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动弹不得。苦笑,还没有死,不过这里死也不远了吧!这里荒无人烟,死还不是早晚的事?
他虚弱的望着山下,忽然视线停在了一个白衣的人影身上,那孤独无助的背影,抱着那属于自己的宝剑四处张望着,哭泣着。
蝶舞!
南城艰难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心中惊喜若狂,没想到蝶舞会毫不犹豫的来找自己,这样恶劣的天气她还坚持着。
每动一下,身上就是永无休止的剧痛,好不容易恢复的神智,因为身体的虚弱再一次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了。
紧紧地攥着树根,望着那孤独的身影,最终还是昏迷在黑暗中。
因为楚南城刚刚移动的动作,是的土坡有了松动的迹象,下方的沙土开始坍塌,终于连同楚南城移动坠下了山腰。
蝶舞听到了动静立即看过去,在看到楚南城的那一刻惊喜万分,不顾身上和脚上的痛,飞身而起,接住了半空而落失去意识的他。
胸口一剑刺透,再加上之前的箭伤,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了。
气息微弱,剑气散进了,一时油尽灯枯的弥留之际。
左右张望,这附近都是灌木丛,根本就没有避雨的山洞可言。去树下的话倒是可以避雨同时又十分的危险,左右为难之下,蝶舞只得脱下自己单薄的衣服,裹在楚南城的身上,驾着他来到一处凹陷的土洞暂避。
这里虽然随时都有塌陷的危险,可总比大树下要好得多。
让楚南城躺在她的怀里,一手扶着他的身体,另一手聚集了体内的圣灵气毫无保留的注入了楚南城的体内。
不管怎样,都要先保住他的小命,如破了中阶剑圣之后体内的圣灵气更是充盈了不少,救下楚南城应该不是问题才对。
伤口在慢慢的愈合,脸色在慢慢的恢复,天空的阴霾也淡了很多,雨势慢慢的变小了。
阳光冲破了云层带着一丝的温暖照耀了大地,林中的一个木房中,清秀的少女有些狼狈的往外扫水,很是郁闷。
这山林中哪里都好,唯独下雨不好。小雨倒是没什么,只要一下大雨她就遭殃了,披着蓑衣带着斗笠,还要一个劲的扫水,累的腰抽筋。
天气终于放晴了,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晴朗了,因为她的扫水工作也完成了。
把蓑衣和斗笠晾在外面的绳子上,背上采药的小竹篓,脸上尽是兴奋,因为这山上只要被大雨冲刷之后就会有很多的珍贵药草出现,没准还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画上了爬山的草鞋,赤着脚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出了家门,对着门外的一个石碑命令道:“老爹,我去采药了,你要看好家知道吗?”
林间的大树雨滴不时的从叶子上滑落,滴在小姑娘的脸颊上,逗得她咯咯的直笑。
那些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也纷纷的跑出了树洞,看到树下的小姑娘热忱的打招呼,把松果之类的东西丢到树下。小姑娘开心的捡了起来,扔进了腰篓中感激的一笑道了声谢,踩着泥泞的雨水走向树林的深处。
一株有着白色花蕊的外伤灵药长在了半山腰处,少女从身后取出了长绳打了一个活结之后,在手中要了两圈抛了出去,稳稳地套在了半山腰的大树枝上。
欣喜地一笑,开了攀岩。她的身手很灵活,似乎已经很有经验了,几下子就来到了半山腰,绳子系在腰间,取出采药的专用工具小心地挖掘着。
因为是刚刚下雨的关系,所以这一次采药的过程很是轻松,原路返回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滑坡形成的土挖,好像里面有人。
攥着手里的草药,好奇的走了过去,原来真的有人而且还是两个!
这两个人好像都受了伤的样子,女孩子只是皮外伤,只是劳累过度的昏了过去,男孩子倒是伤的有些重,除了胸口的一片血迹却没有看到伤口,真是奇怪!
脸色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关系吧!不过睡得很安详,而且……
少女的脸颊通红,因为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过这样帅的男孩子,老爹活着的时候常说,人类有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就是第一眼看到心脏就会不受控制的乱跳,脸也不受控制的红润,有的时候还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喷鼻血。
少女想到这里立即摸了下自己的鼻下,还好没有丢人到流鼻血的地步。
因为那女孩子是因为在男孩子身上睡着的,随意少女又凑近了些,这才发现是个美若天仙女孩子,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细柳的眉毛,薄薄的唇如果红润些会更好看。不过就是现在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少女看了眼男孩子有看了眼女孩子,心里忽然酸酸的,很不是滋味。甩开脑袋里杂七杂八的念头,想什么呢!
走过去伸手推了推他们,轻声的问道:“喂,你们两位没事吧!嘿,醒醒啊?”
少女挠了挠头发,“这惊喜要是一个美男多好!偏偏还多出来一个美女!唉!算了,救人回去再说吧!”
今天的采药之旅就这样夭折了,找了个点树藤和粗实的树枝改装整了临时的木筏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两个人弄到了腾床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回走。
等把他们两个答对完了,少女也就彻底的虚脱靠在了椅子上大喘气起来。
打来了洗脸水,用手巾先帮着女孩子清洗干净,换上了少女自己的粗布衣裳,清理了一下伤口包扎了之后,面对着男孩子,她开始犯愁了。
老爹生前的衣服倒是已经准备在一旁了,也清晰的差不多了,可是这换衣服……
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了脑门,可也不能就让他这样疼着湿衣服到醒吧!这样想着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了,闭着眼睛上了……
终于换好了之后,悄悄女孩子的绝代芳华,在瞧瞧男孩子的赛潘安之貌,少女曾经引以为傲的相貌这一次彻底的遭受了打击,在他们连个人的面前这样一比较,她真的是太平凡了。
无尽的黑暗中摸索,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的光亮,蝶舞拼命地跑过去,推开那道门,惊险在眼前的是莫允无情的挥剑刺穿了楚南城的胸口。
之后失控开始扭曲,南城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直线的坠入了黑暗中,而半空中的莫允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笑容。
她也直接跳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中,可是不管怎样都无法抓住楚南城的手,只听到楚南城悲凉的道歉:“对不起……”
“别放弃,楚南城……”蝶舞满头大汗坐了起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还有依旧在沉睡的楚南城,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和南城是在深谷中,怎么醒来就换了地方了。回过神来身上被荆棘刺过还有划痕的痛,不由得皱眉头下意识去摸,发现已经被人用干净的棉布处理好包裹了起来。
少女端着热腾腾的米粥小心地吹了吹,走了进来,看到蝶舞用陌生的目光打量自己,少女开心的笑了,“你醒啦?我以为你会比他晚醒来的,因为你看起来比他伤的严重。”
“你救了我们?”蝶舞感激的笑了笑,问道。
少女简直惊呆了,这笑容美爆了,让人无法坑距。有些痴痴的望着蝶舞,傻兮兮的点了点头。“你是神仙吗?神仙也会受伤吗?”
蝶舞上下打量着眼前单纯善良的女孩,身上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可是并不能遮住她清秀的气质。最重要是她有一双黑色的眸子,不是棕色或者蓝色。黑色的眸子!人类!
“我不是神仙也是人,和你一样的血肉之躯。我叫蝶舞,是,是……”不知怎么说谎,有些卡咯。
“你们是不是被那些可恶的天使部队追杀的?那些仙族的士兵最是讨厌了,总是欺负我们这些原始的人族。看不起我们也就算了,偏偏还总是占有我们的东西聚为仅有,实在是可恶。”她把米粥送到蝶舞的面前,微笑着说道:“人族都被欺负的好惨敢怒不敢言,只得躲进这大山中无人问津的活着了。我家刚刚因为下雨被水淹了,能吃的都发霉了,你就将就一下吧!你的名字好好听啊!蝶舞,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蝶舞接过稀粥,点了点头,也终于了解了生活在最下层的人族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了。闻了闻粥的香味,熟悉的味道甚是怀念。喝了一口望着少女,“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花,名脂月。”她嘿嘿的一笑,很爽快却又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发。
29 醒来
花脂月站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蝶舞,她觉得美人不管做什么都美得顺其自然,不想仙族的某些贵族小姐们,看起来很做作。
蝶舞确实是饿了,从昨天去赴宴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又经历了打斗和突破进阶,再加上之前为了帮楚南城疗伤,她的身体已经是超负荷了,如果不是体力不支她也不会在看到伤口愈合了之后就昏了过去,连陌生人接近都不知道。
在观察中脂月发现蝶舞的眸子并不是黑色,也不是仙族皇族或者贵族的那种蓝色,而是深蓝的眼色。
她也算是在仙族中混大的,也见过不少形色仙族,可是今天像蝶舞这样带着仙气美人眸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一碗粥喝了下去,有了些体力,不过却没有放下戒心,而是时刻注意着脂月的表现。
笑容很是自然,她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犀利的目光了,“脂月姑娘有什么话不必为难,尽管问就是了。”
本来是想叫花姑娘的!可是最终还没有叫出口,这样的称呼让蝶舞想到了小日本那邪恶的目光,还有对三四十年代女性的璀璨。不管怎样蝶舞都觉得那个花姑娘的称呼很不尊重。
花脂月咬着手指瞧了眼昏睡的楚南城,又看了眼蝶舞的深蓝眸子,“蝶舞,为什么你的眼睛不是棕色或者蓝色,而是深蓝色?我觉得你的气息很高贵,应该不是一般的仙族才是。”
蝶舞担心的看了眼楚南城,犹豫着怎样能把他保护好,或者这个人族的少女值不值得信任。
察言观色已经让花脂月连出了看人心思的好本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这年头有时候知道的多了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摆了摆手,笑嘻嘻的站了起来,“你为难我就不问了,反正你们应该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仙族,能落到如此境地的应该不是坏人而是被逼的。
外面还有些粥你要不要再吃点,或者喂他吃一些吧,我瞧着他脸色很不好,应该是因为重伤失血的缘故,不过好奇怪啊,换衣服的时候没有看到明显的伤痕啊……”
一时说吐露嘴,脂月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红的像苹果,羞愧的低下了头。“我去给他取些粥来,你为他喝吧!我今天还要出去才写药草去换些钱币,不然过几天我有要喝西北风了。”
蝶舞听说她要出去有些紧张,想要阻拦她可是她不过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不还做出什么忘恩负义的举动。
可是不让她去,她到了亚特兰蒂斯城肯定就会知道他们的身份的,蝶舞已经如惊弓之鸟了,不敢轻易的相信陌生人了。
又一碗热腾腾的粥端了进来,发觉蝶舞走神,脂月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蝶舞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花脂月转了转眼珠,明白了什么,“你放心吧!我救了你们是因为觉得你们是好人,人族从来不喜欢和仙族交往的,你们受了这样重的伤,可见你们也是他们的敌人,既然是他们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不会出卖你们的!”
“谢谢你,脂月,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全名叫凤蝶舞,他叫楚南城!”
天啊!人族的两大重要人物的!最近在仙族境内的人族几乎都讨论疯了,有的人说人族已经决定和仙族的最高圣皇一决高下了,有的还说其实已经打过来了。层出不穷的说法,却没有一个靠谱的。
不过今天却没有想到会见到两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她花脂月也算是没有白活了。
一下扔掉了手里的工具,把手上的泥巴在上蹭了蹭,拉住蝶舞的手,“四小姐,你是来拯救我们大家的吗?我们已经等了上千年了。”
“……”拯救?
“放心吧,我会帮你们好好的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的,你们就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我和我说,我可是这里的村长哟,闪动大伙造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胸有成竹的拍着,很是兴奋的样子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
……蝶舞干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激动,只是觉得她太单纯了,竟然这样轻易地相信陌生人。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人类的普通老百姓要造反那还不是送死的料?更何况这还是在敌人的腹地!是不是有些开玩笑。
这只是蝶舞的想法,不过她却没有想到最后的成功,就是靠着这些不起眼的人族暗中相助的,不然也不会有日后新生的凤凰帝国的崛起,人仙族的大统一,这其中花脂月的功劳也在人族的历史上写下了浓厚的一笔,当然那已经是后话了。
“他,你照顾一下吧!我真的的走了!”花脂月有了失落的瞧了眼尚在昏迷的楚南城,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从他们那样抱在一起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他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蝶舞的。
蝶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路上小心。送至于出门望着表面上很有活力,笑容开朗的少女,蝶舞微笑着挥了挥手心中很不是滋味。
回到房间里,静静的坐在楚南城的身边,再一次施展圣灵术帮他运功疗伤。虽然表面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完好如初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次的内伤真的要比往日的严重,哪怕就是萧山砍伤的那一次也不过是轻微的,但是这一次莫允真的是痛下了杀手,非要治他与死地不可。
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到心脏,却是一剑贯穿了肺部,五脏俱损。再加上先前被人一箭射伤……
看来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才会恢复,“对不起,我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你何必非要执着我这样满是血腥的人呢?”
一勺一勺的喂着他喝稀粥,蝶舞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来,当记忆苏醒的那一刻,他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冲击她的感情。
蝶舞是一个对感情很木那的人,因为杀手训练营里佣兵杀手不过是杀人的工具罢了,是不能有自己的感情的。
不管是第一次见到楚南城,还是失忆之后的重逢,她的心都莫名的心跳,哪怕她不承认可是那是不争的事实。
想到莫允大张旗鼓的来搜人,她就非常的恼怒,但是听灵儿说他已经安全的离开了却是非常的放松,同时又有些失意他就这样走了,没有能够见上一面有些遗憾。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擂台的比武吗?还是奴役市场的胡闹?
疏通了部分的筋脉,蝶舞已经累得大汗淋漓了,毕竟她也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而且她此刻更担心的是圣殿和影洛他们。
这样大打出手现在可以想象亚特兰蒂斯城,一定已经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了吧!母亲呢!她会不会应为因为自己的任性收到连累?影洛他们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中蝶舞已经不能在这样,置身事外的做一个旁观者了,因为他们已经是她人生中重要的亲人和朋友了。
一碗稀粥楚南城只是喝了很少的两勺而已,之后就那样昏睡着,有的时候没有紧锁,有的时候心有不甘,有的时候一脸的落寞。
这些都是平时的蝶舞不曾看到的表情,因为在蝶舞印象中这个人除了是个无良的痞子,就是个花花的公子哥。似乎他的人生和那些烦恼和忧愁都是不搭边的。
唯一的一次难过就是边境失守,生灵涂炭的那一次,也仅有那一刻而已。
幽幽的张开双眸,蔚蓝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又恢复了从前的黑眸,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受到了重创,受伤的缘故。
迷糊中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眼睛看着自己实则已经神离的女子,细细的辨认有些惊讶,竟然是平民打扮的蝶舞。
可此的蝶舞身穿蓝色的粗布衣裳,虽然有些破旧却不失清新自然,有着另一种素雅的美丽。
记忆中有那么模糊的一段,那是在彻底的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蝶舞一脸无助的站在荆棘之地四处张望,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白皙的脸颊上有几道清晰地刮痕红肿着,他有些心疼的触碰过去。
脸上的凉意惊醒了沉思中的蝶舞,发觉楚南城已经清醒了,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目光,蝶舞这才意识到原来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是被荆棘画上了。
“毁容了,很吓人是不是?”她好笑的问。
“没有,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只是……”楚南城摇头,很心痛这都是为他才这样的。
“行了别装了,也就是在我面前这样,等看到美女之后又原形毕露的死样了,影洛说的对,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狼!”被他的目光盯得蝶舞连更加的汤了,忍不住调侃他,故意的推了他一下别过头去。
楚南城下意识的呲牙咧嘴的交换了一声,可是却没有想象的痛楚感,摸着胸口惊讶的发现贯穿身体的剑伤不见了,身体除了虚弱行动自如。
蝶舞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装了,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以后你再这样不要命,就是大罗神仙也就不了你了,白痴!”
30 历史新篇章
楚南城忽然醒悟什么,不顾身体的虚弱,勉强的爬起来抓住蝶舞的手,“蝶舞你都想起来了!”
瞧了眼他,翻了个白眼,“是的,托你楚少爷的福,我昨天被刺激过度,一下子都想起来了!你个白痴,竟然用这一招来赌。”
就是这个语气!楚胜南喜出望外,一下子兴奋地抱住蝶舞,“真高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妹一定会想起来的,圣女说的果然没有错,我就知道。”
他抱得太紧了,又碰到了蝶舞的两手臂的受伤处,痛的蝶舞紧锁眉头,不过心里却很开心,就像是丢了的东西失而复得了一般。
只是他那手在做什么?
“你这家伙逮着机会就想尽办法占女孩子的便宜,色狼!”推开他,对着这家伙的脑袋就是一拳头,打翻在地床上。
因为楚南城在拥抱的同时,蝶舞还清楚的感受到这家伙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狗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的。
真是死性不改,狗改不了吃屎!如果不是他还伤着,蝶舞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飞他。
“不好了,不好了!”出去采药的脂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一进屋被房间里的举动吓得呆在了原地。
因为蝶舞一脸怨气的怒视着楚南城,而楚南城则是脑袋上顶个包,倒在床上抽搐着翻白眼。
“啊!这……他,没事吧!”脂月很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不想只不过是一会的时间没有见,重逢相拥缠绵的情景没有,反倒是大打出手。
“既然活了应该是死不了的!”蝶舞鄙视的瞧了眼楚南城,然后无视他,微笑着对脂月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脂月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回来通风报信的,“你们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吧!我采药的时候看到上下一队官兵带着猎犬正在沿路收索什么呢!我想他们应该是冲着你们来的!”
楚南城打了个滚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小姑娘,又看向蝶舞问道:“这位是……”
“救命恩人啦!白痴!不要一副色迷迷的眼神盯着脂月看!”对着脑袋又是一拳头,头顶开始冒烟。
脂月堂目结舌的看着他们这样,有些哭笑不得。
“多谢脂月姑娘的救命之恩,楚南城感激不尽。”楚南城不以为然的揉着脑袋上冒烟的大包,笑嘻嘻的爬起来打招呼,“姑娘方才说山下有仙族士兵搜山?”
“是的!都带着猎犬,不只是一路而是好多,我听附近的张伯伯说昨天皇城好像出了大事情,圣殿的少小姐被人族的刺客劫持了,听说那刺客可厉害了,就连仙族的二皇子也受了重伤……”话说到一半,脂月歪着头瞧着他们,凤蝶舞,蝶舞!脂月一下子把手指塞进了嘴里,吃惊的望着他们,“不会真的是你们吧!原来凤小姐就是圣殿的那位少主啊!”
听闻莫允受伤,南城和蝶舞并没有因为花脂月后面的吃惊而困惑,反倒是觉得事有蹊跷,南城是被莫允一剑重伤跌落山谷的,那个时候蝶舞并没有受伤,而莫允也不过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怎么才短短的几个时辰不见,就受了伤呢?
“脂月姑娘,之前姑娘说这山中都是人族,大家都藏在山中生活可是真的?”有些事情不得不顾虑一下,如果让那些人扰乱了这些人的安静生活,后果可想而知了。
仙族素来气压人族,玩弄人族少女鱼肉百姓的事情已经不是新鲜事情了,如今因为他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安宁生活,那他们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当然,这里的环境虽然艰苦了一些,不过没有束缚很自由,所有原来村子里的人都分散在树林的各个角落,以不同手艺维持着生机。为什么要这样问?”花脂月不明白的望着蝶舞。
蝶舞紧了紧拳头神色疑重,又担忧的看了眼楚南城,“姑娘可有纸笔,借蝶舞一用。”
常年生活在山中的人都有些回归自然了,平时除了偶尔的看看祖先留下来的古书,字都是在地上学习的。
花脂月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好像老爹活着的时候买过一套名叫砚台的东西,黑乎乎的让她丢到了角落里去了。
开始翻箱倒柜的一番寻找之后,取出了一个小包裹,打开来一看竟然是崭新的文房四宝。只是那纸已经不能用了,花脂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旧衣服上扯下一块白布交予蝶舞,“用这个吧!这大山中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个东西了。”
蝶舞把白布扑在放桌上,开始在纸上笔笔画画的写着什么,不再理会其他。
“你们平时怎么学习文字呢?”南城站在一旁问道。
“学习啊!都是村里面老人在地上用小棍教着大家学的,这穷乡僻壤的也不会有教书先生愿意来,而且人族本来就不受待见。”花脂月如实的坦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给楚南城带来的震撼有多大。
这就是种族的隔阂!说是人族已经被仙族同化了,过着安逸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也叫安逸吗?
他们让人族为奴为婢,就是不当人看,为了逃离压迫一个村子集体的避入深山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楚南城的心很痛,他虽然是仙族,可是他是在人族长大的,而且得到的很多的关怀,和朋友的信赖。而这些无辜的人们却在这里备受压迫的活着。
“你怎么了?”看到陷入沉思的楚南城,花脂月用手在他的眼前晃晃,觉得他沉默不语,严肃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另一边的蝶舞寥寥几笔简单的勾勒出一副地图出来,抬起头正好看到花脂月痴情的望着楚南城发呆的样子,有些无语摇了摇头,记得自己的时空有句话就是男人坏女人不爱,这位小姑娘好像就应验了。
唉……
南城倒是没有注意这些,而是无意间看到蝶舞的画的那个地图,他觉得上面的路线有些眼熟,于是开口问道:“这是……”
“乔山,那些人这明显的这一次来者不善,你的伤势太重还没有恢复,而这里的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如果硬来只是送死的料,这个不用我说你应该懂。”蝶舞把手中的地图交给花脂月,歉意的望着她:“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到来打破了你们的安宁,带着大家立即撤离这里吧,还有他。”
蝶舞瞥了眼楚南城,拜托道。
南城一下子就明白了蝶舞的用意了,乔山是圣殿的领地,那里面一般的仙族是不敢轻易踏入的,而这些人族去哪里是在安全不过了。而蝶舞的意思就是让脂月带着他一起离开这里,剩下的交给蝶舞就行了。
“我不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花脂月看他们闹起了别扭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离开房间,到外面暗中通知大家集合集体迁徙离开这里。因为蝶舞的顾虑她都懂,这里已经不是世外桃源了,一旦被仙族的人知道了,都免不了的死路一条,因为他们这样是违背了仙族的通知,视为叛徒。
房间里静了很久的时间,蝶舞没有坚持什么,也没有答应楚南城任性的要求,因为蝶舞知道这个白痴并不是真的白痴,他是凤凰帝国总军事的孩子,他完全明白事情的权衡轻重。
“我要先送他们离开,还要去母亲那里报个平安才行,如果没有遇到脂月姑娘,我会守着你,然后我们一起行动,但是你应该懂,这一次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性命,而是一个村子的无辜人族收到牵连你应该明白。而且目前人族的地位卑微他们都已经很仇视仙族了,你懂吗?”
南城紧紧地握着拳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啊!仙族的统治压迫了千年的时间,他们很想反抗,可是他们没有先祖强大只能默默地忍受着。不管怎样,人族的数目都比仙族的多,如果能把这个数目团结起来,那么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好处!这是个值得利用的机会。
“带兵打仗不是我擅长的,但那却是你的特长,刚刚我还觉得脂月姑娘的话有些儿戏,不过现在想来这是个不可多得机会,我也是才想明白的。你去试试吧!我会回去和大家说一下这个计划的,然后回来支援你的。”
蝶舞也是刚刚想明白的,人族之所以受压迫至今,是因为没有人敢第一个站起来,他们已经被打怕了不敢再反抗了。但是这一次楚南城的到来就一定会失败,以为他们有了凝聚力量的中心,有了这个中心人们的信心就会有了力量的支撑,有一个带领他们给他们指路的人,而楚南城就是这个指路人。
他又聪明的头脑,单兵的经验,优秀的指挥才干,还有就是那已经渐渐展露的王者气质。
老天给了他这么多的磨难不就是为了历练他吗?或许老天安排自己也是为了成就他而来的,既然心里已经认定了他,不妨就用自己前世的经验和记忆辅助他,让他成为这个大陆的新传奇好了。
楚南城沉默了很久,抬起头凝视着蝶舞,缓缓地站起身再一次的抱住了蝶舞,很认真很不舍的说道:“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31 重生的凤凰
当花脂月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楚南城一个人在看着蝶舞画的地图发呆。
“人都到齐了,然后我们怎么办?咦?蝶舞呢?”脂月有些兴奋,因为这是第一次以村长的身份集结大家,她猜想甚至有可能会因为这次救人的误打误撞,改变仙族竟能所有人的不幸也说不定。
可是看到房内除了楚南城的身影,蝶舞还有她随身的物件都不见了。
回过神的南城微微的笑了笑,把那张地图收入了怀里,“她走了,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人都到齐了?”
“有几个出去了,不过我们沿途做下记号他们会跟过来的。”脂月信心满满的回答,其实她心里有些偷偷地高兴,因为蝶舞走了,她可以一个人和楚南城这个帅哥相处了,一想起这些她有些兴奋。
笑容自然而然的更加的开朗了,对于未来更是充满了憧憬。
南城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想了一下,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轻咳了两声,“敌人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麻烦脂月姑娘派出两个机灵的人去看一眼,我们也好想出应对的路线。”
“好!”
“还有麻烦你把这山中能下山的路线找个人画出来,我要详细的线路图。”
“好!”脂月答应的很痛快,看到楚南城微微的气喘,倒了杯水递过去,然后从小盒子取出一颗洗干净了枝叶,“这是干草味道很好吃,我想你应该是伤到了心肺,应该对你有些帮助的。”
“脂月姑娘原来还是个神医?”楚南城有些惊讶,没有犹豫的接过叶子放入嘴里咀嚼了几下吞了下去,感激的喝了口水。
被南城这样一夸赞,脂月有些脸红,心里美美的,“你先休息,我这就去安排,他们要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南城点了点头,待她出去之后闭上眼睛静心的调息起来。
蝶舞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回头看了眼枝繁叶茂的树林,紧了紧手里的宝剑,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回去的旅程,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去担心的了,只要楚南城没有死,那么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止得了他前行的步伐的。
就像他当初答应自己那样,要帮助离念暗中扳倒凤云念一般,同时联合自己的哥们演一出苦肉计,欺骗了所有人得到了克罗家的拉拢,粉碎了他们的叛国阴谋。
这些虽然有些地方和蝶舞想的有些出入,不过最终的结果已经实现了不是吗?离念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凤家继承人了,克罗家族如今也已经成为了人族的历史,永远的落魄消失在人族的历史长河之中了。
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何况他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王者,他不过是那会他该有的东西而已。
走着走着蝶舞顿住了脚步,因为她感觉到了有人跟踪她,戒备的看了眼四周,“出来吧!别逼着我动手!”
从树林中闪出几道黑影,他们定身在蝶舞的面前单膝跪倒在地,“参见少小姐!”
是圣殿的师兄和师姐们?这气息太熟了,尤其是为首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云凉师姐!”
“少小姐!圣女担心,拍属下等人特意前来相助!”云凉似乎像是没有受伤一般,摘下脸上的黑纱,抬起头望着蝶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