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清心里顿时又疑惑起来,本来以为小满跟自己一样是重活了一回的,但现在看似乎又不是啊要不然她怎么会否认曾经对自己始乱终弃过
细想起来,这一世的小满跟上一世的她相差太在了地上.
“韩小满,同床共枕是我的底线,不然我直接出去另找地方睡觉,爹娘爷爷要是问起来,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了就说你嫌弃我,想对我始乱终弃”
柳玉清厚着脸皮,憋的酱紫的说出这番毫不退缩的话.
不错,同床共枕是自己的底线,在这样的底线之下,自己才能跟小满两人慢慢熟悉彼此呼吸,熟悉彼此气味,熟悉彼此的怀抱.
韩小满眼珠差点瞪出来了,哈着嘴,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呢
好吧,韩小满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这个时候,爷爷正糟心,爹娘是心中难受,自己还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为自己烦心这事
自己虽然三番五次的跟柳玉清两人说将来好聚好散,欠债还钱的事,但家中长辈却都不会是这么想的,他们都看好柳玉清,又怎么可能希望看到自己将来休夫
何况自己跟柳玉清才成婚几天啊他们能愿意看到自己跟他相处到这样的地步就别说自己的婚事是县尊大人主婚的了.
本以为这是自己跟他两人关起门来,长辈都不会知道的事,谁知道这货如此无耻,竟然喊大人威胁自己,偏偏自己还就没办法
“算你狠”韩小满憋屈的自顾自的睡到了床里面,背对着外边.
“你睡外边,我睡里边”柳玉清窃喜的爬上床,径自往最里面睡去,别又想着趁自己睡熟了,踹自己下去.
韩小满被这货无耻的态度,气的不轻,偏偏还没有办法,只能生气的睡到另一头的外边去.
柳玉清咧嘴,现在看似各睡一头,一会等她睡熟了,不要自己动手,她就主动转过来了.
果不其然,小满不一会就睡熟了,柳玉清笑笑,径自坐起来,闭目打坐,观想内里,这是在嵩山寺的时候,一初大师教自己的观想法.
此法可以强大灵魂,继而滋润身躯,长期如此观想,可以百病不生,心智强大.
不过一初大师却说此法不适合小满,小满属于阳刚之体,无法通过观想强壮魂魄,但一初大师却说小满本就魂魄强壮,百病不生,不然也不会有天生神力.
想想也是,自己曾经跟小满两人在嵩山深处转了那么长时间,不论出来,以师长之尊的口吻,狠狠训斥了一番后,牵着小满的手,果断转身离开.
韩小满回看柳玉清,厉害啊这货也是吵架小能手啊
当天晚上,韩小满就将白天在镇上媒婆那弄来的三十来岁的光棍资料,借机给爹看了去,顿时将韩承刺激的满脸铁青满眼喷火
“说,这是干什么的”
韩承双目赤红,胸口发疼,虽然感觉到女儿整理出来这些东西是用作什么的,但偏偏希望女儿给出不一样答案.
虽然自己曾经想过,若是要报仇的话,将来一定是要推开小满母女的,但自己刚刚才决定了好好想想,再做打算的,女儿竟然早就准备后路简直岂有此理哪有这样的女儿的
“爹,你也别激动,这只有我们父女二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爹你不喜欢我娘,这是事实,而且从来都不愿意履行你身为一个丈夫的义务,让我娘守活寡至今,这也是事实.
这不是娘说的,而是我自己发现的.爹,放手吧,娘已经跟着你白白浪费了十五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这个世上的女人,寿命本就偏短,活到五十岁都算是长寿的,娘如今都三十来岁了,还有多少年被你耗费难道爹你要耗到娘老了之后,没人要了才肯放手
爹,你明年一旦乡试,十之是要高中的,还有后面的会试,我也相信爹你能考中的,到那个时候,铺天盖地的权势,女人,滚滚而来,那时,娘还能配的上高高在上的你吗
你即便能看在我的面上,或者顾忌名气,保留娘的妻子名分,但让娘一辈子空守这个名分,看着你同你心爱的女人,情深意长,再生出儿女来,这让娘如何自处,而我这个招赘的女儿又如何自处
所以,爹,你放手吧早点放了我娘,这个时候放了娘,对娘,对我,对你都好.
早些放手,你不仅仅不会有名誉损失,让人唾弃你抛弃糟糠之妻,也可以让娘早早死心,早点找到真正心疼她的男人.
而我这个招赘的女儿,也可以早点分支出去,绝不会占用你将来高中发家之后的一分钱家产,不会成为你将来妻子儿女的眼中钉,肉中刺.爹”
韩小满第一次将家里隐藏的危机,彻底的摊开来说.
尽管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韩小满对自己这个爹,还是有些认可跟感情的,但这不能成为自己容忍爹如此消耗娘的原因.
今天原意是为了刺激爹,希望爹能回头珍惜娘,但是,若爹内心里一直打算等他高中,再娶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子的话,那真的不如早点散了.
韩承彻底的呆滞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跟妻子之间的问题,被自己忽略了多年的女儿看的通透.
若是从前,自己确实不打算跟柏立屏一直这么过下去,毕竟她是那个女人强加给自己的女人.
可现在呢
就在今天早上,自己才做了决定,等自己想好要不要报仇,才做决定要不要连累小满娘.
可自己要想多久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八年正如小满说的,娘子有多少年被自己白白蹉跎
一时间,韩承满脸铁青,全身僵硬,第一次被女儿逼到无处可逃的地步
是的,是自己太过自私,若是真的好好想过这个问题,需要想十几年之久吗娘子嫁给自己十几年,若是自己真的有心,会这样无情蹉跎她的半生吗
“小满,你终究长大了,有了你自己的想法,如今你已经成婚,能撑起这个姓氏了,爹有些事,也不该再瞒着你了.
你爷爷是跟随当今皇上一起打拼江山的开国功臣,在我六岁的时候,我们韩家在前往京都,受封韩国公的途中,遭受屠杀.
你爷爷那个时候,是我们韩家的奴仆,是他抱着六岁我,跳入山崖逃出生天,可我们韩家一门,全都被杀.
而仇家是谁,我至今还不能确定.
不过,当时有那个能力屠杀我们韩家的,除了当今皇上,就是那些开国功臣.但是这些年来,那些开国功臣,除了成国公一家还拥有荣华富贵之外,其余,皆因为各种原因,被皇上抄家灭族.
所以爹一直在怀疑,真正屠杀我们韩家全族的,就是当今的皇上,他当初土匪出身,大字不识一个,全靠这些开国功臣为他打拼,那些将士们,对开国功臣极为推崇信任,甚至超越了对皇上的推崇跟信任.
飞鸟尽,良弓藏,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功臣,都没有好下场,这个道理看起来谁都懂,可惜谁都不会想到曾经称兄道弟的主公,果真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爹这些年,一直不能忘记亲人被屠,一直想要报仇雪恨,可惜爹人只不过是一个穷秀才,要想为家人报仇,又如何容易
这些天,爹一直在想,是放下仇恨跟你们一起安静的生活,还是努力拼搏一把,争取做个皇上看重的高官,伺机报仇.
若是能放下灭族只恨,爹一定会善待你娘,今生不会休妻不会纳妾,可若是有机会报仇的话,爹如何能拖累你娘毕竟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小满,你身为韩家子嗣,对于我们韩家的灭族大仇,你会怎么想”
僵硬许久,为难许久,韩承终究决定,将韩家最大的,告知自己唯一的子嗣.
他日不论自己报仇不报仇,韩家祖宗,终究要这个女儿去祭拜的.从前自己因为不喜欢妻子,忽略女儿多年.
如今看到女儿的稳重坚强,韩家这个最大的隐秘,女儿应该可以知道了,也有权知道了.
韩小满听着听着,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内心差点咆哮,卧槽,要命的身世啊
自己穿越而来,本来以为是要种田经商的,哪怕不小心惹上了端木大将军,也还是希望能种田经商的,但现在要怎么办
仇人未明,皇帝嫌疑大,现在最要命的还是爹蠢蠢欲动的想拉皇帝下马,自己身为爹唯一的骨血,能置身事外吗
怎么可能
不然陪着爹一起造反
“爹,我想问你,我们韩家辅佐皇帝争夺天下的那段时间,灭了多少家,杀了多少族前朝元帝一族,成千上万口人的陨落,算起来,我们韩家也能算是罪魁祸首.
若是前朝那些被灭的家族,也跟爹这样,留有遗珠,他们是不是应该要找我们韩家报仇听说我爷爷在当年,算是皇帝的第一军师”
韩小满冷静下来之后,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消爹的这种报仇思想.
若是爹要报仇,不仅仅自己再无可能种田经商,还要从此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什么时候毁掉,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自己的娘,外祖母他们,即便爹为了不拖累娘,提前休妻,以那些上位者的大局观,能放过娘以及外祖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