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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其不意,一镖打了过来!

    周欣再也想不到这年青女子耳目灵敏,剑术如此高强,翻腕一剑,把金钱镖打落……

    周欣又羞又怒,自屋面飘然而下,亮出一对纯钢判官笔,一个箭步欺身到秋秋面前……

    左手判官笔一晃,右手判官笔一起直撞对方|乳|下“期门岤”。

    “彩莺”于秋秋虽然年纪才二十出头,但她是武林一代前辈玉真师太的传人……出手岂会含糊?

    秋秋吸胸凹腹,向后微退!

    于是……

    左手剑诀上指,右手“龙渊剑”一吐,招走“画龙点睛”,剑尖刺向周欣右腕。

    “铁塔神”周欣,右手判官笔,一撤,身形左展,一招“游蜂进洞”,向对方左肋下“太渊岤”点到。

    秋秋手中“龙渊剑”一提一翻,剑随身挺,疾如风飘!

    周欣判官笔,又点了个空。

    于秋秋虽然还未曾会过“铁塔神”周欣,但看到他这副顾长的身材,这样一个“俗家人”出现在这“法华寺”中,已猜出对方是谁。

    秋秋知道判官笔这类兵器,专找人身岤道,不敢怠慢,小心应付敌人……

    她立即展出师父玉真师太所传,“寒水沉羽剑”剑法,和双笔对拆。

    一阵夜风吹过,远处传来厮杀的声音……秋秋已知道红面韦陀战千羽等来“法华寺”,也展开了打斗场面。

    这座“法华寺”占幅辽阔,虽在夜深时分,也不容易听到外来的声响。

    “彩莺”于秋秋与周欣交上手,眨眼之间已走了数十回合。

    “铁塔神”周欣,虽然用尽了判官笔上吞吐打岤的本领,但也占不到秋秋的半点便宜,暗暗不由惊讶不已,心道:

    “这女娃儿年岁看来顶多不过二十出头,居然有这等能耐……又是何种师门来历?”

    这边元空和尚跟姜青对垒交上手,这时才开始体会到,姜青在武林中有“火云邪者”之称,果然并非沽名钓誉之流……

    大喝一声,倏然剑招一变,换过一套“昆吾剑”剑法,狂风暴雨似的直杀过来。

    这套“昆吾剑”循环变化,玄奇诡秘,施展开来,宛如白虹一道,矢矫若龙,朝向姜青周身致命之处,一剑紧一剑进来。

    姜青叱一声:

    “来得好!”

    他也将剑法一变,由“玄门八卦剑”转入“掣电掠虹剑”翻翻滚滚,揉身而上。

    两剑飞舞,星月光亮,化成一红一白两道冷虹,一来一往,进退攻守。

    两人这一交手,走上三十余回合……

    战得难分难解之际,姜青突然虚晃一剑,一个“星移斗转”身法,跳出圈外。

    元空和尚以为他要脱身逸去,嘿嘿冷笑,道:

    “‘火云邪者’姜青,你想逃跑么?这里‘法华寺’你来得去不得……”

    他嘴里在说,手眼可没有闲下来……飞身一纵,向姜青背后直扑过来!

    元空和尚身法极快,跃身拔起,已飞出两丈左右,手剑倏地往前一指……一个“玉女投梭”之势,直向姜青背心刺来。

    以姜青身怀之学,显然很不可能败落在这个“法华寺”主持元空和尚之手……

    姜青要施展“掣电掠虹剑”剑法中,“九幽踏步”取胜绝招!

    元空和尚一剑刺到,姜青突然肩头一塌,右臂一转,剑交左手,反向元空心窝平剌过来.

    除非是使用双剑,一般剑士单剑出手,都是右手……

    但“掣电掠虹剑”剑法中“九幽踏步”一招,却是左手使剑,回身刺敌。

    元空和尚怒骂一声:

    “找死!”

    于是……

    猛将右臂一撤,凝住剑身,招走“平林一抹”,向下一敲一震,想把姜青手中“奔雷剑”,崩飞脱手。

    这套“掣电掠虹剑”剑法,不但是“快剑”,更是诡秘莫测……

    姜青身子突然陀螺似的自左而右,一个转身,剑又交给右手……

    时间的消逝,比眼皮眨动一下还快……

    “奔雷剑”剑芒闪处,“唰!唰!”划风声中,“石火掠芒”,“惊虹走空”两招走出,扫向对方面门……

    似乎是同一刹那间……

    身形一矮,肩头贴地,一个“金龙打滚”身法连人带剑,又向对方下三路斩来!

    姜青以“奔雷剑”走出“掣电掠虹剑”一剑三式,就在石火电光之间。

    敢情,“法华寺”主持元空和尚,估低了这位武林中有“火云邪者”之称的姜青……

    一旦遇到如此神妙的“快剑”,已是手足无措,不克防范……

    急急施展“旱地拔葱”身法,涌身向外一跳!

    如此,亦已太晚了……

    一响“嘶”的裂帛声起,元空和尚身上这袭袈裟僧袍,划下大幅一块!

    左腿一阵火辣辣疼痛,鲜血汩汩直流,给“奔雷剑”刺了一道四寸长的创口。

    这是姜青手下留情,剑尖点到为止,不然,元空和尚这条腿也废了。

    元空和尚认为对方,会再招递上,连连往后面隐暗处跌退。

    当他翘首抬脸一瞥……

    姜青手握剑柄,剑尖拄鞘,站立原地,一种漠然的神情,并未进招递来。

    老和尚又羞又愧,又悔又恨,急急往后面逸去!

    姜青回头“彩鸳”于秋秋这边……

    秋秋手上这把“龙渊剑”,施展师门所传“寒水沉羽剑”剑法,将“铁塔神”周欣手上一对判官笔,打得已无招架之力。

    姜青微微一笑,并不上前助阵,知道秋秋是可将对方打发过去,站下一边作壁上观。

    铁塔神周欣与秋秋照面交上手,已是险象环生,危急万分。

    他侧止一瞥……

    元空和尚袈裟划破,左腿受伤,踉踉跄跄狼狈败退离去。

    周欣这一发现,已给吓得心胆俱裂……原来已在节节败退中,给这一吓,斗志完全消失。

    “彩莺”于秋秋,脆生生一声:

    “着!”

    柳腰一扭,剑走身前,招走“玄鸟划沙”,朝向周欣胸窝疾指而来。

    周欣“不好”两字还在嘴里打转,身形跌退中,左脚脚跟给地上石块一绊,仰天一个跟斗,翻倒地上。

    彩莺秋秋一剑走空,再剑递出……

    姜青急声阻止,道:

    “秋妹,住手!”

    秋秋听到青哥出声阻止,想不透是怎么回事……堪堪落向周欣天灵盖,不到两寸间隔的剑锋,硬生生收了回来。

    铁塔神周欣仰天翻倒地上,看到这小妞儿巴巴的又是一剑递来,相信自己是完了。

    姜青出声阻止,周欣这条命从生死边缘,又捡了回来!

    他也是莫名其妙,想不透……

    “火云邪者”姜青,和这小妞儿跟自己是对垒立场,小妞儿出手置自己于死地,旁边姜青干吗阻止?

    铁塔神周欣从地上起来,没有马上离去,朝姜青直愣愣看来。

    姜青向周欣微微一笑,道:

    “尊驾想必是‘鹿鸣帮’中‘铁塔神’周欣?”

    周欣一点头,道:

    “不错,在下正是周欣……”

    他原来不想问的,硬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一指边上彩莺于秋秋,道:

    “姜……姜大侠,你怎么阻止这位姑娘,向在下身上下手?”

    姜青道:

    “你我并无夙仇新恨,更非生死仇家,又何必将你置于死地?”

    铁塔神周欣听到这话,不由一凛一奇……

    江湖传闻中的“火云邪者”姜青,出手跟人对垒,手下不留活口……恁会这样一个仁厚的年轻人?

    周欣心念闪转,抱拳一礼,道:

    “多谢姜大侠……”

    突然想到一件事上,问道:

    “敢问姜大侠,‘玉面罗刹’谷真目前行止不明,是否被擒,还是丧命你数位之手?”

    姜青一笑,道:

    “‘玉面罗刹’谷真,已是我盟兄红面韦陀战千羽府邸,一位座上嘉宾。”

    铁塔神周欣诧然惊“哦”了声……

    “玉面罗刹”谷真做成一只“凌芒针盒”的毒厉暗器,要将姜青等置于死地……怎么又会成了战千羽府邸的座上嘉宾?

    周欣百思不解之下,又问道:

    “姜大侠,另外有位‘八臂猿’庞通,可知其行踪去向?”

    姜青脸色凝重,道:

    “已死姜青剑下……”

    周欣神色一怔!

    姜青又道:

    “‘八臂猿’庞通连杀三名无辜,他要向第四个人下毒手时,姜某将其置于死地……”

    一顿,又道;

    “庞通尸体掩埋在杭州南门外一块山坡上……他随身兵刃‘锯齿狼牙刀’已有你与另外一位‘穿山虎’石源所得。”

    铁塔神周欣听到下面两句话,心里却是暗暗惊疑不已……

    这位“火云邪者”姜青,如何会知道自己与石源,抢夺“狼牙刀”之事?

    周欣心自惊奇,不敢将这件事问出嘴来……抱拳一礼,道:

    “江河汇海,后会有期!”

    话落,转身快步离去。

    这次姜青等数人,向杭州东门外“法华寺”采取行动,人手分成数拨……

    姜青和“彩驾”于秋秋一拨……两人由“法华寺”前端,风火高墙而入。

    红面韦陀战千羽,和大旋风白孤两人一拨……“法华寺”占地辽阔。

    他们两人由寺后尾端进入。

    玉面罗刹谷真并未参与这次行动,她和长离一枭、祝颐等,留守在战府的“了望镜座楼”。

    夜色深浓,了望镜视线不清……他们所注意的,四人去“法华寺”,如果突然有意想不到情况发生,发放随身携带的“烟火”。

    座楼“玻璃镜眼”中,看到“法华寺”有“烟火”冒升,长离一枭再往支援。

    但,以姜青,红面韦陀战千羽、大旋风白孤,和彩莺于秋秋等四人所怀之学,显然这是多虑的。

    战千羽和白孤两人,由“法华寺”尾端而入……由于元空和尚和与西南江湖的“鹿鸣帮”串成一气,两人要一探“法华寺”,是否有藏垢纳污,不法的情形!

    两人自尾端飘然而入……

    大旋白孤向战千羽道:

    “老大,这里‘法华寺’占地可真不小,难怪这里空荡荡的,只见一堆堆土丘,没有盖起房舍!”

    战千羽一笑,道:

    “‘法华寺’后面一带都盖起房舍,少说要化上千两银子……这些银两,不是一个出家人和尚,所能掏出来的……”

    这里一带除了一堆堆土丘外,纵目看去,了无人迹,是以两人就不必抑低声说话了。

    就是这稍一疏神的刹那间,星月光亮下,“唰唰唰”幼细的破风声起……

    一堆堆“坟头”似的土丘后面星芒如织,从四面八方电射而至!

    那是林林总总,各式的暗器,有金钱镖、瓦面镖、铁疾黎、白虎钉、丧门钉、没羽箭,袖箭、飞蝗石,朝向两人这边围袭打来。

    从这些暗器走势劲道看来,出手的人腕劲不大,但袭上人身,即使不死,也得受伤。

    大旋风白孤,一声吼喝:

    “狗杀才……”

    双掌翻飞,“卷龙掌”出手……劲道的威猛,犹若矗上一堵钢墙,暗器触上这堵“钢墙”,纷纷弹飞而回。

    战千羽再也估不到坟头似的土丘后面,居然有人出手暗器……一声“来得好”,平时少有施展的“雷火掌”出手!

    这一出手,掌风围住身体,来个风雨不透,暗器已无用武之地,坠落地上!

    眼前这两人,乃是当今武林中顶尖儿人物,岂是等闲之辈所能比拟……

    暗器打落,不待对方再次出手,身形已暴递而起,恍若一抹冷电,绕向每一土丘……

    一阵凄厉叫苦声起……躲在土丘后面的那些和尚,触上两人劈出的掌风,不是眼肿鼻青,就是口鼻鲜血殷殷直流……

    那些和尚原是知客僧“弘一”带领,出来巡夜的,他们不会知道这两人是何等样来历……

    战千羽和白孤两人,发现“法华寺”尾端一带,了无人迹,也就大声谈起来。

    “法华寺”中,除了主持元空、知客僧弘一外,其他和尚并不怀有精湛的打斗武技,至于暗器这一项,却都“三脚猫”的会玩上一手。

    他们看到红面韦陀战千羽和大旋风白孤两人,从尾端扑进“法华寺”,立即藏身土丘后面,两人距离接近,各个暗器出手。

    知客僧弘一,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和尚,他也不会知道扑进“法华寺”的两人,是何等样人物……

    手提戒刀一声吆喝:

    “嘿,哪里来的鼠辈,敢来‘法华寺’撒野,留下命来……”

    大旋风白孤走在前面半步,戒刀兜头兜脑朝他天灵盖斩下。

    白孤不耐烦似的一声冷叱:

    “去你娘的,贼秃驴……”

    左臂一撩,右臂一吐!

    这个知客和尚弘一,“哇哇哇”一阵吼叫,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挨上揍,戒刀脱手,身子翻出三丈外。

    白孤前步上前,正要一掌劈下……

    红面韦陀战千羽,衔尾大声道:

    “二弟,别使重手!”

    柳残阳 》》 《邪神外传》

    第十五章 幻变千手

    大旋风白孤听战千羽说这话,硬生生把落下的掌势收住……知客和尚弘一若是挨上这一掌,不死也得落个重伤。

    阎王殿上捡回一命,弘一席地一个扑滚,翻出丈外,拔腿逃去。

    那十来个和尚,见知客僧才照面上手,就给那老头儿打败,他们哪里再敢逗留下来,一如丧家之犬,跟在弘一后面亡命即逃。

    白孤侧脸问道:

    “老大,你干吗阻止我下重手?”

    红面韦陀战千羽道:

    “二弟,吾等是来探‘法华寺’动静,何必跟这些和尚一般见识……”

    前面又看到有列列房舍,战千羽一指,又道:

    “四弟和秋妹,从前面庙门高墙进‘法华寺’,现在不知情形如何……吾等快去跟他们会合一起……”

    白孤一点头,道:

    “老大说得也对,咱们快去……”

    话到此,身形扶摇暴递,施展轻功身法,疾行而去。

    战千羽也施展轻功,衔尾跟上。

    眨眼间,两人已来到一列屋子的墙脚前!

    突然一阵“嘿嘿嘿”冷笑,传自屋顶,接着嘲道:

    “两个老小子,休得猖狂,让咱‘穿山虎’石源送你等回姥姥家!”

    白孤抬脸一瞥,星月光亮下,屋顶上站着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大汉……

    一声冷“哼”,白弧向旁边战千羽道:

    “老大,这下你可别阻止我了……这个狗杀才跋扈嚣张,咱得教训教训他呢!”

    屋瓦顶的“穿山虎”石源,一响“哗啦啦”声,撞抖出一条虬龙棒,翩然而下……

    身形沾地,虬龙棒抖得笔直,一招“乌龙入海”,向前一递,朝向走前半步的白孤前胸点进。

    大旋风白孤见石源一步上前,直走中宫,知道他欺自己赤手空拳。

    于是……

    一声吼喝:

    “来得正好!”……

    含胸扣背,双肩一晃,使个“龙行一式”身法,“唰”

    的闪到石源身右……左掌一探,招走“黑虎露爪”,向对方肩头攻下。

    红面韦陀战千羽,知道老二白孤要对付“穿山虎”石源这类角色,足足有余,是以他只作壁上观,并不插手助拳。

    “穿山虎”石源,手上却有两下子……

    塌腰上步,猛地一旋,虬龙棒招走“金龙扑地”,疾扫过来。

    白孤一闪身,使个“寒蝉移枝”身法,虬龙棒由头顶一掠而过……

    身形一长,一式“摘星换斗”,“呼”的一掌,朝石源面门劈来。

    石源一侧脸,势走“玉带围腰”,自左而右,虬龙棒划出一股劲风,朝白孤下三路横扫而至。

    白孤两臂一抖,一式“鹞子冲天”,拔起一丈多高,斜斜向下落……

    石源身似陀罗,猛旋脚步,单臂一送,一招“金针探海”,虬龙棒抖得笔直,直取白孤背心“天里岤”。

    白孤骤觉背后劲风乍起,已知对方袭来,霍地身形一扭,回身出掌……

    左掌一压棒头,右掌招走“金龙舒爪”,朝向对方兜胸劈进……堪堪沾沽,变招易式……

    倏然,化掌为指,猝然向石源的小腹“丹田岤”点下。

    边上红面韦陀战千羽,看得暗暗点头……老二白孤从本门“卷龙掌”,居然套上少林绝学“劈碑掌”。

    “穿山虎”石源显然也是行家,知道这手利害,急忙斜身一闪……

    饶是石源游身闪开,大旋风白孤又是何等样人物……

    内力充沛,离掌三尺以内,已见功力。

    石源给掌风一扫,拿桩不稳连人带兵器虬龙棒,噔噔噔挡退三步。

    “穿山虎”石源不由心头暗暗一惊……

    可是他不甘认输……一咬牙,挺起虬龙棒,直奔上来,两人展开身手,又战在一起。

    两人再一照面对上,掌风棍影,挥挥霍霍……以眼前来说,打了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穿山虎”石源施展这条虬龙棒,还真不含糊……挑、拿、封、架、锁、缠、耘、打……舞到疾速之处,真像一条翔空苍龙。

    这条虬龙棒挥舞时,还渗入北派“飞燕楼”的招数,忽枪忽棒,虚实兼逞。

    但是,“姜是老的辣”……

    大旋风白孤,乃是当今武林顶尖人物,当年白孤成名西南江湖时,石源可能还拖着两条鼻涕,还在地上爬呢!

    白孤虽然有一股火爆脾气,但当他迎战敌人时,却有“稳扎稳打”四个字的味道。

    白孤精神抖擞,愈打愈勇!

    于是——

    他除了运用本门绝技“卷龙掌”外,还兼用了“十八擒掌手”,风驰电掣似的便了出来。

    红面韦陀战千羽,虽然与大旋风白孤是歃血结盟兄弟,像今夜白孤所施展的身手,但却少有见到。

    白孤双掌挥舞……吞、吐、撤、放、擒、拿、封、闭……

    声东击西,欲虚反实,手眼步法,腕肘肩膝,处处见功夫,招招显火候……

    身形闪挪之处,随着对方虬龙棒,疾走如飞……起似鹰隼冲霄,落若沉雷击地.

    大旋风白孤把这番功夫施展出来,走到三十余回合,“穿山虎”石源的虬龙棒门户,渐渐封闭不住……

    心慌气喘,额上津津淌汗……他自己知道,时间一久,定要败在对方之手。

    石源心里虽然有这样想法,但骑上虎背再想下来,那就不容易了。

    大旋风白孤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江湖”……已发现到对方“气散,神乱”,后劲不继之色,决定速战速决,把对方送上路。

    就在这时……

    “穿山虎”石源,手中虬龙棒一绕,一式“寒梅匝地”,向白孤右肩井点到。

    大旋风白孤不慌不忙,一展“悬瀑三叠”身法!

    于是——

    斜身上前,猛运真气,左手一拨棒身,右掌一穿,用了“玉絮手”手法,向对方右肩切下。

    “穿山虎”石源能跟大旋风白孤,走上这么多招,显然也是个行家,知道利害……

    双手挥棒一封,一式“白猿摘果”,斜身探臂,直鞭对方中盘。

    白孤施展一手“玉絮手”,正是要他如此回招……

    蓦地变招易式……右手骈中食两指,猝的划向石源脉门。

    石源“啊”声急呼,右臂已一阵麻木……

    疾忙左手紧握棍把,纵身向外,就要想往屋顶中蹿去。

    大旋风白孤已把这个跋扈嚣张的石源恨透,大喝一声,道:

    “小子,你还想逃跑么?”

    一个箭步上前,招走“推窗送影”,“嘣”的一声,“卷龙掌”出手,击上石源背心。

    白孤这一手含怒出手,运足功力,若是换了别人,立即当场送命。

    石源有“穿山虎”之称,由于练成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

    饶是如此,他背上挨着白孤这一掌,已“噔噔噔”扑出四五步……两眼金花直冒,打得胸窝噗噗直跳,两腿煞步不住,仆倒地上。

    白孤一声吼喝,道:

    “去娘的,老子送你这小子上路……”

    这个“路”字还在嘴里打转,纵身扑前,一脚朝石源背上踩下。

    这一脚踩下,虽无千斤之力,出于白孤用足劲道之下,亦有数百斤的份量。

    石源背上挨着这一脚,立即脊骨折断,口中鲜血直涌出来……

    “穿山虎”石源这一倒地,这一辈子就别再想爬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墙脚阴暗处,人影闪晃,纷纷向前面窜逸逃去。

    原来知客僧弘一,虽然请了“穿山虎”石源前来助拳,他和几个手下和尚,还在暗中观望。

    石源给大旋风白孤一脚踩死,再不逃跑,那是嫌自己命长了。

    红面韦陀战千羽,见老二白孤将“鹿鸣帮”中的“穿山虎”石源一脚踩死,虽然没有出口责怪,心里却在暗暗思忖:

    “老二使出这一重手,吾等与‘鹿鸣帮’之间,就不能算完了!”

    白孤犹是气呼呼,道:

    “老大,咱这辈子还没有给人骂过‘老小子’,这小子死得活该……”

    一顿,又道:

    “据‘飞燕楼’弟子称,来杭州的‘鹿鸣帮’中人,在探听你老大住处……咱们不露一手给他们看看,早晚还是找去庆春门后街的。”

    红面韦陀战千羽,听白孤说来也有一番道理,是以点点头,道:

    “是的,老二……”

    他一指前面:

    “老二,我们快过去看看,四弟和秋妹两人,不知他们那里情形如何了。”

    两人往“法华寺”前端走去,沿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挠……

    星月光亮下,前面有两抹身形,在向这边挥手招呼……

    战千羽一指,道:

    “老二,前面是四弟和秋妹!”

    四人会合一起,于秋秋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

    大旋风白孤接口道:

    “咱在路上宰了一个歹小子,才耽误了些时候……”

    “‘歹小子’?”姜青诧异问道:

    “二哥,谁是‘歹小子’?”

    战千羽就把白孤与“鹿鸣帮”中“穿山虎”石源交手的情形说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两人有没有遇上扎手的人物?”

    姜青也将自己与秋妹,跟元空和尚,“铁塔神”周欣搏斗的经过,告诉了两人。

    红面韦陀千羽道:

    “‘法华寺’的情形,看来就是如此了……他们既然已经退去,吾等也不必逗留,回去再说。”

    众人离开东门外“法华寺”,回到城里。

    来到庆春门后街府邸,战千羽就将去“法华寺”的那段经过,告诉了长离一枭等众人。

    “玉面罗刹”谷真道:

    “战大哥和醉伯伯,为了谷真的事,跟‘鹿鸣帮’结下仇恨……”

    长离一枭接口道:

    “谷姑娘,这并非是你一个人的事,吾等不去惹上他们,他们迟早也会找来此地……”

    大旋风白孤道:

    “卫岛主说得不错,咱刚才跟老大也是这样说!”

    一夜折腾,天色放亮,他们通宵没有合眼。

    “巧手鲁班”鲍玉,和楚楚夫妇俩,还有老三祝颐的那口子裴敏出来大厅……

    鲍玉道:

    “你们通宵没有合眼,这里让鲍玉、楚楚、三嫂子来照顾,你们上床去休息一阵才是。”

    众人也真感到有点倦怠,各个回房休息。

    “巧手鲁班”鲍玉,坐下他自己设计构制的“了望镜座楼”的旋椅。

    楚楚陪伴在旁边,她一指玻璃镜眼,道:

    “玉哥,这玩意儿虽然是你设计做成的,但楚楚很少来这里坐下看看……”

    鲍玉从旋椅站,含笑道:

    “楚妹,那是你平时少来前面……现在有的是时间,你可以看个痛快!”

    他把如何调整“了望镜”远近距离的方法,详细告诉楚楚。

    楚楚坐下旋椅,两眼朝一对玻璃镜眼看去……

    “折角了望镜”距离伸展到远处,三十里方圆之内的景物,尽入眼底。

    如果将镜头收回近处,杭州城中大街小巷,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楚楚坐在旋椅上,随着镜面所指的方向,旋椅自动旋转……时而左,时而右。

    楚楚两眼注视着“玻璃镜眼”咭咭猝笑道:

    “玉哥,这玩意儿真有趣……当初白二哥说,战府有了‘顺风耳朵,千里眼’,一点不错……这真是一双千里眼呢!”

    鲍玉陪坐在旁边,含笑问道:

    “楚妹,你现在在玻璃镜眼中,所看到的是什么地方?”

    楚楚边看边道:

    “嗯……是城里北门一带……”

    她两眼注视玻璃镜眼,一手调整“了望镜”的前后左右距离……

    突然一声惊“哦”,道:

    “是她……”

    旁边鲍玉听来声音有异,就即问道:

    “楚妹,谁?”

    楚楚道:

    “一个年轻女子……”

    鲍玉听得笑了起来,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自己还不是一个年轻女子……”

    楚楚两眼注视着玻璃镜眼,连连说了几个“不”字,才道:

    “这是咱们住在苏浙交境‘浣花集’时,找去那里的那个年轻女子……”

    鲍玉还无法会意过来,接口问:

    “楚妹,你指的是谁?”

    楚楚道:

    “就是‘天地门’凤坛坛主‘玉凤’时娇!”

    这该是一桩不可思议的巧合……

    平时是祝颐照顾“了望镜座楼”……即使祝颐在“了望镜”看到“玉凤”时娇,可能也不会多加注意。

    这次由于祝颐通宵未睡,去内房休息,换上鲍玉夫妇俩……

    由于楚楚一阵好奇,坐下“了望镜”旋椅,却在玻璃眼中,发现到“天地门”中的“玉凤”时娇。

    这件事在“巧手鲁班”鲍玉来说,何尝不是留下一页深刻的回忆……

    那时若不是姜青出手相救,鲍玉在“浣花集”镇上,已丧命在“天地门”分舵主赵震之手。

    鲍玉急急道:

    “楚妹,那个‘玉凤’时娇,出现在北门的哪一个地点?”

    金楚楚两眼注视着“玻璃镜眼”,一面回答道:

    “贴近北门的第二条横街……”

    微微一顿,又道:

    “从她步子看来,是从北门进杭州城……”

    鲍玉道:

    “楚妹,你起来,让玉哥一看动静!”

    楚楚从旋椅站起,鲍玉坐下后,朝玻璃镜眼看去,一面调整“了望镜”的前后左右距离,嘴里喃喃在道:

    “不错,正是‘天地门’中那个‘玉凤’时娇!”

    楚楚道:

    “玉哥,要不要把里间战大哥等,叫醒过来?”

    鲍玉两眼注视着玻璃镜,一面回答道:

    “从时娇的行动看来,是从北门进杭州城……她既然来杭州城里,相信不会马上很快离开,我们先在‘了望镜’注意她行止就是!”

    楚楚嘴里嘀咕道:

    “‘玉凤’时娇来杭州干吗……阴魂不散,来找咱们两人?”

    一努嘴,又道:

    “难道是找青哥……找战大哥他们?”

    鲍玉一手调整镜面远近的距离,两眼投向玻璃镜眼,向楚楚道:

    “那个时娇站定下来了……”

    楚楚问道:

    “玉哥,会不会在等人?”

    鲍玉缓缓点头,道:

    “她站立大街边,东张西望的,可能是等人……不错,她朝北门口方向在招手……来了……一个矮矮瘦瘦六七十岁老头儿,一个中年书生……”

    他视线移开“玻璃镜眼”,投向楚楚,道:

    “楚妹,这情形看来已不单纯,可能是冲着战大哥府邸来的……快把他们叫醒过来……”

    楚楚一点头,站起身,道:

    “好的,我就去……”

    鲍玉一指座楼门外,道:

    “你不必去他们房间……外面庭院左边墙,一棵大榕树旁边,有‘回音绕声’的示警装置,你按下墙上钮键,他们每一房里的人都会知道!”

    “巧手鲁班”鲍玉,不但天赋聪慧,且考虑周密,处处想到万一发生变故时,有所准备。

    当初装置“回音绕声”时,“了望镜座楼”的附近墙上,就装有一枚示警钮键。

    想不到此番就用上这枚钮键。

    楚楚出来座楼,纵目朝左边一带看去,果然墙上有一枚红色钮键……

    她走近前,伸手按了下去。

    长离一枭虽然睡着,反应敏锐,这阵“吱吱吱”的示警声,响到第二声时,已警觉醒来……

    坐起床,看到窗外光天化日的大白天,心念倏然闪转:

    “现在是白昼时分,难道有人来犯战府?”

    当他再一想:

    “可能是‘了望镜座楼’的‘玻璃镜眼’中,发现了情况!”

    长离一枭披上外衣,直奔座楼!

    在这同一个短暂间,其他众人也听到“回音绕声”的示警声,纷纷出来……

    “了望镜座楼”筑在战府大门进深第二座庭院……姜青奔向大门时,看到前面长离一枭的背影。

    长离一枭进入座楼,姜青衔尾也跟了进来。

    鲍玉看到两人进座楼,一指“玻璃镜眼”,道:

    “卫前辈,江兄,玻璃镜眼中出现‘天地门’凤坛坛主‘玉凤’时娇……”

    这时红面韦陀战千羽、大旋风白孤,平时照顾座楼的祝颐,还有谷真和于秋秋等,已前后进来。

    鲍玉说出这话,众人都已听到。

    姜青微微一怔,道:

    “玉凤时娇果真来到杭州……”

    长离一枭指着了望镜,问道:

    “鲍兄弟,你只看到时娇一人?”

    鲍玉道:

    “另外有矮瘦老者,中年书生两人!”

    姜青走近前,道:

    “鲍兄,待姜青一看。”

    鲍玉从旋椅站起,让姜青坐下。

    姜青从玻璃镜眼看去……大街边上站着三人,正是玉凤时娇,和老者、书生两人。

    他们在谈着,但了望镜只能传形,无法传声,就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

    红面韦陀战千羽问道:

    “四弟,他们出现在何处?”

    边上鲍玉接口道:

    “楚妹先看到玉凤时娇,出现在北门大街,鲍玉坐下看时,就有矮瘦老者和中年书生两人,走近时娇身边……”

    长离一枭向姜青道:

    “小兄弟,待老夫一观……”

    长离一枭坐下旋椅看去,轻轻“哦”了声,跟自己说道:

    “这老毒虫居然也给‘天地门’所收拢了……”

    战千羽问道:

    “卫岛主,‘老毒虫’是谁?”

    长离一枭两眼注视玻璃镜眼,一面回答道:

    “就是‘幻变千手’费木……另外那个中年书生,不知道何种来历。”

    战千羽道:

    “卫岛主,且让战某看来……”

    战千羽坐下看去,缓缓颔首,道:

    “不错,真是这个老毒虫‘幻变千手’费木……旁边那个书生,虽然一身文巾儒衫,但他那副脸相歹毒,看来也不是善类!”

    他站起身,向祝颐道:

    “三弟,此刻出现在‘了望镜’中,那个上宽下尖,三角形脸的年轻女子是玉凤时娇,又矮又瘦的老头儿是‘幻变千手’费木,和另外那个书生……你在了望镜中,密切注意这三人动静……”

    祝颐点头,道:

    “是的,大哥……如有任何动静,我会按下座铃,告诉你们。”

    祝颐坐下旋椅,众人来到大厅上。

    长离一枭突然想道:

    “战兄,这真是鬼使神差,一桩不可思议的巧合……”

    大旋风白孤听来百思不解,接口问道:

    “卫岛主,你指的是哪桩巧合?”

    长离一枭朝大厅众人回顾一匝,道:

    “平时‘了望镜座楼’,都是有祝兄弟照顾的……鲍兄弟虽然设计完成‘了望镜’,但他们两口子,很少踏进‘座楼’一步……”

    战千羽这一听,已会意过来,含笑点头,道:

    “卫岛主说得不错,如果三弟在了望镜中看到玉凤时娇,亦视作普通年轻女子,不会多加注意……”

    金楚楚道:

    “当时我和玉哥住苏浙交境的‘浣花集’镇上,若不是青哥出手相救,我们夫妇两人,已遭害在‘天地门’中之手了……”

    一顿,又道:

    “玉凤时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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