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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头,黑袍人快速包好包裹,然後带著包裹匆匆离开。月不由又悄悄跟上,眉心紧拧。这回黑袍人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直接回了西城的住处。看著黑袍人进了屋,月不由悄悄进了院子,躲在墙根。

    “拿到了?”

    “拿到了。”

    “太好了。有了成棣的头发和指甲,还有他的亵裤,这次他必死无疑。”

    “先别高兴的太早。你别忘了,我们的咒坛可是被人破了。不知他身边的那位高人功力有多深,也不知他破蛊的道行怎麽样。如果他的道行很深,我们这次施咒很可能对成棣无用。”

    “不会有多高的。我看八成是误打误撞。除了咱们苗人,谁会解蛊?就算中原人会解蛊,也顶多只知道些皮毛。成棣为了自己活命杀了咱们的杨长老,这回,我们就让他嚐嚐被蛊蚀心的滋味。”

    “你别忘了成棣的身上有强蛊,普通的蛊伤不了他。用强蛊杀他,又会引来麻烦。他在京城,绝对不能死於‘非命’,那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王皇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我们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慢慢除掉成棣,最好让他看上去是病发而亡。”

    “我们上回错失了良机,一定要赶快找出那个小二,都是他坏了我们的大计。”

    “当务之急是赶快把咒坛弄好,不要误了伊玛的大事。不然公主会怪罪我们的。”

    “嗯。”

    没有再往下听,月不由毫无声息地快速离开了院子,直奔成棣的东宫。他的眉心紧拧,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加危险。月不由在心里咬牙切齿,就说把那些人都杀了得了,留著那些人,早晚都是祸患。

    作家的话:

    我觉得这篇文有超出我预定字数的趋势=。=

    (28鲜币):第二十八章

    知道月不由和莫世遗今晚会很晚才过来。成棣早早就睡了。虽然他有太子妃和侧妃,但因为他的身体原因,再加上那两个女人也不过是母后安排的,成棣在孩子出生後就再也没有碰过自己的妻妾了。所以东宫太子府的夜晚几乎听不到太子的寝宫里会传出什麽g情的声音。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原本x欲就很淡的成棣更是不会有什麽那方面的需求。

    一人悄悄潜入了成棣的卧房。他没有马上到床边,而是走到卧房的门边,开了一条缝。卧房外点著两根蜡烛,两位太监模样的人坐在门口打瞌睡。那人伸手出去隔空弹了两下,两位太监直直地栽倒在地上,完全睡死了。接著,那人打开门走了出去。在外间转了一会儿,他又返了回来,把门反锁上。

    快步走到床边掀开床帐,他探了探成棣的鼻息,然後轻声咕哝:“睡得这麽死,有人来杀你你也不知道。”

    咕哝完,他轻轻拍了拍成棣的肩膀,小声喊:“起来啦。”

    被打扰了好眠的太子猛地一个激灵就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眼里是警戒,并反应极快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就挥了出去。

    轻松握住成棣的手腕,取走他手里的匕首,来人很嘲笑地说:“你现在动作,晚啦。要杀你的人还会叫醒你吗?”

    “月不由?!”太子被吓坏的一颗心在听出来人是谁後转成了恼怒,“你为何要吓我!”

    “喂!你讲不讲理!”甩开抓著成棣的那只手,月不由怒了,“我不叫醒你怎麽跟你说话,是你自己睡得那麽沉,我来了都不知道。”

    也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成棣捂著还在跳的心口,说:“刚才睡死了,忘了应该是你,错怪了你,我道歉。”

    “哼!”往床上重重一坐,月不由还在不高兴。

    不停地喘息,成棣难得放下身段掀开被子,往月不由跟前凑了凑:“错怪你是我的不对,那是我下意识的反应。”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月不由也不气了。

    太子瞪了月不由一眼,这家伙还上纲上线了。呼出最後一口被吓坏的气,太子问:“今晚查出什麽没有?”这时他才後知後觉地发现有一人不在。“世遗呢?你没和他在一起?”

    一想到莫世遗,这回胸闷的换月不由了,也不知道那人现在怎麽样,有没有遇到麻烦。但现在有一件更麻烦的事,月不由也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并快速地说:“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听我说的做,有什麽疑问等做完了再问。把你的衣裳全脱了,剪一截你的头发给我,还有你的指甲,快点!”

    成棣一听,二话不说地拉出床头的夜明珠,极快地把身上所有的衣裳都脱了下来。那边月不由也在脱衣服。成棣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问:“你要干嘛?”

    “都说了别问,快点!”

    把自己脱下的上衣和长裤丢给成棣,只穿了条大裤衩子的月不由快速拿过成棣脱下的衣裳,说:“你先套上我的。还有头发指甲。”

    成棣稍稍松了口气,胡乱套上月不由的衣裳,也无暇去管脏不脏、小不小了。拿过刚才被月不由丢在床上的匕首,成棣问:“要多少头发?”

    月不由撩起成棣的一缕头发:“这里。”

    成棣毫不心疼地割断,月不由又叮嘱了一句:“还有指甲,我先去准备。”

    成棣蹙眉,伸出自己的双手:“我昨日刚剪了指甲。”

    月不由的眼睛眯了眯,看向成棣的脚丫子,成棣低头一看,立刻说:“我去拿指甲剪。”还好脚趾甲还没剪。

    “你卧房门口的那俩人我给弄晕了。”说了句,月不由把成棣的衣服放在地上,头发单独放在一旁,然後拿过一坛他顺路摸来的酒,放在衣服中央。一听外头的人都晕了,成棣放心大胆地出去找指甲剪。

    摆弄好这些,月不由又在成棣房间的桌上找到火折子,就剩下成棣的指甲了。成棣回来了,手上拿著指甲剪。他走到床边去剪指甲,月不由上前从成棣手里拿过指甲剪,半跪在地上说:“我来,你自己剪太慢,咱们没时间。”

    成棣从月不由的脸上看出了事情很严重,他抿紧嘴,心里有了计较。低头看著月不由熟练而又快速地给他剪指甲,虽然不像侍从做得那麽仔细小心,但成棣是感动的。这家伙虽然不爱乾净,对他也毫无半点尊敬,但这家伙是真心对他的。啊,有点错误,这家伙今天还算是乾净。

    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一人极快地闪了进来,迅速关窗。月不由扭头看去,脸上浮现明显的惊喜。

    “莫世遗。”

    “世遗。”

    成棣朝来人唤了声,来人朝成棣点点头,眼睛却看著半跪在地上正为成棣剪指甲的人。黑暗中,他的眼神更是瞬间暗不见底。

    “你们在做什麽?”莫世遗上前。

    想到自己还有要紧事要做,月不由赶紧专心继续给成棣剪指甲,嘴上说:“待会儿解释,没时间了。”

    莫世遗抿紧了嘴,月不由只穿了一条亵裤,而成棣身上穿著月不由的衣裳,他的心窝酸疼了一下。月不由没有时间解释,莫世遗压下满腹的、带著点愤怒的疑问站在一旁看著两人。

    这时候,月不由剪完了。一手捧著成棣的指甲他快速来到那堆东西旁,对成棣说:“你过来,快点。”

    成棣赶紧过去,在月不由的身边蹲下。

    月不由把成棣的指甲放在他的头发上,然後从脚踝处抽出一把匕首,是莫世遗的那把匕首,不过被月不由用过之後就被占为己有了。抓过成棣的手,掰开他的大拇指,月不由问也不问,一刀划破了成棣的手指。成棣咬牙忍下。

    血水低在头发和指甲上,然後绕著酒坛子滴在成棣的衣服上,与此同时,月不由的嘴里念念有词。滴了两圈,月不由放开成棣的手,示意成棣退开。成棣含住自己的大拇指退到莫世遗身边。月不由还在念著,接著他用火折子点燃了成棣的头发和指甲,然後把头发灰和指甲灰放进了酒坛子里。

    嘴里不停,朝成棣和莫世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月不由站起来,伸出左手对准酒坛的瓶口,又一次划破了自己的手。而这次,他划破的不是指头,而是手腕。莫世遗的脚向前迈了一步,被成棣拉住了。

    对莫世遗摇摇头,成棣想去拿金疮药,刚走出去两步他就被人拽了回去。扭头一看,是月不由。对方一脸严肃地朝两人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谁都不敢动了。

    血水一滴滴极快地落入酒坛中,就在莫世遗的眉头越来越紧时,可怕的景象出现。先是房子里传出簌簌声,莫世遗拔出了剑,成棣屏住呼吸。接著簌簌声越来越明显,不一会儿,从成棣卧房的四个角落有一些黑乎乎的小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向酒坛而来。成棣要不是咬著牙关,他绝对会惊叫出声,是蝎子!

    月不由还在念著,血水也越滴越急了。成棣死死捂著嘴,脸色惨白地看著那些爬过来的蝎子。不是普通蝎子的颜色,还是红色的蝎子!蝎子速度不停地爬过月不由,爬到成棣的衣服上,然後沿著酒坛爬了进去。

    扑通、扑通,蝎子一只只掉进了酒坛子里,当最後一只蝎子进了酒坛之後,月不由迅速打著火折子,把火苗丢进了酒坛。轰的一声,酒坛里冒出美丽的火焰。月不由手下不停,又把成棣的衣服全部烧了,灰烬装入酒坛。

    火焰熄灭,月不由把酒坛封口,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人闪到他的身後把他扶了起来。

    “累死了。”月不由的脸色有点白。

    莫世遗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直接把月不由扶到成棣的床上,从怀里摸出乾净的帕子。一只手拿著一个盒子递到他的跟前:“金疮药。”

    莫世遗紧抿著嘴给月不由手腕上的伤口上了药,再给他包起来。月不由的呼吸透著点虚弱,不过他的眼睛却是弯弯的。莫世遗的举止透著对他的关心,他很欢喜。

    看一眼那个酒坛子,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落下的成棣搓搓胳膊,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反正不敢坐,总觉得身边哪里都有虫子。

    看向穿著很是滑稽的成棣——没办法,月不由是三人中最矮小的——月不由心情极好地说:“没事了,你去换上你自己的衣裳吧。”

    成棣看看四周:“你确定?”

    “当然。”这点月不由很自信。

    又搓了搓胳膊,选择相信月不由的成棣去衣柜里翻出一身自己的衣裳,到屏风後换上。不过还是有点怕,成棣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从屏风後出来了。当然,这也拜他“流落”在外多日所赐。太子殿下现在可是会自己穿衣服穿鞋,甚至还会洗碗,当然後者别人是无法得见的。

    把月不由的衣服丢给他,成棣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麽回事?”

    月不由当著两人的面穿衣裳,很严肃地说:“你这里太不安全,要害你的人太多了。”

    “怎麽说?”成棣在月不由身边坐下,月不由拍拍另一侧,让莫世遗也坐下。

    莫世遗在月不由身边坐下,紧挨著他。月不由没有马上解释,而是先问莫世遗:“你那边情况如何?”

    “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成谦一直在房里没有出来过,也没有可疑的人去找他。”莫世遗紧盯著月不由的脸,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觉得月不由的脸很苍白。

    月不由摸摸下巴,看向成棣:“你说宫里的人你一个都不相信,这下子我有点信了。”

    “你发现了什麽?”成棣问。

    月不由直接道:“有人把你的头发、指甲和裤衩子给了苗人,让他们害你。苗人不能让你看上去死於非命,所以就想用咒术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蛊毒害死。”

    月不由的第一句话说出来,成棣的眼里就出现了杀意,而月不由的下一句话却是令他大吃一惊。

    “苗人知道你身上有强蛊。”

    “什麽?!他们怎麽知道的!”

    月不由撇撇嘴:“这就得问那些知道此事的人了。”

    成棣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但也不多。月不由问:“你可知苗疆的一位姓杨的长老?”

    成棣的脸色惊变,然後归於阴狠:“是给我和世遗做蛊的人。不过被母后下令除掉了。”

    鄙夷地哼了声,月不由很不客气地说:“发生今天的事都是你那个娘招惹的!那些苗人要为这个杨长老报仇,所以才会有这些事端。而且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你身边有人在跟苗人勾结,甚至还有人做了苗人的驸马爷。”

    “怎麽说!”成棣的眉心拧成了“川”字。

    “那些苗人说要尽快除掉你,不能误了伊玛的大事。伊玛是苗人对他们的驸马爷的尊称。他们也提到如果坏了这位伊玛的大事,他们的公主会不高兴。你死了关一位苗人驸马什麽事?很明显,这位苗人驸马不是苗人,肯定是中原人。什麽中原人这麽盼著你死?”

    成棣的眼里闪过寒光,他马上想到了一人:“难道是成聪?”

    月不由耸耸肩:“我不知道,他们没提到这位伊玛的汉姓。反正不是要取而代你www奇qisuu書com网的人,就是要帮别人取而代你的人。你的处境很危险,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人和他们勾结了。”

    成棣握紧了拳头。

    月不由接著说:“我和莫世遗会继续帮著你查,但你不会武,很容易就被他们钻了空子。我现在把你转嫁到了那个酒坛子里,他们要用蛊害你只会害到那个酒坛子。但他们是不想让人发现你死於非命所以才选了这种‘温和’的法子来害你。可如果你一直没有死,他们肯定会铤而走险对你下杀手。成棣,在没有找到这个人之前,你很危险。”

    “我知道。我早就习惯了。”成棣冷笑。

    月不由蹙眉:“你别当儿戏。你身子不好,可能连你娘那个女人有一日都会放弃你。你那个兄弟可你比结实多了,我就不相信他不想取而代之。”

    成棣冷笑。

    月不由挠挠头皮,这确实是个问题。三人谁都不说话,陷入沉思。许久之後,还是月不由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看向成棣:“有一个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说。”

    月不由朝两人勾勾手,莫世遗和成棣凑了过去,他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接著有一人说:“我不同意,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是莫世遗。

    成棣也拧著眉说:“世遗说的对,太危险了。我不能因为我而让你涉险。”

    莫世遗则还是那句:“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去。”

    月不由摆摆手:“现在敌人在暗,我们也在暗,但是我们有一个敌人没有的弱点,我觉得这个法子最好。”

    成棣很气闷,因为他就是那个弱点。月不由接著说:“我也没说现在就去,现在也不是时候。起码得让那些苗人安生一段日子才行。这样……”月不由又朝两人勾勾手,两人凑过去。他这样那样说了一会儿,成棣点点头:“我觉得,可行。”

    莫世遗想了想,也点点头:“可以。”

    月不由笑了:“那就行。那先处理这件事,至於我刚才说的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咱们再商量。”然後他对成棣道:“你就假装自己不知道头发的事,不过你得把酒坛子藏好,可别让人给砸了,不然我今晚就白流血了。”

    “放心吧。”成棣很想杀人。

    拍拍成棣的肩膀,月不由叹息:“我和莫世遗晚上才能来,白天你自己注意著点。身上多带点什麽驱毒驱虫的东西。还有啊,除了我俩,你谁也别信,包括你那个娘。”

    “我心里有数。”成棣的声音很压抑,因为他很愤怒。

    “唉,我就说我把他们都杀了算了。”叹息一句,月不由站起来,“我们该回去了。趁这几日要歇著,你多吃点,把自己养壮点。”

    “嗯。”

    看出月不由要走了,成棣一把抓住月不由的手,第一次真心地说:“谢了。”

    “谁叫你是莫世遗的兄弟呢,想不帮也不行。”月不由笑笑。

    成棣挑眉:“怎麽,本宫就没这个面子让你相助?”

    “呵呵,有有有。”甩甩有点晕的头,月不由伸个懒腰:“我们回去了,你睡吧。”

    “嗯。”哪里还能睡得著。成棣亲自给两人打开窗户,送两人走。

    跳上窗,莫世遗扭头:“自己保重。”

    “我会的。”

    目送两人离开,成棣关窗,眼睛闪过寒光,他该怎麽反击呢。上了床,成棣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铃铛。

    滴铃铃,滴铃铃……

    一道轻微的铃铛声与成棣手里的铃铛声相负荷,一人出现在成棣的房中。

    “主子。”

    “不要去找成聪了,盯著王家、母后还有成谦那边。”

    “皇后娘娘?”

    “不要问那麽多。”

    “是!”

    铃铛响起,对方离开了,成棣盯著那个酒坛子脑袋里飞快地转著。

    出了东宫,月不由却停了下来,莫世遗赶忙看去:“怎麽了?”

    “有点累,我歇会儿。”月不由席地而坐。

    莫世遗想也不想地在月不由身前蹲下:“我背你。”

    月不由立刻笑了,很不客气地趴到莫世遗的背上:“我可不轻哦。”

    莫世遗双手托住月不由,站了起来。没有用轻功,他背著月不由朝客栈走去。趴在莫世遗比自己宽厚了许多的背上,月不由舒服地蹭蹭:“除了我娘,没人背过我。”

    抿抿嘴,莫世遗托紧月不由。

    “莫世遗。”

    “嗯。”

    “我很重吧?”

    “不重。”

    “嘿嘿,那你把我背回去吧。”

    “好。”

    眼睛成了弯月,月不由环住莫世遗的脖子,又说了一遍:“除了我娘,你是第二个背我的人。”

    “闭上眼睛睡吧。”

    月不由闭上了眼睛。

    “莫世遗。”

    “嗯。”

    “除了我,你还背过谁不?”

    “没有。”

    “嘿嘿。”

    又蹭了蹭莫世遗的背,刚刚损耗了太多精力的月不由放任自己的意识飘远。有这个人在,他不担心。

    何时回到客栈的,月不由不知道。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给他擦了手脸,脱了他的夜行衣。被子盖上了,感觉到身边的人躺了下来,他把手伸到对方的被窝里,戳戳。手被握住了,他陷入了沉睡。

    看著熟睡的人,莫世遗刚刚在成棣那里闷了好半天的心窝舒服了不少。握紧对方的手,莫世遗闭上眼睛。这人对他,还是,不同的吧。不同於……成棣的吧。

    作家的话:

    (23鲜币):第二十九章

    背後有点热,睡饱的月不由扭扭身子,意识还没清醒。下一刻,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再下一刻,他屏住了呼吸。可即便是这样,他却没法控制心窝处陡然加快的跳动。奇怪,真是奇怪,他什麽时候这麽容易紧张了?

    噗通,噗通,噗通……似乎不单单只有他的心跳声。月不由眨眨眼睛,又仔细听了听,然後他的眼睛变成了弯月,确实不单单只有他的心跳得这麽快。这是……什麽感觉?从来没有体会过。似乎只有儿时生病时,在亲娘的怀里感受到过。原来竟是这麽的,暖和,暖和得他都冒汗了。

    腰上搭著不属於他的胳膊,脖子下枕著也不属於他的胳膊,身後靠著一副明显比他宽厚结实得多的胸膛,月不由有点口乾地舔舔嘴巴,闭上眼睛。明明记得昨晚睡著前莫世遗抓住了他的手,没钻他被窝啊,那现在是怎麽回事?

    脚丫子动了动,月不由明白了。不是莫世遗钻进了他的被窝,是他钻进了莫世遗的被窝,因为他的脚丫子还在自己的被窝里呢。也就是他的上身在莫世遗的被窝里,下身还没来得及过来。

    嘿嘿,没来得及过来啊……放在脸旁的手指头动了又动,月不由果断踢掉自己的被子,把脚丫子挪过来,然後向後挤了挤。嘿嘿,贴得更紧了。除了娘之外,没人这麽抱著他睡过,好舒服啊。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得更快了,而身後那人的心跳似乎也更快了,月不由很过分地又向後挤了挤,因为身後的那个人似乎和他一样并不讨厌这种亲密。

    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似乎有些犹豫,月不由替他解除了後顾之忧。他戳戳对方的胳膊,对方的身子一震,可紧接著对方的胳膊却弯了下来,直接搂住了月不由。

    噗通,噗通,噗通……月不由只觉得喉咙好乾啊,真是奇怪,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但他可以肯定,娘抱著他的时候他也没这麽口乾过。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莫世遗和他一样口乾,因为莫世遗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他的後脑勺可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这一发现更是令月不由心情大好,也不戳人了,他屏住呼吸直接抓住胸前的那只手,握住。身後那人心跳的速度瞬间超过了他的。可心即便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那人却没有抽出被月不由握住的手,反而还更紧地握住了月不由,这回两人心跳的速度再次相当。

    好渴,嗓子眼里快冒烟了,可又不是单纯的口渴。月不由第一次渴得脑袋发晕,耳膜更是突突突地直响。不过他都这麽渴了,那莫世遗也一定很渴。

    月不由忍不住了,心脏真的要跳出来了。

    “莫世遗……”有点莫名地虚弱。

    “嗯。”更紧地搂住。

    “我渴,你渴不渴。”

    月不由听到了身後明显的吞咽声。握著他的手松开了,搂著他的胳膊也松开了,月不由下意识地抓住对方要离开的手臂:“你要起床了?”他还没躺够呢。

    “我去倒水。”

    “啊。”

    眼睛弯弯,月不由松手。

    身後的人下床了,月不由动静很大的翻身,就看到对方走到桌旁去倒水。眼睛弯弯地看著对方喝了好几口水,然後又拿著茶杯走过来,月不由坐起来。毫不客气地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完,他伸手:“还渴。”

    对方似乎想到他不够喝,直接连茶壶都拎过来了,马上给月不由又倒了一杯。咕咚咕咚三口喝完,月不由抬手一抹嘴:“够了。”

    把茶壶和茶杯放回桌上,莫世遗走回床边,咽了咽嗓子,问:“要,起来了吗?”声音很哑,很哑,起码月不由没听过他这麽哑的声音。

    月不由的回答是直接躺下,打个哈欠说:“昨晚太累了,我想再躺会儿。你要不要也再躺会儿?晚上还得出去呢。”

    莫世遗的回答也很直接。他放下刚才挂起来的一半床帐,脱鞋上床。月不由高兴地往里头躺躺,顺便把自己的那条被子踢到脚下。莫世遗躺下了,身体有些紧绷地钻进有月不由在的被窝。

    两人都平躺著,那……这要怎麽搂?月不由放在肚子上的手指头动了一会儿,然後动作很大地翻了个身。另一人很配合地也翻了一个身,面对月不由。

    咽咽嗓子,月不由假装镇定地戳戳莫世遗,对方立马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呼吸都有瞬间的不稳。莫世遗看著月不由身後的墙,月不由盯著莫世遗的胸膛,谁也没看谁,可两人的脸上都有一坨可疑的红色。

    怎麽又渴了,头也又晕了。月不由喘了几口气,压下紧张,叫了声:“莫世遗。”

    “嗯。”手,握紧。

    “只有我娘……抱著我,睡过。”

    “……”莫世遗的腿动了动,然後身体缓缓往月不由挪了挪。

    噗通噗通噗通……月不由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又说:“这床太小了,我觉得咱俩盖一条被子就行了,两条被子好挤啊。”

    莫世遗又挪了挪,贴住月不由了。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另一只手戳戳莫世遗,月不由咕哝:“除了我娘,没人抱著我睡过。”他的腰上多了一条手臂,接著,那条手臂收紧,月不由成功如愿地窝进了某人的怀里。

    很是舒服地吐了口气,月不由好心地问:“你那只胳膊会不会不舒服啊?”

    莫世遗“那只”不舒服的胳膊抬起,月不由很主动地抬起头,那只胳膊伸到了他的脖子下面。调整了一下姿势,终於枕在了莫世遗肩膀上的人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月不由闭著眼睛又唤了声:“莫世遗。”

    “嗯。”

    “除了你娘……谁还抱著你睡过?”

    “……没有。”

    “你……要不要,试试?”

    “……嗯。”

    咧开了嘴,月不由立刻也把自己的另一只胳膊搭在了莫世遗的腰上,用力,收紧。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一双手还紧紧握在一起。月不由的鼻尖上冒出了汗,莫世遗的鼻尖上也冒出了汗。两人都闭著眼睛,可那颤动的眼皮却告诉老天爷他们谁都没有睡著。

    “莫世遗。”

    “嗯。”

    “在你自由之前,我就,投奔你了。”

    莫世遗的呼吸声都透出了紧张,他沙哑地“嗯”了声。搂著月不由的手臂更加用力,两人几乎像连体婴一样了。月不由的手臂也用力,再次舒服地感慨一声:“除了我娘,你是第二个抱著我睡的人。”

    “……”用力,用力。

    “莫世遗。”

    “嗯。”

    “你的床……大不大?盖两条被子,会不会挤?”

    “会。”

    “呵呵……”怎麽听怎麽高兴。

    “那等你自由之前,我就投奔你喽。”

    “嗯!”

    打个哈欠,其实已经睡醒的月不由沙哑地说:“那我睡了,昨晚真累。”

    手指摸上月不由手腕处的白布,莫世遗的下巴忍不住蹭了蹭月不由的头顶,没有说话。月不由也不说话了,他第一次这麽近距离地和莫世遗在一起,第一次,清清楚楚闻到了莫世遗身上的味道,很舒服,让他很舒服。紧接著,月不由就拧了眉。

    又开口了:“莫世遗,我身上会不会很臭。”

    “不会。”

    不会吗?月不由很怀疑,虽然他自己闻不到。

    “睡起来我要去泡泡,你去不去?”

    “去。”

    高兴,真高兴。

    “那我给你擦背。”

    “好。”

    心狂跳,月不由舔舔嘴,正要说话,他就听到了另一人透著紧张的声音:“我也,给你擦。”

    心尖颤动,月不由大力点头。

    “好!”

    怎麽听怎麽猴急。

    好了,这回两人可真的是谁都不说话了。许久许久之後,月不由的身体放松了,又许久许久之後,莫世遗的身体也放松了。只不过,两人谁也没有松开对方的手,放开对方的腰。

    平安回来的太子又病了。王皇后心焦不已。太子刚回来的时候脸色红润,气色不错,还胖了一点,结果这才回来没几天,就又病了。这叫王皇后不能不怀疑太子所住的东宫有问题。太医去了一趟又一趟,都是无功而返,说来说去还是老生常谈,太子乃先天体弱,现在不过又发作了罢了。

    皇上不是不失望的,但也察觉到太子生病的蹊跷。而碍於王皇后那边,皇上没有解除对谨王成安的囚禁,改而让五皇子成谦暂时帮助太子处理一部分朝务。原本五皇子正准备返回边关,这下不得不推迟了。成谦成年後就自动请缨前往边关历练,对此皇上深感欣慰,王皇后也很欣慰,小儿子在边关,加以时日掌控兵权,那对太子是最好不过的助力。

    成谦称得上是武将,皇上一开始只给他安排了些轻松简单的事情让他去处理。哪知成谦处理得还有模有样,皇上大喜,立马委以重任,只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儿子。成谦很高兴,王皇后很高兴,成棣一个人在东宫也很高兴。自从回京之後,他就发现自己懒了不少,可以暂时躲开烦人的朝政,他自然乐得轻松。

    夜深之後,莫世遗和月不由还是一如既往地来和成棣回合。又监视了苗人和成谦三天,月不由和莫世遗不去了。成棣“病了”,苗人那边该会松懈不少,也不会再有人给他们送什麽成棣的贴身之物。成谦那边一直没有什麽动静,而且成棣也派人监视了,他们两人也就不必天天跑了,何况他们还有别的重要的事要做呢。

    两人最不放心的是成棣这边。他不会武,身子又弱,身边又没太多可信之人。月不由每晚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查成棣的卧房里有没有新的虫子。也亏得成棣的心强,不然早被这些可能存在的虫子给吓出毛病来了。

    这晚,两人又来了。装病的成棣啃著母后派人给他送过来的进贡的梨子,说:“明日有地方官员进京述职,按常理会持续三天。明日我进宫,父皇已经点名让成谦跟著我了。”

    月不由把梨核丢到竹篓里,又拿过一个,问:“你平日跟你这个弟弟亲吗?”

    成棣似笑非笑地说:“我比他大了七岁,他自幼在母后身边长大,後来又随著舅舅练武,你说我们亲不亲。”

    月不由点点头,明白了。然後他问:“苗人知道你身上有强蛊,你说他们有没可能知道莫世遗的存在?”

    成棣的笑容冷凝,哼了声:“难说。莫家只有二老和莫世召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他们泄露出来的。”

    “那就是你这边泄露出来的了?”月不由拧眉,“如果他们知道莫世遗的存在,要除掉你,那不是也要除掉莫世遗?!”

    成棣没心思吃梨了,说:“这件事母后是绝对不会说的,哪怕是对成谦她也绝不会说。最可能泄露出来的就是舅舅那边。和世遗联系一直是由王家出面,舅舅手下知道此事的人肯定也不少。还有云海山庄里也有不少人知道世遗跟我的关系。”

    “我就说把他们都杀了得了。”一听莫世遗可能会有危险,月不由急了,口吻也不好了。

    轻轻拍了下月不由的肩膀,让他不要著急,莫世遗冷静地说:“他们还不敢动我。成棣,你最危险,万不能失了冷静。你且与他们周旋,我和不由会找出到底是谁要害你。”

    成棣沉声道:“我是太子,我不死,他们就不可能得到太子之位,就不可能当皇上。你们不了解,这个位置对有些人来说是多麽的诱惑。只要能得到这个位置,杀掉自己的兄弟又算得了什麽。别说是兄弟了,就是父母,只要碍著他们得到这个位置,他们也会毫不留情地除掉。何况我又不是什麽健康之人。这,就是皇位之争,皇权之争。”

    月不由听的是直皱眉,道:“我不管那麽多,既然你选择了这条道,那我一定帮到底。你和莫世遗都是我兄弟,我绝不会放过那些意图伤害你们的人。我月不由说到做到。”

    “谢了,不由。”成棣很感动,“我不对你许什麽金银权势,但只要我活著,你和世遗就永远都是我的兄弟,一辈子不变。”

    接著,他对莫世遗道:“我跟母后说我这病太蹊跷,让她不要再去找不由的下落,集中人手去找成聪,母后同意了。母后接到山庄的消息说你一直没有回去,我告诉她你也去找成聪了,母后信了。世遗,你不要回山庄了,那里也不安全。京城的事结束後你就带著不由去找莫世召,母后这里有我顶著,我不会让母后和王家再找你们的麻烦。”

    很感激成棣解决了月不由的麻烦,莫世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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