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准备!〃
素楚见状急忙止住元经理的动作,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再陪老爷说说话,刚才的事情虽然没有直接拒绝,可大家也听出意思来了,这样可能会伤了和气呢。
五分钟后,
正当他们在闲聊的时候,素楚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有一份答卷,和一枚没有经过打磨的宝石。
〃少奶奶,请您到这儿来,先做试卷,然后再打磨这颗宝石,一般呢,考试之后,那颗打磨出来的宝石都会放入库房里,那里是专门放置设计师第一次考试时磨的珠宝的。〃
〃好——〃
蔚蔚站了起来,冷静的应对,稳步朝前走去,听到蓝老爷说要考自己,蔚蔚觉得有些忐忑,但也很是期待,老早就想试试自己的本事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于是走到台前,认真的做了起来……
沈管家找了一个借口也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蓝老爷和元经理两个人了,蓝老爷望着显得有些不安的元经理,也有些不悦的问道。
〃你似乎不喜欢老沈的女儿。〃
〃不——〃元经理慌忙回话〃我怎么会不喜欢呢,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只是……老爷,小元已经二十几了,他们的年龄差距比较大了。〃
蓝老爷看向他的眼神,随后严厉的打断元经理的话。
〃这应该不是问题的关键,你是嫌老沈出身低吧!〃
〃……〃
元经理没有说话,但脸色却已经摆明,他确实是不大喜欢……圆圆只不过是一个佣人而已……
〃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作主吧。〃
蓝老爷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只是不重不轻的说了一句,对于元经理嫌弃圆圆是个佣人一事,蓝老爷是非常不喜欢的,于是气氛便显得有些凝重,十分钟后,外头有贵客,元经理被唤了出去,蓝老爷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着。
远处的蔚蔚,虽然在认真的做试卷,时不时的又望着宝石,或者打磨几分钟,再做试卷……但她也听到了蓝老爷和元经理的谈话,咬了咬牙,一事计上心头,神秘的笑了笑,埋头又忙碌了起来——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当卷子被圆满完成,宝石也被蔚蔚打磨出来的时候,蔚蔚将它们重新放回盘子里,端着朝蓝老爷走去……
一颗晶莹剔透的牡丹花便栩栩如生的出现在眼前,元经理激动的拿着这朵牡碟花,笑着转身对素楚道。
〃好、好啊……这磨工,比得上一个老工艺师了。〃
〃是啊,真想不到少奶奶竟然有这方面的天赋,完全可以当起顶级的设计师了。〃
蓝老爷听着他们的赞叹,眉角顿时露出一丝笑意,眼神也由刚才的严厉化为温和,沈管家见状也是高兴不已。
〃既然考试过关,你们也首肯,那么……蔚蔚以后就是璀璨的总经理了,有什么事,你们直接找她吧。〃
〃是——〃
元经理和素楚虽然不惊讶,但也没有想到,蔚蔚一入璀璨就担起总经理的职务,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小心的把牡丹花放回盘子里。
〃爹地,总经理的薪水是多少啊。〃
突然间一道清脆而又柔美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噗……〃
〃噗……〃
实在是无法忍住这种好笑又怪异的感觉,沈管家、元经理、素楚捂着唇笑了起来,连蓝老爷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说不出哪里好笑,可听起来,又是那么的好笑。
一时间,
办公室里那不悦的气氛一扫而光,蓝老爷指了指蔚蔚一边笑着一边问元经理道。
〃总经理的薪水是多少?〃
〃呵呵……〃元经理大笑着然后回答道〃应该是三十万一个月……再加上其他的福利、分红……差不多有五百万一年的样子,再加一套房子。〃
〃哇——〃
蔚蔚瞪大眼睛,心情真的高兴起来,五百万一年,那么三千万的话,六年就可以还清了,只要现在可以找得到借主就行,不知道……蓝老爷肯不肯呢?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沉,但蔚蔚还是忍着没有开口,心想再考虑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办法……
下午四点钟,他们一行人才愉快的离开了璀璨珠宝,车上的蔚蔚一直笑眯眯的摆弄着自己的包包,沈管家见她高兴,心情稍微好转,但一想到圆圆,又担心了起来——
只是蔚蔚不会知道,此一回去,她又会发现什么让她难过和愤怒的事情……
一路上,蓝老爷的心情还算可以,蔚蔚自然也是高兴的,唯独沈管家的情绪有些沉重,蔚蔚知道他是为了圆圆的事,伸手拍了拍沈管家手背轻声道。
〃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
〃真的吗?少奶奶……〃
沈管家感激的望着蔚蔚,只觉得这少奶奶就像是天上送下来的福星福将一般,圆圆喜欢她不说,她对圆圆也好。
〃恩……〃
蔚蔚重重的点头,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轻声说道。
〃他不是想要门当户对吗,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
一句话却又让沈管家蹙起了眉头,自己一家都在蓝宅做事当下人,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元经理那样大珠宝店的职位呢,可是见少奶奶那么自信,沈管家欣慰的同时,还是有些担心。
蔚蔚也只是神秘一笑,不作太多的透露。
回到蓝宅后,沈管家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四居室,圆圆以为他身子不舒服,也急忙赶了过去,照顾沈管家了。
蓝老爷上楼去看蓝夫人去了。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了蔚蔚,一回到蓝宅,蔚蔚便觉得那股莫名的沉重又升了起来,让自己没有办法像在外面一样轻松。
〃芙蓉,少爷回来了吗?〃
见芙蓉正在给自己准备新鲜的牛奶,蔚蔚蹙眉轻声问着,见芙蓉点头,蔚蔚喝光一杯牛奶,便径直朝二楼走去。
博雅住在西边的四居室,蔚蔚住在南边的四居室,中间隔了一个非常大的客厅,还有二个绿景区,所以虽说是同一个楼层,可他们几乎没有在楼上碰到过。
上楼后,蔚蔚转头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佣人跟着自己,于是便悄然的朝博雅的四居室走去……
她想最后一次求博雅,如果他真的不愿意,那么自己就真的该想想别的办法了。
二天后,自己无论如何要为米亚老师送去三千万。
倚在博雅的厅门前,蔚蔚咬了咬牙,伸手想要去敲门,却在手触上门的刹那间,发现门并没有关好……
第132章: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蹙了蹙黛眉,原本是想要叫博雅的名字,可是客厅里安静得很,这让蔚蔚有些好奇,于是便悄手悄脚的推开卧室的门,悄声走了进去。 客厅里依然没有博雅的身影,但是有一间卧室的门却是打开的。
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蔚蔚知道他在里面,心头砰然而跳,想见又不想见的感觉让蔚蔚的脸蛋滚烫了起来。
随即心也跟着有些疼痛,博雅就像是一阵风,他轻轻吹起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他在你的身边,围绕着你。
然而,他若是停止了吹拂,你就会觉得,你失去了这一缕风,怎么也抓不到它的任何踪迹。
一步一步缓缓的朝他的卧室走去。
〃咳……〃
突然间,卧室里传来一声咳嗽,蔚蔚心里一惊,心想他是感冒了吗?为什么会突然间咳嗽,于是急忙朝他的卧室走去——
然而,
就在这一刹那间,就在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在她的眼神落在卧室里,就在她看到了眼前一幕的时候。
蔚蔚整个人都呆住、惊住、镇住……
一种刺骨的寒冷将她重重的包围,让她冷得发颤,让她冷得连牙齿都颤抖了起来。
说不出是愤怒,还是伤心,还是难过,总之,心头像打翻了五味杂瓶一般,酸甜苦辣样样都有。
听到门口有声响,蓝博雅原本只是随意的抬头一望,因为他以为是佣人上来打扫,却在抬头的一刹那间。
手里东西猛的跌落在地毯上,高大的身形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怔怔的站在原地。
蔚蔚的长指似乎要陷入门框里,咬着唇一语不发的望着蓝博雅,也望着掉到地上的东西,愤怒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蓝博雅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跨出一步,想要冲到蔚蔚的面前,说些什么,可是蔚蔚一刹那间猛的退后几步,伸手一挡,痛苦的摇头,泪水不断的流下。
〃不是你想的这样。〃
蓝博雅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解释,然而亲眼看到这一幕的蔚蔚再也不想听他的解释,只是痛苦的摇头吼道。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
〃你这个贼……你这个大贼……〃
说完蔚蔚继续往后退,整个人的情绪都乱了起来,望着蓝博雅,此刻就像是看向一个从来都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他怎么可以这样的卑鄙,他怎么可以这样的无耻。
凤袍不见了,竟然是他偷的,他竟然偷走了凤袍……
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陷害自己吗?还是他想让米亚老师一怒之下,告了自己,让自己因为赔不起三千万而去坐牢。
明知道这种罪过是非常大的,可是他却偷了这件价值连城的凤袍啊。
蓝博雅望着蔚蔚痛苦又绝望的模样,望着她脸蛋上的泪水,整颗心都难过了起来,颤抖的想要冲上前抱住她,可是他上前一步,蔚蔚就后退一步,怎么也肯让他触碰。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无力的话语,此刻听在蔚蔚的耳中,却是没有一点的力量……
第133章:惊人的一幕接一幕
—— 然而,
蓝博雅望着蔚蔚那震惊得苍白的脸蛋,心瞬间痛得死去活来,想要冲上去将她搂在自己怀中,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件事情,他能解释清楚吗?现在是解释的时候吗?
蔚蔚一边哭泣一边痛苦的摇头,对于眼前的一幕,她到现在都有些不可相信的感觉,一直以来,都觉得博雅是爱着自己,想着自己,事事为自己好的,可是眼前的事实,又证明了什么呢。
只是证明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不是吗?
博雅的唇泛出苍白的颜色,蹲身将凤袍捡了起来,握在手中,蔚蔚没有发现,他那握着凤袍的长臂,微微的,有些颤抖,眸底似乎有什么在翻滚,在挣扎,但最后却始终没有再说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
静谧的卧室里透出一种沉重的味道,蔚蔚痛苦的闭上了美丽的眸子,已经给了他五分钟的时间,他不是说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吗?
那么为什么不解释,不是没有给他机会,而是他自己不要这个机会。
〃蔚蔚……〃
〃够了——〃
失去理智的蔚蔚猛的一挥手,生硬的打断了蓝博雅的话,而蓝博雅心头也是复杂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时间两个人各站一方,又陷入了沉默。
蔚蔚失魂的点着头,唇角溢出嘲讽的笑意,像是在嘲讽他,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想要害我也罢,还是你喜欢这件袍子也罢,你都把我置身于不仁不义的地界,我不会相信你所谓的什么解释,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蓝博雅……我真的……是看错了你。〃
风轻洒间,窗帘舞动,蔚蔚的长发也随着飘逸起来,长发遮住了她白皙的脸蛋,也遮住了她绝望的眸,咬了咬牙,痛苦的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下意识的,蓝博雅伸出手想要把蔚蔚抓住,可是他却没有勇气,毕竟,蔚蔚看到了事实不是吗?
凤袍在自己的手里,而米亚要价三千万,蔚蔚拿不出这三千万,那么蔚蔚现在的处境就非常的危险,不是吗?——
是自己把她陷于这种危险的境地。
〃呵呵……〃
落魄的脸庞露出苦涩的笑意,低头望着手中的凤袍,它真的非常完美,也非常的稀少,不怪它价值三千万,而是整个台北恐怕就只此一件。
往后踉跄着退去,重重的跌坐在床上,蓝博雅突然间捂着胸口,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心痛……痛得他没有办法再去呼吸,痛得他想要立即结束自己的生命。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魁梧的身体翻滚了起来,原本如常的脸色刹那间苍白一片,而他的身体也随着微微的有些颤抖,眸光一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蓝博雅拼命的想要往书桌的方向奔去,因为,他的药在书桌上。
〃药……〃
薄唇溢出一个字,却再也没有力气唤出一句话来,全身上下就像突然间多了许多条蛇一样,他们从肌肤上钻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又吐着血红色的信子,在身体里四处窜行,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让蓝博雅原本高大的身形倦在了床上。
一刹那间,那伟岸的男子变得虚弱无比。
眼神……绝望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书桌上的那瓶药,每一次发作,如果十分钟内吃不药,那么他的生命就可能走向终点。
可是此刻,蔚蔚冲出了自己的房间,佣人不在,根本没有人可以为他拿药。
〃吼——〃
箭刺一般的痛意袭遍全身,蓝博雅猛的一个翻身,发出猛兽般的低吼,接着又〃砰……〃的一声摔下了床去,顾不得身上那似要麻木一般的痛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书桌爬去。
一步——
二步——
每爬前一步,身上的力气就会少掉三分,当爬了三步之后,满头大汗的博雅便再也没有力气朝前爬,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的被消耗得干干净净,呈现的是一种要命的窒息感。
无神的眸依然盯着书桌上的药,如果再不吃药,他的心脏就要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停止跳动,他的生命就会因此走到尽头。
壁上的时间依然在滴答滴答的走着,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已经过去了七分钟,三分钟之后,自己便会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苦笑……苦苦的笑……痛苦的笑溢现在博雅的唇边,想要告诉蔚蔚……事情真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蔚蔚,太多太多的秘密,没有能告诉你,并不是不想,而是时候没有到。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第一时间遇到你,不会再和你错过,不会再和你这么的惧怕,会不顾一切的在一起。
心在呐喊着,不断的呐喊着,刚毅的脸庞此刻露出来的是一种不舍与恨意……
〃叭……〃
过份的用力,让他的身子又摔倒在地,然而这一点点的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趴倒在地毯上的刹那间,眼角似乎有一颗晶莹的东西坠落。
胸腔果然没有任何的空气可消耗了,窒息重重的袭来,蓝博雅的脸色突然间因为憋得太久而呈现出一种青紫色,利眸瞪大间,身子也停止了挣扎。
……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脚步声径直的朝卧室走来……然而,陷入了窒息的蓝博雅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卧室门被推开的刹那间,佣人的尖叫便猛的窜出客厅,紧接着佣人迅速的冲上前,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扶少爷,而是立即冲到书桌旁,伸手拿起那瓶药,立即端起一杯开水,将药丢了进去,重重的晃了两下,随即把蓝博雅的头托起,将药水强行灌入了博雅的口中——
一分钟后,
佣人见他还没有清醒过来,知道这回的事情发生得有些严重,急忙冲到柜子前,打开衣柜,从屉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插上电后,对准博雅的左右胸脯击了起来。
〃少爷……少爷……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佣人一边不断的电击着博雅,一边痛苦的喃昵着,心里却是一万个责怪自己,刚才在花园里想挑一些好看的花放在少爷的房间,结果去的时间久了一点,没想到少爷病发。
可是,
少爷的病,差不多是一个星期发一次的,怎么这一回……一个星期发了两次,这到底是为什么。
足足用了三分钟的时间,蓝博雅紧闭的双眸这才缓缓的放松,佣人立即跪倒在地毯上,趴伏在他的胸脯上细细一听,顿时欣喜的哭了起来,倒在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刚才是有多么的害怕,多么的紧张。
如果少爷就这样去世了,那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若不然,她就一起随了少爷去了……
因为少爷身形高大,她一个小小的佣人根本没有办法扶起他,所以只是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盖在了博雅的身上,随后自己则守在了博雅的身边,静等着他的醒来。
也许有一个小时那么久,如同一年那么长,蓝博雅幽幽转醒的时候,佣人已经在他的脚边睡着了……
微微垂眸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蓝博雅痛苦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又是佣人救了自己,于是转了转头,低沉的唤道。
〃汐映……〃
〃恩?〃躺在地毯上的汐映似乎听到了声音,有些不大清醒的恩了一声,但几乎是马上,她就瞪开了眼睛,猛的坐了起来,爬到蓝博雅的身边欣喜的颤声道。
〃少爷……少爷,您醒了吗?〃
说完便跪在地毯上,扶着蓝博雅坐了起来,此时的蓝博雅,经历了死后余生,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
〃少爷,我去放水,然后加些药物和精油,您去泡一泡,好吗?〃
〃好——〃
博雅对她笑了笑,想要告诉她自己还挺得住,然而那笑落入汐映的眼神里,却是格外的让人痛心,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少爷的病又会多发一次,蹙眉间,她想,一定要把原因找出来,否则以后再发生这种事,要是自己又不在身边的,那少爷就真的没有救了。
按了遥控,浴室自动启动,潺潺的水声便响入耳膜,汐映扶着博雅一步一步的往浴室走去……
不到一会的时间,浴室里便传来簌簌的脱衣服的声音,从来发病后,都是汐映伺候他泡药澡,不止是吃药,而且经常用药水泡澡,也可以疏通筋络,迅速的缓解他身上的疼痛,这样,他才会更快的在人前以一种常态出现——
奔回自己卧室嘤嘤哭泣的蔚蔚一直趴在沙发上赌气、生气、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凤袍会出现在博雅的手中。
如果真的是他偷的,那么他的目的何在?
难道……他真的和蓝夫人是一路的,想要把自己赶出蓝家,想要把自己陷于一种困境中吗?
想到蓝夫人往日对自己的种种,再想着如果蓝博雅和她唱双簧,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的陷害自己,蔚蔚只觉得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是这样,那……那蓝博雅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假的吗?
泪水滑落间,心像被人撕成了一片一片般,痛得蔚蔚脸色煞白,腿软得连站都有些站不起,咬了咬牙,轻抚着自己疼痛的心脏,蔚蔚决定要过去问一问,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到底为什么,他要这样害自己。
有些事情,如果不弄清楚,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过,更加的伤神,更加的烦燥。
抹去脸蛋上的泪水,蔚蔚冲进浴室,洗了一把脸,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随后,
冲出自己的四居室,径直的朝蓝博雅的居室奔去……
推开客厅的双扇门,蔚蔚直奔蓝博雅的卧室,然而……卧室里却没有博雅的身影,床上依然放着那件夺目的凤袍。
〃哗……〃
正在蔚蔚担心的时候,浴室里传来水哗哗的声音,蔚蔚知道他在洗澡,于是低头想了想,那就在门外问他吧。
她一刻也不想耽误,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低头朝浴室的门口走去,站在门边,抬头间却蹙了蹙眉,眸中露出一丝不解,为什么从这冰雕的玻璃门望去时,隐隐的似乎有两道身影呢。
〃少爷,这样舒服了吗?〃
话正要出口的时候,突然间浴室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娇媚带着一丝欣喜,更带着陌生与熟悉。
陌生是因为蔚蔚并不知道浴室里的人是谁,熟悉的是,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蓝夫人。
〃轰……〃
只觉得大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一般,蔚蔚扑腾一声便倒在了地毯上,眼睛里的泪水簌簌下坠,再也听不清里面的一句话。
抚着痛得不得了的胸口,痛苦的摇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不是说过,这一辈子,只爱自己一个人的吗?为什么才这么一会的时间,就有了别的女人,而且两个人还一起进了浴室。
〃少爷,现在舒服一点了吗?〃
〃很好……〃
博雅低沉的声音窜入耳膜的时候,蔚蔚只觉得一只利箭刺入自己的胸口里,如果说,听到了女人的声音,自己还有一丝疑惑,那么听到博雅的声音,那就彻底的绝望了。
攀在椅子上,强撑着痛苦的身子,拖着虚软的双腿蔚蔚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然而,在越过大床时,转头望着床上的凤袍,雪白的贝齿死死的咬着红唇,似乎要咬出血来一般——
既然,他想要拿凤袍为害自己,那么……自己就把凤袍夺回来。
然后再还给米亚老师,三千万的巨款自己拿不出来,那就把袍子还回去吧,这样……起码能暂时解决这个难题。
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颤抖的长指轻轻的拿起袍子,搂在怀中时,蔚蔚仰头……想要闭上眼睛,把眼睛里的泪水全部挡住,可是怎么努力,泪水还是不断的下坠。
走吧……林蔚蔚……走吧……
这里不值得留恋,也不值得思念,更加不值得痛哭……
可越是这样想,心就越是疼啊,泪水就越是多啊,抹去脸上的泪,可眼睛里又会坠落出一颗一颗,没完没了。
紧紧的搂着风袍,黯然的转身朝门口一步一步走去……却在走近门口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间打开。
蔚蔚背脊一僵——
浴室门口的两人同样也是一僵,蓝博雅的眸中溢出憔急与痛苦,汐映虽然莫名其妙少奶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看少爷的神色,也知道肯定中间有缘故,于是没有说什么,低头扶着蓝博雅出来。
原本是不想看他们,不想看他们纠缠在一起,可是蔚蔚却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蓝博雅裹着一条浴巾出来,而汐映的身上也有不少地方沾了水,透过水……可以看到她若隐若现的肌肤。
两人搀扶在一起,身影暧昧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绝望的蔚蔚,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不甘心自己的爱情,第一次真正的爱情,就这样在梦幻中破灭。
汐映抬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蓝博雅的利眸止住,虚弱的身形往汐映身上靠了靠,汐映急忙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这幅模样看起来,似乎两个人正紧密的抱在一起。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蓝博雅看都没有看蔚蔚一眼,只是侧着身子,淡眸望着窗帘,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他话的意思,却让蔚蔚连退数步。
再没有比眼前残忍和让人绝望的情景,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湿漉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此刻也正环着他。
他甚至连心慌都没有,更没有解释,反而淡淡的说一句,你不是看到了吗?
仰头间,泪水滑落,然而低头时,蔚蔚的眸中恨意更甚,指着蓝博雅,往后一边退一边怒吼道。
〃你记住……你记住……〃
〃我林蔚蔚——〃
〃绝不会再为你这种人,再为你这种卑鄙的小人,流一滴……一滴的眼泪……〃
说完,蔚蔚便绝望的转身奔了出去,从他的居室到自己的居室,其实也只用几分钟的时间,然而……奔出门口的刹那,蔚蔚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猛的跌倒在地板上。
话说得很绝,可是自己的心却剧痛,想要不再流泪,却根本没有办法啊。
〃啊——〃
仰头苦苦的一声惨叫,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虚弱,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自己的居室奔去……
卧室的门被轻轻的拉开,蓝博雅站在门缝间,痛苦的望着蔚蔚的身影,望着她撞入自己的客厅里。
汐映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虽然猜不透,但她也知道,少爷和少奶奶,怕是真的动了情。
可是,
既然动了情,那么少爷为什么刚才不好好的解释呢,还是只是少爷动了情,少爷却没有呢,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小心的轻声问道。
〃少爷,你为什么不解释呢。〃
〃没有意义,我已经好了,你先下去吧。〃
汐映原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却被少爷冷戾的脸庞吓得心里一惊,也不敢再说什么,悄悄的退了出去,临下楼梯前,她有些迟疑的转头望着蔚蔚的四居室,考虑着要不要去解释清楚,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少爷根本不喜欢她,又何必去解释呢。
突然间,汐映莫名的笑了笑,这才转身朝楼下走去……
整整一天,蔚蔚都没有从卧室里出来,只是蒙着被子猛睡,圆圆上楼来看她的时候,见她在睡觉,于是也没有吵她,替她抿好被子,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只是,
圆圆不会知道,她刚一走,床上的人影儿便翻转了身子,头从被子露出来的时候,脸上湿成一片。
吸了吸算子,蔚蔚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有些无力的磕在膝盖上,呆呆的望着空气,心都痛得要麻木了。
再也感觉不到痛苦的滋味了。
还记得飞机要坠落的一刹那间吗?
他是那样的深情,那样的想要护着自己,在坠落的前一秒,他紧紧的把自己抱在怀里,以一种极度保护的姿势保护自己,甚至在她的耳边轻喃。
〃我爱你,林蔚蔚……死前,你必须明白,我爱上了你。〃
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原本还有些恐惧,可是在听到他的表白和注视着他的眼神后,蔚蔚便笑着闭上了眼睛,与他拥吻。
与自己最爱的人死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人……都要死的,不是吗?
后来……他们从飞机里逃了出来,被老刑叔救了回去,那几天,他们天微微亮就起来,手牵着手出去玩,在田间小路上散步,去山上打猎物、采花,去河里钓鱼,他们在塘里游泳……如同那河中的鸳鸯一般,形影相随,紧密相随。
他们躲在山间亲吻,他们在田间拥抱,他们在树荫下喃喃细语,他望着她,她凝着他,彼此眸中的爱意显露无疑。
如果不是圆圆他们前来,他与她决定,再相爱一个月,真正的相爱一个月。
可是,
小元他们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美梦,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有遗憾,毕竟,彼此的心里,已经有了感情,有了美梦不是吗?
然而今天,一切的泡泡都撞碎了,碎得连影子都没有了,从前所经历的,所拥有的,如今想起来,都只有嘲讽,只有虚假,只有欺骗……
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不爱自己,绝对不爱。
昏昏沉沉的进入了睡眠,隐隐的觉得蓝博雅就在自己的身边,似乎还亲了自己……然而,却在睁开眼睛的刹那,卧室里又什么都没有。
心一落空,也一隐痛。
叹息一声,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望着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五点……天……快要亮了,然而,天亮之后,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那个卑鄙的男人?
第134章:事情竟然是这样
—— 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踱步,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出那暧昧的一幕。
只觉得心烦意乱间,连头也痛了起来,倒进沙发里,抱着枕头,想要看电视,可是电视里出现的,也是那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啪……〃
扔了遥控,蔚蔚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烦得爆炸了……正在这时,风轻窜了进来,吹得蔚蔚身上一凉。
拂开窗帘,望着窗外那淡黄丨色的路灯,宅子里的路灯没有马路上的亮眼,仅可以看得清眼前的景物。
夜风似乎很大,树桠摇晃着发出婆娑的声响,蔚蔚倚在玻璃上,突然间有些羡慕的望着眼前的景色,它们虽然经历在风雨间,可是却格外的坚强,而自己,一点点的打击,却变得这么憔悴了。
因为时间太早,还不需要下楼,否则被佣人见到,一定会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打开电脑,蔚蔚闭上了眼睛,往后靠着,脑子里便灵光一现,出现各种画面,启动设计珠宝专用的画图软件,蔚蔚埋头便忙碌了起来。
通常来讲,蔚蔚设计的珠宝都是随心所欲,什么样的心情,便是什么样的系列,不但深深的入着人心,还带着一种高贵与奢华的感觉。
这一次的珠宝没有用钻石,因为……伤感,它不需要如此的华贵,只是用了罕见的猫眼黑宝石和少量的红宝石设计而成。
……
当天色大亮,时针指向七点钟的时候,蔚蔚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进浴室洗了一个冷水脸,然后趴在书桌上,把珠宝设计的图样发给了设计总监审核,这才关了电脑,有些疲惫的朝楼下走去。
扶在栏杆上冷冷的望着厅中的佣人来回的忙碌,蔚蔚蹙了蹙眉,朝沙发瞄去的时候,果然见到了那伟岸的身影,心中刺痛,手也立即离开了栏杆,有些烦燥的朝楼下走去。
〃少奶奶,您起来了。〃
〃少奶奶,您又没有睡好吗?〃
圆圆急忙走了过来,见到有些黑眼圈的蔚蔚,只觉得人长得漂亮,什么都漂亮,就算有淡得不能再淡的小黑眼圈,少奶奶也还是漂亮得不行。
上前扶着蔚蔚,蔚蔚却没有朝正厅的沙发方向走,而是去了另一套沙发处,窝了进去,倒在沙发上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