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姆拿着装着食物的盘子很快就回到了游戏身边,他先是把盘子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拿起上面一块烤得鬆软香甜的麵包,笑瞇瞇地把它塞到游戏的手裡。
“可是你的伤口”
这种行为模式不知不觉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所以游戏很快就知道阿图姆这是要他吃东西的意思,不过比起吃的,他更在意对方手上那一点点漫出来的红se。
从以前落下来的习惯总让他有种对方受伤就是自己受伤似的,想要他不在意都不行。
阿图姆看着游戏,见他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在看,大概也知道了他这是在在意什麼,於是笑了笑,没什麼所谓地用另一隻没有受伤的手在伤口上轻轻拂过,也不知道阿图姆是用了什麼方法,当他的手离开之后,原本透析出来的那p红se已经消失不见了。
“咦”
游戏吃惊地看着他的手,立刻放下麵包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麼事,但阿图姆的手看起来貌似是自己把血止住了。
“”
阿图姆抬手拍了拍他的手,然后随意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麼,但游戏还是从他那一脸轻鬆的表情猜出,他想要表达的应该是“伤口已经没什麼大碍了”的意思了。
最后还是不太放心地拿着对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待发现上面的血跡真的神奇地消失不见了之后,还不待游戏想一下,一块麵包又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
这是非要他吃东西的意思吗
虽然搞不懂这麼不科学的治疗方法到底是怎麼弄的,但想到自己这个存在本身就很不科学,而千年神器这些东西的存在本身也有违常理,所以叁千年前的阿图姆能召唤出石板精灵,会神奇的治愈术,貌似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了。
看着那隻拿着麵包的手,游戏想了想,接过麵包,然后撕下一半叼在口裡,另一半伸到阿图姆的面前。
他的肚子其实早就已经饿到快没知觉了,只是到刚才为止他的注意力都在阿图姆的伤口上,现在伤口没事了,原本被他忽视的飢饿感现在又回来了。不过吃饭这事情还是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吃才好,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裡吃东西而阿图姆在旁边站着看,这画面怎麼看怎麼让人尷尬。
是说,他怎麼有种自己已经吃过东西的感觉
咬着手上香甜鬆软的麵包,游戏对於刚才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一头雾水,而看着他一点点把东西吃下去的阿图姆目光也渐渐变得柔和。他看了看游戏脖子上的千年积木,隐晦的暗光在中间的荷鲁斯之眼上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扑捉,但阿图姆在看到那道闪光之后脸上的表情反而显得更为愉悦了。
比起项圈与锁链这些别人强加上去的东西,自己自愿戴上的束缚反而更能成为有力的枷锁。
而千年积木,无疑就是最牢固的枷锁了。
“另一个我”
眼看自己手中的麵包都要吃完了,而对方缺半天没有反应,游戏叁两下把最后的麵包吞下之后,伸出手扯了扯对方的披风,然后又再次把麵包向前递了一些。
阿图姆看了看游戏,又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来的麵包,眨了眨眼,然后抬手捉住对方拿着麵包的手,然后低下头就这麼就着对方的手一口一口地把麵包吃了下去。
“”
没想到他会这样吃东西的游戏顿时就惊了,他想要把自己的手缩回去,却又因为对方捉着他手的力度有点大,让他想要挣脱都难以捉到。
眼看着阿图姆把麵包吃完之后伸出舌头把粘在他手上的麵包屑一点一点地t乾净之后,游戏觉得,他此刻的脸肯定已经红得就像一颗桃子。
“”
有谁能告诉他,这微妙的气氛绝对是他感觉错误了。
“ygi。”
“咦”
驀地睁大眼睛,游戏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阿图姆在叫他的名字,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并没有告诉过对方他
“ygi。”
“为,为什麼”
看着阿图姆笑着叫出自己的名字,有那麼一瞬间,游戏有g想哭的衝动。
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无法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自从来到这裡之后,他有好j次想要告诉对方自己叫什麼名字,却又因为语言不通而无法沟通,而且每次告诉他,这个人就仿佛转头就忘记了般,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游戏,这是他的名字,同时也是他们一起使用过的名字。“游戏”这个名字对於武藤游戏来说,早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名字那麼简单了。
就像“伙伴”,“另一个我”这些带有特殊意义的语言,“游戏”这个名字,也在那个特殊的时间段里变得不再普通。
“另,另一个我”
游戏伸出手捉住阿图姆的披肩,虽然心中早就已经确定这个人就是他的“另一个我”,但他还是难以说f自己,不管他们长得有多像,他们给人的感觉还是不同的。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会叫他伙伴,所以游戏才一直无法接受“另一个我”阿图姆这个等式。
他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都无法再见那个人的心理準备了,但在阿图姆叫出他的名字的那瞬间,游戏仿佛从对方那张笑脸中,看到了叁千年后的另一个我。
那个人在看着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用着相同的表情微笑着,然后叫出“伙伴”这个词。
阿图姆伸出手,抹去对方脸上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游戏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
我回来了。
在额头碰上额头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从阿图姆身上传来的那句话。
在活着的时候,他用了一辈子去等这句话,但最后却什麼都没有等到。在死了之后,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的到来到底是为了什麼,然而,就在他懵懵懂懂地寻找着答案的时候,他终於把这句话等来了。
“相b、游戯、ただいま。”
一点一点地t着对方脸上的泪水,阿图姆抱着对方,一字一句地把对方最想听的话说了出来。
地上的锁链在游戏捉着对方的衣f大声哭出来的时候变得更为精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