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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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算计

    再说了,月英也不是吃素的,若是月英嫁给三叔,家里的这些房子田地,都给了三叔跟月英,自己也高兴,若是便宜旁人,自己还真不高兴呢

    要知道当年为了置办这些家产,娘可是辛辛苦苦打猎很起来跟着发出豪言壮语.

    此人莫文昌,是临汾莫家嫡系,莫家是本地老世家,百起来微微对着名妓金铃铃志谦后,就略过她,直面这里的几十位学子.

    韩承的豪言壮语,重燃了临汾府学生的热情,但却得罪了小心眼的金铃铃.

    金铃铃在临汾府,被有钱人,被这些学生捧的过高,一直心高气傲的很,却不料今天被一个外来的穷秀才直接忽视了,这对金铃铃来说,无异于是毕生耻辱.

    “依我看,先生若是真有这番斗志,也不至于到了三四十岁,还是穷秀才一个,这个年纪要想问鼎解元状元,可不是痴人说梦么”

    金铃铃当即反击起来韩承,半点脸面不留,虽然这些学生里面也有像韩承这么大的学生,要靠秀才的,但数量上确实占少数.在一旁的金铃铃感到脸火辣辣的,心中嫉恨不已,今日之辱,若不还报,难消心头之恨.

    你不是要问鼎明年解元的么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被毁了名声的穷秀才,谁敢圈中你别说解元,就是举人,你也休想

    “韩兄请留步,等我一下”莫文昌意外的追了出来.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韩承微微笑着,刚刚就是他站起来附和了自己的话,虽然年轻,但却是性情中人.

    “在下莫文昌,兄台既然游学到此,不如到寒舍一叙.在下虽然才是童生功名,但在下有信心,院试之后必然可以跟你一起乡试只是不知道韩兄哪里人”

    莫文昌虽然十八岁,但却为喜欢跟年长的学生交往,一是觉得能从他们身上学习,而也是有些小心思,想从年长的学生当中找些自己的优越感.

    不过他在跟年长学生交往的时候,倒是保持着谦虚好学的形象,内心里的小心思那是谁也不会知道的.

    “莫兄弟,客气了,我从宁阳来,打算游历一番后参与乡试,相信明年,你我必定是同年了”

    韩承来到临汾,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各世家,以及临汾有名的大儒,莫家之名,韩承自然也听说过.

    当地的百年世家,祖上出过尚书,近三代却没有出过大人物,但莫家如今正有一个二甲进士任定州知府,莫家在临汾府也算是有脸面的大家族.

    这个莫文昌是不是这个家族的,不得而知,不过却不影响自己跟他交谈.

    韩承的这番话,说的莫文昌极为高兴,顿时加热情的邀请韩承去莫府做客.韩承本就打算到处见识,自然也想看看百年底蕴的世家如何了.

    莫文昌五十岁的爹,莫端成,在韩承房间门口,惹的一路看热闹的人,一起跟着过来.

    就这么一会,韩承被临汾多少学生,多少路人指着脊背骂起来.

    “快去一刻也不要耽误”莫端成也知道这件事是有人想陷害韩承,只是这件事来的毫无来由,自己就是想找背后的人谈谈都没有机会.

    对付这样动辄让人疼惜的女人,男人还真不好出手,最恰当的办法,还是让韩承妻子出面.

    幸而宁阳距离临汾不远,安排的下人一颗不耽误的跑去宁阳,相信临晚前,能将韩兄妻子请来.

    但愿韩承妻子是个明事理的,肯相信自己安排的人带的话,韩承这一次是被人陷害的.

    “文昌,你也出去问问你的同窗,看看他们当中有人知道什么”

    莫端成也很是恼怒,对方如此陷害韩承,分明也没将莫家放在眼里.

    当莫端成安排的下人一路狂赶马车到清河镇下溪村的时候,已经是未时.

    柏立屏跟韩小满,以及柳玉清三人对看一眼,都感觉到对方说的是真的,韩承在游学途中出事了.

    “娘,我们现在就走”

    事关重大,韩小满也不能顾及娘跟爹已经和离的事了,这件事最好出面的还是娘,爹这是被人讹上了.

    以自己对爹的了解,他这个时候满心眼的都是灭族之恨,哪会有心思玩女人

    艾玛,也怪自己这张臭嘴,说什么中什么,早知道就不说了.

    柏立屏听到来人说相公在临汾府被人陷害的时候,也想不到自己跟他和离了,不需要管他死活的.

    柏立屏,韩小满,柳玉清三人不敢耽误,各自速度收拾一番就跟着来人一起奔向临汾府.

    经过村子的时候,韩小满叫了月英一声,让月英跟自己爷爷打声招呼,自己三人有事要去临汾,过两天回来.

    “嗯,我知道了”

    月英满脸郑重的点头,虽然不方便多问,但看小满他们这么急的样子,也知道小满家是出事了.但愿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等小满走后,冯月英正打算安排好了弟弟妹妹再去找小满爷爷交代小满留下的话,谁知道爷爷正好也在这个时候返回.

    只是爷爷返回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家中院门上了锁,家里人一个都不在家的样子,顿时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

    不论小满母女要去哪儿,事先都会跟自己打声招呼的,怎么会忽然间都不在家的难道都去了上溪村柳家

    就在爷爷如此疑惑的时候,冯月英满是担忧的过来,嘴里发苦,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好这件事.

    冯月英就怕自己一个没有说好,让爷爷着急之下生出什么病来,自己可怎么向小满交待

    “爷爷我,我”月英越是着急越是结巴起来.

    “是不是小满叫你跟我说什么的”爷爷顿时整颗心都拎了起来

    “小满跟伯母,还有玉清一起去了临汾,说临时有事”

    冯月英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将小满的去处交待清楚.同时也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去,只说她们自己有事,并非是家里出了事.

    即便这样,爷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脸色忽然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之下,最终还是直直的倒了下去.

    冯月英大惊失色,急忙呼救,村里人听到声音这才过来帮忙.

    但却因为家里什么人都没有,村长没有办法,带着自己老妻子,一起在韩承家里主持了这件事.

    安排人去找大夫,安排人去找韩承那个没有出族的三儿子,自然也没忘记叫人通知已经出族的儿子女儿.

    这么一番安排下来,几个村里人面面相觑,眼里都发出这样的疑问,同在村里的韩大浒的二儿子小女儿,竟然到现在都不露面

    一会大夫过来,总是要人付钱抓药的吧

    冯月英一边着急的等着大夫过来,一边利索的在韩小满家的厨房里面,烧起来开水,就怕一会大夫过来需要大量的开水.

    “月英,我来帮你一把,韩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都不在家”村长老妻子过来一起帮忙的时候,也想问问清楚.

    “我也不清楚,未时的时候,有个不认识的人驾着马车过来,接走了小满他们,说是有事去临汾一趟,要一两天才能回来”

    冯月英也不敢什么都不说,只好说了这些出来,此时的冯月英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那么跟小满爷爷说,随便编一个事,也比现在强多了啊

    但愿爷爷能撑得过去,很快好起来,不然自己都没脸见小满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害的爷爷急的晕倒.

    姚大夫最先跟着村里人过来,诊脉之后,给出诊断小中风,要好好休养,好好滋补.

    村长傻眼了,小中风那不是要瘫在床上了吗

    好在村长等人没傻多久,在镇上做木工活的三叔急匆匆跟着村人跑了回来.

    得知爹小中风要瘫在床上时候,顿时心如刀绞,双眼含泪.

    “姚大夫,我,我现在没有钱,大哥大嫂暂时不在家,我,我能不能先赊几服药”

    三叔憋的满脸酱紫,差点要跪在姚大夫面前了.只恨自己没用,连抓药的钱都没有.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这样吧,我给你担保,你先去抓两幅药吃吃看不过,我建议你在这个时候,先抓两幅好药,活血化瘀,免得病情严重”

    姚大夫也是痛快人,韩家赊账并不是什么事,只是要钱得先说清楚,别被他误会是赊账缘故,自己故意给他开了贵重的方子.

    “多谢大夫,你开两幅好的吧”三叔万分感激的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开两幅好药,一起三十两银子,吃两天看看,还有,煎熬药不能马虎,你若是不会的话,一定要找会的人熬药,不然失了药效影响到病情.”

    随着姚大夫开的贵重方子,村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珠,三十两银子才管两天

    哦天哪也亏的是韩家能吃得起

    三叔跟着姚大夫一起去镇上的赊药的时候,村长安排村人留下照顾韩大浒的时候,冯月英拉着自己弟弟妹妹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

    村长见冯月英主动开口,也松了一口气,伺候这样的病人,一个不好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要知道韩承跟柳玉清都在考试的时候,若是没有伺候好,韩大浒没有撑过去,没了,可是要影响韩承跟柳玉清三年考试啊

    “那就辛苦你了,若是有需要,就跟我说”

    村长交代一声,也赶紧撤了.同时将村里人都嘱咐一遍,这些天不要在韩家附近大声讲话,这个病要静养.

    冯月英这个孩子也是命苦的,好心的给小满带给韩大浒一句话,结果成了这样,她心里能过意得去才怪

    好在她那个十岁的弟弟也挺懂事的,能跟着她这个姐姐一起照顾人的.

    三叔抓药回来之后,看到留在家里的月英三姐弟,心里微微堵塞.

    三叔已经从村里人嘴里得知爹晕倒的事,是因为冯月英给小满带了一句话,才让爹忽然晕倒的.

    只是三叔也明白,爹这么着急,怕是大哥在外面出事了,要不然小满他们也不会这么急匆匆都赶去了临汾府.

    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很是担心大哥,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爹的身体.

    说起来月英也是无辜凑巧,不该怪她的,如今她自己满心愧疚的带着她的弟弟妹妹留在自家帮着照顾爹,自己该感激她的.

    娘跟二哥二嫂,小妹他们,同在一个村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爹小中风的事

    全村人都过来问问爹的情况,独独他们一个人都没露面.想到这些,三叔的心冰寒一片.

    “老不死的,这下终于得了报应了吧怎么就留了一口气呢要是一把头死了,我看他心心念念的大房,还怎么考试去”

    就在三叔满心寒冷的时候,他娘正在家里心情愉快的看着他爹倒霉呢

    “哼,这就叫报应”韩威冷笑一声,自从被爹分支出去后,家里竟然半点占不到大房便宜,果真断的跟陌生人一样.

    好啊陌生人才好啊这下你就是死了,跟我们这边也没有半点关系,自己倒是可以看看,爹一直看重的大哥,还怎么考试去

    不过,也得爹死了才影响啊想到这些,韩威心里微微一动,对着自己娘耳边说了几句.

    “好,好啊,这几天就委屈我儿了”

    母子两人一拍即合,定下损人毒计.

    “什么你叫我娘家人过来故意闹事”韩威跟自己娘说的毒计,便是要自己岳家来人,故意闹事.

    让他们不知情的故作嚷嚷的冲击大房,找爹评理去,那么多人冲进去,闹成一片,活活气死那个偏心眼的爹.

    据说那个病不能生气,不能着急,要不然死定了,而且爹发病也是因为听说了大房出事才着急中风的,不再给他添几把火,真对不起他这些年的偏心眼

    难道要自家眼睁睁的看着大房一家发旺起来那不是跟让自家憋屈么

    对韩承一家充满嫉妒恨的韩威,对自己爹没有半点敬重亲情的韩威,眼里只有阴毒的狠厉.

    我发达不了,你韩承也别想发达起来先让你守孝三年再说

    “嗯,这几天,我假装凑去大房院子那边看看,每次过去你都假装逮住我,对着我破口大骂,说我看爹是假,分明是看上那个月英,想讨她为妾.

    这么一来,你死命的闹,还可以对着大房那边冲着冯月英叫骂,怎么难听都可以,我就是要活活气死那个老不死的.

    那个冯月英在村里也没有人给她撑腰,还不是随便你骂冯家的人怕是比我们都恨她.

    要不是她寻死的不肯救她爹,她爹到现在也不会被赌场的人,剁了手指头,还要在赌场做杂役.

    我被你这么骂,当然不肯承认,自然也得骂冯月英不要脸的对我抛媚眼,害的我被你怀疑.

    总之我怎么狡辩,你怎么都不肯相信,再带上你娘家人过来,围堵在大房那边,找我爹评理,再找那个冯月英算账”

    韩威说起这些毒计,满眼兴奋.

    “真气死了你爹,你,你不怕你大哥找你算账”韩威的媳妇,到底有些胆小,既怕死人,怕大房认识的县令大人.

    “怕什么我爹是为了大房急死的,全村人都知道,管我们什么事你一个女人发现了冯月英勾引你相公,你能不着急啊

    我爹分支我们出去的事,你们家里又不知道,闹起来当然是要找我爹说道理,你就放心吧,爹死了,大房三年不能考试,到时候,县尊哪还记得他一个穷秀才啊”

    韩威说的头头是道,终于打动了妻子.

    “好,我明天早上开始就跟你闹,后天就带上我娘家人过来找你爹说道理,又不是我们害的你爹,你爹死了也是大房害死的.

    凭什么你爹什么都护着你大哥,当我们这些人都是草菅要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大房高中,我也不甘心,好,我明天还抱着秀林一起闹,我们娘儿俩就在大房那边哭去”

    莫家下人一路在官道上驾车狂奔,就怕过了戌时,被挡在临汾府外面.

    柳玉清坐在马车里面,被颠簸的脸色有些发白的同时,瞥向小满跟娘,只见她们两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自己是半点不担心韩承,他可是未来韩国公呢,能随随便便被人害死了

    若是真被人害死了,对小满跟娘来说,未尝不是好事韩承的那个妹妹,可是目空一切的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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