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曜抱着佳人不想撒手,将下巴抵在陆欢颜的颈窝,闷声闷气地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陆欢颜这才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想想今天平白生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被他给糊弄过去,便推开他道:“赶紧走,我还要练画画呢”
北堂曜“噗”地笑出声来:“你别练了,回来我亲自教你吧.”
陆欢颜瞪着他,站起来怒道:“不用您老身子这么虚,还是好好歇着吧我看女学你也不用去,说不定哪天又把您给气个好歹.”
北堂曜赶紧把人又抱住,低笑着道:“刚才是谁那么紧张担心我可不信这话.想叫我生气,没那么容易.”
陆欢颜推开他道:“你自己说,为什么要去女学代课”
北堂曜耸肩:“你大表哥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他那骑射课程五天一次,我的书画课三天一次,总比他能起来,难道被你欺负个够吗做人要讲良心”
北堂曜一把抓住册子捏在手里,似笑非笑地道:“阿颜,做人要讲良心哦”
陆欢颜伸手去拿册子,却被北堂曜一晃跌倒在他怀里,听着他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忽然默默地笑了笑.听着他的声音道:“阿颜,再过几日便是中秋,到时宫中必会设宴,你要一切小心.”
陆欢颜抬起头来:“宫中的中秋宴会我不想去.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
“恐怕你不去也得去了.”北堂曜道,“我已经听说了,如今蕙贵妃正在给三皇子物色正妃,她们可都盯着陆家呢.”
“楚王”陆欢颜想了想,上辈子楚王北堂轩娶的是云南木家的嫡女木云清,木家镇守云南手握兵权,木云清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她嫁给北堂轩可是给他多嫡加了不少砝码的.只不过这个木云清,陆欢颜忽然想到自己的大哥陆彦扬,上一世他深入西南漠族,正是同木家军一起的.这个木云清在嫁人前,似乎还来过陆家.
“就是他,我的三哥.”北堂曜语气里满是不屑,“人家的母妃可是堂堂的宠妃,眼光自然也高.我瞧着,蕙贵妃早就瞧上了你.”
这倒是,上一世北堂轩也曾经动过自己的心思,陆欢颜笑笑,拉起北堂曜的袖子:“怎么,担心我攀了高枝儿去”
北堂曜撇撇嘴,直白道:“对于我们这些皇子来说,你才是真正的高枝儿.不过,跟老三比起来,我倒觉得我比他强.”
哈陆欢颜憋着笑看他,故意激他:“那么你上头还有太子,我倒是要等着看你说的话怎么实现.”
北堂曜高深莫测地笑笑,抬起自己被抓着袖子的胳膊甩了甩,在陆欢颜探究的目光中迈步来到窗口,一只手往窗台上一撑,便上了窗台.
他一条腿蜷曲着蹬在窗棱上,另一条腿则晃晃荡荡地垂下来,上半身侧倚着另一边的窗户,整个人呈一个v字坐在窗沿上.莹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棱角分明的脸柔和了轮廓,也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气质.
北堂曜抬手对着陆欢颜勾了勾手指,看她越走越近,不由得眉眼染笑,他生的太好看,每次这么笑起来都有一种叫人忍不住陷进去的感觉.
陆欢颜走过来,偏头看着他,忽然心中一动,报国寺里惠尘说她是天命之人,也许她的天命是应在他的身上,这个上一世没有的人.她不会是,为了他而重生的吧
北堂曜不无得意地道:“怎么样,这副容貌阿颜可还满意”
陆欢颜回神,抱着胳膊打量一番,道:“就是太瘦了些,身上恐怕都是骨头了吧.”
“阿颜,想亲自检视一番吗”北堂曜笑的邪魅,凑近了在她面前呵气,带来一阵淡淡的龙涎香味,“会有机会的.”
陆欢颜脸一红,赶紧避开,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用龙涎香这不是皇帝和太子才能用的吗”
北堂曜不在意道:“父皇给了就用了.阿颜,我真要走了.”
陆欢颜点头:“好,回去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找到情花治你的伤.”
北堂曜将册子交到她手上,道:“这些我自有主意,你不用操心.还是那句话,最近你办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最好能缓一缓.等中秋过后,就是你祖母的寿辰,到时候我会来府上.”
陆欢颜并没有把最后那句放在心上,目前她比较担心的是皇宫里的中秋宴会:“中秋的时候你会在吗”
没想到她还会有这种怯怯的时候,北堂曜心里忽然暗爽了一下,点点头:“我不在难道看着你被那几个东西抢了去吗”
这是哪跟哪陆欢颜睁大眼看他,却听他又道:“惠尘单独见你时说的话可能传了出去,阿颜,你自己要小心.”
陆欢颜一怔:“你怎么知道”
北堂曜神色郑重地道:“阿颜,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并不在乎,如果你说一句话,我可以什么都放弃跟你走.但是你要护住陆家,我也懂,我答应了你,便会做到.但是现在不要问我,不要怀疑我,不要动摇我,好吗,阿颜”
“你”陆欢颜欲言又止,“好吧.不过,阿曜,有些事不能勉强,你量力而为.”
北堂曜探手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头,然后仍旧拉住垂下来的银链,将身子荡了出去.陆欢颜跟着从窗子探出头去,只见北堂曜一只手拉着链子,一只脚蹬在书房外墙上,侧着身子斜斜地挂在窗外.
这厮在自己跟前总是时不时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陆欢颜冲他挥挥手,便要去关窗户,结果窗子却被北堂曜用手抵住,抬眼瞪他,他这才松了手,道:“早点休息.”
看着陆欢颜将窗户关好,北堂曜深吸一口气,手中用力将袖箭抽回,同时足下轻点,纵身跃过荷塘.翻上陆府围墙,回身看了看四宜居书房关着的窗子,北堂曜微微一笑,喃喃自语地道:“可我偏要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