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一百零五章
“南宫陌,我……”看着南宫城的背影,夏冬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怎么了,冬儿?不要皱眉,我会心疼。”南宫陌脸色有些苍白的捂住心脏,让夏冬想说的话淹没在了喉咙里。
他脸色苍白倒不是装的,毕竟刚才听到的那些话,随便一句就可以在他心上狠狠地划上几刀了。此时看着夏冬,不过是真情流露罢了。
“南宫陌,我下午还要上班,你自己也回去工作吧。”夏冬有些冷淡的摇了摇头,或许自己可以慢慢疏远,他自然会慢慢转变自己感情的。
“可是……冬儿,那这些都放在这儿了,都是你爱吃的,还要你最喜欢的蜜枣。”南宫陌还想说些什么,但又突然闭嘴,毕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他不能这么着急。他了解夏冬的性子,步步紧逼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只是母亲那里,或许他真的应该跟她聊聊了。
“其实真的不需要,上班也不允许吃这些不是么?”不是夏冬不领情,而是她现在真的不需要,也不想跟他再有多少瓜葛。
她向来都是这样的人,如果明明觉得没有可能,还跟别人纠缠不清,那只会害人害己。最后的最后,只会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现在不是还没上班么,你可以留着吃点儿,晚上就可以带回家了。”南宫陌心底一紧,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么快就要跟他划清界限了么?连自己最喜爱的零食也不愿意接受?
“我……好吧,谢谢你,只是下次真的不要买了。吃多了零食不好,所以我打算戒了。”夏冬接过南宫陌手里的东西,有些无奈的说道。她的确很喜欢吃零食,爷爷奶奶还有宁夜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是她依旧我行我素,这次说不准还是个好机会呢。
“呵呵,零食的确少吃些好,下次我帮你买其他的吧。”听到夏冬的话,南宫陌也没有失望,反而赞同的说道。“对了,咖啡在茶水室,就在你杯子旁边,什么时候想喝了就去拿。我就先回去了,自己工作不要太辛苦哦。”
“南宫陌,我……”夏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南宫陌已经转身,她也只好闭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南宫陌有些奇怪,难道真的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了么?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对她的态度也一定会感到好奇啊,为何什么都不问?
夏冬摇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暂时不去想这件烦心的事情。
“夏冬啊,你跟南陌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啊,我看他好像不像是跟你分手的样子啊?”南宫陌走后不久,林姐就回到了办公室,毕竟还有着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完,也不好多做耽搁。
本来她也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夏冬跟她关系一向不错,她也就厚着脸皮开口问了。
“林姐,其实我们真的分手了,只是……哎,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夏冬本来想辩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只好有些无奈的闭嘴。
“哎,年轻人喜欢意气用事这我是知道的,但是南陌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误会而越走越远就好。”林姐叹了一口气,随后淡淡开口说道。
“林姐,我……谢谢林姐,我会看着办的。”夏冬顿了顿,随后继续工作。
因着南宫陌来了这一趟,整个下午她都处于堵心状态,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
她跟南宫陌之间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误会,难道真的要在一起么?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当做没有发生过,然后耐着性子为了伟大的爱情而去讨好那个明显看不起自己的未来婆婆?
夏冬自认为做不到,所以林姐的建议,她是不会采纳的。
南宫家。
“妈,上次您是不是趁着我去接爸爸的时候,跟夏冬说什么了?”南宫陌坐在沙发上,脸色隐在阴影里,对着刚回家的母亲问道。
他今天下午没有去上班,等在家里就是为了得到一个答复。说到底,他始终不相信自己母亲会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妈妈刚回来你就是这么迎接的,对了,今天下午怎么没去上班?”孙琦月听到南宫陌的话,有些不满的说道。
“妈,我只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因为我不相信一直疼爱我的母亲,会是对着自己说谎的那个人。”南宫陌并没有回答孙琦月的话,而是定定的看着她说道。
“你……你的意思是,我骗了你?”孙琦月有些心伤的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小职员,来顶撞自己?看来,不让他跟那个什么夏冬在一起绝对是正确的,他现在就被迷惑了啊。
“妈,你有没有骗我,相信您自己心里有数,父亲也是知道的。”南宫陌看到孙琦月不承认,终是明白自己这个母亲不是完全的疼爱自己,最起码在某些事情上,她还是喜欢坚持己见,完全不会考虑当事人的他,会有怎样的想法,又或者是不是会受伤。
“你这话什么意思?妈妈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现在呢,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置气,你还是那个听话的陌儿么?”孙琦月不敢相信的看向南宫陌,随后有些愤愤的开口说道:“没错,我是跟那个女人说了,以她的身份和家庭背景,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儿子。这样的她,凭什么进我们南宫家的大门?”
“妈,您太让我失望了。当初虽然好奇夏冬为什么突然说分手,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会是因为您的缘故。我这么相信你,以为您和爸爸都会支持,所以才高兴的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带回家来。结果,您就是这么伤害我的么?”南宫陌脸色再次苍白,心脏受过一次打击的人,承受力往往不如正常人那么好。
“陌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啊。”孙琦月看到南宫陌的动作,有些心慌的扶住他。当日他在医院吐血昏迷的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才是最爱他的人,那个夏冬从头到尾都那么冷漠,她怎么配得上自家儿子!
“妈,今天我没事,但是并不代表以后我也会没事。”南宫陌缓了缓心脏的不适,接着有些强硬的开口说道:“夏冬对我很重要,对我而言,她不仅仅是喜欢的人,更是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就算妈您真的不同意,我也不会妥协。”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夏冬如果是个好女孩儿,她会把你变成现在这样吗?你在医院还不清醒的时候,她有为你露出过伤心的神色吗?没有,她从头到尾都是冷漠的,她根本就不爱你啊。她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我们南宫家的财产而已。”孙琦月想到夏冬上次在医院的冷漠,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实在是不值得自家儿子这么深爱。
“呵呵,所以呢,这就是妈您想要看到的结果吗?现在她不喜欢我了,就算我装失忆要跟她在一起,她也不愿意要我了。现在她看到我,连看到普通朋友都不如,这就是您想要的么?南宫家的确不缺钱,但是可笑的是,她根本从来都不知道我叫南宫陌,当初我进公司,用的是南陌的化名,这也是贪图我们家的财产么?”想到夏冬今天中午的拒绝,南宫陌觉得心里的压迫感又上升了一些,让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孙琦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儿子,随后自以为聪明的说道:“她肯定事先调查过了,以她的心计,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她肯定是装作不知道,然后让你上钩的。”
“妈!”听到孙琦月的话,南宫陌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如果不能跟她在一起,这辈子我宁愿不娶。”
“陌儿,陌儿,你没事吧?”孙琦月看到南宫陌吐血,眼眶涌出泪水,有些胆战心惊的唤道。“来人啊,叫陈医生过来,快去啊!”
“是,夫人。”佣人得了命令,很快就去拨打电话。陈医生是他们南宫家的家庭医生,上次若不是南宫陌被送到了医院,他们也不会跟着去医院了。
“……”南宫陌看到自家母亲担忧伤心的神色,眼眶也有些发酸。但是他不能妥协,他相信,凭着母亲对自己的疼爱,她最后肯定是可以接受夏冬的。
“陌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你回答一下妈妈啊。”孙琦月看到南宫陌神色呆滞,更加心急的问道。
“陌儿!这是怎么了?”南宫城刚回到家,就看到自家夫人抱着儿子坐在地面上的场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该不是陌儿又出什么事了吧?医生说过了,他的身体可经不起什么折腾啊。
“城,我也不知道啊,陌儿……”孙琦月手脚都在颤抖,不敢想象自己失去儿子会怎么样?
“是不是你又说什么话刺激到他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既然是他喜欢的女孩子,我们就不要插手了。”看到孙琦月的样子,南宫城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些,于是劝说道。
“我……”孙琦月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南宫陌的样子,又忍住了不说。夏冬真的配不上自家儿子啊,但是……陌儿这个样子,这不是挖她的心嘛!
“月儿,孩子有自己的心思,我们为什么要阻拦呢?配不配的上不是我们说了算,更何况我觉得夏冬那孩子不错,陌儿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南宫城无奈的叹气,刚好这时陈医生也赶了过来。
诊断跟在医院一样,气急攻心,最好不要随便手刺激,毕竟跟心脏有关。最后他还留下一些帮助稳定情绪的药物才离开,让南宫城和孙琦月稍微安心了些。
晚上,卧室。
“城,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孙琦月有些哽咽的说道,看到自家宝贝儿子的样子,她似乎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了。但是她仍旧认为夏冬是配不上南宫陌的,就算最后娶进门来,也要好生调教一番。至于她的穷酸家人,还是断绝了关系的好。
“月儿,孩子长大了,我们还是放手的好。”南宫城安慰着自家妻子,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罢了,罢了,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我再坚持也没用。”想开之后,孙琦月也觉得好受了些,毕竟这样的儿子,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你想通就好,陌儿知道也会高兴的。”南宫城看到自家夫人终于开窍,欣慰的说道。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认为彼此想法相同。
时间又过去几天,这几天南宫陌总会来找她,时不时的带些小东西,仿佛两人还在交往一般。夏冬每次想要拒绝或者说清楚的时候,都会被南宫陌打断。看着他的样子,夏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有些烦恼。
而南宫陌的想法则很简单,夏冬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交往的男朋友。而自己在夏冬的生活里,毕竟扮演过不一样的角色,所以他觉得自己跟夏冬复合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到夏冬知道自家母亲其实已经不反对了,想必也会很高兴吧。
夏冬不会知道南宫陌有什么心思,毕竟南宫陌在她眼里是个已经失忆而且经不起刺激的人,所以每次跟他相处,她就会不自觉的变得小心翼翼。这样的日子过得越久,她就对南宫陌的感情越淡,似乎连开始的喜欢都不复存在。
爱情果然是一件烦人的事情,早知道当初她就不应该轻易尝试。
“夏冬,是吧?”夏冬正在医院帮自家爷爷拿缓解高血压的药物,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清凉的女声,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林轻语。
老人家尤其容易得高血压之类的慢性疾病,而这种病又根治不了,所以只能靠药物缓解。
“轻语,很高兴见到你。”夏冬也认出了林轻语,毕竟云忻还想着通过自己得到人家美女的电话号码呢,当然让她记忆深刻。
“拿药么?”看到夏冬身边没有其他人,林轻语有些了然的说道。
“嗯嗯,对的,一些治疗高血压的药,这个时候还在上班么?”夏冬本来想问问她跟云忻的事情,但是又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所以也就转口随意问了一句。
第一百零六章
虽然周末夏冬不用上班,但是林轻语却在上班,所以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夏冬便准备回家。
她跟林轻语也算是投缘,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是彼此感觉都不错,要是能成为朋友,自然是好的。更何况她也很乐意当媒人,说不定还可以帮到云忻那小子呢。
想到云忻上次的害羞,夏冬有些无语的笑了。
“一个人走路,傻笑什么呢?”夏冬正想着自己的事情,一个声音冷不防的响起,差点让她惊呼一声。这么熟悉的声音,除了宁夜还能有谁。
“喂,你不用上班么?”夏冬已经快要走出医院门口了,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宁夜,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要上班,刚才送一个病人出去,回来就刚好看到有人傻笑。为了避免你的笑容祸害到其他人,于是我只好不辞辛苦的提醒一下你了。”宁夜看着夏冬,面色平静的说道。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突然收到自己奶奶的电话,说今天夏冬要来医院帮家里老头拿药,为了见她一面,才匆匆忙忙赶出来的。
自从两家老人形成联盟之后,四人无时无刻不想着让夏冬被宁夜拐走,好早日给他们生个曾孙来抱抱。只可惜夏冬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你才傻笑,回去上班吧。”夏冬听到宁夜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多要反驳的心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最近因为南宫陌的事情,她有些心烦意乱,一般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
“哟,小冬子该不是被我说了,所以心情不佳吧?完全没必要啊,看你的抗打击能力不是一向都很强的么?”宁夜看到夏冬明显有心事的样子,心里也不禁打起了鼓。
“我得回家去了,再见。”听到宁夜的话,夏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么毒舌,简直让人无语至极。
况且今天中午任晓晴会来家里吃饭,她还得早些去买菜呢。
宁夜若有所思的看着夏冬远去的背影,觉得有必要问问夏奶奶夏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等到夏冬买完菜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没办法,工作日的时候就是上班高峰期堵车,而休息日的时候,则是中间时间段堵车。
“回来了,晓晴已经过来了,正在屋里呢。”开门的是夏奶奶,她满脸都是喜气的笑容,让夏冬觉得有些好奇。
“奶奶,晓晴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至于这么高兴么?”
“哈哈哈,我们家还有客人呢,你猜猜是谁?”夏奶奶看到夏冬的样子,故作神秘的问道。
“还有客人?”夏冬想了想,应该不是自己的朋友,因为他们一般都会事先打招呼,而不是直接到来。也就是说,应该是爷爷奶奶的朋友。“是风爷爷和风奶奶对不对?”
“哈哈哈,没错,还是我家孙女儿聪明。你风奶奶和爷爷过来探望我们,记得中午做些好吃的饭菜,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额,还好我买了不少的菜。”夏冬看了看手中的食物,还好自己把明天的也准备了,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不然可就又得出门儿了。
“呵呵,是冬儿丫头回来了啊,不会不欢迎我们老头子老婆子的吧?”走过玄关之后,风奶奶也看到了夏冬,有些打趣的说道。
“当然不会啦,风爷爷和风奶奶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爷爷奶奶肯定也很欢迎的。对了,你们在聊什么呢?”夏冬看风奶奶跟任晓晴相谈甚欢,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两人也算是初次见面,至于这样笑逐颜开么?
“当然是说以前你读书时候的事情了,原来冬儿丫头以前还是班花呢,据说都有小男生追到家里去了,对不对?”风奶奶满脸揶揄的看向夏冬,连夏奶奶和夏爷爷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孙女。
原来她不是没人喜欢,而是根本对人家不屑一顾啊。看吧、看吧,都是以前不上心,现在都恨嫁了!
要是夏冬知道自家爷爷奶奶的想法,肯定会吐血三升。
以前是谁总教育着说不要早恋,不要早恋的,现在倒是都怪到她头上了。更何况到了现在,她就是想早恋也晚了,人都老了。
“哪儿有的事,都是晓晴乱说的,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夏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是无辜的,并且顺带瞪了任晓晴一眼。感情她不仅来自己家里蹭饭,还接自己短儿了吧。
“咳咳,夏冬姐,不都是过去的事儿么,还那么在意干嘛?还是说,夏冬姐现在后悔了,喜欢上人家了?”任晓晴朝夏冬做了个鬼脸,调皮可爱的说道。她知道夏冬跟南宫陌分手的事情,对夏冬来说肯定有伤害。所以若是能够喜欢上别人,也是好的吧。
“乱讲,是不是不想吃中午饭了?”夏冬看任晓晴越说也离谱,有些威胁的说道。
“咳咳,不说了,我闭嘴。”任晓晴做了个用胶带封住自己嘴巴的动作,随后闭口不言,可爱的动作让几位老人都笑了。
“晓晴还真是个宝。”夏奶奶满脸笑容的说道:“你们先坐着,我跟夏冬去准备中午饭,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啊。”
“额,奶奶,还是我去帮冬冬姐吧,您才应该坐下来休息呢。”任晓晴也没把自己当客人,更何况让一个 老人家来帮自己准备饭菜,她还真是过意不去。反正跟夏冬也不是头一次一起做饭了,对于夏家的厨房,她估计比自己公寓的还要熟悉呢。
“呵呵,那就麻烦晓晴丫头了。”夏奶奶也不跟任晓晴客气,毕竟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任晓晴,居然跟趁我不在叛变,看以后我到你家里,怎么跟你爸妈说。”一进厨房,夏冬就把玻璃门关上,似笑非笑的对任晓晴说道。
“别啊,冬冬姐,这不是因为风奶奶好奇么,而且本来就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啊,冬冬姐就别放在心上了,好不好嘛。”看到夏冬的表情,任晓晴心里咯噔一下,随后撒娇的说道。
“呵呵,你也别着急,别放在心上,或许我说的事情也是无伤大雅的呢。”夏冬不理会任晓晴的撒娇,开始处理自己手中的菜。
“冬冬姐、冬冬姐。”看着夏冬不动如山的姿态,任晓晴只能祈祷,某年某月某日她去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忘记了现在说的话。不然自己从小到大的把柄可是全握在夏冬姐手里啊,她可不敢随便开玩笑。
看到任晓晴认命的表情,夏冬很不道德的笑开了。看她敢随随便便说那些无聊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她都不愿意想起了。
很快饭菜都上了桌,几人有说有笑的吃完了中餐,风爷爷和风奶奶也在夏冬家坐了一会儿,几人一起聊天。
“风爷爷,您的腿已经痊愈了么?”夏冬无意间看见风爷爷健步如飞的姿态,有些惊讶的问道。一个星期前才打着石膏的腿,怎么会这么快就行走自如了?
“额,老头子腿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现在好了。”宁爷爷听到夏冬的话,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大骗子,这……都是自家老婆子的馊主意。
“呵呵,好了就好,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夏冬没有多想,只是真诚的说道。
“嗯。”宁爷爷有些尴尬的应道,虽然夏冬的语气很正常,祝福也很美好,但是因为他自己是装病的,所以总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森森的觉得,夏冬这是另类的‘揭短’啊。
“那爷爷奶奶你们聊着,我跟晓晴有事去房间了哈。”夏冬看到任晓晴一直在跟自己使眼色,知道她有事情要跟自己说,于是开口说道。
“嗯嗯,去吧,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婆子插不上话了。”夏奶奶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其实她心里正高兴呢。本来她就该跟风奶奶交换一下心得,但是夏冬在场就不方便了。
夏冬跟任晓晴上楼之后,两位奶奶看着两位爷爷,也觉得十分碍眼,于是打发他们下棋去了。等人走得差不多,她们才开始鬼鬼祟祟的汇报各自的情况。
夏冬房间。
“说吧,有什么事儿啊?”夏冬早就觉得任晓晴今天来的事情有些反常,因为她一般都选在周五的时候来蹭饭。至于周末,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要她出门,还不如留在家里睡大觉呢。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本小姐我谈恋爱了。怎么样,羡慕吧。”任晓晴看到夏冬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其实她也是想让夏冬帮她过过眼,省的又遇到那样的渣男。
“哇,有没搞错?谈恋爱?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我完全不知道?该不是我们公司,你们部门的吧?”夏冬本来还很淡定,但是听到任晓晴的话之后,有些惊悚的问道。
任晓晴来宁市也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开始谈恋爱了,对于一直认为感情应该细水长流夏冬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冬冬姐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答啊!其实就是不久前啦,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喝酒那次么?”看到反应过激的夏冬,任晓晴有些无奈的说道。在国外,刚见面的人都可以开始交往,更何况其实她跟那个人也算认识一个月了吧。
“嗯嗯,记得,可是那次我们不都喝的烂醉如泥了么?你怎么还可能遇到人呢?”夏冬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喝醉之前没有碰到人,喝醉之后,完全不知道谁是谁了好不好?
“哎,就是那个送我回家的酒保,我们看对眼了,昨天正式开始交往,所以想让夏冬姐帮我过过眼,怎么样?”提到那个酒保,任晓晴面色有些微红,一看就是热恋中的小女孩。
“那个酒保?就是那个把你送回家,结果害得你撞到头的黑心酒保?”夏冬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这算是什么发展?不打不相识?
“嘿嘿,其实也不是黑心酒保啦,他人还不错,主要还是那天我们两人太没形象了。话说因为知道是他害得我撞到头,我就去找他讨个说法……”任晓晴又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还真是不打不相识。
原来任晓晴找上门去找人家麻烦,那个酒保满脸嫌弃,根本就不理睬那个疯女人。而任晓晴是怎么样的人,肯定不愿意吃哑巴亏。于是她就大声吼着,让老板出来说话,要把这个不负责任的员工给炒掉。
结果闹了半天乌龙,人家酒保就是老板,让任晓晴有种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不过她拒不承认自己有错,依旧不依不饶。最后人家老板担心她影响店里生意,才好说歹说把人劝住了。
从那天起,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就慢慢发展起来了,直到昨天才确认了关系。
这是任晓晴的说法,其实她还省略了很多东西,夏冬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答应见那人一面,毕竟那天在酒吧,也没怎么注意。
送走客人之后,夏冬才回到房间倒头大睡。午休时间,多么美好的睡眠时间啊。
宁市,国际机场。
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衣的男人从出口出现,瞬间夺走了不少人的眼神。他身姿挺拔,脸上还戴着墨镜,虽然看不到整张脸,但是薄薄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梁,足见这也是一个帅气的男人。
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行李箱的黑衣男子,脸上也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保镖一样的人物。
“总裁,来接我们的人已经来了,就在外面。”后面的黑衣男子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恭敬的对前面的男人说道。
“嗯。”男子面无表情的应道,继续往前走。走出机场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奇异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一些。
冬儿,我回来了,还记得当初的约定么?
------题外话------
又一个人物出现了哦,亲们踩踩是他谁?
第一百零七章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