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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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小巷要饭的,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范小乙苦下脸,道:

    “大爷,前几天小的给他们骗了去,昨天夜晚,才从路月奇屋子的地底下偷偷逃了出来……”

    顿了顿,又道:

    “小的从小喜欢玩‘开锁’这个玩意儿,所以穷家帮中兄弟们,叫咱‘铁手’范小乙……昨夜趁他们看守的人不注意时,悄悄开了几道锁,才逃出路月奇屋子地底下‘屠宰场’的……”

    “长离岛”“飞燕楼”弟子陈景,听到这些话后,豁然想起,道:

    “范小乙,前些日子杭州城里失踪八人,其中一人是要饭的……就是你?”

    范小乙点点头,道:

    “不错,正是咱范小乙……”

    望了陈景一眼,又道:

    “若不是咱有这手‘开锁’的本领,早晚也死在那个‘屠宰场’啦!”

    “玉笛郎”胡睁接口道:

    “这件事本来胡某想告去官家衙门,后来一想,范小乙只身跳脱‘虎口’,无凭无证……同时有财就有势,衙门里的那些老爷们,说不定来个‘通风报讯’,悄悄通知路月奇,这一下杭州穷家帮中弟子,反蒙其害了………”

    他朝大厅众人回顾一匝,又道:

    “现在这件事,让战大侠等几位知道,相信会出一个生意来!”

    红面韦陀战千羽,缓缓点头,视线朝向长离一枭这边看来。

    长离一枭缓缓颔首道:

    “战兄,这件事不单纯,里面大有文章……”

    大旋风白孤接上一句,道:

    “医师大夫,仁心仁术,对病患者有割股之心,哪会把活生生的人宰了,再去治救他人……”

    长离一枭道:

    “不错,白兄……这路月奇看来不是念圣人书经的文士书生,他那套匪夷所思,残忍暴戾的医术,也是从左道傍门中得来的……”

    战千羽道,

    “卫岛主,据战某看来,这个路月奇不会单独一人,做此惨无人道的暴行……是个有师门,有来历的江湖中人……”

    微微一顿,又道:

    “他学得这门‘杀生养生’治病的手法后,以悬壶济世治病的名义,从中牟取暴利!”

    姜青问道:

    “大哥,这路月奇的师门,又不知是何等样人物?”

    战千羽道:

    “这要等将路月奇制服,才能从他嘴里,吐露出这桩秘密。”

    “彩莺”于秋秋道:

    “照此看来,这个路月奇,是要比老毒虫费木更坏的一个大坏蛋了。”

    长离一枭目注战千羽道:

    “战兄,卫某准备往杭州东南三十里‘石桥镇’,一探路月奇诊所……”

    战千羽一点头,道:

    “战某也正有此意。”

    长离一枭道:

    “战兄久居杭州,附近认识你的人相信不少,免得惹上莫须有的岔子,能不露面最好……”

    姜青接口道:

    “卫前辈,夜晚吾等往‘石桥镇’一探动静……找着路月奇,问问他干吗要做此丧天害理的暴行……”

    长离一枭若有所思中微微一点头,向边上那个穷家帮弟子问道:

    “范小乙,昨夜你从‘石桥镇’,路月奇医寓的地窖里逃出来,此番再去,你能不能找出那个入口所在?”

    范小乙想了一下,道:

    “嗯,可以找到……”

    他想到另外一回事上,又道:

    “大爷,铁门是里面上扣的,咱范小乙‘开锁’就不容易了。”

    长离一枭道:

    “这不用你耽心,吾等自有办法……”

    他目光投向姜青、秋秋两人,又道;

    “小兄弟,秋妹,你两人身佩长剑,乃是断金截铁的仙家神兵,今夜可以用到这两把宝剑了!”

    于秋秋一笑,道:

    “卫前辈,你说咱秋秋也去?”

    长离一枭含笑道:

    “是的,你虽然年岁不大,但是你能应付各种场面。”

    于秋秋脆生生笑了起来。

    长离一枭向穷家帮的“玉笛郎”胡睁,道:

    “胡分舵主,夜晚上更时分,你带了范小乙来这里战府。”

    胡睁弯腰一礼,道:

    “卫岛主这样吩咐,在下知道。”

    话落,带了范小乙退出大厅去。

    边上“甩箭手”陈景道:

    “卫岛主,小的也要告辞。”

    长离一枭突然想起,道:

    “陈景,‘红袖盟’久未听到动静,你不妨探听一下。”

    陈景欠身一礼,道:

    “小的知道。”

    他向厅上众人,告辞离去。

    红面韦陀战千羽有所感触的道:

    “江湖阴险歹毒之处,真是骇人听闻……”

    长离一枭问道:

    “战兄,你知道‘石桥镇’路月奇此人?”

    战千羽喟然道:

    “岂止‘知道’,久闻‘妙手回春’路月奇的声誉,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歹毒的人物!”

    大旋风白孤道:

    “老大,你久闻此人,那个‘妙手回春’路月奇的‘造孽钱’也捞得不少啦!”

    姜青道:

    “地方上官家衙门,难道不知道路月奇干此伤天害理的暴行?”

    战千羽道:

    “四弟,这就是刚才‘玉笛郎’胡睁说的那句话……

    ‘有财就有势’!”

    夜晚上更时分,玉笛郎胡睁带了穷家帮弟子范小乙来战府……他向战千羽等见过礼后,叮嘱范小乙一番后离去。

    长离一枭、姜青、彩莺于秋秋等三人,由范小乙陪同,往杭州东南三十里的“石桥镇”而来。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时分,三人本来可以施展轻功,可是这一施展,会把范小乙抛在后面,是以只有快步而行。

    四人来到静悄悄的“石桥镇”大街上,长离一枭问道:

    “范小乙、路月奇的医寓在‘石桥镇’何处?”

    范小乙一指前面,道:

    “在前面西端横街上……”

    四人从大街拐入西端横街,就看到一座占幅辽阔,巍峨矗立的巨宅。

    这名穷家帮中弟子,似乎已成了习惯,看到女人是“奶奶、姑娘”,如果是男人,就用了“大爷,少爷”来称呼。

    范小乙指了指前面巨宅,道:

    “大爷,路月奇的家,就是那幢房子……”

    彩莺于秋秋问道:

    “范小乙,你从何处逃出路月奇地窖的?”

    范小乙道:

    “这幢房子面向横街是‘正门’,咱从后面逃走的……

    姑娘,咱范小乙带路,陪你们三位前去……”

    范小乙走在前面,摸进一条黑漆漆的巷子,拐弯抹角,巷子尽头也是一条横街,只是要比前面正门那一条,狭仄多了。

    这时疏星钩月,洒下淡淡的光亮……

    范小乙指着巨宅尾端,乌黑单扇的小铁门,道:

    “就是那扇铁门,现在闭上了!”

    长离一枭悄声问道:

    “范小乙,进去里面有几扇铁门?”

    范小乙竖起两只手指,道:

    “有两扇铁门……进这扇铁门,里面有一条石阶梯,石阶梯尽头,又是一扇铁门。”

    长离一枭点点头,道:

    “范小乙,你现在已说得很清楚,不须要再陪伴我们前去,你可以回去了。”

    范小乙弯弯腰,施过一礼后离去。

    长离一枭向秋秋道:

    “秋妹,你‘龙渊剑’可能要比小兄弟的‘奔雷剑’更锋利……你剑尖插进铁门锁眼一试!”

    于秋秋亮出“龙渊剑”,剑尖插进锁眼,轻轻几响“唰唰”声,锁眼绞断,铁门已推了开来……

    铁门推开,一股腥臭怪味,直朝三人迎面扑来。

    长离一枭轻声道:

    “不错,下面就是‘屠宰场’了!”

    铁门里端,是条迤逦而下的石阶梯,壁上还燃着一盏火苗低弱的油灯。

    三人纵目朝石梯下端看去,黑黝黝的,果然又是一扇铁门。

    三人拾级而下,来到铁门前,秋秋又用“龙渊剑”剑尖,撬开锁眼……

    推开下面那扇铁门,血腥味更浓更烈,几乎令人呕吐!

    铁门里面,有一二十丈见方果然是个“屠宰场”,只是宰的不是牲口,而是活生生的人!

    有的缺腿,有的少了条手臂……卧着,躺着!

    有的业已死去……

    有的半死犹生中,吐出一缕凄厉刺耳,声音不大的哀叫声。

    边上有一列铁笼,里面正囚禁着活生生的人……那是他们尚未取用的“材料”。

    长离一枭慨然道:

    “如果真有‘人间地狱’,那就是这里了?”

    彩莺于秋秋才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女孩子,来到这惨厉可怕的“人间地狱”,居然一点没有惊悸,害怕的神情。

    她手上握着出鞘的“龙渊剑”,脸色凝重……涌现出愤怒中所有的“煞气”!

    突然,横边传来一声吆喝,人影闪晃,出现两个彪形大汉……

    其中一个手执鬼头刀的道:

    “何方鼠辈,敢来这里‘库房’找死……”

    这个“死”字才从嘴里吐出,彩莺于秋秋抡臂振腕,“龙渊剑”一抖一绞……死的是他自己。

    大汉一声凄厉吼号,剑尖杀进咽喉,一响“冬”的声倒在地上。

    另外那个长剑递来……

    秋秋头也没有扭转看一下,翻臂甩腕,一剑送出。

    这大汉连哼吼的声音尚未出口,胸窝已插进一剑……

    秋秋拔出染血的剑尖,在软底靴底上擦了下,这大汉弓着腰,缓缓仆倒地上。

    姜青一声清叱,身形闪射……躲在墙角一个大汉,已给姜青点下“麻岤”,软软倒地。

    长离一枭道:

    “小兄弟,留下活口,让老夫问他几句话……”

    走近前,问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吃了姜青“麻岤”,只是软软倒地无法动弹,但还是照样能说话……他呐呐道:

    “小……小的‘赵玉’,求老英雄饶……饶命!”

    长离一枭指了指地上,问道:

    “赵玉,这里是你们‘库房’?”

    赵玉点点头,道:

    “是的,老英雄……这……这里是存放‘材料’的‘库房’……”

    长离一枭问道:

    “留守这里‘库房’有几人?”

    赵玉指了指丧命秋秋剑下的两个大汉,道:

    “就是咱赵玉,和他们两人……”

    长离一枭双眸精芒如电,逼视赵玉道:

    “你想死,想活?”

    赵玉身体无法动弹,嘴里结结巴巴道:

    “求……求求老英……英雄高抬贵手,饶……饶命……”

    长离一枭道:

    “你不想死,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

    赵玉连声道:

    “是,是……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详。”

    长离一枭道:

    “赵玉,你追随路月奇有几年了?”

    赵玉翻翻眼皮,想了下,道:

    “回老英雄,小的跟爷,有一二十年了……平时带人照顾这里‘库房’。”

    长离一枭不让对方有推诿的余地,直截了当的把这话问了出来:

    “路月奇身怀武技如何?”

    赵玉一声轻“哦”,接触到长离一枭两道冷电似的眸神,猛打了个冷颤……知道不能不给对方一个回答。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

    “这一二十年来,路爷精研岐黄之术,在医理上下功夫……已远离武艺这一门了!”

    柳残阳 》》 《邪神外传》

    第十九章 旷古奇书

    长离一枭目注赵玉,道:

    “我问你话照实回答,不然,你就像‘库房’里的‘材料’一样……”

    赵玉连连道:

    “是,是……小的不敢有半点隐瞒。”

    长离一枭简短问道:

    “路月奇师门是谁?”

    倒卧地上的赵玉,见长离一枭问出此话,脸色一怔,欲语还休,沉默下来。

    长离一枭冷然一笑,道:

    “赵玉,这是路月奇不愿给外间所知道的秘密,但你却知道,不敢轻易说出嘴来,是不?”

    赵玉呐呐道:

    “这位老……老英雄,小的追随路爷一二十年,路爷吩咐过,任何人跟前,不能提到他的师门来历……”

    长离一枭接口道:

    “不然呢?”

    赵玉道:

    “路爷知道此事,就没有命了!”

    长离一枭,一笑道:

    “赵玉,此刻你落入某等手里,你想死,想活?”赵玉脸肉起了一阵抽搐,半晌,才极不愿意的轻轻道:

    “路爷今年七十多岁,乃是早年一位武林前辈,‘魔……

    魔圣’乙……乙休子的入室弟子……”

    长离一枭听到这话,不由暗暗一震……

    如果现在赵玉所说,真有其事……那“天地门”掌门人“焚箌乳|晕獭惫2撸坝衲倪濉苯鹩穑寺吩缕妫峭攀π值堋?br />

    旁边姜青听到赵玉这一个回答,却是禁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自己三人找来这里,原来要除掉一个加害无辜,“杀生养生”的路月奇!

    却在阴错阳差之下,这个路月奇,原来还是“魔圣”乙休子的入室弟子。

    当然,长离一枭相信赵玉,不会替路月奇编造出这样一个师门来历。

    同时“魔圣”乙休子的年寿,和他武林中的辈份,和邪神厉勿邪相差无几,如果赵玉真是空岤来风,信口而出的话,不会扯到“魔圣”乙休子这样一个人物身上。

    长离一枭缓缓颔首,又道:

    “赵玉,老夫再问你一人……”

    赵玉瞪直眼,呐呐道:

    “谁……是谁?”

    长离一枭朝姜青望了眼,向赵玉问道:

    “你可知‘玉哪咤’金羽此人?”

    赵玉惘然摇摇头,突然提高了声音,道:

    “老英雄,小的知道的事,才能说得出口来……你所指的‘玉哪咤’金羽,这名号小的第一次听到,你不相信,小的也只有认命了!”

    长离一枭微微一点头……

    从赵玉说话的神情看来,不像是隐瞒不说……他已把视作禁忌的主人路月奇师门来历说了出来,关于金羽的情形,似乎没有隐瞒的必要。

    姜青接口道:

    “赵玉,现在某等再问你一件事,这个相信你不会不知道的……”

    赵玉眨动眼皮,问道:

    “少侠问的何事?”

    姜青道:

    “你主人路月奇,住在这座巨宅的哪一厢,哪一间房舍?”

    赵玉想了一下……

    一手指着“库房”通向进深处,道:

    “从那边一扇门出‘库房’,上面是一座庭院。庭院东端有扇月洞门,出月洞门有座楼房叫‘碧华楼’……路爷的书房,卧室,都在‘碧华楼’。”

    姜青见他有条不紊说出这些话,相信不会是假。

    赵玉话落,姜青一声:

    “谢了!”

    就在这“了”字出口的刹那,戟指疾吐,点上赵玉的“晕岤”。

    三人从“屠人场”的地窖,照着刚才赵玉所说,从另一条石阶拾级而上。

    梯口铁门并未上锁,悄悄拉了开来。

    三人纵目回顾一匝,星月光亮之下,是座美仑美奂,幽致清丽的庭院。

    于秋秋遥手一指,道:

    “卫前辈,那边有扇圆滚滚,张开的门,该是那赵玉所说的‘月洞门’了!”

    长离一枭道:

    “吾等走去一看……”

    三人走来月洞门,探头朝月洞门里端看去……

    里面是个花树扶疏,幽香轻送的花园,花园深处,有一栋二层建筑的楼房。

    长离一枭指着那栋楼房,悄声道:

    “那栋房子,可能就是赵玉所说的‘碧华楼’……”

    姜青投过一瞥,道:

    “卫前辈,楼上还有烛火光亮,从纸窗透出来!”

    长离一枭眼神闪转,略一思忖,道:

    “小兄弟,你与老夫入楼一探……”

    目光投向于秋秋:

    “秋妹,你在外间‘把风’……这里是杀人不眨眼,屠害无辜的‘人间地狱’,对付这等人,你下手不必容情……”

    于秋秋一点头,道:

    “卫前辈,咱知道!”

    手执“龙渊剑”,隐入在树后面。

    长离一枭和姜青两人来到“碧华楼”前,见楼上还亮着灯光,扶摇暴递而上,在绝无声息之下,已攀登回绕楼沿的阳台。

    长离一枭手指蘸上口水,黏上纸窗,剔开一口丸粒大的小孔,单目朝里面看去……

    这是一间书房,桌边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马头脸,年有七十开外,削瘦的老者。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这老者似乎整夜在处理这些重要文件。

    眼前虽然没有人“引见介绍”,长离一枭看到书房里这老者,相信就是有“妙手回春”之称的路月奇。

    长离一枭伸出一掌,按上纸窗扣环,输出一股无形内家罡气,绝无声息之下,纸窗分向两边张了开来。

    静悄悄的夜晚,书房太师椅上的路月奇,居然毫无惊觉,房里已飘进两个不速之客。

    长离一枭轻轻“咳”了声……

    路月奇蓦然抬起头来,发现纸窗张开,书房里来了一老一少……

    那年轻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冷芒如电的宝剑。

    路月奇先是一惊一凛……倏然,朗声笑了起来,道:

    “两位夤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嘿嘿嘿,如有需求,只管示下,路某平素最爱交住江湖中朋友!”

    长离一枭,一笑道:

    “路大夫真个快人快语,某等两人来此,真是有所需求……”

    路月奇“嘿”声一笑,道:

    “多少?”

    长离一枭竖起一指,道:

    “一条……就够了!”

    “‘一条’?”路月奇听来称奇……金银不是以“条”称数,不禁问道:

    “尊驾所说‘一条’,又指什么?”

    长离一枭冷然道:

    “某等二人今夜来此,要你路月奇一条命……”

    路月奇一声轻“哦”,左手掌指,按下横桌一端……

    姜青戟指疾吐,一式“分筋错骨”,势若冷电,落到路月奇身上。

    路月奇一声轻吼,从太师椅滑落地上……

    姜青一手把他揪起,让他坐上椅子。

    眼前姜青出手的“分筋错骨”,跟过去两名“鹿鸣帮”

    中人的出手,显然不能同日而语……

    尺寸、部位、手法、轻重,都有一定准数……以姜青内家造诣,出手稍重,路月奇得活活受折膳而死。

    但,至少眼前,两人还不想马上取出路月奇的这条狗命。

    是以姜青这一出手,必须恰到好处……不能在路月奇忍受不住下,暴毙去世。

    路月奇掌指按下横桌一端,相隔不多久,楼下花园一响吆喝声起……

    接着,一阵凄厉刺耳,出自死亡前的哀叫声,响起,周遭又冷寂下来。

    路月奇靠坐在太师椅背上,熬忍着“分筋错骨”的折磨,额上汗水滴滴流下……呐呐道:

    “两……两位是谁?路某回忆中,还……还是第一次见……见面,因……因何要路某之命?”

    长离一枭道:

    “区区‘长离一枭’卫西,是东海‘长离岛’岛主……”

    一指旁边姜青:

    “他是区区小兄弟‘姜青’,武林中给他一个称号‘火云邪者’……”

    路月奇两眼直直地暴瞪出来,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嘴里在道:

    “‘长离一枭’卫西……‘火云邪者’姜……姜青……”

    长离一枭一点头,道:

    “不错……区区问你几句话,你如不想受活罪,干干脆脆回答,不然……”

    路月奇受姜青“分筋错骨”所制,两眼已失去往常的神采……眼皮眨动,道:

    “卫……卫道友,你……你要路某说些什么?”

    长离一枭道:

    “路月奇,你师承皖东点苍山落雁峰‘玉泉洞府’,‘魔圣’乙休子?”

    路月奇像胸窝结结实实挨上一拳,身形起了一阵震荡,本来想问:

    “你等如何知道?”

    但却改口点头,道:

    “不错,路某师父是这位老人家。”

    姜青问道:

    “路月奇,‘玉哪咤’金羽,‘天地门’掌门‘梵箌乳|晕獭2撸悄阃攀π值埽俊?br />

    路月奇失神的目光,朝他望了一眼……点点头替代了回答。

    姜青又问道:

    “‘玉哪咤’金羽,现在何处?”

    路月奇迟疑了一下,才道:

    “小师弟金羽,已去青海密鲁山‘无云谷’,‘梦涛居士’康豪前辈处……”

    姜青故意问道:

    “你在此地杭州附近,又如何知道皖东‘玉泉洞府’情形?”

    路月奇眼前已受制于人,心里虽然不想回答,但知道活罪难熬,只有照实说了出来。

    “路某每年带些金银回‘玉泉洞府’,觐见师父一次……

    前些时候去‘玉泉洞府’,经师父说后,才知小弟金羽,已去了青海……”

    边上长离一枭听到这话,已知道路月奇在这里干此伤天害理勾当,可能出于“魔圣”乙休子的授意……是以路月奇才每年携带金银,回去“玉泉洞府”

    孝敬师父。

    长离一枭心念闪转,接口问道:

    “路月奇,你师承‘魔圣’乙休子,乃是武林中人物,何处学来这手杀人养生,天理难容的医技?”

    路月奇沉默下来……

    长离一枭一笑,向姜青道:

    “小兄弟,刚才你施屉的‘分筋错骨’,可能出手轻了些……”

    路月奇脸色骤变,一咬牙,道:

    “路某此番落在两位之手,知道难逃一死,我说就是……”

    轻轻吁吐了口气,又道:

    “早年,师父赐下一部‘天灯朝元录’秘籍,路某从这部秘籍中,学得这门医技……”

    长离一枭问道:

    “此秘籍现在何处?”

    路月奇一指墙沿书柜,道:

    “书柜最下层,有部杏黄铯书面的经书,即是‘天灯朝元录’秘籍!”

    姜青用剑尖挑开书柜,从底下层,取出一部杏黄铯书面的经书。

    长离一枭接过经书,翻开里面第一面,上面有“天灯朝元录”五个隶书……

    再翻开里面看去,上面有各式人体绘像,详细载明医治之术。

    长离一枭将“天灯朝元录”秘籍,放到这张坚实无比的檀木横桌上,右手按下经书封面,嘴里咒骂似的轻轻在道:

    “天下无辜苍生,遭你左道邪门所害,今日要你挫骨扬灰……”

    这个“灰”字出口,提起按下的右掌,檀木桌上这部“天灯朝元录”,已成一堆粉末。

    长离一枭出手上乘内家功力“混元罡气”,由掌指透入桌上经书,把这部“天灯朝元录”秘籍毁去。

    这一幕看进路月奇眼里,他虽然早年是“魔圣”乙休子入室弟子,亦不禁吸了口冷气。

    姜青一指路月奇,向长离一枭道:

    “卫前辈,是否送他上路?”

    长离一枭冷然道:

    “如果这样送他回去,如何使遇害九泉之下冤魂瞑目……未免太便宜他了……”

    太师椅上的路月奇,脸上泛出一层纸白。

    长离一枭走近跟前,道:

    “路月奇,你不能怪吾等出手狠毒,只奈你令人发指暴行,人天共愤……”

    话到此,戟指疾落……

    但,他并没有让路月奇死在自己掌指之下……路月奇神智清醒,跟常人一般,只是混身酥软,连手臂也无去挪移,瘫痪在太师椅上。

    长离一枭燃起火苗,书房涌起一蓬烈火,倏却和姜青飘落“碧华楼”。

    “碧华楼”前花园草地上,横着一具大汉尸体……那是刚才两人闯入书房,路月奇按“密铃”求救,他是路月奇的贴身护卫孟申。

    这孟申虽然是路月奇贴身护卫,跟彩莺于秋秋交上手,还不到一个回合,就丧命在她“龙渊剑”之下。

    这时,于秋秋从藏身的大树后面,一纵而出,向两人道:

    “卫前辈,青哥,你们把那路月奇斩了?”

    长离一枭道:

    “此人毒逾蛇蝎……惨害无辜,令人发指,死于掌剑,岂不便宜了他……”

    姜青接口道:

    “卫前辈点住他‘麻岤’,使他浑身酥软无力,不能动弹,神智却十分清醒……让他成一头‘烤猪’,葬身在书房里……”

    他们在谈着时,熊熊烈火,自“碧华楼”窗口,冒涌而出。

    长离一枭道:

    “可能会有人前来救火……吾等此刻不必露脸,回去吧!”

    三人纵上风火高墙,飘离而去。

    回来杭州城内庆春门后街战府,三人没有惊动睡去中的战千羽等众人,长离一枭进自己房中,“挥笔疾书”,写了一封信,又飞驰而出。

    长离一枭此去是杭州府台衙门……把书信悄悄投放府台大人卧室桌上……

    这封书信中指出,有“妙手回春”之称的路月奇,杀生养生,惨害无辜的罪状。

    路月奇的罪证,就是地窖“杀人屠场”,那是被害的无辜。

    长离一枭在这封不具名的书信中,向官家指出,路月奇的师门来历……他这封书信投出,回来战府,已是晨曦初曙的黎明时分。

    午膳过后,众人都在战府大厅,长离一枭把昨夜三人去“石桥镇”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他喟然又道:

    “朗朗乾坤,路月奇竟然做出这种天理难容,令人发指的暴行来。”

    红面韦陀战千羽感触的道:

    “路月奇叛天逆行,做出这种人天共愤的暴行,但最后,还是落得了一个报应……”

    大旋风白孤接口道:

    “卫岛主,你将路月奇点上‘麻岤’,书房扔下一把火……可不将他活活烧死啦?”

    长离一枭道:

    “不错,白兄……这就是刚才战兄所说,让路月奇落得一个‘焦尸’收场的报应。”

    战千羽目注姜青,道:

    “中秋为期不远,‘玉哪咤’金羽远去青海,来回这趟脚程,就需要数月……四弟,看来吾等不必赴‘落雁峰’,中秋之约了?”

    姜青道:

    “是的,大哥,姜青也有这样想法……”

    一顿,又道:

    “金羽一宕再宕,言而无信……路月奇说金羽青海之行,可能暗中有所阴谋……”

    战千羽想到一件事上,向长离一枭问道:

    “卫岛主,你过去是否听到过,青海密鲁山‘无云谷’,‘梦涛居士’康豪这样一个人物?”

    长离一枭颔首道:

    “卫某早年在武林中,曾听到过此人……”

    大旋风白孤道:

    “这人用了‘梦涛居士’之称,不像是出家和尚,看来倒是一位高雅中的文人……”

    姜青接口道:

    “当时路月奇用了‘前辈’的称呼……路月奇自己已七十开外,看来此‘梦涛居士’康豪,年寿也不小……”

    长离一枭道:

    “卫某从当时武林传闻听来……‘梦涛居士’康豪虽然并未削发为僧,但已是一位膜拜佛祖的佛门弟子,是以有‘居士’之称……”

    微微一顿,又道:

    “以这位‘梦涛居士’康豪的年寿算来,该与邪神厉前辈相差无几,也在百龄之上了。”

    战千羽道:

    “金羽此番青海之行,显然是奉师门之谕……”

    脸上现出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又道:

    “如果真若卫岛主所说,像‘梦涛居士’康豪这类的人物,如何会跟‘魔圣’乙休子有所交往?”

    长离一枭沉思了一下,道:

    “吾等现在所知道的,仅是路月奇提到此人而已,还不清楚其中内委情形……”

    大旋风白孤道:

    “卫岛主,你刚才说,路月奇那门‘杀生养生’的医技,来自一部‘天灯朝元录’秘籍……”

    长离一枭颔首道:

    “是的……据路月奇说,这部‘天灯朝元录’秘籍,是他师父‘魔圣’乙休子所赐……”

    静静听着的“巧手鲁斑”鲍玉,插嘴一句,道:

    “卫前辈,你有没有令路月奇交出这部‘天灯朝元录’秘籍?”

    长离一枭剑眉一轩,道:

    “这部秘籍乃是加害天下苍生的‘罪恶魁首’,老夫岂能容它留下……路月奇交出这部‘天灯朝元录’,老夫运用内家功力透过掌心,将此秘籍挫骨扬灰,震成粉末。”

    “巧手鲁班”鲍玉似乎有他的想法,一笑道:

    “卫前辈,‘天灯朝元录’虽然杀生养生,左道旁门,也是一部‘奇书’……留下带回来多好!”

    众人听得不由诧然!

    他那口子楚楚,一努嘴,道:

    “玉哥,你也想学那套邪门医技?”

    鲍玉道:

    “楚妹,天下任何一件事,决无十全十美,有利也有弊,‘利、弊’之处,在于自己如何选择……‘天灯朝元录’乃是一部旷古难求的‘奇书’,它虽然杀害了一个人,但毕竟治愈了另外一个人……”

    大旋风白孤,听得两眼直瞪……红面韦陀战千羽,若有所思。

    长离一枭听鲍玉说出这番见解,眉宇掀动,缓缓一点头。

    鲍玉又道:

    “虽然这门医技残忍无比,但自古迄今,天下芸芸众生,没有人述着第二部‘天灯朝元录’出来……秘籍所载杀生养生,但吾等不妨运用其他变通办法,股体取自牲口,或者取得官家同意,从‘死囚’身上找来……”

    长离一枭一点头,道:

    “鲍兄弟说得有理,这是一部旷古难遇的‘奇书’,老夫不该将它毁于掌下。”

    大旋风白孤,两颗眼珠朝鲍玉脸上直转,嘴里嘀咕的道:

    “嗳!鲍兄弟……怎么你脑袋里想的名堂,却是些古里古怪,跟人家不一样的?”

    姜青含笑接口道:

    “二哥,如果鲍兄平时所想的,都是跟我们一样,大哥府邸不会有出现‘顺风耳朵,千里眼’了。”

    红面韦陀战千羽含笑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上,收起脸上笑容,向长离一枭道:

    “卫岛主,‘魔圣’乙休子给弟子路月奇这部‘天灯朝元录’秘籍,照此看来,路月奇敛财暴行,出于乃师的授意?”

    长离一枭颔首道:

    “不错,卫某也有这样的想法。”

    姜青想到那件事上,困惑问道:

    “卫前辈,凌晨时分,你送去杭州知府衙门一封信,这是怎么回事?”

    长离一枭刚才说出去“石桥镇”这段经过时,尚未提到这件事上,现在姜青问出这话,厅上众人都朝他这边看来。

    长离一枭道:

    “老夫送去这封书信,让官家知道,地方上发生这样一件事……并非无头命案,信中说出有关路月奇的来龙去脉。”

    大旋风白孤问:

    “卫岛主,送去官家的那封信上,有没有写上你‘长离一枭’卫西的名号?”

    长离一枭摇头一笑,道:

    “这就不必了。”

    众人正在谈着时,“了望镜座楼”里的祝颐,出来大厅,视线投向姜青,道:

    “四弟,‘红袖盟’中的女弟子,右手衣袖上,都缠有一块红色巾布?”

    姜青见祝颐来大厅,突然向自己问出这话,不由怔了一下,才点点头,道:

    “是的,三哥……”

    边上长离一枭,倏然已理会过来,接口问:

    “祝兄弟,你在‘了望镜’‘玻璃镜眼’中,看到这样年轻女子?”

    祝颐道:

    “是的,卫前辈,‘了望镜’中出现两个年轻女子,右臂衣袖上都扎着一条鲜红色的巾布……不知是不是‘红袖盟’中女弟子?”

    姜青道:

    “三哥,不会错,这是‘红袖盟’中人……待我前去一看,难道‘银枝寒梅’金昭又来杭州?”

    众人来到“座楼”,姜青坐下旋椅,调准距离,朝“玻璃镜眼”看去……

    突然一声轻“哦”,道:

    “原来是她们两人……”

    边上长离一枭,问道:

    “小兄弟,是谁?”

    姜青两眼注视着“玻璃镜眼”,道:

    “是‘红袖盟’中‘映月’蓝姑,‘飘雪’依翠两名女弟子……”

    战千羽问:

    “四弟,她们去向何处?”

    姜青回答道:

    “两人走向湖滨一带……”

    长离一枭听来感到奇怪,不由道:

    “走去湖滨一带,那里又有什么可去的所在?”

    柳残阳 》》 《邪神外传》

    柳残阳《邪神外传》第二十章 席上嘉宾

    姜青两眼注视着“玻璃镜眼”,道:

    “走在左边的是‘红袖盟’中的‘映月’蓝姑,右边是‘飘雪’依翠,两人边走边谈,脸上带着笑意,不像是肩负重要任务来的……”

    大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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