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还蹲在洗漱间吐个没完,那股味道,真是终身难忘啊!
安彬硕给他打开了门,他脸上并没有诧异地神色,反而觉得很正常,只要他们两个单独在家,他弟弟不在孔雀的房间里,那才是奇怪。
见孔雀蹲在那里吐个没完,安浩轩反而有些疑惑了,这是还没喝上汤呢,就已经吐上了?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向弟弟,眼睛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安彬硕急忙摊开手掌:“绝对不是我干的。”
他说完,回过头去,用下巴点了点桌子:“罪魁祸首在那里。”
看桌子上的碗里黑乎乎的,安浩轩不解地问:“我就出去了一个早上,她的病情就已经严重到要喝中药了吗?”
“中药?估计现在她都觉得,中药是非常好喝的饮料。”就在俩兄弟说话间,听到了沈慧琴在楼下的声音。
她还真是神出鬼没的:“下来吃饭吧,你们都在楼上干嘛呢?我看到浩轩也回来了,按时吃饭对你们的身体好。”
“哇哦。”安彬硕做了个鬼脸:“好久没听到我们家皇后的唠叨声了,还真是怀念呐,今天皇后怎么亲自督查来了?听说是有人安排的?”
“我只是让妈咪来照顾一下孔雀,谁知道你会玩到几点回家。”安浩轩转身往楼下走,他不习惯让别人等着他,时间观念异常的强烈。
安彬硕跟在他身后嘟囔:“啧啧,得了吧,你就是让妈咪过来看着我的,明明知道,你说了不让我出门,我就会乖乖待在家里的。你瞧,你不还是不放心我跟孔雀会发生什么,中午也赶回来了?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主君突然在楼梯口停了下来,阴着脸转过身来,盯着跟在他身后的弟弟:“听着,你已经惹了不少麻烦了,我只是不想让事态严重下去,你知道孔雀还要拍摄那只广告,并且对我们公司相当的重要,你就得安安稳稳地,在拍摄之前,别给我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安彬硕还是不服气:“哼,说不定是好事呢!这样孔雀的知名度不也提上去了吗!然后我们的广告一旦出现,她的人气必须爆棚啊!”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想起早上打得那通电话,安浩轩的心情就不太美好。
兄弟俩下了楼,沈慧琴站在厨房里,热着给孔雀煲得汤,半转着头问道:“这个汤已经煮好了么?味道怎么样?”
“那个……妈咪,你没有尝一下吗?”对于她的这个问题,刚刚尝过了的安彬硕真的不知道应该善意地欺骗她一下,还是说实话,让她打消了以后想再做饭的想法。
毕竟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嘛!
沈慧琴微微点头:“当然尝过了,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嗯?孔雀呢?”
“她马上就下来,马上。”见妈咪对她自己的厨艺那么自信,安彬硕真不想对她说,孔雀正在楼上吐得死去活来的,比上次吃得黄油反应还大。
沈慧琴好心地帮孔雀热了热那锅汤,盛了一大碗放在给她留下的位置,然后他们三个人,喝刚才阿姨送过来的汤:“这个汤啊,是专门给孔雀准备的,乌鸡海参汤,很补身子的,她喝下之后,睡一觉,保准感冒就好了。你们啊,没生病,就喝点清淡的吧。”
望着桌子上那一碗白得,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作料到底放了什么的汤,一向有着好奇心的安彬硕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妈咪,这个汤,是什么?”
“哦,那个啊,排骨人参汤。”沈慧琴说得一脸骄傲。
安浩轩都忍不住了:“妈咪,这里面都有什么?看着好像……嗯……不错的样子哎。”
听他那么说,安彬硕都忍不住抬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刚刚,就在前一秒钟,是不是听到我们的主君扯谎了?看着不错?你有没有本事把那一锅全部都喝掉?!安彬硕在心里呐喊着,但是碍于坐在桌前的人,都比他有yin威,他还是没敢造次。
沈慧琴最喜欢听安浩轩夸奖她了,她知道他从来不说假话的。
她笑得温柔:“呐,里面有排骨,鳕鱼,人参,枸杞,鹿茸和冬虫夏草。”
“我是不是听到有什么东西乱入了?那个鳕鱼是怎么回事?”安彬硕有些不理解了。
沈慧琴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膀:“哦,那个啊,只是看到还有一小块鳕鱼,做饭做汤肯定都不够了,就随手放进去了。”
“妈咪,你确定,你煲汤喜欢放得这些中草药,是可以混合在一起的吗?”安彬硕觉得,他各种奖项都拿过了。
什么影帝就拿了三次,还有最佳男配,等等各种,就还差个终身成就奖了。
现在看来,说不定马上就可以拿到了——如果她妈咪真得确定这些中药可以混合在一起的话。
沈慧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都是补药,为什么不能混合在一起?我从网上查过了,他们治疗的位置差不多,差不多。”
“……”兄弟俩面面相视,安浩轩问道:“妈咪,爹地呢?”
他本来想让沈慧琴回去照顾爹地的,他们好逃过一劫,没想到她回答:“哦,你爹地啊,刚刚有个什么比赛的赛委会来电话,想请你爹地过去指教一下,他接了电话就走掉了。我今天中午跟你们一起用餐好了,反正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完了。这是兄弟俩此刻统一的内心独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夺命汤
孔雀捂着嘴巴,缓缓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白色长裙,真的就好像从书里走出的小龙女一样。
只不过这个小龙女,现在看起来有些虚弱。
沈慧琴热情地招呼着她:“孔雀,快过来坐,感觉舒服一些了吗?”
她看到沈慧琴,惊了一下,显然刚才她一直专注于在洗漱间吐了,没有听到兄弟俩的妈咪说话的声音。
再看看桌子上摆放着的碗,孔雀的眼泪都要吓来了,两只眼睛瞪得跟受惊了的吉娃娃似的。
安彬硕见她这幅模样,不道德地笑了,就连安浩轩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微微地笑容。
沈慧琴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知道,她招呼着孔雀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把给她的单独爱心汤,往她面前推了推:“再喝点,把身体养好了才行。你伯母我呀,什么都不会做,就只有这个煲汤,还拿得出手一些。”
孔雀差点就脱口而出:“你确定吗?”
但是碍于对方是长辈,不敢说出口。
她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假,面对着面前的这一碗黑不溜秋的汤,她在想,不然装晕过去,怎么样?
她乜眼,瞧见了兄弟俩面前的白色浓汤,微微扬了扬头,受惊的表情一览无余。
安彬硕都想过去,捏捏她的小脸蛋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家养小猫咪呢?
他拿着勺子搅了几下汤,问道:“妈咪,不是说,这种汤,怎么也得熬个一个晚上,才能有这种白色的感觉吗?你这不是回去没几分钟么?怎么就熬出来了?难道是早上一早就起来熬汤了?还真是居家好太太呢!”
“不用奉承我。你再奉承我,我也不会替你在你哥哥面前美言几句的,怎么,做错事了吧?”沈慧琴倒是不喝汤,只是在吃菜和米。
安浩轩冷哼一声:“他什么时候不犯错误,那才是真正的新闻。”
不过他也不太敢去喝那个汤,他下午还有重要的事情呢,总不能耽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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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慧琴见他们迟迟都不下勺子,说道:“好啦,我把秘方告诉你们吧。我自己研究的,我之前有做过实验,发现熬了一个晚上的汤,并没有呈现出奶白色的感觉来,后来我就觉得,肯定是那些厨师动了什么手脚,就被我给研究出来了。”
“我在汤里放了一包奶,瞬间就成奶白色了!色泽好看又好喝,更重要的是,还有营养,你们赶紧喝了,浩轩中午休息得时间可没有那么多,你们都别耽误时间,吃饭吃一个小时的习惯可不好。”
孔雀真是没想到,上次在前面的别墅见面的时候,没想到沈慧琴是一个那么能说会道的人,她一直大家闺秀的坐在那里,贵太太一样,熟悉了之后,竟然发现,她还有这么一面。
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整天待在别墅里,安正成经常有事情,她也就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了。
听说那奶白色的是牛奶造成的,安彬硕倒是放下心来了,起码比那些莫名其妙地东西,造成了这种颜色,来得宽心一些,他带了个好头,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汤。
因为他已经开动了,剩下的两个人,如果不喝的话,面子上也说不过去了。
孔雀只能憋着气,再次喝了一口,她不断地给自己自我催眠着:没关系,没关系,就当做中药,没关系……没关系……淡定,淡定。
安浩轩见弟弟喝了一口,并没有马上晕厥过去,就放心地下了勺子,盛了一块排骨,放进了嘴巴里。
结果,两个兄弟差点没喷出来!谁说他们两个没有双胞胎的心里感应的!现在的动作就空前的一致嘛!
安浩轩吃得是排骨,味道虽然很怪,但是毕竟是肉,问题就是,那肉根本没熟透!一口还带着血迹呢!
安彬硕喝得是汤,他马上感受到了,一股在公共厕所的味道。
两兄弟硬是把嘴巴里的咽了下去,不想让沈慧琈慧琴难受,然后异口同声地问道:“妈咪,你放得是什么奶?”
“羊奶啊,上次有人送礼,拿来了新鲜的羊奶,我跟你爹地都不喜欢喝奶,想想你俩也是,我就只好洗了牛奶浴,这是剩下的。”沈慧琴淡定地吃着阿姨做得饭。
兄弟俩真的怀疑,沈慧琴是来折磨他们的,根本不是出于对他们的关心。
安彬硕张着嘴巴,一脸的惊讶:“妈咪,你说什么?这羊奶是你洗羊奶浴剩下的?”
“噗。”孔雀刚好喝了一口汤,听他这么说,差点没憋住,给吐出来。
她可是一直憋着气得在往嘴巴里送汤呢。
现在可不能停下,一停下就再也不想吃了。
沈慧琴嫌弃地看了一眼小儿子,叹了口气:“我真的怀疑,你们在出生的时候,你哥哥吸取走了所有的智慧,你怎么就那么笨呢?我的意思,当然是剩下的羊奶,不是我用过的羊奶。”
“羊奶啊,妈咪……”他撒着娇,趴在饭桌上打着滚儿:“你怎么能想到用羊奶煲汤呢,那么腥臊!啊……啊……我不要喝……”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你说了句什么?”沈慧琴放下了碗筷。
从小,兄弟俩基本都是她教育的。
他们书香门第,宠孩子,但是也绝对得教育得很透彻,安彬硕小得时候,没少被打过手心,沈慧琴严肃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他急忙挺起身子来,说道:“没事,您听错了,我说得是,汤非常的好喝!”
说完,他猛得往嘴巴里,塞了起来。
见他吃得那么带劲,沈慧琴很是满意,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安浩轩。
他也急忙把头低下,喝着汤。
孔雀更是不用说了,一直在努力着,毕竟她是客人,又在人家家里住,总不能表现得太过,有些话也不好说出口。
沈慧琴见他们这么乖,很满意,慢吞吞地吃着饭,一直到盯着他们把碗里的汤和肉还有那些大补的重要,全部都吃干净。
她这才满意地站起来,准备回别墅里:“孔雀不舒服,你们两个男人也不会收拾,就把碗筷放在这里吧,过会儿我让阿姨过来收拾,你们赶紧都去午休一下。我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肯定都很忙,养精蓄锐才能挺过去。好了,话不多说,我回去了。”
说完,沈慧琴蹬着不算太高,但是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压于超高的高跟鞋的鞋子,出了房门。
她刚把门关上,三个人就争先恐后的站起来,齐刷刷的往楼上跑,到了各自的房间,推开房门就往洗漱间里冲,扒着厕所吐个不停。
由于刚刚孔雀已经吐过一场了,所以现在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嘴巴里的感觉,又让她难受到烧心。
真是鹤顶红啊!难道这什么乌鸡、灵芝、西洋参和海参,就是鹤顶红的原料么!
安彬硕吐了三次之后,腿软软地从洗漱间的地上,扶着墙站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爹地发了条信息:求求你,对妈咪好一点,千万不要再让她下厨煲汤了。
随后,他瘫倒在了床上。
安浩轩还算是意志力强大的人,他吐过一次之后,到楼下,倒了三杯冰镇的橙汁,给大家端了上来。
孔雀喝了一口橙汁,顿时感觉好受了许多。
他把橙汁给弟弟端过去的时候,看见那杯还冒着凉气的橙汁,他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眼含着泪水把橙汁接了过去。
好吧,那些泪水是不断的呕吐造成的。
安彬硕抱怨着:“完了,哥哥,我觉得,我得有一年演不了戏了,这刺激对于我来说,太大了。”
“哼,你闹出来的事情,估计也一年演不了戏了。”安浩轩想起他竟然带着孔雀,去大街上的一个餐厅吃日式料理,还不是vip店,就觉得生气:“你想去吃之前,哪怕先让安吉拉去安排一下,这么贸然去了,惹出来多么大的事情。”
安彬硕端着橙汁,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听安吉拉说,报道全部都是指向孔雀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浩轩叹了口气,说道:“在日式料理店本口的男人,就是那个躺在地上的,好像是叫什么赵子勇的。他接受了一个叫做艺刊的新兴杂志记者于怡的采访,并且口口声声说,孔雀是他的女友,他是喝醉了酒来料理店抓她跟你劈腿的,结果孔雀被抓了个正着,一气之下,对他大打出手,他才躺在地上的。”
“我去,好故事啊!真有能力。还有,什么新杂志?在桃园开了个新杂志,她给我们交保护费了么!”安彬硕嬉皮笑脸的。
安浩轩才没空跟他开玩笑:“赵子勇说得真,一口咬定说孔雀就是他的前女友。而孔雀偏偏是一个没什么记录的人,包括她之前没有在学校里上过学,所以网友们扒不出她的资料。这样的话,就只能把她当做一个平凡的路人甲看待,那么那个赵子勇说得,反而很有说服力了。现在大家对孔雀的印象非常差。”
“啧啧,本来还想让她以小龙女的形象出道呢,现在反而成了母夜叉了。”大明星饶有架势的分析着。
安浩轩白了他一眼:“母夜叉都算好的,现在她是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了。绝大多数的网友都坚信,她从照片上看起来的清纯模样,全部都是伪装的,如果她的形象不好,让山田野智知道了,那么她再想去演那个广告,就非常困难了。”
“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会失去跟资然堂的合作机会?”安彬硕可算是抓住了重点,他总是这么后知后觉。
安浩轩拧着眉头,点了点头:“所以说,下午我要去跟那个叫什么于怡的谈一下。今天早上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据她的口风,似乎知道得还挺多,起码她就知道,孔雀是资然堂内定的广告女主角。我们合同都还没有签呢,风声就透漏出去了。可是从别家报纸并没有说这一点来说,这个叫于怡的,肯定有什么内幕和关系。”
听哥哥说完,安彬硕的脑海中倒是闪出来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艺刊
安彬硕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这是死无对证的东西,他觉得,他当下还是先乖乖地自保吧,哥哥现在看他的眼神,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孔雀喝下那一杯橙汁了之后,瘫坐在洗漱间的地上,靠着马桶。
她现在两条腿软得很,实在没什么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那什么汤,威力太大了,她这从小接触蛊,并且什么野味都跟着云戈和白雪尝过的人,都接受不了。
安浩轩休息了一会儿,就再一次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自从孔雀来到这里之后,见过最多的就是他出门的背影,感觉这个人,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他前脚刚走,安彬硕就悄悄地从他的房间溜出来,跑到了孔雀的房间。
见她瘫坐在地上,好像宿醉一样的神情,笑得合不融嘴巴。
“你们的抗击打能力,似乎比我好很多。”见他笑得都快岔气了,孔雀坐在地上,软软地说道。
安彬硕得意地回答:“那是自然,像这种情况,我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虽然现在感觉还是跟上刑没两样,但是起码胃部还算强大了。”
孔雀可怜地坐在那里,捂着胃部:“我感觉现在要胃出血了,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强大之物。”
“当然了,我和哥哥私下称,妈咪煲得汤就是隐藏的第十一大酷刑,效果比之前任何一种都厉害千万倍,她用她的热情和汤这个利器,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把你推向死亡的深渊。”他说完,脸上露出异常痛苦地神情。
见她天真地看着自己,安彬硕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我小得时候,喝我妈咪煲得汤,曾经进去过医院,急性肠炎……”
这点孔雀肯定相信,一点儿都不夸张。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肠子已经开始打结了。
健康了二十多年,突然就栽了。
安彬硕把孔雀扶回了床上,让她躺下。
本来他还想跟她唠叨几句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累了,或者是汤的作用,没几分钟,她竟然就先睡了过去。
他撇了撇嘴巴,回房间换上了运动服,到了一楼的健身房里。
如果不运动一下,往外排排汗,过会儿一定会发生惨剧的。
可能平常安浩轩太忙了,忙到他完全忘记了,他妈咪的汤,威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他驱车,来到了与市中心的安氏媒体集团,相隔两条街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中午赶回家吃饭,真的是太过于浪费时间的一种表现。
可是现在又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他回去。
这点就连安吉拉都感到奇怪,自从她在主君身边之后,中午都是她帮忙订餐的,但是这几天显然,主君总有事情出去。
安浩轩停好了车子,?子,走进了那座写字楼。
他从楼下的招牌里,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
进电梯,按下了十二层。
这座写字楼与市中心相隔两条街,所以价钱就稍稍便宜一些,房间也不算很大,很多的空壳公司,都是在这种地方,挂个牌子就营业的。
安浩轩出了电梯,拐了个弯,就看到了挂在1204房间门口的,艺刊牌子。
他走了过去,虽然门开着,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房间大概有一百个平方,复式楼。楼下放了四张桌子,一个开放式的厨房,还有一个小客厅,里面放着电视、沙发和茶几,估计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看这个架势,估计楼上就是住得地方了。
办公室里很静,一个男人在操作着电脑,一个女人在写着文案,另外一男一女凑在一起,小声地商量着什么,尽量地不发出很大的声音,以免吵到别的正在思考的同事。
安浩轩的敲门声,在他们中似乎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估计他是这里来到的第一个客人。
四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盯着他,一脸的惊愕。
没错,同样身在媒体界,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主宰着桃园市,娱乐媒体新动向的主君呢!
那个抓着头发,咬着笔头,正在想文案的女人,保持着那个姿势,问道:“呃……请问你是安浩轩,还是安彬硕?”
“我认为我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想在桃园市的媒体界生存,连这个都分不出来,还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呢。”安浩轩保持着绅士风度,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不至于嘴巴上太过于冷淡。
他扫视了一下房间内的四个人,就好像国王正在视察他国家的贫下中农的生活状况,带着不屑又带着同情,更多的,则是他身为主君的孤傲:“请问,于怡在吗?”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正在咬笔头的那个女人,眼神非常复杂,坐在他旁边,正在摆弄着电脑的男人,小声地说道:“于怡,我就说过了,不要去招惹安氏的人,你非不听,现在麻烦找上门来了吧?”
“怎么?你害怕了不成?想要做成大事,肯定要从大方面下手,现在,我们不就很利索地搭上了安氏么?你又想过这么快就见到安总裁?我看啊,等我们成功的那天,你们三个都得谢谢我呢!胆小鬼们!”于怡站起来,用手指,挨个得指了指那三个人。
剩下的三个人眼神有些暗淡,即便是被于怡说得好像有些工作能力欠缺,但是眼下他们还是挺害怕站在门口,那个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男人的。
毕竟在国外留学已经花了不少家里的钱,现在又要钱出来合开这个杂志社,除了于怡家里有点小钱之外,剩下的三个人可是背负着整个家庭的重担的。
他们早就告诫过于怡,刚开始,不要玩那么狠,不然他们的努力马上就会功亏一篑的,可是于怡就是不听,她在国外受到的媒体教育,就是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报道,一定要报道得劲爆,如果想尽快地出名,那么就逮着大的下手,不要害怕什么,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从小就是家里掌上明珠,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的于怡,才不会去管那么多。
她没有接触过媒体的黑暗,她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禁区到底多么的黑。
她只要一战成名!
于怡走到门口,把安浩轩引进去:“是来找我的?看来我今天早上的风头算是满城皆知了,连安总裁都亲自来找我了,真是受宠若惊呢,我们去会客室说话吧。”
对于安浩轩来说,他们的会客室的确小了些。
那小小的,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地方,叫做会客室?那么他那四百多平的会议室,装修几近奢侈的会客高级客户的小会客室,叫做什么?
他冷冷笑了一声,还是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凌乱地放着一些衣服,茶几上还放着中午没吃完的盒饭。
这些让安浩轩的鼻子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他可是有些洁癖的人。
于怡大方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没有管那些东西,没有一点儿想要收拾一下的想法。
这让安浩轩非常的反感,他不喜欢生活这么没有原则的人。
于怡根本不在乎这一些,想要做成大事的人,在乎这些小细节做什么。这一直是她的处世态度。
她认为这样的她,做真实,不做作,肯定很多人会喜欢的。
对于安浩轩来说,于怡忘记了一个词,那就是叫做“礼节”的东西。
对于于怡来说,这又叫做“不屈小节”。
主君微微蹙着眉头,他实在闻不惯旁边饭盒散发出来的酸味,更加受不了正待在垃圾桶里的垃圾散发出来的味道,里面有个几天前吃得臭豆腐的盒子。
他觉得自己多待几分钟,都会吐出来。
在别院里已经吐得够多了,现在稍稍一刺激他的胃,他都会吐得溃不成军的。
于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感叹着。
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见到安浩轩,他真的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以为他是个“暴君”,没想到,他很有风度,说话的声音虽然冷淡,却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坚韧的脸部线条和健硕的身材,让人感觉非常有安全感。
那英气的剑眉,长长的眼睛,无可挑剔的皮肤,好像芭比玩玩活了一样。
帅气,真帅气。
即便是为了挖新闻,可是少女之心人皆有之,于怡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沉浸在了花痴中。
安浩轩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立马摆出气势来。
显然她还是个新手,气势这个东西,离她太远。
可是她又不想在他面前,显得特别没有档次:“安总裁亲自光临,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什么事情,我认为于小姐,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还没到冷酷地程度,他在尽量地控制着情绪,于怡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她心里还想着,都说安浩轩吓人,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真没想到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看的,都是为了恭维他吧。
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冷冷一笑,可是她笑起来,却让人觉得好像婴儿学步一般,幼稚可笑:“我还真是不知道呢,不如安总裁你给我点提示?”
安浩轩叹了口气。
于怡心里一惊,这个男人,连叹气都那么好看。
她前半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这样的男人,帅呆了。
安浩轩就真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
明明装作那么强势,为什么还总像小女生那么愣神。
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嘴上咋呼着要做出什么大事情,却一点儿都不做关于任何能够成为大事情的事儿。
安浩轩无奈地再次轻轻咳嗽了一下,说道:“于小姐,我相信你也是聪明人,什么事情不用我挑得那么明白。今天我既然亲自过来找你,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你想继续装傻的话,那么我也有我的办法,你的杂志社看得时间也不长,你也知道,最近没什么杂志社能够存活很久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收买
于怡微微愣了一下,说实话,她不是不害怕,只是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真正的遇到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自从安浩轩出现在这个办公室和住处合二为一的地方后,她剩下的三个合伙人,就一直偷偷地瞄向这些。
他们说话的内容,他们不可能听不清楚,讨论的也不再讨论了,就连打字都不舍得发出很大的声响。
因为那三个人知道,他们现在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坐在会客室的两个人身上。
不管是安浩轩的一句话,还是于怡不小心做错的、说错的,都可能让这个艺刊在一天之内就不复存在。
他们之前的努力,为了这个杂志社所做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得不到任何的赔偿。
只有一张用钱和经验,还有家里人的血汗,堆筑起来的,关于青春的流逝门票。
他们三个默默在心中呐喊,期盼于怡千万不要惹到暴君。
办公室那边,都能紧张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就因为他们知道,于怡的为人,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平静了事。
从昨晚到现在,在网络上的成功,艺刊的大红大紫,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成了累赘。
万一安浩轩发一句话,不用说艺刊了,就连他们,也不要妄想再踏进媒体业一步,之前家里付出的钱和经历,也就瞬间付之东流了。
不过,越是害怕的事情,往往越是容易发生。
于怡愣了几秒钟之后,乜眼看了看坐在那边的三个人。
不用说都知道,现在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是那三个人正在默默地听着这边的动静。
她知道,越是这样,她越是在气势上不能输,不然那三个人,就真正觉得她的领导方针是错的。
她必须要证明自己才行。
于怡尽量地静下心来,这时候,她看得那些美剧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默默地想着那些女强人们的处事风格,然后挺了挺腰板,微微侧身,翘着二郎腿,满
眼的迷离,又略微地带点儿冷笑,说道:“我既然当初去做这个新闻,就不害怕得罪任何人,我们是做媒体的,媒体就是要把他们看到的东西,跟大众报道出来。我采访了当事人,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我就是赢家,失败者是无权要求什么的。”
她说得这话倒是很有气势。
可是旁边的三个合伙人听着,其中一个拿着笔的,吓得差点把比折断。
这是在提升别人火气的节奏啊!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刚才在跟旁边女人讨论剧本的男的,更是把水杯碰倒,一下子把键盘里,全部沁满了水渍。
看着对面桌子上两个人的反应,跟于怡坐在一起的男人默默地站起来,走到了会客室旁边的小厨房里。
他泡上了两杯速溶的咖啡,端到了会客室那边,放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他对着安浩轩说道:“你好,我叫杨沛东,是于怡的合伙人。”
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那杯咖啡。
安浩轩这辈子还没有喝过速溶咖啡,更加不愿意跟别人握手。
特别是当他看到这里的环境是那么的糟糕,还有听完了于怡地说辞,他的心情也不是太美好。
他本不想握手的,出于礼节,他还是微微蹙着眉头,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我是安浩轩。”
“当然久仰大名。”杨沛东说着,就坐了下来。
于怡相当不满意他的做法,冷冷地一根胳膊搭在沙发的把手上,扶着额头,说道:“沛东,我们在这里谈得很好,并且这件事情,你没有参与的权利。”
“哦?是么?我怎么记得,我也是你的合伙人来着?”杨沛东脸上尽量地保持着笑容,虽然他真得很想给于怡几个巴掌。
安浩轩已经有些受够了,他每次说话的时候,都要先咳嗽两声的前奏了,都不知道这个艺刊到底是怎么开起来的,论经验滏验来说的话,这些人也太过于没有经验了。
甚至他们更加的不去获得经验。
他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浪费着我宝贵的时间,并不是过来听你们讨论任何,关于你们到底是不是合伙人的事情,这都不管我的事情。我来这里的目的,相信你们也清楚。我现在就说一下我的条件。”
他说完,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大家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