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不够,”云书桐翻了翻那叠银票,眼睛里闪着复杂地光芒:“你真的想做好好地呆在家里做你的王妃,不好吗”
“还差多少”我有点泄气,闷闷地瞧着他没想到买下一间印刷厂要这么贵
到哪里再去找资金眼睛转了转,忽然福至心灵,乐了云书桐不就是现成的人选找他入股,不就得了这叫有钱兄妹一起赚
“你可别打我的主意。”云书桐轻轻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防备地看着我。
“大哥我们是不是好兄妹”哈,他倒挺聪明,猜到我在打他的主意。
“不是”否认得那叫一个干脆。
“嘿嘿,我的好大哥,你不会这么无情吧”轻晃着他的衣袖,微噘着唇,软语相求:“与其每天闷在王府,与昭王相敬如冰,倒不如跟大哥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你也不忍心看我不开心,对吧”
正文 送我一间书社
“跟我在一起,你很开心”云书桐双眸一亮,放慢了语,一字一字轻轻地问。
“是啊。”那还用说,总比对着君怀彦好多了吧
“怀荫路的那家逸林书社是我们云家的产业,你喜欢的话,就去那里瞧瞧吧。”云书桐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睇着我,摇了摇头:“只希望你不要太快弄垮它。虽然不赚钱,它可是我们云家的祖业。
书上说古代除了官府,私人刻印书籍的,都是些家境殷实的富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求利,而是求名。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等着瞧好了,”我兴奋莫名,开心地跳了起来:“放心吧,保证让你赚到笑”
“傻丫头,有这么高兴”云书桐感染了我的喜悦,唇角微勾,扬起一个愉快地弧度。
“等一下,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先说好了,我们算是合伙,赚了钱对半分。”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收起笑,正色瞧着云书桐。
这书社可是云家产业,他只说让我经营。这利益分配的事不说好,万一到时赚了钱没我什么事,那我不是亏大了
“切,不用了,小财迷。”云书桐失笑,伸手轻捏了捏我的鼻尖:“我不指望你赚的那点小钱。所以,赚多少都归你,成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别后悔”
“等你赚到钱再夸口也不迟。”云书桐笑吟吟地调侃:“到时亏大了,别到我这里来哭诉就阿弥陀佛了。”
“我要全大周最好的匠人,最好的设备。”伸出四根手指在他眼前一晃,眼睛里精光闪闪,笑得神彩飞扬:“另外,印模的尺寸,我要特制的,比你们平时用的至少要大四到八倍。恩,具体的等我先看了模子再来详谈。”
“那么大你疯了”云书桐惊讶地挑起眉毛瞧向我,出一连串的疑问:“谁会买那么大的一本书携带和收藏都不方便。”
“哈哈,谁说要印书了放心吧,我不印书。”瞧着云书桐一脸的莫明其妙,乐得哈哈大笑云大校长,还是让我来教你见识见识现代的文化事业吧。
我胸有成竹,不顾他一脸的愕然与疑惑,轻快地道:“越快越好,最好在十天之内给我做出来,我付三倍的价钱。这方面你比我熟,所以,你负责帮我找匠人,另外还得替我监督他们的质量。”
嘿嘿,有个管文化事业的大哥还真是好啊,操起来方便还不用愧疚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云字,对吧
不花一个子,得到了一间书社,我心情愉快得不得了。告别了云书桐,出了学校大门,才觉得肚子饿了起来这才想起,从早上醒来我就一直在为我心中的宏图大业而奔走,根本没来得及顾上自己的五脏庙。
正文 商场如战场
“小姐,咱们去夕照楼吧。”喜儿见我拿不定主意,笑着给我提建议:“那里风景绝佳,翡翠水晶肘子更是一绝,离怀荫路也近。吃完了还可以顺便到书社去瞧一瞧。”
“小姐,你真的想当书商”在夕照楼的大堂里坐定,随意点了几样小菜。在等上菜的空档,喜儿终于憋不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问。
“是啊,你觉得能行吗”我懒懒地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认字不多,哪里懂这些”喜儿神色微微有些扭捏,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不过,连大少爷都说难的事,小姐为什么一定要做呢”
“他觉得难,我就一定不行吗”这是什么逻辑
“可少爷是咱们大周国第一才子啊。”
“我不也是大周国第一才女嘛”我哈哈笑,见到她瞬间变得绯红和不自在的俏脸,忍不住坏心地想为难她:“喜儿,你觉得我们兄妹这两个第一,谁更强一些呢”
“恩,论学识少爷与小姐自然是不相上下。”喜儿歪着头想了想,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诚实地道:“可这经商不比做学问。小姐虽然聪明,到底是个女子,怎么比得过男人”
啧,居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主子的威风女人怎么啦谁说女人一定比不过男人不行,我得乘早给她洗洗脑,免得她胳膊肘老向外拐。
“喜儿,开一间书社是不是要很多钱”我不动声色地抛下诱铒。
“当然,别的先不讲,听我爹说,光备齐那一套铜活字,当初林老太爷就花费了十多万两银子呢。”喜儿一脸认真地回答咦,她倒挺懂行居然知道活字这个术语
“喜儿,你爹是干什么的”我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瞧。
“我爹是负责书社雕版的师傅。”喜儿微微红了脸,浅笑着道:“小时候,爹爹常常带我到书社里玩。”
这就难怪喜儿聪明伶俐,身上总带着点灵气。我轻轻点头,淡淡一笑,接着话锋一转:“可是,那么贵一间书社,刚刚大哥是不是已经把它送给我了啊”
“呃是。”喜儿一怔,她不笨,马上明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急得俏脸通红,噘着嘴唇,不满地分辩:“那怎么相同少爷是让你,他没跟你争啊,不能算你赢。”
“那没什么不同。”我淡淡一笑,冷冷地道:“商场如战争,不论过程与手段。重点是:我不花一文钱,得到这间书社;大哥平白损失了十多万,这就是结论。记住:在商场上,别人不会管你失败的理由是什么,输了就是输了。懂了”
“小姐”喜儿讷讷地瞧着我,那眼光竟好象看着一个陌生人。
也不跟她多说,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嘴巴轻轻向门外一呶:“我去买个小面人,你先在这里等我。”
正文 因为你有胸毛
犹豫了好久,终于选定了卓文君与司马相如嘿嘿,那个司马相如,儒雅飘逸,俊秀斯文,我看着怎么那么象云书桐呢待会拿去讨好一下林大学士。嘻
拿着选好的一对面人,喜滋滋地往夕照楼走去咦,大厅的气氛怎么不对劲我疑惑地朝着漩涡中心瞧去忍不住气血蹭地一下就往脑门顶上冲,全身的血液在瞬间沸腾了。
偶滴神啊就在我去买面人这个空档里,喜儿居然被人调戏我梦寐以求的画面终于出现了虽然被调戏的不是我,有点小遗憾加失落。可是,没鱼虾也好啊
满怀热切地环顾四周在这个时刻,不是应该出现一个俊逸潇洒的帅哥来英雄救美吗为什么现场一片静寂
只见喜儿缩着肩膀,俏脸涨得通红,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抵到桌面,双手死死地揪着衣角,害怕得全身都在抖。
在她的对面,大刺刺地坐着一个绵衣华服的公子哥。身材高壮,前襟故做潇洒地大开着,露出一片恶心的黑漆漆的胸毛。油头粉面,脸圆似饼,一双大大的死鱼眼睛闪着色迷迷的光。厚厚的嘴唇咧得大大的,瞅着喜儿,只差没有往下掉口水了。
在他的身后,站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怪不得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一个个都做了缩头乌龟。
“小姑娘,一个人吃饭不寂寞吗本少爷陪你啊,哈哈”油面大饼男一脚踩在长凳上,一只手叉着腰,咧着一口黄牙,笑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哈哈哈”身后的家丁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唉,这大周国的侠士都死光了吗左右看了看,确定真的没有英雄藏在附近好好的一次机会,平白浪费掉了叹了口气,只得走上前去,伸出插着面人的木签,轻轻触了大饼男的衣角一下:“对不起,借过一下。”
“小姐,你来了”喜儿听到我的声音,欢喜得跳了起来,死死地拽着我的衣袖,好象生怕我跑了一样。
抛了个安抚的眼神给她:“这位公子,下人无礼,不知可曾得罪了阁下”
“呃那倒没有。”油面大饼男没料到我如此彬彬有礼,一时不禁怔住。
“如果没有,那请尊驾移开。”我微微一笑,淡淡地道:“我们主仆二人要用膳了。”
“嘻嘻,不就是一顿饭吗本少爷请客”油面大饼男见我态度谦恭,语气软弱,身边又没带男仆。立时来了精神,不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了下来,肥胖的五指用力拍在了桌上,笑容猥亵,气焰高涨连带着桌上的碗盘也一蹦老高。
“怎么办呢我不想让你请诶。”我笑盈盈地扫了眼桌上的那碟翡翠水晶肘子,斜睨着他,轻撇嘴角,意有所指,放缓了语,慢慢却清晰地道:“因为你有胸毛,象一只没有拔光毛的大肥猪,恶心得让我想吐”
正文 不买王爷的帐
“哈哈哈哈”大厅里静默了几秒,然后轰笑声便象火山爆一样响遍了每一个角落可怜的老板,我估计他的招牌菜翡翠水晶肘子的销路从此会直线下跌。
“臭娘们,找死”终于意识到我在捉弄他,油面男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双手用力一抬,当场便将桌子掀翻在地。
“哗啦”“咣当”顿时汤汁四溅,一阵阵杯盘碗盏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小姐”
我早有准备,拉着喜儿闪身便避了开去。冷笑着傲然斜睨着他:“你若是不怕我夫君昭王日后找你的麻烦,就尽管打啊”
我乃纤纤弱女子,手无寸铁,只能打君怀彦的牌子,用身份压他了对付这种恶人,也不算欺负了他
“妈的,昭王了不起吗不过是一个马贼罢了”哪知道他根本不买帐,狂吼着向我扑了过来:“小的们,给我打”
“快跑”见势不妙,大喝一声,用力推了喜儿一把。随手从旁桌上捞起一碗菜,披头向他摔了过去。油面男一脚踩在地面的油渍上,顿时跌了个嘴啃泥。我乘机夺路便往门外冲去。
“小姐”喜儿尖叫一声,还没跑出三步远,便很没用的被桌子绊倒,让那群家丁一拥而上,抓了个正着。
叹了一口气,只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喝道:“住手,放开她”
这么顿一顿,立时又让他们围了起来。好在他们顾忌我王妃的身份,只将我团团围住,倒也不敢真的动手来抓我。
“妈的,你再跑啊”油面男怒冲冲叫骂着,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头上挂着菜叶,眼角一块淤伤,脸上淌着油汁。那模样,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哈哈哈”我指着他捧腹狂笑。
“臭婆娘,叫你笑”油面男面子里子全丢光,恼羞成怒,捏着拳头向我脸上狠狠一拳揍了下来。
“小姐”喜儿哽着喉咙,尖叫了起来。
呜真是流年不利啊,调戏就没我的份,挨打倒是摊上了,到底谁才是主子啊
“佑礼”
咦那一拳为什么久久不见落下来心知有异,我慢慢地睁开眼帘,对上的却是一双既是怜又是爱还夹着点怨的黑眸。
我眨了眨眼睛他,不是云书雁的男友江子枫吗
油面男的那双巨灵掌,被稳稳地捏在江子枫的那一双铁拳里。
“姓江的,你少管闲事”油面男脸涨成青紫色,气急败坏地低吼。
“萧偌礼,她可是昭王妃,我劝你还是三思而行才好。”江子枫冷然的目光轻轻掠过我,淡淡地停留在油面男的身上,无所谓地道:“再怎么说,昭王也是皇上的二哥。据我所知,皇上与他可是手足情深得很。如果你不怕动摇令姐在宫中的地位,受到伯父的责罚,只管请便。”
正文 谁不会变
“这哼算