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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第六十二章 画地为牢

    唐志泽看着捧着水一脸淡定的商幼薇,无奈的苦笑,一股不甘的苦涩在他心中蔓延,他很想撬开商幼薇的脑子仔细看一下!

    你究竟在想什么?你还想我怎么样?

    唐志泽觉得他累了,哪怕是被商幼薇折磨的时候,哪怕是在最初十分艰难处境之时,和先太后斗智斗勇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累。

    你认为我利用你背叛你,我因此付出生命代价,我认,这是我的失误所以让我们两人这么痛苦。我怕你恐惧,换一种身份继续待在你身边,你一厢情愿的认为我会报复,还要我命,我认,是我在你心中留下了不安的种子。可我如今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我若想下手报复早就报复了,你躲的开么?

    “商幼薇你在想什么?”唐志泽近乎呢喃的说道。

    风顺着大开的窗户飞进,舞动了紧系的黑纱,抚摸着唐志泽袒露的脸庞、喉结。

    这种轻拂像情人的拥吻,唐志泽两个人生都未曾成亲,根本就没有一亲芳泽的机会,所谓的红颜知己也不过是调笑间点到为止。

    唐志泽隐约记得他和商幼薇之间只有一个吻,是商幼薇主动的。她火热的舌尖舔舐着他冒着冷汗的喉结,辗转着捻上了他痛苦到苍白的唇。她的气息与他纠缠,明明忍受着疼痛的人是他,可他却从这个吻中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哀戚。纵然手脚被挑断让他苦不堪言,可那个吻却好似冲淡了一切苦痛,他在那一刻抱着忍受一切的苦难,让这甜蜜的折磨成为永恒的想法,坠入黑暗之中。

    他想回应她,他做不到。她想说爱他,她做不到。

    唐志泽扯下蒙着眼睛的黑纱,这东西这么了他的眼睛许久了,当然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自己眼中深深的爱恋被遮掩的很好。他坦然的、细细的描绘着商幼薇的容颜,妄图把这个十八岁的模样和十四岁那个深深依恋着自己的女孩融合。

    商幼薇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了唐志泽火热的视线,垂眸思索。早就知晓和接受是两回事,她原本还想在适应一段时间,想出一个得体的应对办法后在拆穿唐志泽的伪装,化一切被动为主动。可一时的冲动毁了预定好的一切计划,她不能在假装下去了。她抠掉嘴上的死皮,淡淡的问道:“你会拥抱一个仙人掌么?”

    唐志泽一愣,难道我不是在这么做么?他深深的望着商幼薇,眼中是坚定和果决:“我正在拥抱一个刺猬。”

    商幼薇一瞬间茫然,随即明白唐志泽是误会了自己的话,不过这也间接的给了自己答案。她摇了摇头:“我不会。”

    唐志泽不知状况的咧了咧嘴,目光中充满了疑问和委屈:“我有……扎你么?”

    话一出口,淡淡的s情味充斥在两人中间,唐志泽摸了摸鼻子,挡住了翘起的嘴角。

    商幼薇面无表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耳根有多热。毕竟年纪不小了,有些姑娘这个年纪都做娘了。

    彼此之间的尴尬正好冲淡了微微泄露出的敌意,商幼薇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会拔光所有的刺。”

    唐志泽会错了意,惊喜的摆了摆手,雀跃的说道:“没关系,我爱你身上的每一根刺。”

    “……”

    “我是说,拔掉你身上的每一根刺。”

    “哦。”唐志泽沉默了,失落过后就是空荡荡的难受,为什么不信任我?他望着商幼薇:“我身上还有什么能扎到你的刺?”

    “我不知道。”

    “你爱我么?”

    “我不知道。”

    “我爱你么?”

    “我不知道。”

    “我知道。”唐志泽定定的望着商幼薇,展颜一笑。齐夜那只会嘲笑和贱笑的面孔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笑容,就像是一排排的翠绿竹子挺立,清风拂过,云朵跟着风在竹子左右徘徊,竹叶刷刷作响,一缕两缕的阳光照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爱你。”

    轻轻的声音如同一只羽毛慢慢飘落在水面之上,“哒。”

    寂静的空间顿时光辉万丈,那轻微的动作溅起了一番涟漪,水波扩散,那浓浓的爱意,深深眷恋,还有那微不可知的叹息全部化在了商幼薇的心尖。

    商幼薇没说话,一股名为悸动的东西在她的蓓蕾上扩散。突然的告白让她从心底的生出了欢喜,而伴随着骤然欢喜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心脏抽动,商幼薇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爱么?他怎么会爱自己?那么出色的人怎么会守着自己一个人!

    波涛海浪翻涌而起,商幼薇想要呕吐,她死死的捂着嘴,身体里那股酸味儿几乎要将自己吞噬,只剩下在脑海里不断回荡的冷酷声音。我绝不要跟任何人分享他。

    商幼薇惊恐的发现,原来她一直都这么自卑,这么害怕。她觉得就像是一个龟缩在黑暗中的小兽,稍稍踏出一步被阳光照射后,就会反射性的缩回去。

    所谓的担心被报复,还不如说是她担心唐志泽会再次离开自己。

    她搬开心底所有的赃款杂物,在一个阴影覆盖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她,她说,让唐志泽死了吧,死了就不能是别人的了。

    商幼薇厌恶这句话,可大脑却在不断思考这句话。她双手颤抖,默默的问自己,想要太阳,却不想被阳光照射怎么办?

    唐志泽笑了,他忘了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不过记得倒是真切。

    “我爱你。”将赤裸的胸膛撕扯开来,让根本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随意处置自己的心,唯一的报复,就是让滚烫的血,灼伤对方冰冷的脸。

    “唐志泽爱商幼薇。”但正因如此,活着的幸福和惨烈,才能深深铭刻于血液和骨髓之中。

    “杨瑾瑜爱商幼薇。”因付出而受到重创的心即使残破不堪,也远胜于那些因害怕伤害而瑟缩起来保全自己的苟且灵魂。

    “无论我换了多少身体,多出来了多少记忆,唯一不变的就是,我爱你。”爱本身就是一场战斗,在战斗中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就像是背对着悬崖,身后是深渊万丈,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这份爱,可以持续多久。”

    嘶哑的嗓音割裂耳膜,可唐志泽却好像听见了世间最美的情话,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崩裂出了慑人的光彩,声音激动的发颤:“在我死亡的最后一刻。”

    这句话让商幼薇的心不可置否的加速了跳动,似乎每次听见他说情话都会如此。商幼薇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拿什么保证?”

    唐志泽嘴角一弯:“我以为我的爱足以做任何保证。”

    “如果我信,就不会那么对你了。”

    唐志泽的笑容缓了下来,他问道:“你要什么保证?”

    商幼薇目光沉静,一字一句道:“我要拔光你身上所有的刺。”

    唐志泽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天堂狠狠的摔到了地狱。他难过的问道:“你不信我。”

    商幼薇毫不犹豫:“我不信你。”

    “哪怕我做了这么多!”

    “哪怕你做了这么多。”

    唐志泽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他摸了摸鼻子,呆滞的说道:“那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是在逗我玩?”

    商幼薇抱着肩膀:“你说呢?”

    唐志泽迟疑了一下:“你要像养小猫小狗一样把我关起来?”

    商幼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唐志泽张了张嘴,这样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如果商幼薇拒绝了他,他会难过一场,可现在自己心爱的人告诉自己,要把自己圈养起来,这种……荒谬的感觉让唐志泽手足无措,“幼薇,那不是爱情。”

    商幼薇垂眸,“这是我要的爱情。”

    短短的时间内,他的情绪大起大落,这让唐志泽的思绪很乱,可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如果幼薇是在骗自己放下一切,然后收拾自己呢?

    唐志泽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他被商幼薇传染了么?脑海里不断的回放幼薇趴在自己身上剜自己心脏的画面,唐志泽一瞬间剧烈的心痛,他猛地捂住了胸口。

    商幼薇瞧见了有些担心想去扶,但一想到这有可能和自己说的话有关,就垂下了手。硬是狠下了心说道:“你不同意也没法子,现在你手下的人都被我控制住了,要么收服要么杀。你要么听我的话,要么我就给你下药,我不介意一辈子养一个不能自理的废人。”

    唐志泽震惊的说不出话,幼薇让自己从了她?

    商幼薇以为他在惊讶自己说,他手底下的人要么收服要么杀,于是淡淡的解释道:“从迷晕杨瑾瑜的时候我就开始布置了,你的逃离出乎我的意料,是我低估你了。不过我也没闲着,凡是你能依靠的我都派人处理的差不多了。从你身份暴露起,就注定了,你输了。”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一个吊丝拼了命的去讨好女神,结果回头女神说冷落吊丝,只是因为她在暗中谋划让吊丝从了她的计划。

    唐志泽的神经已经麻木了,他厌了咽唾沫,“幼薇,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我要的是你决不能离开我半步。担心你报复也好……爱你也罢。”

    ------题外话------

    纠纠葛葛真的在一起了,其实最初大纲设定唐志泽是个死人的,结果越写越偏,把第一男主王珏炎给挤了。

    文中有一段话,唐志泽笑了,他忘了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不过记得倒是真切。

    下面的那段话出自奖励与惩罚,如果说通天盛宴是我最爱的瓶邪文,那个奖励与惩罚就是我最爱的利艾文。

    接受的了耽美的同学可以看一下。

    第六十三章 战争开始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也要交代在了大漠上全能侍卫最新章节媚君侧,皇后撩人全文阅读。

    当拖雷把这消息告诉她的时候,程灵素忽然想起了悠然醉倒花香中的欧阳克,不禁莞尔。

    以他的武功,“醍醐香”的药力持续不了太久,在这场战役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只他若是知道自己了放走拖雷会引来这么大的祸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拖雷见她高兴,自己也眉飞色舞:“还有更高兴的事呢,你不但不用再嫁给都史那个坏小子,我还带了份礼物给你。”说着,一指方才他的亲兵扛过来放在程灵素帐前的大木箱。

    程灵素见他像猎到了什么稀奇的猎物来献宝一般,不由失笑:“我要缺了什么,直接去找你和爹爹要就是了,还用得着什么礼……”而就在拖雷将木箱打开时,她最后那个“礼物”的“物”字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木箱子里,不是什么稀奇的猎物,却是个大活人。还是个程灵素认识的人。

    “都史?”

    昔日养尊处优,耀武扬威的王罕之孙,此时蜷缩在木箱中,满身的黄沙尘土,已经看不出身上原来穿得什么衣服,脸上鲜血交错。见木箱突然打开,这个一贯嚣张的小霸王竟然全身簌簌颤抖起来,拼命地往木箱角落挤,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带着哭音。

    “是啊,都史。”拖雷一脸得意,“我前日跟着爹爹扫平桑昆旧部时再乱军里见到这坏小子,本想一刀杀了干净,可一想到你那么多年因为他受的委屈,就干脆把他带过来,要杀要打,都让你处置,给你出气。”

    “委屈?”程灵素倒没觉得都史能给她什么委屈。亲事是铁木真和王罕所定,别说有桑昆和札木合突然生出了异心,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她也绝不会就这么乖乖地听从安排就嫁过去……这都史,说起来,除了那一次跟着使者来被她出手教训了一下之外,于她却是半点影响也没有……

    “那……这么个人,随我怎么处置都行么?”

    “那是当然。”

    “好,”程灵素向他一伸手,“借把刀给我。”

    拖雷解下腰上的佩刀,递给她。

    都史浑身猛然一僵,狠狠地盯着程灵素,好像草原深处被逼到绝地的野狼,刚才还在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只余胸口剧烈地起伏。

    程灵素却毫不在意,手腕一抖,熟练地挽了半朵刀花。

    锋利的金刃之风破空扑面,都史却死死地撑着一双眼皮,连眨都不肯眨一下。

    明晃晃的刀光只一瞬,却又好像用了很久才落下来……紧缚在腕间的粗绳一下子断裂开来。

    都史显然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处伤,可却清晰地感觉得到,程灵素这一刀,连他一层油皮都不曾刮下来。

    “华筝!你这是干什么?”拖雷脸色微微一变,一把夺下程灵素手里的单刀,呼呼一舞,断然横在都史颈前。

    都史仿若未觉,仍是缩在木箱里,手上绳索已断,他却仍一动不动地盯着程灵素,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恍惚,又有些茫然。

    程灵素任由拖雷夺去手里的刀,只是反手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说过随我处置……”

    “那也不是让你将他放了……”拖雷手里的刀握得极紧,看向都史的眼里透着杀意,“捕到狼不杀,反而放回去,遭殃的将会是家里的羊群。”

    “他可不能算是狼绝美桃运最新章节梦魇都市全文阅读。”程灵素自然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不过王罕的势力尽归铁木真所有,大漠草原,不出一年,将都是铁木真的牧场。区区一个都史,就算真是一头狼,单枪匹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见拖雷神色有所缓和,续道,“这次若不是他嚷嚷着要退亲,我们也不能及时发现桑昆和札木合的图谋。不妨就当是……”

    “可是,那爹爹那里……”拖雷素来对这个妹子百依百顺,此时却有些为难。

    程灵素何等聪明,看他的神情便立刻会意。

    都史是王罕的亲孙,若无铁木真的首肯,亦或是默许,拖雷纵然有心,又怎能将这样重要的俘虏送来给她“处置”?

    “我去和爹爹说。”

    “算了。”拖雷拉住程灵素,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胸脯上拍了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爹爹那里,交给我。”

    这话虽说来简单,可拖雷对铁木真崇敬如神,从来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现在能说出这句话来……程灵素不由心里一暖,自前世师父毒手药王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如此全心全意的庇护。

    早已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去应对,即使她也曾有一个“大哥”……

    头一次,程灵素学着真正大漠儿女的样子,伸了手臂,和拖雷抱了一抱。

    一直知道自家这个妹子虽然心里挂念着他,却极少肯与人如此亲近,拖雷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愣了片刻之后,也伸出手臂紧紧一把将她搂住。

    程灵素到底骨子里是个汉家女子,真情流露只片刻,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放开手,退后两步,脸上微微有些红。

    拖雷则哈哈大笑。

    “对了,我险些给忘了,爹爹还叫我告诉你一句话。”拖雷回头指挥亲兵将都史远远送走,送到连铁木真都看不到的地方去,然后又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爹说,在明亮的白昼要狼一样的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就要坚强的忍耐,如同乌鸦。”

    程灵素心里一凛:“这是爹爹特意要你转告我的?”

    “是啊,”拖雷点头,“爹爹那时要把你嫁给都史是因为王罕势大,我们不得不忍耐,他说,要你能懂这道理就好了。”

    程灵素默然不语。铁木真不会言之无物,遇到困难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细心”又指的是什么呢?

    十年来,她一直处世低调,数次暗中出手,救人也好,防卫也罢,俱是避开了铁木真的耳目。算来算去,也就都史来访的那一次……

    而都史此次又是先落到铁木真的手里……

    程灵素垂下眼,心里暗自作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铁木真名言的原话:在明亮的白昼要像雄狼一样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要像乌鸦一样,有坚强的忍耐力!

    马上要挥别大漠了~

    欧阳克:喂喂喂!本公子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居然连个镜头都不给我!

    圆月【星星眼,一脸陶醉看帅哥,啥都没听见】

    欧阳克【一扇子】:喂!

    圆月【捂头】:嗷呜——那是玄铁的扇子!!!脑震荡了……嘤嘤嘤——

    第六十四章 保卫家园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顶的高手,也决计难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都市堕天使复仇亡妃txt下载。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而程灵素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内容:“你是完颜洪烈的人?”

    欧阳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折扇轻摇:“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在下受大金国六王爷重金礼聘,初次从西域东来,本以为是到个荒蛮之地,却不想头一日便遇到了这么灵秀聪慧的姑娘,当真是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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