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有生命。
人生变故一件接着一件来,一件比一件更让她应接不暇。她脆弱得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人牵着,一个人在漫无边际的荒芜中行走。
整个人躺在藤椅上,双腿曲折侧身咬着抱枕,黑白分明的双眼此刻蒙上了浓浓的水雾,她握住拳头顶着胸口,那里泛起了一阵一阵难以承受的酸楚,尖锐的刺痛,不至于致命,却让人难以承受。
“呕……”
忽然泛起一股强烈恶心的感觉,她趴在躺椅上干呕起来,那股恶心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关着脚冲进了浴室,狂呕不止。
她可不可以给顾少成打电话?
她该怎么面对言风驰?
他确实是杀死她养父母的杀人凶手,他同时又是给自己报了父仇的恩人,她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亲生父母?养父母?在她的心里,怎么分的清孰轻孰重?
一个给了她生命,一个让她的生命可以延续,你养她如何区别对待?
更甚至,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母,可是她的养父母对她的爱却满满的都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难题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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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成整整两天没有回到顾家,辰星也没有机会看见佣人以外的任何人,她被禁锢在家里,没有顾少成的命令禁止外出。《 都市艳遇人生 》/
他很生气是吗?他不再管她了吗?言风驰怎么样了?
辰星在经历了两天的思想折磨之后,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可是她没有信息来源,一屋子的佣人似乎因为她伤了四少爷都对她少了平日里的亲近,虽然毕恭毕敬的,但是能够感觉得出来他们对她的疏离。
辰星第一次发觉,原来生活还可以这么无助;
原来心底,她这么渴望顾少成能够在此时站在她的身边,哪怕像南柏豪那般骂骂她,她也会稍微好过一点。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把她完完全全的无视了,她整天面对的只有一间卧室,半夜的时候一个人睡着冰冷的床流泪到天明也只能说是她自作自受。
巨大的变故让她这两天消瘦了很多,她很想去医院看看言风驰,想知道他是生是死,对与错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理解。
心里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她不希望言风驰出事,她现在只希望言风驰能够平平安安,她愿意为此赎罪,她愿意等他醒过来之后向他道歉。
上一代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她不想去纠结亲生父母和养父母对她而言孰轻孰重,她只希望活着的人都健健康康的。
她可不可以给顾少成打电话?
夜半的时候,她躺在床丨上胡思乱想,手里握着手机自言自语的问?她真的很想知道言风驰的状况,想得做噩梦,想得整夜睡不着。
她可不可以告诉他,她很后悔很难过很想做的什么弥补自己的过错?
做了很久的心理工作,她终于没有忍住,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却没有说话声,辰星心里忐忑,咬着唇瓣先开口:“喂……”
“嗯。”那边终于传来顾少成的声音,“什么事?”
没有事情都不能给他打电话了吗现在?他是不是很怪自己很生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待她了?
一瞬间心里涌现起无限的酸楚,辰星咬着牙硬将那些酸楚咽下去。
这一次是她做错了,她不能做委屈状的。
酝酿一下情绪,她心急的想要问:“言哥哥……他怎么样了?”
“没事,脱离了生命危险,要多休养些日子。”顾少成拿着手机从病房里走出去,顺便轻轻的带上门,然后整个人略带几分疲惫的靠着墙壁,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嘴里。
他就会叫她离开吧?
电话那头的辰星,能够听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善良的死神》
“哦,那就好。”辰星接下来就没有话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不敢问他会不会原谅自己,更不敢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电话里沉默了半响,就只有顾少成轻微的吞吐烟雾的声音。
电话这头的顾少成有些疲惫,刚在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就被电话晃醒了,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意外,因为这几天他时常关注手机,害怕她打电话来自己漏掉了,可能是他自己太过自信才会失望,辰星压根就没有想过给他打电话。
他听佣人回报,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很少出来,就连到了用餐时间也是佣人送进卧室的,不然她根本不记得要吃饭。
不过她也没绝食,佣人送上去的食物她都会吃,所以顾少成也没过多担心。
反倒是小四这边,4个小时依旧高烧不退。
他亲自去国外把最好的医生就绑架过来,折腾了几十个小时才硬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才刚松口气不到三个小时,他坐在沙发上小眯了一会,辰星的电话就来了。
顾少成不说话,辰星不敢说话。
最后她窘迫得只想挂掉电话:“那我挂了。”
“嗯。”顾少成原本正打算告诉她好好睡觉别多想,辰星就开口说要挂电话,远处老二提着食盒从走廊过来,他想了想,也就把电话给挂了。
很干脆,没有半点恋恋不舍,这是辰星在听到嘟嘟声之后的自我感觉。
一瞬间,她泪如雨下。
他不喜欢自己了吗?
有这个认知,微微苦涩的感觉席卷了全身,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她一个人埋在被子里低低的哭,越想越钻牛角尖,他果然不再像以前那么喜欢她了吧?
也是,一个朝自己兄弟开枪差点把他的兄弟打死的女人,谁会喜欢呢?
她和顾少成才几个月的交情啊?
而言风驰,听说跟着他好几年,这份情谊,她怎么比?
她是在吃醋吗?辰星狠狠的咬了咬牙!
不是的,她只是有点贪恋,贪恋他曾今对她的好,即便出差在外晚上也会打电话嘱咐她好好睡觉。
如今言风驰还在医院,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控制不住啊,人的情绪有时候就是难以控制和不可理喻的。
辰星自怨自艾的躺在床丨上,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软软的蚕食被里,贪恋着这份小得可怜的温暖。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叫她离开吧?
女人估计都是奇怪的吧,对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有着难以言语的感情,她甚至都不觉得和顾少成有谈过恋爱,就开始贪恋他的怀抱。
夏见清多次提出让她离开她,她心里总以他的强硬做借口,觉得是他的强势不允许她离开所以她随遇而安,此刻才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早已恋上了那个宽厚的胸膛。
可是怎么办,一想到可能要被驱赶,她那份原本随遇而安的心,却越发贪恋这软软的被子,贪恋这一处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了。
生怕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清早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疲乏无力,时而发热时而胃寒,不过过一会就自然好了,她也就没在意,一个人蜷缩在床丨上看有关会计学方面的书籍。《 傲气凌神》
期间辅导员有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去上课,她又请了好几天的假。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头疼的学生,时常请假,一个班级的学生请假的天数都没有她一个人多。
辰星含含糊糊说自己病着,把辅导员给应付过去了。
就算顾少成不把她禁锢,她自己也哪里都不想去!生怕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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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私人医院。
“大哥,你回去休息吧,你都几天没有好好睡一小觉,四哥这里有我们,没事的。”花花瞧大哥琥珀色的眼睛周围围上一圈黑眼圈,心疼的劝导。
“没事,我等小四醒过来。”
顾少成喝下一杯咖啡提神,整个人慵懒的嵌在沙发里捏了捏眉心。
这个时候,南柏豪和白无情推门进来。
“怎么样?”白无情轻声的问花楚。
花楚眉眼间带着喜色:“医生说,烧全部退了,估计很快就会醒过来,我就说四哥命硬,不会这么容易挂掉的。”
“大哥,早饭。”南柏豪将食盒里的早餐一一摊开在茶几上,招呼花花和大哥用早餐。
白无情走过去瞧了瞧昏迷中的言风驰,瞧着脸色确实好了很多,他的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之后升腾起来。
“大哥,你回去吧,看看小嫂子。”白无情优雅高贵的往他旁边一坐,然后背着顾少成朝南柏豪使了个眼色。
南柏豪立刻心领神会的附和:“是啊大哥,你回去休息休息吧,瞧您那黑眼圈,别四弟没醒过来您先倒下了。您放心,等四弟醒过来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他,您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守着他呢,想那小子外冷内热的性格,一定不会再记恨小嫂子的。”
“再等等,我没事。”顾少成摆摆手,俯身拿着筷子,夹了一个锅贴饺,慢条斯理的咀嚼起来。
前几天只顾着小四,他一直没有闻过南三是怎么处理的,南三自己也没说,这会儿他心放下来,开口道:“辰星朝小四开枪是怎么回事?你查清楚了没有?”
南柏豪眼皮一跳,津津有味的吃下一口烧卖,便拿纸巾擦嘴便说:
“大哥,这事情我处理好了,您放一百个心,小嫂子不会再做蠢事的,回去也不会和你大吵大闹,您尽管回去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
“回话!”
南柏豪暗叫糟糕,在大哥脸色微沉之后,哪里敢隐瞒。
做了就是做了,纸保不住火,与其让大哥自己查不出来,还不如他老老实实的先招供。
南柏豪超级不爽的一屁股坐下来:“还不是夏家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居然从警丨察局搞到一份底案,是关于小嫂子养父母车祸的,然后你猜也能猜得到是怎么一回事,小嫂子想报仇了。”
顿时就心疼了起来
顾少成无波的眼神里,微微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但他面上只轻轻“嗯”一声,表示了解,随后拿着筷子继续加了一个锅贴饺。《 猫腻 》/首/发
慢条斯理的吃姿,优雅的靠着沙发,双腿交叉而坐,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姿势额,优雅高贵的一瞬间仿佛连花花都比不上,花花一向是力求每一个动作都要完美到极致的,因为随时随刻都会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照,长久便形成了这种马蚤包的习惯。
而顾少成不同,他的每一个动作,优雅得仿佛由心而生。
南柏豪吞吞吐吐,火爆的头发一根一根的焉下来,极其不愿的如实招供。
“我把夏家那只耍猴给办了。”他说话的时候,喵了喵大哥,见大哥没任何的怒意,胆子立马大了起来,气氛的炸毛:“我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整天把心思动在小嫂子身上,这次如果不是他,四弟也不会躺在医院里到现在还没有醒。所以——”
“所以呢?”顾少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筷子,双手交叉,双肘抵着膝盖,等待他的下文。
那一刹那,南柏豪的背脊瞬间发凉,反应灵敏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倒退了好几步,这才姗姗的回答:“我也没把他怎么着,就是不爽凑了一顿。我保证,没死!”这还是顾及老大才手下留的情。
顾少成无波的眼里,渐渐凝聚了一股低低的愠怒。
他也不发难,继续问:“辰星那边,你又做了什么?”
之前没细想,辰星主动给他打电话态度完全称得上卑微,此刻回味起来才绝对似乎有悖常理,顾少成拿着牛奶,将杯子移到自己的唇边,慢悠悠的喝起来。
“我就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她的养父母就是她的杀父仇人嘛,这事情要是不告诉她,她还能消停?”
“砰!”
顾少成将手中的牛奶动作利索的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南柏豪面色陡然一白,暗叫一声不好。
他成功的把大哥给惹到了,瞧那脸色,不爽了啊,他有种头在刀板上的感觉,这个时候就显得二哥真特么的仗义啊。
“我看说了也好,你一心想瞒着让她快乐。但是纸哪里包得住火?将来肯定会知道的,与其一次次的受打击,还不如一次性解决掉,免得将来又被有心之人利用。”白无情在旁边说清。
“就是,我就是这么想————
顾少成只微微斜了老三一眼,就吓得老三话说到半截不敢说了,只能恭恭敬敬的站着,等着挨训!
“这里你们照顾着,小四醒了马上给我电话!”
顾少成整个人蹭的站起来,当下甩了一句话,直接推门而去。
脑子里一瞬间只剩下辰星,他的脑海里,忽然间想起了昨天晚上,辰星打电话过来的低眉顺耳。
不知道怎么的,顿时就心疼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想了想又放回口袋,开车车子,朝着顾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她是我顾少成的女人!
而与此同时,顾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暗黑破坏神之毁灭 》排行榜 纳尼网 分享快乐生活。/
辰星窝在卧室里看会计学的书籍,床边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辰星小姐,您能不能下来一下。”是佣人打进来的,难得佣人们肯在除了用餐时间和她说话,她嗯了两声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她的方向只能看见一个侧脸,辰星从背后打量她,只见她衣着得体,两个佣人在应付着她。
“我让你们把少成给我叫出来,你们傻站着干什么?”口气似乎有些不善。
辰星咚咚咚跑下来,走过去一瞧,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夏妈妈。
沙发上的女人看见辰星意外的变了变脸,随即勾起一抹原来如此的笑容:“原来是辰星啊,一眨眼居然就长这么大了?怎么你会呆在我儿子的家里?看来有些传闻还真不是空岤来风。女孩子还是矜持点的好。”
“你儿子?”辰星看着她,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这不是见清的后妈吗?这妇人她见过几次,却没有深交,此刻她来这里做什么?
还有,她说的儿子又是谁?
夏太太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瞧辰星一脸的不解,她骄傲的仰了仰头:“忘了介绍,我是顾少成的母亲,把少成给我叫出来!”
“……”
怎么会?
辰星看着沙发上犹如女主人般坐着的夏太太,又看了看两个女佣人,她们点了点头,辰星瞬间鸡血一片,忽然间有些紧张局促起来,甚至连掌心都渗出了些许汗。
大脑完全无法接受是一回事,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她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称呼了:“夏阿姨,少成不在,您有什么事情不如和我说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找我儿子还有通过你?”她端着咖啡抿一口,讽刺冷笑:“你才和少成待过久,你又能和少成多久,就妄想当女主人接客待物了?还有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别出去丢我家少成的脸!”
辰星一瞬间涨红了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睡衣,再看看衣着得体的夏太太,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想她刚才说的话,她能和少成多久,心里就更升起了无数的小疙瘩。是啊,她还能和少成多久,也许等他回来就回敢她走吧?
一瞬间心情跌落万丈,辰星有些不知道如何自处的站在她的面前。
夏太太看了一眼,嘴角不留痕迹的勾勒一抹笑意,一个简单的女孩子,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说不了两句就无地自容,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这样的小女孩绞尽有失水准,对着佣人又发难:“把少成给我叫出来!”
“少爷真的不在家,您有事就和辰星小姐说吧。”
“她算个什么东西?!”
顾少成拎着车钥匙走进客厅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让他的眼神瞬间阴冷恐怖下来的话!
“她确实不是东西,但她是我顾少成的女人!”顾少成几大步走到辰星的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让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里没有你的儿子!滚!
“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跑到我家来对着我的女人耀武扬威!”
辰星从来没有看见顾少成这般温文尔雅的绅士对着个女士这般说话没个轻重,再抬头才发现他满面赤红,激动的挥舞着手臂,指着门口的方向:“谁允许你来的?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少成……”辰星轻轻的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如果这位真的是他的母亲,他此刻的态度当真大逆不道。《 游侠系统 》靖安
夏夫人面色瞬间难看,却依旧纹丝不动,极其镇定:“我是你的母亲,我来看看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行的?”
“儿子?”真的够讽刺的,顾少成冷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有哪位母亲放着自己的亲身儿子不管,整天在别人的儿子屁股后面嘘寒问暖的?十几年从来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此刻居然有脸皮跑到他的面前号称她是他的母亲?
顾少成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周围的气场冷得吓人。
被笼罩在他身影下的辰星,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好冷……
顾少成看着那泰山与前不改色的夏夫人,整个人的眼神暗了暗,下一秒他直接质问:“你也配?”
有一种强势冰冷的语气,听得辰星胆颤心境,而那位号称顾少成母亲的夏太太,估计经历过太多的风雨,依旧面不改色,忽然笑嘻嘻的说:“少成,妈妈这些年却是有些对不起你,但妈妈总归是妈妈对吧?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最爱窝在妈妈的怀里听妈妈唱摇篮曲……”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这里没有你的儿子!滚!”顾少成分外激动,指着门口怒吼了起来,“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夏夫人不动,他亲自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臂,粗鲁的拉扯着她往外走。
夏夫人挣扎:“少成,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她的高跟鞋忽然一歪,脚一滑,顾少成完全视而不见,拉着她直接将她往外轰,辰星在后面捂着嘴巴看得目瞪口呆。
“少成,你听我说。你放过见清妈妈求你了,不然妈妈的日子会很难过,就当妈妈求你……”夏夫人一只鞋子落在后面,被关着脚往外拉,辰星有些看不下去,赶紧跑过去捡起她的鞋子在后面追。
“少成,少成,你不要这么对夏夫人,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亲啊。”完全不知道这对母子之间纠葛的辰星拉着顾少成的手,夏夫人见此死死的抱住辰星的腰,再没有之前的高傲气势,反而苦苦哀求:“少成,你放过他吧,就当埋妈妈一个人情,妈妈求你了。”
“夏阿姨……”辰星简直想哭,她抱着自己做什么?
结果,完全戏剧化的,三个人拉拉扯扯的往外走,顾少成一时激怒,提着夏夫人的手臂往外一扔,连带着被夏夫人死死抱着的辰星都被扔了出去,等顾少成反应过来去抓辰星,已经为时晚矣。
全部到门外给我跪着
辰星和夏夫人同时被扔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召唤神兵 》/
辰星心里委屈至极,屁股更痛得她火辣辣的烧起来,顾少成连忙走出来要去扶她,夏夫人在旁边哀嚎他反而视而不见。
辰星终于看不下去了:“顾少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的母亲?”虽然她不知道他们的纠葛,但是哪有儿子这般对待母亲的?
顾少成向她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下一秒他直起身,肩膀隐隐颤抖:“周晨星,你是不是想继续在这里搞不清楚状况的指手画脚?那你就跟这个女人一起离开我的家!不然你马上把嘴巴给我闭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眼神薄凉到了极致。
辰星不可置信的看着盛怒中的顾少成,小嘴一张一合眼泪早已滚落下来。
他说什么?他说让她离开他的家?
他终于回来了,也终于说出这句话了吗?
辰星的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是啊,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哪里还有理由留下来,死皮赖脸到现在简直可以说是无耻了。
“好,我……我走……”
顾少成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
这女人闹哪门子的情绪?!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他是要她把嘴巴给闭上,谁允许她走了?
顾少成看她那副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一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周晨星,不要和我玩把戏!”那一瞬间,他的语气甚至透露出一股厌烦!
本来心里就烦躁的要死,她此刻还这副模样,他分明没有叫她走,这女人却真她走!
是不是早就想要走苦于没有机会,如今逮着机会就恨不得脚底抹油的离开?
好啊!居然到现在还一直存着离开的心!
辰星你的心特么的被狗给吃了!我顾少成何成对一个女人掏小酢跹至此,结果一点回报都见不到,疼她宠她护着她两个多月了她的心还是当初那颗心,一点改变都没有!
“少成,妈妈求你,少成,放过见清行不行?你也想想妈妈的处境,妈妈————”夏太太爬起来依旧聒噪。
顾少成对着两个保镖大手一挥:“把她给我轰出去!立刻!马上!”
然后他扣着辰星的手臂,强势带着她回到客厅,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走到沙发前,看着那杯咖啡,他拿起来狠狠的朝墙壁砸过去,整个人的气场前所未有的凌厉,几乎片刻就将客厅里所有能砸的家具全部给砸得粉身碎骨!
辰星整个人委屈的站在一旁动都不敢动一下,她再一次见识到了那日在顾少成办公室见到的尸横遍野的惨状!
可是这两次的心态却大相近庭。
“是谁放那个女人进来的!又是谁给她泡的咖啡?!”最后,他一个人坐在倒翻的沙发上,烦躁的抽出烟,点上!
那么多佣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人,谁敢在此刻回答盛怒中的顾少成。
“不说是吧?”他冷厉的眼神,往卑微的佣人面前一扫。
下一秒狠狠的将口中的烟吐出来,皮鞋重重的踩了两下:“所有的人,全部到门外给我跪着,我不叫起来,就给我一直跪着!”
她如何还敢再祈求他的不关心?
等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少成才侧脸看向一直咬着唇瓣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辰星。《 天眼 》排行榜 纳尼网 分享快乐生活。
她也迈步,朝门外走。
顾少成一步跨在她面前,低怒:“我让你动了吗?”
辰星吓得一抖,低眉顺耳不知道如何自处。
“我叫你不要和我玩把戏听不懂?不要把你的小聪明用错地方,我最讨厌那种女人!”他的声音带着低吼的危险。
辰星咬着唇瓣,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他在说什么?
她哪里敢和他玩把戏,她哪里敢在他面前动用小聪明?她又哪有那个智商在他的面前玩弄欲迎还拒?
他把她想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他不是厌恶自己了吗?被人厌恶了她不是该知趣的自己走吗?难道要让他像扔他母亲那样把她给轰出去,颜面全失?
辰星心里发酸,一时间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心里却委屈地不行,整个人呆呆傻傻的站在客厅的中央,在一群断臂残骸的家具中间显得那么的单薄。
下一秒,顾少成将不再看她,站起来将倒翻的沙发翻过来,整个人仰头嵌身在沙发上。
同时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一圈一圈的白雾烟雾缓缓的上升。
烟雾背后,他整张脸还处于赤红的颜色,那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的眯着,周身冷意的气场怎么也收敛不下去。
辰星低头抓着睡衣的一角,浑然不觉的拧了半响。
心里,泛起了一阵盖过一阵的战栗。
甚至不敢抬头看他,此刻的他将她想成那些企图勾引他的女人了吗?他最讨厌那种女人,最讨厌别人玩欲拒还迎吗?
可是她真的没有……
她想为自己争辩,却吓得不敢开口,顾少成冷怒下脸的时候,她觉得可怕极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产生的幻觉,她觉得他的冷意不但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晕厥的感觉。
就连下腹,也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感。
那是痛丨经吗?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痛经,但有听同学说过他们的经历,有时候会痛得呕吐、浑身发寒、脸色苍白,感觉就像要死过去一样。
她暗暗的感受着下腹的痛感,整个人犹如在一阵热一阵寒的冰火中煎熬,很难受,可是她不敢告诉顾少成,她不敢,只能咬着唇瓣忍着。
此时他厌恶她,她如何还敢再祈求他的关心?
兴许他又以为她在玩把戏,辰星的手不知觉的贴在腹部,咬着牙极力隐忍,头低低的垂着,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察觉她苍白的脸色,和那水雾朦胧的眼中微微苦涩的眷恋和渴望。
渴望顾少成不要赶她走,眷恋顾少成身上宽厚的胸怀,可是那些再也不属于她了是吗?
一瞬间心里的酸楚滚滚的涌上喉咙口,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为什么才短短两个多月,她就这般的眷恋这里?
仿佛被烙印了一样,自从顾少成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就浑然不知觉的将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这是女人的劣根性吗?
你就是不知死活的要和我犟是吧?
顾少成连连抽了两只烟,才将心中的愤怒和恨意压抑下来,夏夫人是他的禁忌,一块不能碰的伤疤,这些四兄弟都知道,所以万一惹到也会自觉小时躲祸,就如同上次。《 军婚染上惹火甜妻》黑道/
偏偏辰星不懂,还敢火上浇油;更甚至打算趁机开溜,真是气煞他了!
还有那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她怎么敢踏进这里,这群佣人更是无法无天,敢让她进来欺负他的女人!
今天他若不是及时赶过来,她会怎么羞辱他的女人?
辰星这般心思单纯的女孩,说两下就会脸红泪流,怎是那个女人的对手,这个白痴,最后偏偏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指责他不该对她不敬?
那个女人值得他敬重?!她也配自称他的母亲?
他倒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母亲会抛下自己的亲身儿子,整天围在别人的儿子身后嘘寒问暖!
看着尸横遍野的家具中间站着的单薄的女人,他的心稍稍软了下来。
“上楼去!”良久,他终于说话,语气带着点不温不热的感觉。
恍若隔世,辰星站着没动。
身体一会儿沉浸心爱热浪里,一会儿沉浸在寒战里,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整个神智都带着点恍惚。
“上楼去!”
略带着几分不悦的口气再起响起,顾少成掐灭了烟头:“我叫你上楼去,听到了没有!”
下腹好疼,全身好痒。
辰星想迈动步子,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稍微一动,整个人就会随之倒下去。她很想告诉他,她不是没有听到,她是身体极度不舒服。
咬紧着唇瓣,她撑着尽量不表现出她此刻有多虚弱,不然他指不定又说她她在耍花样,她才不是那样的女孩子。
顾少成哪里知道她此刻的心里活动,他说了三遍还不见辰星有丝毫动作,仿佛任性的和他拧上了,顾少成的怒意终于再一次爆发:“你就是不知死活的要和我犟是吧?”
他的动作,太迅速了!
一瞬间,就站在了辰星的面前,强大的怒意笼罩着她。
他的眼神,阴森阴森的,带着绝对强势的沙文主义凌厉,显山露水的朝她铺面而来。
辰星越发抓紧着睡衣,整个脑袋完完全全的低垂着。
不敢抬起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更加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仿佛她如果不握紧睡衣的衣角,不强作镇定,就会被他铺面而来的凌厉震得粉身碎骨。
顾少成眯着眼,看着辰星。
“我没有和你犟。”
“那我说的话你怎么不听?我叫你上楼,现在,马上,给我上楼去!”顾少成眯眼,声音带着冷怒,甚至有些低吼的成分在里面。
辰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个踉跄直接栽倒下去。
她委屈极了,眼眶红红的,鼻水一直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整个客厅就听到她不断吸着鼻子的声音。
他好凶,从来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顾少成,辰星试图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
他却退了一步,没有让她得逞,犹如避瘟丨疫般避开她。
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辰星面色一僵,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他已经连碰都不许她碰一下了。《 我是木匠皇帝》看娱乐窘图就上/
她把他对她的好全浪费光了嘛?
“你直接叫我离开就是了,你还叫我上楼做什么,是要我收拾包袱吗?”委屈过头的辰星,再也没有顾忌了。
就像小孩子一样,倔强的回了嘴,带着极度的伤心,她死咬着唇瓣。
一副完完全全绝望之后豁出去的表情:“我就是不上楼怎么样?”她就是不要上楼,不要去收拾东西,不要滚蛋怎么样!
反正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大跌,有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她此刻真的开始犟了!
而且,天地好像在她的四周颠倒着转,她感觉自己疼的神智完全恍惚起来,身体好痒好热又好冷……
“周、辰、星!”顾少成一字一顿的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冷得犹如三九天的空气。
伴随着怒意,他伸出手,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却在下一秒整个人定格住。
辰星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该死的!”
他低低的咒骂一句,下一秒伸出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