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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嘟着嘴,却不敢在说些什么,哀怨的望着靖世子,余光扫过商幼薇时充满毒怨,都怪她。

    孙若安虽是庶出,可家中并无姐妹,自小养在司徒夫人跟前,又得司徒大人喜爱,将来定是要高嫁的,所以纵然不少人都幸灾乐祸,可碍于她的家室,没有谁敢像嘲讽商幼薇一般,嘲讽她。

    靖世子双手背后,眼扫在场之人,威胁之色毋庸置疑,道:“进屋吧!”

    “且慢。”商幼薇抿了抿嘴,吐字清晰,“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众人皆是一愣,望着商幼薇的目光越发惊奇,不免低声议论,有几个似乎是想上前攀谈,结果被同伴拉住。

    半响,靖世子自嘲一笑,低沉的声音道:“倒是我多事了。”

    商幼兰一惊,她也没想到自己姐姐的文采居然如此了得!惊讶的瞧着商幼薇,却见商幼薇半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被人围着看的人并不是她一般。商幼兰叹了口气,估计也指望不上商幼薇能客套两句,她只好代为感谢道:“世子解围之情铭记于心,怎会是多事?”

    靖世子没有言语,意味深长的看了面无表情的商幼薇一眼。

    商幼兰挂笑,目光环绕在场之人,对着先前发出嘲讽声音的地方冷声道:“多谢公子告之,回家我定会与父亲禀明,让他切莫在去公子家拜访,以免污了人家地界。也会劝父亲在君王面前请罪,铜臭玷污了王土实属不该。”

    众人嘘声,没人敢在多言,都说商家将会是未来的王商,凡是和王字沾边的就没有好惹的,小孩子的游戏之言不会当真,可要是真的捅到了王上那,谁有能有好果子吃?更何况,这是王上钦点的皇商,这不是在打王上的脸么?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个人突然出声,“好诗,如此倒是我们应该前来欢迎才对。”话音刚落,几名男女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笑若春风,清新俊逸,一身对襟白衣,手握摇扇,如旭日之光,温人心底。他手中折扇一手,拱手道:“在下杜之存,给商大姑娘见礼了。”

    商幼薇回了礼,淡淡道:“杜公子有礼了。”

    杜之存摸了摸白玉般的鼻尖,掩饰尴尬,还少有人对他这么冷淡呢。

    另一个男子嗤笑,望向杜之存的目光充满了调侃的意味。据商幼兰说,他是吏部尚书的庶孙,冯空桐。

    “商姐姐可真是好才华,比起沈姐姐来也不差呢,正巧,刚才沈姐姐也做了一首关于桃花的诗呢。”说话的女子瞧着模样约有十四五岁,软玉温香,娇俏可人,灵动的双眸一眨一眨。

    被叫做沈姐姐的沈月婵乃是名嫒美姝,诗词不差,和商幼薇比起来,无论输赢都不长脸。若是胜了,权贵之女和商人之女相比,本就落了下乘;若是败了,那就更是丢人。陈沛玲这话可谓是绵里带针,实属讽刺。

    轻风拂过,沈月婵衣抉飘飘,白衣好似仙女,她仿若未闻,淡然一笑,道:“陈妹妹说笑了,若论文采,还要数柱国公的嫡长女,陈妹妹的亲姐才是。曾有幸得见,就是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也不过如此。”言谈间,不提及商幼薇半分,却又无形中打压了陈沛玲,谁叫她姐姐是有名的才女,月亮在亮,总是比不过太阳。

    陈沛玲脸色不大好看了,她最不喜爱的就是她那个庶出的姐姐,明明是庶出,却比她这个嫡出的小姐还受欢迎。陈沛玲冷哼一声,不过是记在了自己母亲的名下,还真当自己是真正的嫡出小姐。

    杜之存自然不会去掺合那些女儿家的小心思,他望着沈月禅一笑,解围道:“你的大作,我可要观赏。”

    即使观赏,那就输赢无论。

    沈月禅眸含秋水,粉腮红润,如水中望月,云边探竹,她不自觉垂眸低头,小声道:“随手几笔而已,比不得商姑娘。”

    话是这么说,可一行人还是进了屋子,说白了,不过就是找个台阶下。

    宣纸铺在梨木雕的桌子上,上是漂亮的小楷,是首五言诗。

    忆起桃花仙,谁倚桃花间,面似桃花色,心若三月天。

    诗句工整、朗朗上口,处处透露出了小女儿的情怀,更是胜在小楷漂亮,笔势恍如飞鸿戏海,极生动之致,只是若是比起商幼薇所吟的唐诗,可就差上一筹。但到底是中书令的嫡孙女,谁也不可能让她难堪,更不愿让一个小小商女折了面子,所以众人都心不照宣的开口称赞字体美观,以孙若安为最,仿佛那是她写的一般,反正是绝口不提商幼薇所做之诗。

    商幼兰早就明了其中规则,她担心商幼薇会不舒服,在去争一些无用之名,作出不明智之举,想要安慰,却见商幼薇对她微微一笑,毫不介怀。本来嘛,就连军功替换这种事情,在军营里也是屡见不鲜。要不是有那男人护着……自己是哪里的尸骨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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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魏军还朝

    婉拒了靖世子相送的好意,两姐妹上了马车,商幼兰去了心事,可就随意多了,一手搂着抱枕,一手捏了快桂花糕,瞧见商幼薇看自己,不觉羞涩一笑,咽下嘴中的东西,道:“先前的事你不用担心,是父亲说的,谁要是敢欺负咱们,直接顶回去,天大的事,有他呢。”

    商幼薇一时不明商幼兰说的是什么,略微思索才意识到,是先前训斥那出言不逊的不知名公子的事,她不太明白,自己小小的商户父亲有什么底气能说出这话,可这不能阻止商幼薇对于父亲关爱的高兴。

    似是入了城,车厢外传开了嘈杂的声音,走走停停,商幼薇掀开了车帘,探头看去,见百姓都向正门方向涌去。

    云雨见商幼薇探头,连忙道:“小姐,是我军班师回朝了。”

    在里面的商幼兰也听见了,若有所思的点头,抬眼见商幼薇侧脸上神情似欣喜,似担忧,似迷茫,极其纠结,想起自家姐姐先前从军……商幼兰试探性问道:“可是有姐姐熟人?”

    商幼薇这才回过神来,撂下了帘子,望着商幼兰,无奈的点头。

    商幼兰以为商幼薇在担心被认出来,于是道:“我商家女儿定然不容旁人说三道四,姐姐大可放心。”

    商幼薇摇头,她不是怕被认出,她只是在想,如果自己此时还在军营,若是自己是男子,是不是能活的轻松些。还在军营时,她时常和唐仲笪越天赐他们偷偷饮酒,在打个猎,烧几只兔子,沾沾自喜以为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那时她常觉得,人世没白走一遭。她行事无规章,反正有那男人给自己收拾残局,人生就像是有了期待一般。后来没了那男人……就在也不敢肆意妄为了,也许是不想了。现在……只怕更是在不行了。

    商幼薇突然攥紧袖子,她觉得不甘,她不想和那群故作清高的人做那些所谓的风流雅韵,看两相厌恶的人虚与委蛇。

    这一切她都不喜欢。

    “姐姐。”少女特有的音色传进耳畔,商幼薇默然,她没得选,就如同当年从军。

    到家已是晚饭的时辰,商父与商母坐在上首,幼薇幼兰与琛瑞依次做好。

    商大爷正值壮年,胡须黑黝,一双单眼炯炯有神,一身圆领白襟蓝衣,不像商人,倒像个书生。他与商母恩爱,早些年曾有过一个婢妾身亡以外,家中再是一房侍妾都没有了。他为商幼薇布菜,说话温和,“今日如何?”

    商幼薇默默吃下了东西,然后道:“一切顺利。”

    商大爷欣慰的点头,商大奶奶笑着道:“今日夫君归家倒是早了。”

    商大爷很高兴,爽快的饮了杯中酒,随意的说道:“今日大军回朝,官员齐聚祝贺,我这商人,自然清闲。”

    商大奶奶给商大爷倒上酒,道:“听说此次最大的功臣就是王元帅的孙子。”

    商幼薇微不可知的皱眉,那个路痴!

    琛瑞咽下嘴里的东西,不解的问道:“我曾听人说过,王元帅的封名为天策上将,只是为何要叫元帅?”

    商大爷皱眉,沉声道:“如今的官职都是先太后所制,王元帅曾直言先太后乃是妖后,自然不会接受称呼,如此,武官称呼依旧,而对先太后颇为推崇的文官按了先太后所言。这般问题,以后莫要再问。”

    琛瑞立即嘘声,眼巴巴的样子很可怜。商大奶奶更是心疼,不过见商大爷不悦,没敢多言,不动生的岔开话题,道:“王家世代单传,如今温泰公主进门五载却无身孕,只怕要急坏了贵人们。”

    “说是要纳……”商大爷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闭嘴,侧头去瞧商大奶奶。见后者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眼中复杂。

    这夫妻俩的举动瞧的商幼薇心生疑惑,却未多言。

    商幼兰见气氛不对,连忙道:“听说此次还有一人,十分厉害,王元帅还想推荐他成为冠将军呢!”

    商大爷面色一变,噌的起身,顾不得其他,厉声的问道:“你听谁说的?”

    商幼兰被商大爷的突然转变吓的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道:“今日书社,靖世子所言。”

    商大爷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瘫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商大奶奶瞧着商大爷的模样担忧,不解的问道:“冠将军怎么了?我怎么从未听过这封号?”

    商大爷此时以恢复了平时的优雅从容,苦笑着道:“你自然未听过,能获得此名之人必须战功赫赫,年龄不满二十五岁方可,以前都是出自王家之人。”

    几人神色各异,商大爷又道:“而成为了冠将军就代表他是将会接替元帅衣钵,成为连王上都要敬上三分的人。”

    商大奶奶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夫君反应这么大。不过,这般好事王元帅为何要推出去。”

    商大爷摇头,“此事真假难辨。”

    “那靖世子把这消息告诉我……”商幼兰欲言又止。

    商大爷叹了口气,“无非就是在彰显自己实力,连王元帅身边都安插了他的人。”

    琛瑞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就这么肆无忌惮?”

    众人沉默,商幼薇摸了摸琛瑞的头,心中叹息。

    ——

    虽是夜间,宫中依旧灯火明亮,欢声不断,而作为宴会的主角之一,王珏炎肃立风中,神色不愉。

    瞧着王珏炎一副死爹的样子,越天赐撇了撇嘴,道:“王老元帅让你赶紧回去。”

    王珏炎回首,盛颜仙姿的脸上染上了驼红,眼珠锃亮,瞧着越天赐咧嘴一笑,“我一直觉得那哑巴没做过什么,可这写军功零零总总的按在我身上,倒也不少。”

    越天赐拳头蠢蠢欲动,夺了别人的功绩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的挑衅,真是不要脸,用唐军医的话就是,左脸按在了右脸上,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

    王珏炎似乎一点也不想住嘴,他继续喃喃,张口哑巴闭口哑巴,越天赐听不下去,爆发道:“你够了没有!”

    “没有。”王珏炎继续骂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不要这破功绩就跑了,留下爷给他擦屁股。”

    越天赐忍无可忍,得了便宜卖乖。他上去就是一拳,王珏炎要是平时也躲得开,可偏偏今日被灌了不少酒,脑海里浑浑噩噩,就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顿时左眼眶铁青。

    越天赐还不解气,可想起唐仲笪进京之前的嘱咐,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

    如果让唐军医知道,他自己百般疼爱的孩子被别人侮辱,他咽的下这口气么?越天赐想了想,觉得咽不下,于是把被打晕的王珏炎扔进了不远处的荷花池里,然后大声叫道:“快来人啊!昭武校尉酒醉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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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相见不识

    今日天气大好,云舒云卷,不少文人雅士见此邀朋会友,吟诗作画。

    马车一路行走,最后停在了陈府前,云韵熟络的去递拜帖。

    车内,商幼兰见一副商幼薇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禁失笑,道:“今日是杜公子的好友,王家的少爷归来,遂请了几个好友相聚,只有几人而已。”

    商幼薇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她俨然已经习惯了这无所事事、每天相聚的生活,谈不上深恶痛绝,却也绝不喜爱。

    商幼兰不过十三,可处事方面却比商幼薇通透沉稳,道:“时辰还早,我去拜访一下陈府大小姐,我已经嘱咐了云雨,让她带姐姐随意的去逛一逛,到了时辰她自然会提醒姐姐的。”

    ——

    酒旗随风飘展,酒字迎风飘扬,小二哥在门口迎着两位贵少爷便往楼里走,上了楼包房。虽然他心知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这个道理,可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名华衣公子,这好好一个大老爷们,带什么面纱啊,还包裹的这么严实,难道是哪个小倌店的公子?

    另一名少爷含笑,温和爽朗,赏了几两纹银给了那小二,道:“酒菜快上。”

    小二低着头应声道:“是,爷稍等。”说完,下了楼。

    面纱下的俏脸阴沉,他阴沉的看着小而离开,狠狠地捶了下桌子,“杜之存,我都说了不要出来了。”

    杜之存苦笑,劝道:“珏炎,犯不着和小人物置气。”

    王珏炎大手扯下面纱,白璧无暇的脸庞上一块铁青,神情越发阴霾,“眼睛都要黏在我身上了,如此我如了他的愿,扣下来,岂不是更好。”

    杜之存手中折扇一摇,无奈道:“人家只看了你一眼。”

    王珏炎横了一眼杜之存,阴晦不明,“你倒是看了好多眼。”

    杜之存用折扇遮住了美如冠玉的面孔,“这是迁怒。”

    “那是谁要我用纱布遮住脸的,蠢死了!”王珏炎懒散的坐在上,面上是挥之不去的阴森表情,五官犹如泥塑,可配上那铁青的痕迹,就像是个小丑。

    可是你同意了。杜之存强忍笑意,折扇别再腰间,坐下给两人添了杯茶,岔开话题道:“战场之行,如何?”

    这一句话就让他想起了那哑巴,王珏炎脸色更加不好,手握的茶杯差点捏碎。

    杜之存更加好奇,追问道:“怎么了?”

    王珏炎蹭的站了起来,声音生硬道:“我出去上个茅房。”说完,出了屋,蹭蹭蹭下了楼。

    杜之存无奈摇头,大声提醒道:“今日是我给你预备的洗尘宴,莫要归来晚了。”

    ……

    街上人流攒动,难免会被挤伤,所以说是逛逛,其实是坐在马车里看风景,好在商幼薇没那么多的说头,只是觉得有些没意思。

    就在商幼薇感叹太过平静的时候,准备撂下帘子睡一觉的时候,突然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偷钱,有小偷!”

    被偷了钱的大妈喊的嘶声力竭,可惜根本没人理会,甚至看热闹的也不少。

    小偷朝着商幼薇这边跑了过来,贼眉鼠目,脸上挂着得意的贱笑,像个泥鳅一样的在人群里滑行。

    商幼薇皱眉,云雨惊呼立刻吩咐车夫道:“快避开。”只是围着看热闹的人多了,马车想离开也不成。

    商幼薇无心感叹世风日下,抽下发髻间的缠枝钗,青丝散落。

    小偷快速奔跑,行动迅敏,不停的游走在人群之中,与商幼薇马车的距离不过十米远。

    商幼薇凝眸,无视所有声音,高举钗子。

    云雨惊呼,“小姐你要……”

    商幼薇不予理会,“刷!”钗脱手而去,下一刻,只听“啊!”的一声,穿透的吵闹的人群。

    小偷高速奔跑,却又被强制停止,猛的卡在地上,抽搐不已,他抱紧了自己大腿,痛苦呻吟,目光仇恨的望着商幼薇的马车。

    云雨惊呆了,她呢喃道:“小姐……”

    王珏炎就在不远处,瞧见了一整幕,他挑了挑眉,暗道:这手法,怎么这么熟悉?

    妇人和他男人闻讯赶来,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偷,眼里闪烁出贪婪的目光。他拽起小偷,大声嚷嚷:“嘿,小贼,和爷爷见官去吧!”

    “小姐,我去把您的东西取回来。”

    闺阁儿女的东西是不能私自流传出去的,一旦被有心人利用,那就是定情信物。

    得到了商幼薇的准许,云雨上前,对那要扯着小偷走的男人说道:“那小偷身上有我家小姐的东西,还望还之。”

    肥胖男人一笑,油腻的肥肉乱颤,小眼睛迷成一条缝,道:“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小贼是偷了我娘子的东西,哪有什么你家小姐的东西。”说着,看了一下那妇人。

    妇人缩了缩脖子,低着头没说话。

    云雨似是没见过这般恩将仇报的人,她气的脖子一梗,怒气冲冲道:“你这人真是有意思。”她指着还在痛苦哀嚎的小偷腿上的钗道:“这东西也是你区区一个破落户能有的?”

    胖男人不乐意了,大声喊道:“那你说说,一个好好人家的小姐的东西怎么会在一个男子身上?”

    “你放屁!”云雨大叫。

    肥胖男人皮笑肉不笑,“哟,这就是大家小姐跟前的丫鬟,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不过,男人眼珠一转,道:“你要是想买我娘子的钗子,也成。”

    云雨指着那肥胖男人说不出话来了,她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就是后厨里的婆子都没这么厚脸皮。

    肥胖男人得意一笑,“既然是闺阁女子又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哪能用钗子射穿人腿。”

    “因为是我做的。”

    王珏炎不知何时走到了男子身后,一把扯住了肥胖男子的手腕,狠狠地捏了下去,然后狠狠的用膝盖撞了一下男子的腰部,肥胖男子立刻被甩了出去,顿时发出一连串的杀猪一样的叫声,“啊啊啊!”

    倒在地上的小偷身体打了一个冷战,睁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的想要爬开,就听见身后幽幽的声音传来,“你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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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洗尘事多

    妇人急忙去扶那肥胖男人,可那男人还是迁怒的对那妇人破口大骂,看得出她的处境并不好,这让商幼薇又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嫁人就是女人的第二条性命。

    云雨吓得退了两步,被这场面弄愣了,迷茫的向商幼薇看了过去。

    王珏炎是商幼薇最不想看到的人,没有之一。她撂下了车帘,对车夫嘱咐道:“替我去道谢,然后叫云雨回来。”

    车夫应了声,走了过去,重复了商幼薇的话。

    云雨看向王珏炎,却见他挑眉,眼角上翘狭长,说不出喜怒。

    云雨咽了口唾沫,怯怯的指了下被王珏炎踩着脚底下还在挺尸的小偷,道:“不知公子可否归还我家小姐的朱钗。”

    王珏炎瞥了眼云雨,黑睛内藏不外露,神光照人令人不敢逼视,摄人心魂。他弯腰抽出插在小偷腿部的钗子,原本晕着的小偷猛然扑腾,却被王珏炎死死的踩着。王珏炎晃了晃钗子,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家小姐就是这么谢人的么?让个车夫代谢。”

    商幼薇远远瞧见王珏炎挑衅般的动作,不自觉的蹙眉,心中窝火,知躲不过,于是下了马车,无视了王珏炎眼底略过的失望之色,欠身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王珏炎只是远远的瞧了几个侧脸,如今正眼一看,不免失望。他摇了摇头,轻佻的说道:“人无完人啊!”

    京都乃是贵女之家,群艳争相绽放,而商幼薇就好比其中一朵狗尾巴草,顶多算得上是清秀而已。

    商幼薇面无表情,她难看又怎么了,关他什么事?姓唐的男人说过,她很好看,只是不明显而已!

    “受之父母。”商幼薇伸出手掌,冷声道:“麻烦公子还给我东西。”

    要是往常,王珏炎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作出在街头吵闹的动作,可今个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愿意看见商幼薇冷眸冷面的,好像她就该如此似的,虽然更丑了。王珏炎玩弄了几下钗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可是帮了你的。”

    商幼薇皱眉,扫过王珏炎被打青的下巴,冷笑道:“这么说来,我还要给公子医药费呢!”

    王珏炎身形一凝,将脚下的还在哼哼呀呀的小偷猛的踢开,不理会杀猪般的叫声,也不理会人群发出的惊呼声,只是死死盯着商幼薇,脸色发青,沉声道:“你是谁家的姑娘?”

    关你屁事?商幼薇挑眉,强忍住了要脱出而出的四个字,硬生生忍了下来,看王珏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窝苍蝇,“你和有关系么?”其实她很想一走了之,可一想到自己东西还在这白痴这,要是被他利用,可就完了。她不觉得自己脾气差,只是这男人太极品!

    “有啊!”从来就只有王珏炎瞧不上别人的份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他这下子可受到了刺激。他勾起唇角,慢慢凑近商幼薇,暧昧的吐气,“把你娶回家——一天打八遍。”

    商幼薇眼怒极反笑,“驸马好气魄!”

    王珏炎立刻警觉,他不似刚才的轻狂,阴沉的问道:“你是谁?”

    商幼薇极为镇定,皮子都不抬,“要走之人。”

    云雨站的不近,两人又凑得近,声音低,所以云雨只瞧见了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说话,具体说了什么也不清楚,她有些着急,生怕自己家小姐吃亏,只盼着车夫能早点请来救兵,遂左顾右盼。

    一道倩影从马车上下来,云雨眼前一亮,高声喊道:“二小姐。”

    幼兰?商幼薇立刻看了过去,商幼兰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女子,估摸着十七八岁,一身白衣好似月里嫦娥,莲花仙子,明艳端庄不可方物,不知怎么,商幼薇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姐姐……王公子!?”商幼兰一愣,见商幼薇披头散发,而王珏炎手中的钗似乎是商幼薇的……“你们两个……?”

    商幼薇暗叫头疼,王珏炎却是意味深长的叫道:“原来是商家的长女啊!”他眉飞色舞,仿佛撞破了什么秘密一般,上下打量了商幼薇一番,意有所指道:“不曾想竟是有这么一番好武艺。”

    商幼兰若有所思,迟疑了一下,从头上抽下一根簪子,上前为商幼薇挽好发,替商幼薇解释道:“我姐姐体弱,所以自小习武。”然后又对商幼薇说道:“这是王公子,不过……想来你们也认识了。”

    “那小偷跑了。”一直充当隐形人女子说了话,淡漠的表情却羞若桃李,周身一股仙气让人不禁自惭形秽,商幼兰这才急忙介绍道:“这是陈家的长女,沛宁姐姐。”

    商幼薇欠了欠身,权当问礼。

    陈沛宁无动于衷,心不在焉。

    王珏炎却好似没见过这美人一般,连声问好都没有。

    商幼兰似是习惯,招呼着三人道:“快走吧,我们迟到还好说,王公子才是今日的主角。”

    商幼薇和商幼兰顾忌着有人在,没能说上话,而且离着酒楼就几步,一个转弯很快就到了。上了二楼单间,就见屋里酒菜备好,就等他们几人了。商幼薇随意的扫了一眼,都是认识之人。

    杜之存招呼着她们几人,笑着调侃王珏炎道:“我说你怎么跑了呢,感情是去接几位仙子去了。”

    王珏炎懒散的坐下,靠着冯空桐,随口接道:“这引路人的可不好做,要不下次你来。”

    杜之存未接话,反倒是被冯空桐抢白了,“还是带着我吧,这碍事之人我可是做的难受。”

    沈月娥俏脸微红,攥紧白衣袖。

    陈沛玲不乐意的小声嘟嘴,“我哪里碍事了?还不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商幼薇与王珏炎都是习武之人,听了个清楚,王珏炎的脸色不自觉的难看了起来。

    杜之存倒是没留意底下的波涛汹涌,他瞥了眼一直安静的似不存在的陈沛宁,嘴上着急的解释道:“可别这么说,我们是兄妹,没污了沈小姐的清白。”

    沈月娥顿时脸色惨白,强附和着说道:“是啊。”

    商幼薇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瞧着眼熟,沈月娥这不是在处处模仿陈沛宁么?商幼薇看着杜之存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好笑,不自觉的瞧了一眼莺惭燕妒的冷美人,却发现她也在看自己,瞳孔漆黑,不过对视一下就移开了。

    商幼薇觉得莫名其妙,挑了挑眉,不再理会。

    一顿洗尘宴下来,也算是宾主皆乐。

    天色逐渐昏暗,陈沛宁最先提出归家,几人神色各异,也都纷纷离开了。

    马车上,商幼薇把事情经过向商幼兰叙说了一便,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钗还在那人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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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王府纳妾

    雨下了一宿,直至天空泛起鱼肚白才略有好转。绿琉璃瓦重檐屋顶上雨声微弱,天空昏暗,屋檐滴落雨滴,像是一条长长的线,清晰可见。

    丫鬟头发微湿,短距离在雨中行走了几步,衣服滴了坑坑点点,手中的托盘被盖着,隐隐散发香味。到了檐下门口,见两个丫鬟都站在门外左右张望,她不禁皱眉,低声呵斥道:“怎么不进去伺候,公主要是有吩咐怎么办?”

    其中一个小丫鬟望了望屋里,小声说道:“珍菊姐,公主发了脾气,花瓶什么的碎了一地,把我们都撵出来了。”

    珍菊抿了抿嘴,吩咐道:“把门开开。”

    小丫鬟不太放心,劝道:“公主要是迁怒……”还未说完,就被珍菊打断,厉声道:“说什么废话,快点。”

    小丫鬟嘟囔了两句,把门推开了。看珍菊进了屋,她小声碎了一口,小声道:“不就也是个奴才么,神气什么?”

    珍菊进了屋,就见满地狼藉,各种瓷器的碎片散落一地,她心中忐忑,但还是冲着里屋试探性的叫道:“公主?”

    没人应答,久到珍菊忍不住担心公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去禀告奶奶夫人的时候,里屋里传出了沙哑的声音,“进来。”

    珍菊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掀开帘子进去了。昔日高贵艳丽的温泰公主如今面色无光,好似一朵要干枯的花,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隐在那昏暗之中,看的珍菊心惊,她忍不住叫道:“公主。”

    木头人一般的温泰公主动了动手指,眼下黑圈浓厚,昭示着她许久未得安稳之眠,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地面,道:“现在也就你拿我当公主了。”

    珍菊咬住下唇,随即心疼的说道:“公主别这么说,都是……敬重您的。”

    “敬重?”温泰噗通一声扑在了地上,抓住一个瓷器碎片,苍白的手顿时血如泉涌,染黑了她蓝色的衣襟。

    珍菊被这突然一下给吓懵了,反应过来也跟着扑到地上,死命的去抢,哭喊道:“公主,求求您了,你爱惜点自己吧!便是不为别的,您想想惠太妃啊!她如今一人在那宫中,除了公主就在无亲人了。”

    听到惠太妃这四个字,温泰公主立马被定住了,任由珍菊抢走了碎片,呆滞的眼中有了光彩,嘴中不停地呢喃:“母妃,母妃……”

    “是啊!”珍菊猛地点头,抱着温泰,鼻涕眼泪融到一起。

    温泰平静的看着滴血的手,半响说道:“你去让人来收拾下这里,叫来大夫给我包扎,然后去和母亲说,我进门五载无后,想要为夫君纳妾,延续王家血脉。”

    珍菊瞪大了眼睛,吃惊道:“这…您是公主…”

    温泰站起身,晃晃的走了两步,背影孤寂,仿佛这天地间只剩她一人,她淡淡的说道:“不过是个不受宠,又无依靠的长公主罢了。”

    这王府纳妾之事一传出去,许多人都炸了窝,商大奶奶却是不屑,“高门规矩对,当妾室更是远不及寒门正妻来的舒心,真正有能力又心疼姑娘的,哪个会肯啊!”

    商幼薇苦笑,自从和母亲说了那天的事后,母亲就总是沉着脸,生怕王珏炎看上自己,或者是自己对王珏炎倾心,不过这就是扯淡,商幼薇自然不会喜欢那个小心眼的路痴,更不会忘记王珏炎那句调侃自己的那四个字。她给挥手让备茶的小丫鬟下去,自己给商大奶奶上了杯茶,低眉顺目的说道:“母亲说的是。”

    商大奶奶满意的点头,语重心长的对商幼薇说道:“别说安泰长公主是天家人,就是普通人家,那妾室生下的孩子也是要抱给正妻的。”说完脸色一暗,似是想到了什么,感叹道:“这也就是天家人,进门五载无后还坐得稳正妻的位子。”

    商幼薇不解,但瞧见商大奶奶的脸色,就只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于是她岔开话题道:“安泰公主为何会同意纳妾呢?”

    “当年先太后冠宠六宫,安泰公主是惠太妃趁着先太后有身孕之时留下的,后来先太后得势后连根拔除了惠太妃家族所有的势力,所以安泰长公主除了一个名就什么都没有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商幼薇,“不过这纳妾的事成不成都不一定呢!”

    商幼薇微微蹙眉,不解的问道:“为何?”

    商大奶奶饮了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天家又不是就那一个公主。”

    商幼薇一愣,“永安长公主!”

    商大奶奶璀然一笑,点了点头,又有些无奈的说道:“正是如此,不过还得看看永安公主是什么意思,王上可是疼爱极了这个长公主,未出嫁就定了封号。”

    商幼薇若有所思的点头,暗自疑惑,父亲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天家事都能知晓。她抬眼,见商大奶奶眼中笑意浓浓,一副了然的样子,商大奶奶道:“自然是有贵人相助,说起来,你这项坠还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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