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比起冷漠不易亲近的副总裁,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更能让她怦然心动。

    左涟漪不经意地抬眼,习惯性扬起的职业笑容在她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之后僵住——吓!怎、怎么会是他?

    青天霹雳!她很想当场挖个洞躲起来,只可惜已经太迟了。她知道他也认出她来。她硬生生地把惊呼吞下肚去,“……”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很好。唐绛色似笑非笑地勾起好看的唇角,瞟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左涟漪。

    他轻吟道:“涟漪,原来你在这里工作。”这倒是他此行的意外收获。

    左涟漪胆战心惊,呐呐地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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